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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在茶几上摆好,轻声唤道:“哥哥,别学了,先吃饭吧。”

    夏洄从演算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

    他起身走过去,在薄涅对面坐下。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顺滑温暖,熨帖着冰冷的肠胃,薄涅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托着腮看着他吃,眼睛弯弯的,像是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之前更密了些,敲在玻璃上,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宿舍与外界隔成两个世界。

    窗外的夜色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远处的路灯在水汽中化作一团团朦胧的光晕。

    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头戴式耳机,线缆连着一个小小的播放器:“下雨天,听这个最带感。我其实不喜欢雾港的雨天,所以常常这么哄自己,一哄就哄好了。”

    他熟练地插好线,将其中一个耳罩递给夏洄,自己戴上了另一个。

    耳机里流淌出来的并非激烈摇滚,而是一首节奏强劲却旋律优美的后摇乐曲。

    厚重的贝斯线像心跳般沉稳鼓动,绵密的吉他音墙与窗外淅沥的雨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音乐如同有形的潮水,漫过安静的宿舍,漫过夏洄疲惫的感官。

    薄涅就靠坐在夏洄的床脚边地毯上,一条长腿随意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闭着眼,脖颈微微后仰,喉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滚动,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有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

    偶尔有激烈的鼓点迸发时,他修长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腕骨凸出的形状很好看。

    夏洄靠在床头,戴着另一只耳罩,音乐的声浪包裹着他,奇异地抚平了脑海中一些嘈杂的思绪。

    他看着薄涅的侧影,这个平时在校园里以张扬不羁著称,仿佛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少年,此刻竟异常安静。

    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舔过干燥嘴唇的舌尖,泄露了薄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中,雨声重新变得清晰。

    薄涅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夏洄,小小的得意:“怎么样?比干坐着强吧?”

    “嗯。”夏洄应了一声。

    薄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嘴角立刻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又开始熟练地切换歌曲:“这首你肯定喜欢,前奏的吉他很好。”

    他边说边调整着播放器,新的乐曲响起,空间再次被音乐填满。

    薄涅似乎放松下来,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他将重心往夏洄床沿的方向靠了靠,肩膀碰到了夏洄垂在床边的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因为某个特别喜欢的段落而微微眯起眼,享受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头,那副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顺毛抚摸后发出满足呼噜声的大型犬科动物,收起了所有爪牙,只剩下全然的放松和依赖。

    夏洄看着他一连串的小动作,没有察觉,自己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已经舒展了开来。

    直到薄涅忽然抬手,摘下了自己那边的耳机,窸窣的声响让夏洄抬眼看去。

    薄涅试探性地碰了碰夏洄戴着耳机的那只耳朵,指尖微凉,带着一点潮气,似乎有话想说,有事想做。

    夏洄没动,也没摘下耳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默许般的停顿让薄涅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像是得到了无形的鼓励,不再犹豫,身体前倾,手臂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整个人笼罩上去,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降临,混合着少年身上清爽又炽热的气息,将夏洄完全笼罩:“哥哥。”

    夏洄依旧靠在床头,微微仰起了脸,“怎么了?”

    薄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夏洄的嘴唇上,“不想听歌了。”

    夏洄的眼睛里依然没什么情绪,像两潭深水,倒映着薄涅此刻有些紧张的脸。

    “那你想——”

    薄涅不再等待,他闭上眼,吻了下来。

    只是唇瓣的相贴,有些笨拙,甚至能感受到薄涅轻微的颤抖。

    薄涅的嘴唇柔软,却有些发凉,大概是因为紧张,他停在那里,像是在感受,又像是在确认。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稍稍加重了力道,碾压,摩挲。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流拂在夏洄的鼻尖和脸颊,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夏洄干燥的下唇,“哥哥,今晚是情人节,你真的让我这样吗?”

    夏洄回答他:“之前你维护我一次,我还给你一次。”

    这种无动于衷似乎刺激到了薄涅,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手臂收紧,将夏洄更紧地圈进自己与床垫之间有限的空隙。

    吻变得深入,不管不顾的急切,生涩的侵略着。

    他尝试撬开夏洄的齿关,动作有些急躁,甚至磕碰了一下。

    夏洄蹙了下眉,终于有了点反应,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没有推开薄涅,而是落在了少年那头柔软微卷的金发上。

    手指穿过发丝,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

    手掌心贴上薄涅微凉的头皮,有着顺毛般的意味。

    薄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热烈地回应,他几乎是贪婪地加深了这个吻,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撑在床上的手臂肌肉紧绷,不再满足于唇齿的厮磨,开始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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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啃咬。

    夏洄承受着这个越来越激烈的吻,他没有迎合,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只手依旧停留在薄涅的发间,五指缓缓收拢,揉着少年柔软的发根。

    紧紧箍在他腰间的手臂越发颤抖。

    薄涅吻得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吻渐渐不再局限于嘴唇,开始流连于夏洄的唇角、下巴,甚至试图去触碰那截裸露的脖颈。

    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夏洄颈侧皮肤时,夏洄揉着他头发的手,用了点力气,将他的脑袋微微向后带离了一点:“可以了,薄涅。”

    薄涅喘息着停下,山灰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迷茫地看着夏洄,在问:“为什么”。

    夏洄没有解释:“下一次,薄涅……如果下一次,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我们可以试试做得更多。”

    他的呼吸也有些乱,脸颊因为缺氧和低烧泛着更深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是平静的。

    他按住了薄涅的手,静静地看着薄涅,看着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迷恋、渴望,以及那一丝被中途阻止的委屈。

    “好吧。”薄涅的额头抵上夏洄的额头,滚烫相贴,“我愿意等,哥哥,你的一切决定我都听。”

    他用鼻尖蹭着夏洄的鼻尖,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祈求更多。

    夏洄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只揉着他头发的手,力道放缓,变成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

    情人节,江耀独自在窗前看雨。

    江耀在很早之前,就在心里勾勒过无数个场景,比如,在飘雪的庭院里,用暖灯围出一条只属于两人的路;

    比如,在摆满夏洄可能多看两眼的数学书籍的书房里,看似随意地提起这个日子;

    再比如,仅仅是握着夏洄的手,在寂静的夜里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然后在他困倦时,得到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

    他知道很多浪漫的仪式,东方的,西方的,古老的,新潮的。

    但那些设想,都在今夜被他强行按下了。

    他不能再只凭自己的意愿去“给予”和“安排”。

    夏洄不喜欢。

    所以,他只是坐在空荡的别墅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下起了雨,手指在夏洄的通讯号码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是发去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实习还顺利吗?注意休息。”

    没有回复。

    意料之中。

    江耀将终端反扣在桌面上,走到落地窗前。雨丝开始滑落。

    他需要习惯。习惯夏洄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步伐,有不需要他随时插手的日程。

    这种“习惯”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戒断,需要动用极大的意志力,去对抗那些根植于骨髓的掌控本能。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饮尽,仿佛要浇灭胸腔里那簇焦灼的火。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或许可以强行介入夏洄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却无法真正掌控他。

    *

    第二天,夏洄依旧去了研究院。

    江耀的车就停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他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快步走入那栋灰白色建筑,步履坚定,没有回头。

    然后,他驱车离开,去了研究院附近的街区。

    这里不像桑帕斯周边那样繁华昂贵,多是些人才公寓和商业住宅。

    他通过中介,看中了一套顶层的小型复式公寓,视野开阔,装修简洁,最重要的是,离研究院步行只需十分钟。

    他没还价,签了合同,付了全款。

    “购置一处安静的居所,方便夏洄就近处理一些事务。”

    江耀对凯撒这样解释,凯撒垂眼应是,没有多问一个字。

    房子很快过户完毕,钥匙送到了江耀手中。

    他独自去了一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想象着如果夏洄在这里,会喜欢哪个角落看书,又会把光脑放在哪里。

    但他没有添置任何一件家具,没有留下任何一点个人痕迹,这里像一个精心准备的巢,安静地等待着一只可能永远不会主动飞来的鸟。

    做完这一切,江耀在网络上发布了招租信息,静待夏洄上钩,然后返回桑帕斯,投入到了期末考试的繁杂准备工作中。

    审核考场安排,协调教授时间,处理突发的学生事务……他把自己埋进这些具体而琐碎的工作里,用忙碌来对抗那些时不时窜出来的想去见夏洄的念头。

    *

    和往年一样,期末考试周紧张而有序地过去,夏洄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一等奖学金的公示名单上,毫不意外。

    考完最后一门,校园里瞬间弥漫起解放的喧嚣。

    夏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逃离了桑帕斯,没有一丝留恋。

    这两天,夏洄在研究院附近找到了一个廉价复式,位于一栋新式公寓楼的四层,面积不大,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租金低得有些不合常理,房东是一位上了年纪、耳背的独居老人,说是儿子移民了,空着也是空着,随便租点钱补贴家用,签约过程异常顺利,夏洄甚至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假期开始的第一天,也是实习的第一天。

    夏洄早早来到研究院。

    大厅里人来人往,弥漫着严肃而忙碌的气息,夏洄站在公告栏前,目光掠过那张实习生名单。

    这一期招收了十个实习生,按照首字母排序,他排在第六。

    还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阴魂不散。

    陆凛排在第三。

    陆凛……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夏洄。”

    陆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让周围几个实习生都听见。

    夏洄僵硬地转过身。

    陆凛站在两步开外,穿着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巧啊。”陆凛说。

    夏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陆凛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一步,把他和夏洄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

    他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天,我看到你和江耀接吻了,出于好奇心,我私下里调查了你。”

    夏洄警惕地盯着他。

    陆凛低了低眉,“你猜,如果夏崇知道他护了这么久的好弟弟,根本不是夏家的人,他会是什么表情?”

    夏洄看着陆凛,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说什么?”

    陆凛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有趣。夏淳康那个老东西,亲儿子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你用夏家老二这个身份藏了这么久,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去查?”

    周围有实习生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快步离开。

    陆凛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和夏洄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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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没有距离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夏洄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说,如果我把这事告诉夏崇,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护着你吗?”

    夏洄等陆凛说完,淡淡道:“万一他会呢?”

    陆凛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退后一步,笑出了声,“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夏崇那个脾气,就是混世魔王,他要是肯纵容你,那只能说明他爱上你了。”

    大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夏崇揉着脖子走进来。

    他随便穿着一身深色卫衣长裤,手里拎着车钥匙,目光扫过大厅,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夏洄。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夏洄旁边的陆凛,他继续往前走,径直走到夏洄身边。

    夏崇皱了皱眉:“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接你上班啊。”

    夏洄看着他,愣了一下:“哥哥,你怎么来了?”

    “顺路。”夏崇低眼看了眼时间,眉眼间戾气稍微减轻,“你五点下班,我白天去忙点集团的事,五点之后我来接你回家。”

    夏洄点了点头:“好。”

    “陆凛,”夏崇好像这个时候才看见他,“你怎么在这儿?”

    陆凛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夏崇,你不知道吗?我也被格罗斯曼院士招进来了,以后跟夏洄是同事。”

    夏崇“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呢?”

    陆凛等了两秒,没等到他想要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点:“夏崇,你知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你弟弟?”

    这话说得突然,像一把刀直接捅过来,连夏洄都不知道夏崇会作何反应。

    夏崇却抱起双臂,懒散地说:“我说他是谁,他就是谁。不论他是我弟弟,还是我老婆,都跟你没关系。”

    陆凛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轻轻“嚯”了一声,“你还有这份心?”

    夏崇没有理会他:“晚上我带弟弟去参加聚会,在双子塔,你要是愿意去可以去。”

    顶层社交圈,都是年轻的富家子弟和官家子弟,陆凛没有不去的理由,“夏大少的气度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希望晚上的聚会,你能玩得尽兴。”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上楼回了自己的研究室。

    电梯门在陆凛身后缓缓合上,夏崇低声说:“陆凛知道了,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就是没想到陆凛会这么直接。你别担心,家里那边,有我扛,你安心实习。”

    夏崇是在保护他。

    夏洄叫了一声:“哥哥。”

    夏崇朝他勾唇一笑,“去吧,别肉麻了。”

    夏洄告别了夏崇,走向一楼基础理论部指定的报到处。

    回头的时候,哥哥还在看他。

    夏洄又挥了挥手,夏崇才走。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女研究员,核对完夏洄的身份和资料,递给他一张门禁卡、一张工作日程表和厚厚一沓安全规范。

    “你的工位在B区7号,搭档研究员会带你熟悉项目。格罗斯曼院士上午有跨部门会议,你先把这些规范看完,九点半去三号会议室参加项目组简报。”

    她的语速很快,公事公办,目光在夏洄过分年轻却沉静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你很不错,孩子,我对你抱有期待。”

    “谢谢。”夏洄接过东西,声音平稳。

    他转身走向B区,B区是开放式的办公区域,摆着十几张弧形工作台,巨大的显示器上滚动着图表和公式。

    夏洄找到7号工位,旁边6号工位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正对着屏幕上一片模拟出的电子云密度图出神,察觉到旁边来人,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就是夏洄?格罗斯曼院士提过。我是林序,桑帕斯理论物理方向毕业的,现在在这个项目组做计算支持。”

    “学长好。”夏洄点了点头,放下东西。

    “正好,夏洄,你来看看这个。”他示意夏洄看他的屏幕。

    夏洄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迅速扫过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的曲线和参数面板。

    他调出林序使用的数学模型核心公式页,很快发现了问题。周围其他的讨论声、键盘声似乎渐渐淡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符号和曲线表征的物理问题。

    “这里,”夏洄的指尖点向公式中的一项,“可能需要引入一个非平庸的拓扑缺陷项,用一个适当的规范变换来处理……”

    他开始在旁边的电子手写板上飞快地写下一连串推导,林序的眼睛随着他的笔尖移动,起初是疑惑,随即是恍然,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对……这样引入一个相位因子……确实可能!我怎么没想到从这个角度切入!”

    他立刻调出另一个程序界面,开始将夏洄的思路转化成计算指令。

    “嘿!你们两个,讨论什么呢?这么投入。”

    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娜塔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图,她没穿白大褂,一件简单的条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短发利落,眼神明亮直接。

    “娜塔莎,快来听听夏洄的想法!”林序有些兴奋地招手,快速复述了一遍夏洄的数学建议。

    娜塔莎俯身看向夏洄手写板上的推导,又对照着自己平板上的实验图像,眉头先是蹙起,然后慢慢舒展,眼中闪过惊讶和认同:“有意思……如果这里存在这样一个缺陷,那我们就有了新的解释……我得重新分析一下这一组数据。”

    “我可以帮你建立这个缺陷模型的初步计算框架。”林序已经进入了状态。

    夏洄看着眼前这两位立刻进入协作状态的学长学姐,他们眼中没有探究他背景的好奇,只有对解决问题本身的热情和专注。

    这种单纯的氛围,让他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平静。

    于是,在研究院B区7号工位旁,一个临时但高效的三人小团体形成了。

    偶尔有路过的其他研究员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被他们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公式吸引了注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夏洄沉浸在这种久违的合作中,这才是他此刻应该专注的。

    至于晚上双子塔的聚会,那是另一个需要应对的战场,还有夏崇在。

    至少此刻,他是夏洄,一个被认可能力的研究者,这感觉很好。

    *

    五点准时下班,没有拖沓,也没有加班,更没有加班费。

    很好。

    夏洄保存好最后一个文档,关闭了工作站,林序和娜塔莎还在为一个参数的优化争论不休,看到他起身,娜塔莎挥了挥手:“明天见,夏洄!今天那个思路太棒了,我晚上再跑几组数据验证一下!”

    林序也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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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夏洄点了点头,将那张薄薄的门禁卡和写满笔记的本子收进背包,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出研究院灰白色的大门。

    傍晚的风带着雨后的凉意拂面而来,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黯淡的橘红,城市华灯初上。

    夏洄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悬浮车,以及倚在车边,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夏崇。

    夏崇也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研究院统一发放的白色实验服外套上时,眉头蹙了一下。

    虽然朴素,但夏洄的身材完美充当了衣架子,把一件呆板的工作服穿出了禁欲而冷秀的味道。

    等夏洄走近,夏崇掐灭了烟,声音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有点沉:“你要穿这个去?”

    夏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没有衣服,冬季外套都在租房里。”

    夏崇没说话,只是转身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衣物:“换上这个。”

    他把衣服递过来,是一件面料柔软的薄绒连帽衫,没有任何logo,剪裁利落,是夏崇自己常穿的款式,“白色那个,看着太像工作服了,晚上场合不太合适。”

    夏洄接过衣服,触手柔软温暖,还带着车内淡淡的雪松香水尾调。

    顺从地脱下白色实验服,换上了这件黑色绒衫。

    衣服对夏洄来说稍微有点大,袖子长了半截,他习惯性地挽起一折。

    黑色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清晰冷冽,整个人裹在深色衣物里,非但没有被吞没,反而凸显出一种清冷又昳丽的气质,领口微敞,在夜色初临的薄暮光线里,有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夏崇看着他穿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替他把挽起的袖子又放了下来,将他的手完全盖住,又把连帽衫的帽子轻轻拉起,罩在他头上,遮住了小半张脸和柔软的黑发。

    夏洄疑惑地看着他。

    “走吧。”夏崇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似乎不想再多看一眼。

    夏洄有些莫名,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帽子边缘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很软,带着夏崇的气息,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

    夏崇一路无话,只是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双子塔是这座城市的地标,顶层被一家私人会所长期包下,用于各种高端社交聚会。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喧嚣的人声、悠扬的爵士乐、混合着酒香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繁华都踩在脚下。

    夏崇是东道主,一进去就有人迎上来寒暄,他揽过夏洄的肩膀,将他带进人群中心:“我弟弟夏洄,在科研所那儿实习。”

    他这样向围过来的男男女女介绍,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味。

    夏洄不太适应这种成为焦点的场合,只是微微颔首,神情是一贯的冷淡。

    夏崇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有人递酒过来,夏崇会先一步接过,然后换成果汁塞到夏洄手里。

    “他酒精过敏。”

    夏崇对每一个试图劝酒的人都用这个借口,杜绝了一切可能让夏洄摄入酒精的危险,他自己倒是来者不拒,几杯香槟下去,眼神依旧清明,只是揽着夏洄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谁也别想灌醉你。”夏崇压低声音,“这群混蛋,都不怀好意。”

    夏洄觉得他矫枉过正了,在人群的缝隙里,他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沙发里的陆凛。

    陆凛手里端着酒,正遥遥望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陆凛甚至还举杯示意了一下,夏洄迅速移开了视线。

    果汁喝多了也会想去洗手间,夏洄低声跟夏崇说了一声,夏崇本想陪他去,但被一个相熟的长辈拉住说话,只好叮嘱:“快点回来,别乱跑。”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夏洄解决了生理需求,正在洗手台前洗手,抽了张纸擦手,刚转身,就被三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多少钱一晚?”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眼神浑浊,上下打量着夏洄,目光在他脸上和被黑色绒衫包裹的,清瘦却难掩漂亮线条的身体上流连,“穿这么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多少钱一晚?”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

    夏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像覆了一层冰霜,“滚。”

    “还挺辣?”另一个男人嗤笑,伸手就要来抓夏洄的手臂,“装什么清高,来这里的不都是找乐子的?”

    夏洄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手,他的抗拒显然激怒了对方,就在其中一人手快要碰到夏洄肩膀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陆凛居然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耍流氓?也不看看那是谁的人。”

    他一脚踹在花衬衫男人的肚子上,将人狠狠掼在洗手间的瓷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另一只手屈肘向后猛击,正中第三人的面门,鼻血瞬间飙出。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三个醉汉已经躺倒在地,爬不起来。

    陆凛看都没看他们,转身,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臂,将他从墙角扯到自己身前。

    他的力气很大,夏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陆凛的目光像带着刺,从头到脚扫过夏洄,特别是在他那件因为拉扯而有些凌乱,更显身形的黑色绒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晦暗不明,“谁让你穿成这样一个人跑出来的?夏崇是死的吗?江耀也玩腻你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外面,夏崇几乎是踹开门冲进来的,一眼就看到陆凛抓着夏洄的手臂,而夏洄脸色微白,衣服也有些乱。

    “陆凛!你放开他!”夏崇眼睛都红了,就要冲上来。

    “夏崇!冷静点!”紧随其后的岳章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了暴怒的夏崇,“看看清楚!是这几个人,不是陆凛!”

    他指着地上哀嚎的三人,夏崇的理智被拉回一丝,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到夏洄手臂上被陆凛捏出的红痕,怒火更炽:“那他也别想碰我弟弟!松手!”

    陆凛不但没松,反而将夏洄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直面夏崇,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就碰了,怎么?你弟弟是良家少男,连碰都碰不得?我不仅碰他我还要抱他!”

    眼看两人就要在洗手间门口彻底撕破脸动起手来,旁边还有三个碍事的垃圾。

    岳章一个头两个大,他再次插到两人中间,用力隔开他们,同时扭头四顾,忽然发现——

    “夏洄呢?”岳章的声音拔高。

    夏崇和陆凛同时一愣,猛地转头看向陆凛身后。

    哪里还有夏洄的影子?只有空空荡荡的走廊。

    夏崇更焦急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岳章扶额:“你们俩吵得跟斗鸡似的,他估计早受不了走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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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哼哼的三人,又看看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的男人,果断道,“我先去追夏洄,你们俩赶紧把这里处理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夏洄可能离开的方向追去,留下夏崇和陆凛站在原地,中间隔着三个碍事的醉汉。

    陆凛冷漠地瞪着夏崇,“夏崇,这一晚上,你左拦右拦,上蹿下跳,我受够你了,你就显摆你有弟弟?我也有弟弟,而且我弟弟没被江耀翻来覆去地亲了又亲,睡了又睡!”

    一提到江耀,陆凛语气更甚,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夏崇双眸冰冷,恨不打一处来:“滚蛋!别跟我提江耀!你弟弟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弟弟比?连我弟弟半点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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