p; 炫耀?还是把他当成勋章?
或者说是狗圈地?
江耀确实在改变,但多年的控制欲不会立刻消失,就像他嘴上说“不睡你”,却依然在走廊公开亲热。
所以,江耀只是想要他的喜欢吧。
夏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抬手去接江耀外套的衣扣,只是脸上的表情冷淡到不值一提,死灰般毫无波澜的眼眸。
流程他已经烂熟于心,想到他要用这样的手段去求江耀帮忙,这就像是噩梦,江耀说了最近不睡他,但这么办,连好不容易感受到的一丝光亮也要被泯灭了。
也有可能是他的想象,江耀在向陆凛挑衅。
夏洄动了动唇,脸颊也变得浅淡苍白。
他知道陆凛在看,江耀也在给陆凛看,那他可以听话,只要江耀站在自己这一边,不要再帮助陆凛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江耀表现出的态度都是自己这一边的,那么付出一点代价,夏洄可以接受。
江耀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有他的身体。
“别诱惑我。”江耀却一反常态,大手按下他的手骨,看着夏洄的眼光,就是在看一个十分合他心意但有一点点调皮的男友,“你真的想要了?”
就算做过无数次,但这种话在夏洄听来依然刺耳,似乎时刻在提醒他,他被江耀弄污了。
“这取决于你,”夏洄眼神平静地迎上江耀的视线,“你想现在就做,我也不会拒绝你。”
江耀的眸光骤然暗沉,像暴风雪来临前聚集的飓风。他捏着夏洄腰侧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几乎要嵌进那层薄薄的衣料和皮肉。
夏洄吃痛,却只是蹙了下眉,没有发出声音。
江耀注视着夏洄,手掌描摹着他的脸庞,“你病得这样辛苦,虽然我会喜欢你现在的热度,但,算了,我舍不得让你太难受。”
最近夏洄又消瘦了不少,原本恰好的校服都有些撑不起来。
夏洄听到他的话,似乎被他话里隐藏的意思惊到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江耀歪了歪头,气息低低,“你在发烧,那里面的温度,就是会比平常更热,更软。”
夏洄怔怔地瞪着他。
江耀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庞,“怕什么?说了不要你。但你要是非得要求,那也可以。”
夏洄脸皮薄,江耀不能再吓他了。
江耀的目光越过夏洄的肩膀,与走廊拐角处陆凛的视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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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短暂碰撞。
陆凛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只有那双眼睛,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直直地锁着窗台边纠缠的两人,尤其是夏洄那张被迫仰起承受亲吻的脸。
江耀低笑了一声,却很烦躁,因为岳章,因为陆凛,因为靳琛,因为……
数不清的,觊觎夏洄的男人。
江耀转回头,隐忍着重新攫住夏洄的视线,“宝宝,乖,你看着我,说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能决定你要不要继续的人又是谁。”
夏洄知道江耀的意图了——不只是做给陆凛看,更是要他亲口承认,他的喜欢。
舌尖还残留着被咬破的刺痛,口腔里满是江耀的气息,连同身体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江耀的占有。
夏洄麻木的顺从,他缓缓抬起手,这次没有去解江耀的衣扣,而是轻轻搭在了江耀按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上。
这是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但在场三个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只手上。
夏洄抬眼看着江耀,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光,和江耀清晰的面容。
“……你。”
夏洄听到自己的嗓音和自己的灵魂在打架。
江耀眼底翻涌的戾气和占有欲,因为这个简单到极致的字眼,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他只有确认夏洄选择的是他,才会安心。
江耀沉默了几秒,松开了钳制夏洄腰身的手,转而用掌心贴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拥抱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势,他抬眼,再次看向拐角处的陆凛,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陆凛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似乎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冷硬到没有表情的模样。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了夏洄一眼,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江耀没有立刻放开夏洄,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下巴抵在夏洄的发顶,良久,才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在生气?”
夏洄靠在他怀里,没有回应。
他能感觉到江耀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而他自己的心跳,却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别生气了,我抱你回一楼好不好?”
这场无声的角力似乎暂时以江耀的胜利告终。
夏洄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暂时安抚了江耀的占有欲,却也在这屈辱的交锋中,为自己保留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走过刚才陆凛站立的位置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拐角。
暮色四合,走廊的灯次第亮起,早就不见了陆凛的踪迹。
陆凛独自来到天台。
刚才夏淳康的电话里,透露了一个他绝对绝对没想到的问题。
夏淳康正在帝国发展新军械生产线,在那边说,我知道夏洄和他们不清不楚的,消息也传到了我耳朵里,但我不想管那孩子的事,夏崇替我管了。顿了顿,他又嘲讽似的说:“那么丑的孩子,怎么可能受到江家那位的喜爱呢?”
陆凛当时就怀疑夏淳康眼睛有问题,夏洄那么漂亮的脸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整容都整不出来的冷秀清美,他非说难看?
直到阿尔瓦福至心灵地说了句:难道这个夏洄不是夏家的孩子?一个人的样貌不可能大变,夏淳康从来都是不管不顾,要是有人冒名顶替,谁会知道?
陆凛当时像被锤子砸脑袋了似的猛然清醒。
他让阿尔瓦去查,终于查到夏洄的住所,一路追踪,查到夏洄曾经离奇死在十一区的马路上,一个路过的少年救了他,也许就是他顶替了夏洄的身份。
但这个人没有身/份证明,不能确定对方是谁。
陆凛想了想,给阿尔瓦打电话:“我的转学尽快办。”
不管这个漂亮的男生是谁,他都是江耀的把柄。
接近他,等于接近江耀,卡门家族的生意会更好。
*
夏洄回到游戏现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扮演恶龙。
但他很是有些困倦疲惫,他躺在金币堆上,抱着自己的龙尾巴,然后被同学们抱来抱去,抢到终点两轮,被穿上公主裙两次,这期间,夏洄都没反应,随便他们玩,随便他们叫他“校花”。
游戏结束后,谢悬和江耀他们去谈事情,刚好游戏也进行到了尾声。
夏崇送走了卡门家族,回到俱乐部,他看到了可爱的夏洄在不知道哪几个男生的抢夺里,冷笑着打断了他们。
看他们那群人一个个都身强力壮像牛马,夏洄那么瘦,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他们折磨人不讲底线?
夏崇忍着怒火,抱起夏洄,回到自己坐的沙发里。
夏洄软软地趴在他腿上,夏崇的胳膊原本搭在他肩上,为了不耽误他睡觉就把手挪开了,然后夏洄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哥哥,我冷,你抱抱我。”
夏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收紧了手臂,将夏洄圈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拉过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仔细地盖在夏洄身上,把歪掉的龙角发卡摘了下来:“这样感觉好一些吗?”
少年的身体隔着厚厚的戏服,依然能感觉到单薄,夏崇的手掌落在夏洄后背,很轻地拍着,像哄他睡觉那样。
夏洄似乎真的很困,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起来。
周围游戏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夏崇靠在沙发里,目光沉沉地掠过还在嬉笑追逐的人群,掠过远处角落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回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
夏洄的脸颊还带着低烧未退的微红,嘴唇有些肿,下唇似乎破了一小块皮。
夏崇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夏洄和江耀之间那摊浑水,知道弟弟在桑帕斯有求于那个疯子,更知道夏洄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想过用强硬手段把夏洄带走。
但他不能让夏洄的身份败露。
难道要利用夏洄对自己的信任,强行把夏洄关起来?
夏崇毕竟不是他亲哥,但夏洄早已成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外面在下大雨,夏崇不想冒着夏洄病情加重的风险回宿舍楼,他叫江耀手下的苏乔把药送来。
很快,苏乔端着水和药片过来,夏崇像个大型人形抱枕,稳稳地坐在沙发里,夏洄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恶龙袍子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和泛红的侧脸。
“他睡着了?”苏乔放轻声音,把水杯和药放在茶几上。
“嗯。”夏崇应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夏洄的脸,“先放着吧。”
苏乔看了看夏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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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皱眉:“还有点烫,得叫醒他把药吃了再睡。”
夏崇迟疑了一下,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舒展,是难得的安稳模样,他实在不忍心叫醒。
“再等会儿。”夏崇说,“让他多睡几分钟。”
苏乔没再坚持,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在兄弟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崇不自觉收紧的手臂上,眼神微微闪了闪。
不管怎么说,夏崇是哥哥,不会逼迫夏洄……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夏洄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有些难受,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眉头又蹙了起来。
“小洄?”夏崇低声唤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醒醒,把药吃了再睡。”
夏洄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涣散,看了夏崇好一会儿才聚焦,他烧得有点迷糊,意识不太清醒,只是本能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含糊道:“哥哥……不吃药……”
“吃了药就好了。”夏崇试着将他扶起来一点,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来,张嘴。”
夏洄闻到药味,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偏头躲开,闭紧了嘴巴,还把脸往夏崇肩窝里埋了埋,瓮声瓮气地抗拒:“……苦,不吃。”
那语气,带着生病时特有的任性和孩子气,是夏崇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夏崇心下一软,但看他烧得脸颊通红的样子,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不苦,是退烧的,吃了才能好。”夏崇的声音放得更柔,像哄小孩,“乖,就两片,很快的。”
夏洄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的鼻音:“……不吃……哥哥,难受……”
苏乔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夏崇叹了口气,将水杯放下,一只手仍揽着夏洄,另一只手拿起那两片白色药片,耐心地哄:“你看,就这么小,和水一起吞下去就没事了。哥知道你难受,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嗯?”
夏洄吃了一片,药在嘴里化开,苦得他当场吐了出来,夏崇还要逼他吃更苦的东西,他哑着嗓子嘟囔:“……哥哥……不要……”
软的不行,夏崇脸色微沉。
他知道夏洄清醒时绝不会这样,但现在不是纵容的时候,他稍稍用了点力,将夏洄从自己怀里扶正,让他面对自己,语气严肃了几分:“夏洄,听话。把药吃了,别再吐了。”
夏洄被这稍显严厉的语气唬得愣了一下,冷恹恹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凉凉地问:“哥哥,你怎么凶我?”
夏崇看着他这眼神,心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又痒又软,几乎要举手投降,但他咬了咬牙,不能心软。
“我数到三。”夏崇板起脸,拿出了兄长不容置疑的威严,“一。”
夏洄瘪了瘪嘴,偏过头。
“二。”
夏洄还是不张嘴,
夏崇把那点心疼强行压了下去,手臂一用力,抬起夏洄的腿,朝着他屁股就给了一巴掌。
夏洄整个人都僵住了,苏乔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夏洄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夏崇没给他机会,另一只手稳稳按着他的背,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严厉:“吃药,不然还有一下,我脱了裤子打。”
夏洄不动了,他把脸埋进沙发柔软的皮质里,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气性还挺大。”夏崇说:“哥哥知道你要面子,要尊严要脸,但是必须吃药。”
然后,夏洄自暴自弃般地伸出了手,从夏崇另一只手里,抓过了那两片药,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把药片生咽了下去。
然后他也不看夏崇,就从夏崇腿上爬起来。
夏崇收紧了手臂,抓住他的小腿,没让他立刻起身。
夏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放开我。”
夏崇没放。
他看着夏洄通红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刚才那点强装的严厉瞬间土崩瓦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
他用掌心轻轻揉了揉刚才拍过的地方,刚才他打的时候还是撩起袍子打的,直接打的是夏洄的屁股。
夏洄要躲,夏崇深吸一口气,将少年捞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夏洄起初还僵硬地抗拒着,但夏崇的怀抱太熟悉,太温暖,他只能忍着。
“哥错了。”夏崇声音低哑,“哥不该打你,但你不吃药,哥着急。”
夏洄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夏崇肩头,身体细微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可是我不想原谅哥哥。”
夏崇心里被刀扎了似的,疼得他呼吸一滞,整颗心都酸胀得发疼,却又因为夏洄全然的依赖,泛起无边无际的怜惜。
“胡说什么,哥最疼你。”
他抱着怀里终于肯乖顺下来的弟弟,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苏乔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把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夏崇分开夏洄的腿,让他坐在自己腰上,两只手托着夏洄的屁股,让他能坐在自己怀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白郁刚好走来,看到这一幕。
他想,夏崇对夏洄有过分的管控欲和占有欲,仗着兄长的身份为所欲为。
凭什么夏崇就能看到他这一面?凭什么夏洄愿意在夏崇面前露出柔软的内里,却对自己永远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
夏洄平时都是轻易碰不得的,生病之后却很容易被这样那样的使用,这是否是造物主的刻意设计?
非暴力不合作的夏洄,也是有弱点的。
白郁很难想象那么冷酷的夏洄会尊敬兄长,而在自己面前总是摆臭脸,狡猾、嚣张、不肯服输。
明明夏洄和他达成合作,却非要将其形容为权色交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倔得让人牙痒。
也许……是他太客气了。
白郁眯起眼睛,眸色渐深。对付夏洄这种吃硬不吃软、浑身是刺的小猫,温和的手段永远只能隔靴搔痒。
他需要更直接地去打破坚冰,去告诉夏洄一个事实。
你属于我。
他们之间,明明也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扎根、蔓延。
他要让夏洄像此刻依赖夏崇一样,在某些时刻,也必须依赖他,想到他,甚至……畏惧他?
不,畏惧太低级了。他要的是夏洄在清醒地权衡利弊后,依然不得不走向他,就像飞蛾明知是火,却依然扑向光亮。
白郁饮酒,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边,岳章从后台一边挽袖口一边走出来,在夏崇手里接走了夏洄。
夏崇似乎想要跟上去,然而夏洄把脑袋埋在岳章怀里,夏崇只能眼睁睁看着岳章把夏洄抱上楼上的休息室。
白郁阴冷地注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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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你以为躲在他们身后就安全了吗?
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结束。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你的软肋,甚至你此刻难得流露的脆弱,最终,都只能与我有关。
他仰头饮下一口酒,酒液映着他眼底渐深的暗色。
等着瞧吧,我的小猫。
岳章抱着夏洄上楼的时候,怀里的少年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怕颠着怀里的人。
夏洄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滚烫,病中气息灼热,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岳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他,刚才在卫生间里那个吻,已经越界了。
当着江耀的面,亲他的男朋友——这不是岳章会做的事,他一向自诩正派,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他就是不管不顾地做了。
岳章垂眸看着夏洄,很想、很想、再亲一下他的嘴唇。
岳章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忍耐欲望,还是说……
岳章在忍不住亲吻那双滚烫的嘴唇时,心中懊悔,可是那股柔软的热意叫他心猿意马。
夏洄的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潮红,是低烧未退的迹象,他的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下唇一处破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显然,在他亲吻夏洄之后,又有人亲了夏洄。
自责与恨意在岳章胸膛中碰撞,他太知道夏洄是一个多么完美、多么优秀的人,可是夏洄在生病,意识不清,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谁在身边。这乘人之危的事,夏洄会怎么想?
那个清醒时疏离冰冷的夏洄,若知道自己在他昏睡时被如此对待……
岳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突如其来的自我厌恶。
他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怀里的少年一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被强行压下,狼狈而颓然。
夏洄在他怀里动了动,岳章心肺灼烧,低头看他,反把夏洄抱得更紧了一点。
休息室的门在走廊尽头,岳章推开门,把夏洄平放在床上。
床很软,陷下去一个浅坑,夏洄躺上去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舒服,但没醒,身体在厚重的毛绒恶龙外套里缩起来,更消瘦的一团。
他像是没有一刻安生,苍白,修瘦。
岳章站在床边,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幻想着江耀抱着他亲吻的样子,幻想着江耀抱他在床上的样子。
占有欲。
男人都有的占有欲。
岳章忽然觉得躁动,他扯了扯领口,转身想去倒杯水。
门被推开了,白郁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放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岳章,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小白,你先出去。”岳章揉了揉眉心,压着不安说。
白郁没动,他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夏洄,又看向岳章:“你有话要单独和他说,还是有事要和他在床上做?”
岳章没说话,算是默认。
白郁看着夏洄,伸手,岳章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郁抬起眼,无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岳章看懂了里面的东西。
“岳章,”白郁说,“你刚才在楼梯里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岳章的手指紧了一下:“你看到了?”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你亲得那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岳章不为所动。
白郁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烧成这样,”他若有所思地说,“还被人抱着亲来亲去,好可怜,如果他能怀孕,被你们这些人弄过,估计要生好多胎了。”
岳章冷冷地盯着他,“别这样说他。”
白郁回过头眉头一动:“喜欢就喜欢,你对他有幻想就有幻想,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就敢承认我对他有渴望,你呢?你敢说你没有?”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白郁的手在岳章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被子,顺着恶龙外套的边缘探了进去。
岳章坦然了:“我有。”
白郁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隐隐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甚至还体贴地帮夏洄拉了拉滑落一角的恶龙尾巴,就在岳章以为他只是帮忙的时候,白郁从毛茸茸的恶龙服里举起来一只潮湿的手,也是滚烫的,沾染了属于夏洄的温度的手。
岳章甚至不知道白郁是什么时候把手放进去的。
“看到了吗,岳章,他刚刚在我手里出了一次。”
白郁轻声如同魔鬼,“他没你想得那么圣洁,他并不是不能占有的,你要是不敢,就只能看着他属于别人,我能为他做的比你更多。”
岳章看着白郁那只手从恶龙服里抽出来。
白郁举起那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两秒,然后慢慢舔了一下指尖。
岳章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夏洄动了,很轻,像蝴蝶被惊动前的预兆。
从恶龙服里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握着床单。
白郁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因为这一个抓床单的动作,岳章像被定住一样,看着床上的人。
夏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但井里不是空的——有雾气,有涣散,有高烧未退的迷蒙。
他眨了眨眼,目光没有焦点,睫毛像刚被水洗过,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又空又远。
他漫无目的地掠过天花板,掠过灯光,最后落在床边的两个人身上。
恶龙服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截锁骨,那截锁骨很瘦,瘦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骨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白,他就那么躺着,没有质问,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尝试把自己藏起来。
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蜷在角落里,既不逃也不叫,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
“岳章,怎么你也……”
岳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夏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郁也没有说话。
夏洄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碰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上,他看着那一点暗红沾在指尖上,然后他放下手,又闭上了眼睛,“你们要一起上我吗?好啊,对我温柔一点,我在生病,我不想烧到40度。”
岳章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是因为夏洄没有质问?是因为他那么平静地接受了所有?还是因为他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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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明明被弄成这样,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像是早就习惯了,像是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像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到逃走的那一天?
岳章极轻极轻地拉起那件恶龙服的领口,把他盖住,手指在发抖:“你等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白郁看着他的动作,冷冷问:“你装什么好人?”
夏洄挥开岳章的手,恨意藏不住,更多的却是将身体感受置之度外的冷漠,“要上就快点,我待会睡了。”
他对待自己身体都不在意的态度,惹毛了白郁。
“夏洄,”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很难受?”
夏洄很茫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未退的沙哑,“你难受什么?你不是已经得手了吗?”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看着他那只修长的手,“你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忘了吗……”
白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手,用手掌遮住了夏洄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让人心慌的眼睛。
“岳章。”白郁没有回头,“你先出去。”
岳章没有动。
“出去。”白郁又说了一遍,“君子协议,五分钟,我不对他做什么。”
岳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出门,房间里只剩下白郁和夏洄。
白郁松开遮着夏洄的眼睛,低下头,凑到夏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深夜的雪:“夏洄,你看岳章多傻?我让他走,他就走,有时候太正直是愚蠢的行为,他们把这称之为绅士,但是绅士是得不到战利品的。”
白郁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门反锁,走向夏洄,拉住他恶龙服的尾巴,扯到一边拉开。
衣领的边缘错乱,白郁将本就松散的领口向旁边又拉开了一些,更多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里,少年清瘦的胸膛轮廓若隐若现。
“他要是知道,”白郁的指尖悬在那片皮肤上方,感受着从下方蒸腾上来的体温,声音压得更低,残忍的愉悦,隐秘而兴奋,“我对他小心翼翼不敢碰触的你,正在对我予取予求,会不会气得发疯?会不会后悔刚才像个懦夫一样退出去?”
夏洄终于有了反应,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从天花板,落到了白郁冷淡的脸上:“……随你。”
随你做什么。随你怎样。都无所谓。
夏洄连恨意都吝于给他了,连情绪都不愿意为他浪费了,他像个局外人,冷漠地旁观着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白郁感到挫败,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囚笼,将夏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真的什么都随我?”
夏洄木然,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虚无的点,仿佛白郁的话只是耳边掠过的无关紧要的风。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激怒白郁。
他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彻底剥落,掠夺性的本质显现,把恶龙拖在地上的毛茸茸尾巴掀开。
“这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的,小猫咪。”白郁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那条尾巴从夏洄身下拿开,随意扔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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