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得到夏洄之前,夏洄不需要了。
夏洄毛绒绒的服装里还满是湿湿的气息。
“吃药了吗?宝贝?”
毕竟等下的夏洄可就没有吃药的权利了。
白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他将享受夏洄的软热。
夏洄却不耐烦起来,他移回目光,扼住了白郁的喉咙,凉凉地说:“要么快点,要么滚。”
第94章
“……”
白郁看着自己刚刚探寻过的,夏洄最深处秘密的手。
明亮的水膜有一层,漂亮极了。
他垂下眼,盯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水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果然烧的很厉害,大概有40度?你好热,宝贝。”
夏洄眼睛半阖,睫毛覆下来,冷冷淡淡地看过去。
少年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锁骨以下,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白郁的目光从那截锁骨慢慢往下移。
恶龙服是毛绒绒的,把他整个裹在里面,可现在那层毛绒绒的壳被剥开了一半,露出里面单薄的、滚烫的、正在发烧的身体。
白郁想起夏洄的温度。
烫得惊人。
像是这个人身体里烧着一把火,从里到外,把所有力气都烧干了。
夏洄的眼珠极慢地转过来,落在白郁脸上。
那双眼睛还是空的,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你还要说什么?滚出去。”
白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明明在发烧却毫无血色的脸,好像他不是在等着被侵/犯,而是在等一件不得不完成的烦心琐事。
白郁忽然笑了一声:“宝贝。”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夏洄看着他,没有回答。
白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夏洄的脸,不是去解他的衣服,而是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很凉: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对我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拇指按在夏洄的下唇上,按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旁边。
“被岳章亲,你无所谓,刚才被我碰,你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想把你弄碎?”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平静得让人发疯的脸,看着这双空得让人心慌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刚才岳章离开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叫做心疼。
白郁也很心疼。
但他想看夏洄不再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想看他露出真正的情绪,哪怕那是恨,是恐惧,是愤怒——什么都好,只要不是这该死的、让人发疯的空洞。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夏洄的下巴被他捏得微微泛白。
“你其实怕的,夏洄,你只是不敢怕。”
白郁动手继续讨好夏洄的时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夏洄的时候。
那时候夏洄坐在人群里,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看,有人在他背后说闲话,他听见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低头看着窗外。
那时候白郁想,这个人骨头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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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人温度滚烫,心跳如鼓,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哪怕他骨头的确很硬。
可外面那层壳,已经裂开了。
白郁好像能看见那些裂纹,看着那些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几乎不存在的裂痕。
夏洄一直是碎的,只是以前那层壳够厚,把所有的碎渣都裹在里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一个人。
可现在那层壳裂了,里面的东西漏出来,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在斟酌自己是否要一口气做到最后,因为夏洄这个人碎掉的样子,比他想象中更让人……难受。
不是让人想毁灭的那种难受,是让人想把他拼起来的那种难受。
白郁的手指从的恶龙袍里慢慢拿出来。
夏洄已经呼吸不稳了,却还是冷冰冰地蜷缩着,似乎不论白郁此时此刻做什么,他都不在意,他是那样温柔温顺,可亲可爱。
白郁折磨了夏洄半个小时。
最后的最后,他终于把夏洄玩得乱七八糟,满手都是。
白郁去洗手的时候,身后传来极轻的动静。
是夏洄在拉那件散开的恶龙服,试图把自己重新裹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像一只受伤的动物,笨拙地舔自己的伤口。
白郁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天快亮了。
“夏洄,以后,别再这样了。”
沉默。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哪样?”
“你这样。”白郁说。
他想,原来我也会心疼人。
真他妈稀奇。
*
白郁走了之后,岳章进门。
白郁只是看了岳章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岳章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夏洄,过了很久,他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一坐,就坐到了后半夜。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雨丝细细密密地敲在玻璃上,声音轻得像谁在哭。
岳章没有开灯,就着那盏昏黄的床头灯,看着夏洄。
夏洄睡得很沉,发烧让他的脸颊一直不正常地红,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他的眉头时不时蹙一下,像是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岳章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的睫毛偶尔颤动,看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床单,看着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稳。
岳章伸出手,悬在夏洄脸的上方。
他想碰他,想摸摸他的额头还烫不烫,想把他紧蹙的眉头抚平。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怕惊醒他,更怕惊醒之后,看见夏洄失望的表情。
手最终收了回来。
岳章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揉了几下。
夜还很长。
要怎么熬?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敲响了,很轻,三下。
岳章抬起头,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是岳家的私人医生,跟着岳章,专门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岳少爷,我来了,”医生点点头,“您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人发烧了?”
岳章侧身让开,“是,他在里面,务必把他治好,麻烦你这么晚过来。”
医生连忙摆摆手,走进去,一看到床上的夏洄,愣了一下,先用手背探了探夏洄的额头,眉头皱起来:“烧得不轻,得打一针退烧的。”
他打开医药箱,拿出体温计、听诊器和几样器械。
“麻烦帮我把他的袖子挽起来。”医生说。
岳章走过去,弯下腰,极轻极轻地挽起夏洄恶龙服的袖子。
那件毛茸茸的衣服太厚,他弄了好一会儿才把袖子推上去,露出夏洄的手腕。
然后他僵住了。
夏洄的手腕上,有几道殷红的红痕,显然是被人用力攥住时留下的痕迹,有几处已经开始泛青,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岳章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是白郁。
是白郁刚才把手伸进恶龙服的时候,攥着夏洄手腕留下的。
医生也看见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从那几道红痕上扫过,又看了看岳章,然后低下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准备器械。
但岳章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谴责。
医生拿出注射器,抽了一管药液,抬头看着岳章。
“岳少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能帮忙把他扶起来一点吗?侧着身子,把裤子往下褪一点,这针要打在他屁股上。”
岳章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夏洄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把他侧过来。
夏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点模糊的呓语,但没有醒。
岳章的手在发抖,他轻轻把夏洄的系带往下褪了一点,露出那截苍白的皮肤。
医生用酒精棉擦了擦那片皮肤,针尖刺进去。
夏洄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却没有醒。
他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岳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医生打完针,把注射器收好,又拿出几片药放在床头柜上:“退烧药等他醒了吃,如果他半夜烧得更高,或者出现抽搐,马上叫我。”
岳章点点头。
医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他看着岳章,目光很复杂。
“岳少爷,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玩得大,但我行医三十年了,见过太多,有些事,请您适可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夏洄的手腕上,那几道红痕还露在外面。
“他还在发烧。”医生说,“烧成这样,人是最脆弱的。”
岳章没有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岳章慢慢蹲下来,蹲在床边,和夏洄平视。
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带着掐痕,他伸出手,握住夏洄的手。
那只手很烫,很瘦,骨节分明。
岳章把那只手贴在额头上,肩膀轻轻颤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好像对你的处境过于乐观了,我还吻你,你会不会恨我……”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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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回应。
岳章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雨还在下,岳章就那么陪着他,守着,直到天亮了。
*
夏洄第二天就去上课了。
岳章拦过他,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趴在床边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醒来就看见夏洄已经坐起来了,正低着头,把那只带着掐痕的手腕往袖子里缩。
“你干什么?”岳章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整个人从椅子上坐起来。
夏洄没看他:“上课。”
“你烧还没退——”
“退了。”
岳章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夏洄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岳章的手掌贴上那片皮肤,还是烫的:“这叫退了?”
夏洄没说话。
他只是把岳章的手拨开,站起来,动作有点晃,但很快稳住了。
他走到门口,把挂在衣架上的校服取下来,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岳章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把睡衣脱下来,露出消瘦的脊背,拿起校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岳章皱眉头,大步流星走过去,拉住了夏洄的手腕:“夏洄,你休息一天吧,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上课?”
夏洄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谢谢你的关心,我说了我没事,这对我来说只是很小的负担,岳少爷,请你让我离开。”
岳章还是没能拦住他。
所以斯蒂亚罗教授的课,夏洄只迟到了三分钟。
他从后门进去,在最后一排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排有人回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又很快移开。
江耀没来。
夏洄不知道他是没选这节课,还是有事耽搁了,他没想。
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抬起头,看着投影上的星域作战图。
斯蒂亚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夏洄听着,手里的笔偶尔动一下。
他的手腕藏在袖子里,掐痕被遮住了,他的身体还在发烫,但不严重,三十七度五左右,不至于影响听课。
他的脑子里很空,空得像昨晚那双空洞的眼睛。
但没关系,听课不需要脑子太满。
两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的时候,夏洄收拾好东西,从后门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教学楼,夏洄去联邦科研所报到,从桑帕斯过去要坐四十分钟的悬浮列车,到的时候正好下午两点。
科研所的大门很严格,灰白色的墙体,低调得不像是整个联邦最顶尖的研究机构。
但门口那道安检门,以及门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提醒着每一个经过的人——这里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地方。
夏洄递上通行证,卫兵核对了三遍,又打了个电话确认,才放他进去。
夏洄按照指引,走到三楼最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是半开的,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夏洄推开门。
房间里堆满了书和资料,从地板摞到天花板,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很大的工作台,台上铺满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一个中年人坐在台前,戴着眼镜,正盯着手里的一页纸。
格罗斯曼院士,联邦数学界活着的传奇,黎曼教授甚至曾是他的学生。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笔点了点旁边的椅子,“坐。”
夏洄走过去,坐下:“教授。”
格罗斯曼院士继续盯着那页纸,盯了大概有两分钟,然后他“啧”了一声,把那页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那堆纸团里。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夏洄,那双眼睛很锐利,像鹰。
“你就是夏洄?”
“是。”
格罗斯曼院士打量了他几秒,“德加说你数学很好。”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推到夏洄面前,“解一下。”
那是一道题,很长,很复杂,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纸。
夏洄低头看着那道题,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
格罗斯曼院士没有看他,只是从旁边的热水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夏洄没注意,他只是在写,一道一道,一步一步,把那些复杂的公式拆开,重组,推导出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下笔:“解完了。”
格罗斯曼院士把那页纸拿过去,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夏洄,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从今天起,”他说,“每周一三五,还有周六周日,来这里。”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片,推到夏洄面前:“这是你的临时通行证。早上九点之前到,下午五点之后走,食堂在三楼,厕所在走廊尽头,有问题先问助手。”
夏洄低头看着那张卡片,上面有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应该是德加教授帮他提交的资料里附的那张。
他抬起头:“谢谢院士。”
格罗斯曼院士摆了摆手,“别说谢,来实习就行。”
他从桌上又抽出一沓纸,推到夏洄面前:“带回去看。明天之前,把这几个推导弄明白,九点,我要听你讲。”
夏洄接过那沓纸,厚厚一摞,至少有三十页,他站起来:“那我先走了,院士。”
格罗斯曼院士“嗯”了一声,已经低下头,继续盯着手里的另一页纸。
夏洄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格罗斯曼院士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伏在桌前,夏洄忽然想起德加教授说过的话。
格罗斯曼院士没有家人,他结过婚,妻子早逝,没有孩子,他把一辈子都给了数学,给了这间堆满草稿纸的房间。
夏洄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
但他想,如果能像格罗斯曼院士这样,一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不用应付任何人,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被任何人碰——
那也很好。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夏洄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那沓纸,上面那些公式他有一半认识,一半不认识。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东西可以学,有事情可以做,有地方可以去。
从今天起,每周一三五,周六周日,他不用整天待在桑帕斯了。
从今天起,他可以在格罗斯曼院士这里,做他真正喜欢的事。
从今天起……
他也不知道从今天起会怎样。
但他知道,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走到哪儿算哪儿。
走出科研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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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夏洄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联邦议会大厦那标志性的穹顶,站了很久。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回去吧,明天九点之前要把这些弄明白。
他转身,往悬浮车站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人走在路上,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校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这样很好。
*
回到桑帕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悬浮列车站在校园北门,他下车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蹲在路灯底下。
薄涅。
他穿着机车夹克,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更乱,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夏洄走过去:“你蹲这儿干什么?”
薄涅抬起头,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有点红,他看了夏洄一眼,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等你回来。”
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传出来。
夏洄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等我干什么?”
薄涅没说话。
夏洄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转身要走。
一只爪子攥住了他的裤腿:“别走。”
夏洄停住脚步,回过头。
薄涅还蹲在地上,一只手攥着他的裤腿,抬着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头金发照得更亮,也把他眼眶里那点红照得更清楚。
“你到底怎么了?”夏洄问。
薄涅摇了摇头,他松开夏洄的裤腿,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去。
夏洄沉默了两秒,在薄涅身边蹲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路灯底下,一个穿机车夹克,一个穿桑帕斯校服,像两只蹲在路边的流浪猫。
“说话。”夏洄说。
薄涅闷闷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他们说你去科研所了。”
“嗯。”
“以后每周只回来几天。”
“嗯。”
“马上期末考试了。”
“嗯。”
“考完就放假了。”
“嗯。”
薄涅不说话了。
夏洄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薄涅被迫抬起头,露出那张脸,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有几颗眼泪正沿着脸颊往下滑。
夏洄愣了一下:“……你哭什么?”
薄涅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夏洄,那双眼睛在路灯下很亮,像盛着一整个夜晚的星光:“你不在学校了。”
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
“我还在学校。”夏洄说,“只是每周少来几天。”
薄涅摇头:“那不一样。”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一颗,砸在夏洄手背上,很烫。
夏洄垂下眼,看着手背上那滴眼泪。
他松开薄涅的下巴,想了想,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脸,把那颗眼泪蹭掉了。
“别哭了。”
薄涅忽然张开手臂,把夏洄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臂箍着他的后背,像怕他跑掉似的。
“今晚不回学校好不好?”他的声音闷在夏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夏洄没有动,“为什么?”
薄涅松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毛茸茸的,也把他眼睛里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今天是情人节。”
夏洄愣了一下,情人节?他完全忘了。
薄涅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害羞,一点期待,“你陪我出去过节好不好?就一晚上。”
夏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今晚有一些工作要做,可能没办法陪你。”
薄涅抬眸,“……哥哥,其实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在哪里过节都是一样的,我们可以去你的寝室,我不会打扰你。”
夏洄也没话说了,薄涅刚才蹲在路灯底下哭的样子,他有点不想再看第二次。
情人节和谁过不是过?薄涅也没什么不行。
“……那回我宿舍吧。”夏洄说。
薄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站起来,顺手把夏洄也拉起来,“晚上我们可以看烟花,我叫厨师来,我们可以吃好吃的,还可以——”
他忽然停住,脸有点红。
“还可以什么?”夏洄问。
薄涅低声说:“还可以在你的床上接吻。”
薄涅的脸更红了:“我、我不是说一定要——就是——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
夏洄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然后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薄涅看见了,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夏洄已经转身往前走:“走吧,别傻站着。”
薄涅愣了两秒,然后追上去,“等等我!”
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夏洄走在前面的脚步很稳,薄涅跟在他身边的脚步有点乱,但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肩膀,高大的少年看似惬意自在,实则心跳怦然,心动怦然。
“哥哥,你想吃什么?你总得先告诉我,厨师准备菜色还需要一阵子,你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夏洄被他缠得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清淡点就行。”
“好。”薄涅立刻应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第95章
路灯的光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长,融合,又分开。
夏洄抱着那厚厚一摞资料走得不快,薄涅亦步亦趋地跟着,手臂松松地揽着他的肩膀,像是怕他冷,又像是单纯想贴着。
高大少年身上带着点清爽的味道,与夜晚微凉的风混在一起,并不让人讨厌。
倒让冬夜也温柔起来。
薄涅还在思考着要给夏洄吃点什么,“清淡点,嗯……海鲜粥怎么样?暖暖的,对胃也好。”
薄涅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洄,自顾自地规划起来,“再配点爽口的小菜,唔,不能要辣的,你还在发烧……甜品呢?炖个雪梨?或者银耳羹?东方胃吃这些可以吗?”
他说得认真,金发在夜风里微微晃动,那份毫不掩饰的雀跃,像一团温暖却不过分灼热的火,不声不响地驱散着夏洄周身不自觉散发的寒意。
夏洄没怎么应声,只是“嗯”或者“都行”,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宿舍方向走。
薄涅也不在意,像是得到了默许,声音里透出更多的活力和期待,絮絮叨叨地安排着,甚至开始纠结餐后水果该选草莓还是车厘子。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90-95(第16/20页)
夏洄有点想笑了。
回到宿舍,夏洄把资料放在书桌上,脱掉外套,房间里有些冷清,他开了暖气,暖风嗡嗡地送出来。
薄涅开灯,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利落地脱下那件张扬的机车夹克,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T恤,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臂肌,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被他随手耙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拔的眉骨。
薄涅开始打电话给家里的厨师,压低声音交代菜单,语气是少见的温和细致,确保每一道菜都符合“清淡”、“养胃”、“营养”的要求。
挂了电话,薄涅走到夏洄身边,看着他桌上那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天书。
“这么多啊?”他已经露出苦笑,“哥哥要看到什么时候?”
“明天之前。”夏洄已经坐了下来,随手翻开一页,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些符号上:“还可以,不算多。”
薄涅安静下来,不再打扰他。
他先是去给夏洄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自己找了本杂志,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偶尔抬头看看夏洄,看他蹙眉思考,看他提笔演算,看他偶尔停下来,用指节抵着眉心,露出些许疲惫。
薄涅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是薄涅家的佣人送来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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