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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10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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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了抿唇,没再补充。

    江耀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用词,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好。”

    他应道,方向盘一转,驶向了公寓的方向。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但这份安静并不尴尬,夏洄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脑海中却不期然闪过母亲含泪的笑脸。

    还有陆凛最后那个声音。

    他轻轻蹙了下眉。

    “在想陆凛?”江耀的声音忽然响起,平稳地穿透了车厢内的寂静。

    他没有看夏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但语气里的笃定却让人无法否认。

    夏洄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他今天看到我们了。”

    “看到又如何?”江耀的语气很淡,近乎残忍的平静,“他敢动你一下试试。”

    这句话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夏洄心头微微一凛,侧目看向江耀。

    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不真实,唯有那双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翻涌着夏洄熟悉的,属于江耀的强势与掌控,但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为了保护他吗?

    还是仅仅因为,他将自己视作不容他人染指的“所有物”?

    夏洄分不清,也暂时不想去分清,至少此刻,江耀的这份“不容侵犯”,给了他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他不是什么好人。”夏洄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带着对陆凛本能的厌恶和警惕。

    “我知道。”江耀简短地回答,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你只需要做你的研究,按时下班,”他侧头,飞快地看了夏洄一眼,眼底掠过温柔,“然后,跟我回家。”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

    而就在他们相携走进公寓楼的同时,陆凛正摇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目光阴鸷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传来的偷拍照,有些模糊——是江耀牵着夏洄走向车子的背影。

    陆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还真是护得紧。”他低声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

    江耀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想看看,如果把这层漂亮的保护壳撕开,里面的宝贝被弄脏、弄哭,江耀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耀的号码,对他发出了聚会的邀请。

    如他所愿,江耀没有拒绝,并且同意了陆凛要求夏洄也带去的要求。

    陆凛合上终端。

    既然江耀摆出一副认真恋爱的架势,那他倒要看看,这位大少爷的“真心”,到底能经得起多少考验。

    而夏洄……那个看起来清冷漂亮,骨子里却似乎藏着不少秘密的少年,在重重压力下,是会紧紧攀附江耀,还是会露出更有趣的模样呢?

    陆凛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闪烁着有趣的光芒。

    第98章

    聚会在陆凛的私人会所,这地方表面上是个高档俱乐部,实际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陆凛喜欢在这里招待见不得光的客人,算是地下娱乐的一个场所,装修极尽奢华,到场的都是顶尖圈子里的年轻一代,非富即贵,大家男男女女,像一群在黑暗中寻找猎物的掠食者。

    江耀带着夏洄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衣着光鲜,神情却透着玩世不恭的懒散。

    角落里有人在调酒,茶几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精致的水果拼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味,陆凛坐在主位上,见他们进来,轻轻笑道:“江少,你总算来了,贵人来迟似乎是不成文的规定。”

    他目光落在夏洄身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来,坐。”

    他引着他们入座,位置安排在长沙发正中,左右都是人,陆凛端着酒杯迎上来,“江少难得赏光,欢迎。还有夏洄,也欢迎你。今晚放松玩,都是自己人。”

    江耀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凛脸上,没什么温度:“有什么节目?”

    “节目当然有,”陆凛晃着酒杯,意有所指,“就怕江少舍不得。”

    江耀抬了抬眉,示意可以开始了。

    夏洄看着不断有美女帅哥进进出出,觉得百无聊赖。

    江耀把他带到这是要给他施压?让他看看那群人都是怎么讨好权贵的?

    还是说,有别的意思?

    夏洄不确定。

    但就算江耀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所有物,他也觉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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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洄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灼过喉咙,他却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放下。

    “江耀,你开过荤了?怎么对帅哥美女不感兴趣?”陆凛突然说,只因江耀的气质变了,变得舒展自然,比起从前的凌厉冷肃更多了一份蓄力般的攻击性,非常具有野性的张力。

    顶级圈层中很注意这方便的洁净,既然要和同等级别的贵族女孩们联姻,那么必然要保持处子之身,这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谁破坏这个规则,则会遭到女孩们的不齿。

    江耀沉默,不予回答。

    陆凛意有所指地说:“果然是江氏,就算玩腻了,也不耽误联姻。”

    江耀神情淡淡。

    接下来是投骰子游戏,输了的人有惩罚。

    到了第三轮,夏洄输了,提问题的人还没有回答,陆凛就指了指摄像机:“夏洄,看到那个了吗?你对着镜头,说三遍:我是陆凛的人。就三遍,说完就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陆少这么会玩,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换一个。”江耀突然说。

    陆凛顺势坐在夏洄身边,慵懒地向沙发背靠去,抬手搭在夏洄的肩膀上,“为什么?江少似乎很看重他,这不是你第一次把他带在身边了吧?”

    江耀看向他的手。

    陆凛又对夏洄说:“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江少这么喜欢你。那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夏洄淡淡地看着他:“你要我坐在他腿上,和他狂甩嘴唇是吗?”

    陆凛被夏洄的话惊到了,余光看见江耀嘴角似乎勾起一点弧度。

    陆凛在那一瞬间想,江耀是怎么忍受夏洄的?就因为他漂亮高贵冷艳?脾气也真不好,和夏崇倒是有一点像。

    可惜到底不是亲兄弟。

    陆凛白白被臭了一顿,吃了亏,倒也没气馁,趴在夏洄耳畔低声说:“你的嘴这么厉害,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吻技高超?”

    夏洄凉凉道:“因为我讨厌你。”

    终于,陆凛在这句毫不给面子的话之后图穷匕见。

    “你讨厌我也得忍着。光玩嘴皮子多没意思,”陆凛笑得意味深长,“咱们玩点刺激的。来个密室逃脱怎么样?规则很简单,夏洄,你单独进隔壁那间道具室,我们会通过摄像机看你,给你十分钟,如果你能想办法逃出来,就算你赢,我不为难你。否则……”

    他拖长了语调,“今晚你就得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乖乖听我的安排。”

    这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那间道具室一旦进去,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是卡门家族做黑色交易的。

    比如,绑个什么人,拍摄情/色录像,或者脱光了衣服玩SM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洄和江耀身上。

    江耀抬起一只手,按住了夏洄的胳膊,淡淡地:“他不能去。”

    陆凛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如果我非要他去呢?”

    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江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如潭,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耐。

    陆凛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看向前方,看似是在看着虚空,实则语气针对:“愿赌服输,江少别是玩不起吧?在座的各位都看好了,这就是江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要和我撕破脸,真不知道要是发生别的事儿,他还能不能靠得住。”

    江耀低声说:“我说了他不行。”

    “我行,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我有什么玩不起的?”夏洄按下江耀的手,他站起身,对着陆凛说:“你们别把人看扁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为难他,甚至坐在他身边的江耀也不止一次为难过他。

    这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认为他是输家,他就一定会输吗?

    就像他们认为他是没有尊严的玩物,他就是吗?

    江耀皱眉,又去拉他,但是夏洄再度甩开他,“陆凛说的对,愿赌服输,江耀,你别再管我的事。”

    江耀下意识站起来,但是夏洄仍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兽笼。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密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夏洄靠在墙壁上,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恐惧是真实的,他惧怕黑暗,但他不想在这里留太久。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环境。

    密室没有窗户,但是墙有一些怪异。

    他看了会,又走到摄像机前,又看了会,有了主意。

    陆凛想录他的窘迫,他就一定要隐忍吗?

    腿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洄先关了灯,接着,他移动到摄像机的死角,打开了摄像机背后的盖子,研究了一下接口,扯断几根,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

    夏洄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所有人看着突然黑掉的监控画面,都胆战心惊地看向江耀和陆凛。

    “你弄丢了我的人。”江耀语气低沉,“陆凛,给我个交代。”

    陆凛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僵住,抬眼看向黑屏的监控,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

    这密室是他特意让人改造过的,隔音、封闭、从内根本不可能轻易断电,更别说人凭空消失。

    但如果是夏洄的脑子,那也有可能。

    “消失?”陆凛嗤笑一声,“不过是躲在里面装神弄鬼罢了,江少,你紧张什么?”

    江耀没看他,视线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密室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比谁都清楚夏洄怕黑。

    换作平时,那人早该撑不住,要么沉默蜷缩,要么低声示弱。

    可刚才,夏洄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神平静得冷冽,一步一步走进去,连头都没回。

    “开门。”江耀说。

    “江少,愿赌服输。”陆凛往后一靠,摆出看戏姿态,“门一开,算你输。你要是真在乎他,刚才就不该让他进去。”

    周围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插嘴。一边是不好惹的陆凛,一边是动了真火的江耀,这两位硬碰硬,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江耀忽然起身,不再跟陆凛废话,直接出门。

    “江耀,你别破了规矩——”

    所有人如同摩西分海般分开,江耀不再看陆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冲向隔壁的录像室。

    他一脚踹开门,门果然没锁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和空荡的房间。

    黑暗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探进去,想看夏洄是不是狼狈不堪、吓得发抖。

    可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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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住了,密室里没有灯,一片漆黑,有人问:“他真长翅膀逃脱了?”

    “人在哪?”江耀盯着陆凛,眼神像是要杀人。

    “玩脱了……”陆凛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表象,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温度骤降:“夏洄呢?”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堵在门口,面面相觑,在陆凛的可怕之下,没人敢说话。

    江耀此时的脸色也太难看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了会所,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包厢里马上乱成一团,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都给我站住。”江耀低声说,“把他找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

    所有人只好四处寻找夏洄,甚至连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夏洄。

    夏洄真的不见了。

    陆凛的脸色彻底沉成了铁青色,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玻璃酒杯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给我翻!把这一层、整个会所,从头到尾翻一遍!”

    手下人不敢怠慢,立刻涌出去,脚步声、开门声、呼喊声乱成一片。

    江耀就站在密室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对别人而言只是一场赌局,对夏洄来说,是硬生生扛着恐惧在演戏。

    现在人也没了。

    不是被吓懵了,不是躲起来了,是彻彻底底,不见了。

    “陆凛。”

    江耀缓缓转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这间密室,除了那扇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陆凛更是烦躁:“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江耀上前一步,气势压得他后退半步,“有没有。”

    陆凛揉了揉眉心:“有。有个备用通风管道,很小,早就废弃了——”

    话没说完,江耀进去找墙壁,很快触到一块松动的金属挡板,轻轻一扯,哐当一声,一块铁板被卸了下来。

    里面黑黢黢的,只有灰尘与锈味,大小刚好够一个身形偏瘦的人,勉强爬过去。

    门口有爬行过的痕迹。

    陆凛怎么也没想到,夏洄在怕黑的情况下,不仅稳住了心神,还在黑暗里找到了这条几乎被遗忘的通道,逃了出去。

    江耀盯着那道通风口,心悸不已。

    他太清楚夏洄的性子了,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硬,宁愿自己钻进狭窄肮脏的通风管道,也不愿在镜头前露出半分狼狈,更不愿成为他江耀被人拿捏的软肋。

    但凡夏洄能听他一句话,也不会吃那么多亏。

    “人从这儿走了。”陆凛声音低沉得吓人:“通风管道通向后门,夏洄肯定离开了。”

    江耀冷着脸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微微用力。

    【你在哪。】

    包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江耀,连呼吸都放轻。

    几秒后。

    手机轻轻一震。

    新消息弹了出来,来自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凭空消失的人。

    【安全。】

    江耀盯着那行字,肩膀松了一瞬。

    陆凛眉头皱起:“怎么?人找到了?”

    江耀没说话,陆凛察觉到不对,然而下一秒江耀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很重,重得陆凛整个人向后踉跄,撞翻了身后的矮几,玻璃碎了一地,他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疯了?!”陆凛撑着地爬起来,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

    江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揪住陆凛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抵在墙上。

    “我问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温度,“今天晚上这一场戏,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陆凛被他按在墙上,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流,却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他盯着江耀的眼睛,“心疼了?”

    江耀的手收紧,勒得陆凛几乎喘不过气:“回答我。”

    陆凛没有挣扎,他就那样被按在墙上,看着江耀,看着那双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骇人的眼睛。

    “早就准备了。”他说,“今天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你以为我叫你来干什么?叙旧?”

    江耀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凛继续说:“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夏崇那么护着,让你江耀这么在意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结果——”

    他笑了笑,嘴角的血显得那笑容格外刺眼:“挺有意思的,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江耀的拳头又攥紧了,陆凛感觉到了那股杀气。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江耀,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从来都是一副掌控全局模样的男人,此刻眼睛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江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

    江耀没有说话。

    陆凛继续说:“像是被人抢了食的狼。不过你放心,我对男的没兴趣,今天就是想玩玩。”

    江耀盯着他,盯着他那张还带着血的脸,盯着那双明明在笑却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慢慢松开手。

    陆凛从墙上滑下来,站稳,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慢慢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血还在流,沾在他手指上,很烫。

    陆凛转身离开。

    江耀那种眼神他见过,在父亲眼里,在卡门家的人眼里,在那些真正动了杀心的人眼里。

    夏洄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夏崇那么护着,能让江耀这么疯,能让他自己,也忍不住想试一试。

    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晚上那个吻的感觉还在。

    软的,凉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他闭上眼睛。

    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应该也会很有趣吧。

    一场聚会不欢而散,杯盘狼藉,人影仓皇散去,江耀沉着脸一路下楼,冷风从会所大门灌进来,刮得他眉心一跳。

    脚步刚迈出门槛,他忽然顿住。

    不对,太不对了,他肯定忽略了什么。

    夏洄怕黑,通风管道狭窄、幽暗、密闭,比密室更甚,他怎么可能凭着一己之力,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爬那么远、顺利脱身?

    他要是真能做到,从前就不会被一点黑暗吓得攥紧他的衣角,被他为所欲为了。

    江耀心头一紧,猛地转身,不再管身后凌乱的场面,大步往回走。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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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旁边的人一愣,刚要跟上。

    “别跟着。”

    他头也不回,语气冷得吓人,直接推开电梯,按回刚才那层。

    门一开,空气里还残留着玻璃破碎与酒气混合的味道,工作人员正在打扫,见江耀回来,迎上来想说什么,江耀却绕过他们推开了那扇门。

    门还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向那个通风口。

    金属挡板歪在一边,里面积着灰,边缘隐约有布料摩擦过的痕迹,他蹲下身,光柱往里照了几米,通道狭窄弯曲,深处依旧是吞噬一切的黑。

    江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夏洄不是不怕,他是硬扛,他很可能还在里面,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动弹不得,连一声求救都不肯发。

    他刚才竟然真的信了那一句“安全”。

    差一点,就真的把夏洄一个人,丢在了这片无边的黑暗里。

    江耀打算顺着通风管道,一节一节找,今天就算把这拆了,他也要把人找到。

    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他了?

    江耀喉咙发紧,一步步走过去,踏过满地狼藉。

    刚才应该更强硬一些,拦住夏洄。

    哪怕不顾场合,哪怕伸手按住他,哪怕直接把人拦在身后,说一句不准去。

    只要他强硬一点,夏洄就不会走进那间漆黑的密室,不会一个人钻进狭窄肮脏的通风管道。

    可他没有。

    江耀指尖微微发颤。

    夏洄性子太硬,太倔,宁可在黑暗里硬扛,宁可一个人摸黑爬管道,也不想示弱,不想成为谁的附属,更不想被人指着说他全靠江耀罩着

    这次要是真的找到他,就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江耀顺着管道爬了几米,大概五米,他就在拐角处发现了夏洄。

    夏洄果然在这里。

    他可能是爬到一半就因为太恐惧黑暗而蹲在了角落里,一只猫躲在这瑟瑟发抖,安静地蜷缩成一小团。

    江耀爬到夏洄面前,他想质问,想发火,想把人狠狠揉进怀里确认他的存在,但所有责怪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在看清他这副模样的瞬间,尽数化作堵在胸口的酸涩与疼惜。

    此刻,他只想把这团蜷缩的小团子,揉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把他身上的冷和灰,一点点焐热。

    “……宝宝,跟我出去。”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江耀被灰弄脏的肩膀,“你来找我了?”

    “我不来,难道等你自己熬到天亮?”江耀的声音哑得厉害,俯身凑近,手指轻轻拂过他额角沾着的灰尘,“小猫,你胆子大得很。”

    大到敢一个人闯进来,大到敢在黑暗里硬扛,大到连自己怕成这样,都不肯发一句求救。

    夏洄没说话,只是借着他手电筒的光,仰头看他。

    管道里的光很暗,映得他那双眼睛蒙着一层空蒙的水汽。

    黑暗里,他的声音字字清晰:“我没输。”

    “你赢了。”江耀心口一软,伸手将他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你没输,你是今晚最大的赢家,陆凛没有胜过你。”

    只是,夏洄赢得让他心疼得厉害。

    江耀把夏洄拉了出来。

    窗外居然下起了雪,世界已经被一层薄白盖得软软的,路灯把雪丝染成暖黄,轻飘飘地落。

    江耀收紧手臂,将夏洄牢牢抱在怀里,“下次再敢这样拿自己的胆子赌,我就——”

    他顿了顿,本该是狠话,却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沙哑又用力:“我就再找你一次。”

    夏洄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许久,就在江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怀里一阵窸窣,夏洄忽然侧过脸,亲了亲江耀的脸。

    窗外,雪花无声地覆盖着世界,将一切肮脏与喧嚣都掩埋在纯净的白之下。

    窗内,夏洄退开一点,看着江耀骤然深邃的眼眸,淡淡地别过了脸。

    江耀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仿佛终于消化了这个吻的含义。

    夏洄四处寻找,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窗边那棵装饰用的仿真雪松树上,树上挂着一些零星的彩色小装饰——塑料球、小铃铛,还有几颗金色塑料小星星。

    神诞节要到了,正逢今年的初雪时节,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节日的氛围,连会所里也不例外。

    夏洄走了过去,从枝桠间摘下了一颗五角形的金色星星,他拿着这颗微不足道的小星星,转身,走回江耀面前。

    “江耀,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江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着夏洄手中那颗星星,又看看他平静的眼睛,隐约预感到什么:“你说。”

    夏洄拉起江耀的手,将那枚小小的星星放在江耀的掌心。然后,他用双手合拢,包住了江耀握着星星的手。

    “今天是初雪,”夏洄的目光越过江耀的肩膀,望向窗外仿佛要下到地老天荒的白雪,“十年。我给你十年时间。”

    “十年之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我们之间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你拿着这颗星星来找我,对我提出任何一个要求,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江耀,等待他的反应。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人带着一丝孤勇的轮廓。

    这个承诺对江耀而言太重了,重到几乎不计后果,不问缘由。

    夏洄给了他一把钥匙,一把在漫长未来十年里,可以打开他心门索取任何东西的钥匙,夏洄把信任交付他,也将他自己置于被动的境地。

    江耀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轻飘飘的星星,又猛地抬头看向夏洄。

    少年眼中的光芒坚定而纯粹,没有玩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赤诚滚烫的真心。

    江耀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他猛地收紧手指,将那枚小小的星星紧紧攥在掌心,塑料坚硬的棱角甚至硌得他生疼,但这疼痛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实。

    “为什么是十年?”江耀最终只问出这一句。

    夏洄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因为十年很长,长到可以发生很多事,改变很多人,也足够看清楚很多真心。”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如果十年之后,你还愿意拿着它来找我,那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了。而我不想对那时的你食言,就像今天,你没有放弃我。”

    他没有说“如果我们还在一起”,而是说“如果你还愿意拿着它来找我”。

    这个假设里,包含了世事无常的可能,也包含了他对自己心意的笃定。

    无论未来如何,此刻的承诺,有效期是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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