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夏洄站在后台休息室里,拿着发言稿,看着陆续入场的人群。
西装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学生气,多了些研究者的沉稳,只是面色依然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为了今天的汇报,他几乎熬了通宵。
几家头部投资基金的代表已经来了,研究所的领导和同事簇拥着他们进入北门。
江耀出现了。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几位面容精干、气场强大的随员,其中有几位常在新闻里出现的政要议员,江耀本人穿着看似低调的深色定制西装,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不容错辨的权威。
他作为新任代首相,同时是以集团总经理身份出席的顶尖投资人,双重身份让他一入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身边的人与迎上来的人握手寒暄,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全场。
夏洄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背过身去。
然而正对的南门,另一个身影也在一群黑衣商客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卡门家族的新任家主首次公开出现在联邦场合,引来媒体镜头无数。
陆凛也不是独身一人,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准确地看到了夏洄,而后他抬手,指尖在额角轻轻一点,做了个似是而非的致意。
夏洄只能朝向东门。
然而东门那边,夏崇和靳琛一前一后走进会场,身后是高级工程师及训练有素的军方将领,二人分别作为军工企业和军部委员会的代表,像两尊煞神,与周围衣冠楚楚的氛围格格不入。
西门那边则是昆兰·奥古斯塔和薄涅·奥古斯塔,这对富可敌国的兄弟自然也出现在了宾客中,坐在相对僻静的一角,他们一出现就有无数商人围了上去,似乎都想从奥古斯塔家族手下分一杯羹。
“紧张吗?”格罗斯曼院士走到夏洄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
“有一点。”夏洄诚实地说。
不是因为台下那些人,而是因为他们的项目今天要接受最严苛的审视,而他必须竭尽全力赢得足够多的资金。
“按你准备的来就行。”格罗斯曼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记住,你是来讲科学的。别的,都是杂音。”
夏洄点头。
剪彩仪式按流程进行,领导致辞,科学院代表讲话,然后是项目揭牌。
当夏洄的名字和头衔出现在全息投影的项目负责人介绍栏时,他感觉到台下有几道目光瞬间变得灼热。
终于,轮到他上台拉投资了。
第104章
灯光渐暗,全场肃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夏洄的身影出现在那片光里。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是投资机构代表、科学院元老、军方要员,还有那几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江耀坐在第二排,身边是几位议员,姿态从容。
陆凛在左侧区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夏崇和靳琛坐在军方代表区,一个眉头微蹙,一个面色沉静,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角落里,昆兰·奥古斯塔微微偏头,对弟弟说了句什么,薄涅点了点头,继续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上。
“各位下午好。”
夏洄平稳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我是夏洄,联邦科研院数学与交叉科学实验室、格罗斯曼实验室的研究员,下一代军用外骨骼神经链接系统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全息投影在他身后亮起,复杂的神经链路图和生物信号模型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今天的汇报,预计时长二十分钟。我将从三个层面阐述这个项目的科学价值、技术路径和商业化前景。”
台下一片安静。
“第一,现有军用外骨骼的痛点——反应延迟。”
他抬手,投影画面切换,一个士兵穿戴外骨骼作战的模拟动画开始播放。
动作有明显的卡顿,像是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目前的机械传导系统,从大脑发出指令到机械臂执行,平均延迟0.3秒。在战场上,0.3秒足够敌人扣动两次扳机。”
画面切换,一组对比数据浮现。
“我们的神经链接系统,通过植入式生物芯片,将指令直接转化为电信号,绕过神经传导的物理瓶颈,实测延迟只有0.01秒。”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二,技术路径。”
夏洄开始详细解释芯片原理、生物相容性材料、以及过去一年完成的动物实验数据,那些复杂的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清晰流畅,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他站在光里,身形清瘦却挺拔,苍白的脸色被灯光柔和,眼下的青影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熬夜攻关后的真实感。
江耀看着他,目光很深。
这个人,是他的。
这个站在台上,用最专业的术语、最冷静的态度,征服全场的人——是他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洄的时候。
那时候的夏洄站在北辰楼的屋檐下,淋着雨,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和疏离,却穿破雨幕,隔着层层人海,跳跃进他的眼中。
无疑是那张脸的优秀导致的。而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联邦最顶尖的投资人和学界权威,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江耀双手交叉,落在桌上,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陆凛也在看,但他的目光不一样。他看的不是夏洄的专业能力,而是他说话时沉静的脸,
他的弟弟。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血缘的禁忌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执念。
他突然很想看到弟弟脱下这身西装的样子,想看到那双冷静的眼睛染上别的颜色,想听到这个平稳的声音在他耳边破碎……江耀,到底私下里吃过什么好的,居然对着这样的夏洄还能忍住毫无波动?
陆凛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光暗沉沉的,心里敲定了一系列计划,该如何把夏洄骗到手。
夏崇坐得笔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夏洄。
这是夏洄的舞台,是他用实力争取来的机会,也许只有夏洄这么优秀的人,才能够平息父亲的愤怒吧?
毕竟夏洄用他弟弟的假身份在桑帕斯读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100-105(第14/21页)
书,被家族知道了绝没有好果子吃。
靳琛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叠,目光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收紧。
他在想那天车里的事。
心里充满占有过他的满足和欲望,让他温和地平静下来。
“……第三,商业化前景。”
台上的夏洄已经讲到了最后一部分,全息投影切换,一组庞大的数据模型浮现。
“军用市场方面,联邦现役外骨骼装备约十二万套,未来五年预计换装率达60%。民用市场方面,医疗康复、老年辅助、工业外骨骼,潜在市场规模保守估计在千亿级以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投资机构代表:“我们的项目,目前已完成实验室验证,进入临床前阶段。需要的资金用于三期临床试验和生产线搭建,预期回报周期五年,内部收益率——23%。”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夏洄微微颔首,关掉投影,从光里走出来:“谢谢各位。下面是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来自前排的一位投资代表,关于技术壁垒,夏洄回答得简洁清晰。
第二个问题来自科学院的一位元老,关于伦理审查,夏洄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第三个问题。
“夏研究员,”一个声音从左侧区域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我想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全场的目光转向陆凛。
夏洄站在台上,看着他,没有说话,看上去连心跳都没在乱跳:“您说。”
陆凛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夏洄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这么年轻就负责国家级项目,夏研究员真是年少有为。”
他说,语气像是在夸赞,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停顿,“我想问的是——您觉得,自己能走到今天,完全靠的是个人能力吗?”
全场寂静。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你背后有没有人?有没有靠山?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夏洄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陆先生,”他说,声音没有起伏,“您的问题是关于项目本身,还是关于我个人?”
“当然是关于项目。”陆凛笑得无害,“项目的核心负责人,背景是否清白,关系到投资的稳定性。这是很正常的尽职调查,对吧?”
江耀的脸色沉了下去,身边的议员却开始窃窃私语。
夏洄依旧站在台上,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先生,我的履历在项目申报材料里写得清清楚楚,进入科研院,是通过公开竞聘,成绩排名第一,这个项目,我是从十二位候选人中选出来的。”
他直视着陆凛的眼睛:“如果您对科研院的选拔机制有疑问,可以向院方提出正式质询。但在这里,在项目汇报的提问环节,用这种问题质疑一个研究员的职业操守并不合适。”
陆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加深,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下一个问题来自靳琛,是关于外骨骼与现有武器系统的兼容性。
夏洄的回答专业而详细,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峙从未发生,而靳琛也并没刁难他。
提问环节结束,掌声再次响起,夏洄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格罗斯曼院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做得好,非常好。等下投资机构会根据项目前景和团队实力现场填报意向认购书,最后汇总公布,别紧张,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夏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夏研究员,这边请。”一位身穿职业套装的女性工作人员快步走来,面带得体的微笑,“我们到三楼会议室,几位主要投资方代表已经就座。”
夏洄跟着她走向电梯,进会议室,一张长桌横在中央,桌后坐着十几个人,有他认识的——几位头部投资机构的代表,科学院产业转化部的主任,还有几张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脸。
桌子的另一端,单独放着一把椅子,那是给他准备的,夏洄走过去坐下,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水,一份项目材料的精简版,和一个空白的文件夹,他拿起来翻看几眼,放下去了。
下面进入意向认购环节,他们将在十分钟内填写意向书,投入票箱。
工作人员分发意向书,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夏洄坐在椅子上,并不紧张。
项目好坏,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意向书里填写的数字将决定这个项目能不能真正落地。
也许是盲目的自信,夏洄相信这个项目会落地,只是资金多寡的区分。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收齐意向书,当场开封,主任接过第一张,看了一眼,眉头微挑,然后念道:“北辰资本,意向出资八千万联邦币。”
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北辰是中型机构,这个数字符合预期。
“盛元投资,意向出资一亿两千万。”
“靳琛代表军部委员会,意向出资两亿,附加条件是优先采购权。”
全场微微骚动,两亿,军部出手果然阔绰。
“夏崇代表夏氏军工,意向出资三亿,附加条件是技术共享。”
议论声变大了一些,夏氏军工一向低调,这次出手却比军部还大方。
第五张,主任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纸,然后抬眼:“江耀代表江氏集团及新内阁联合基金,意向出资,十亿。”
这一次,连那些见惯大场面的投资代表都愣住了,十亿对一个史无前例的项目来说已经不是投资,是送钱。
夏洄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第六张,主任接过来,看了一眼,眉毛差点飞起来:“陆凛代表卡门财团,意向出资十五亿,附加条件是项目核心团队留任保障。”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十五亿!这是要把整个项目买下来的架势!
夏洄的呼吸停了半拍,他看向陆凛。陆凛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容里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字——挑衅。
不是挑衅他,是挑衅江耀。
但还没完。
第七张,主任的手都在抖,他低头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凑过去看,然后也愣住了。
“……昆兰·奥古斯塔代表奥古斯塔财团,”主任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意向出资,四十亿,无条件,且承诺不干涉项目运营。”
会议室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气。
四十亿!这是一个联邦级重大专项都未必能拿到的数字!而奥古斯塔家族,那个向来低调、从不参与这种公开竞标的帝国财阀,竟然出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昆兰·奥古斯塔坐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个天文数字不是他写下的。
他的弟弟薄涅站在他身后,目光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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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夏洄脸上。
“夏研究员,”昆兰开口,声音平和,“奥古斯塔家族一直关注神经科学领域的前沿进展。您的项目,我们很看好,如果资金上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夏洄坐在椅子上,他下意识地看向格罗斯曼院士。
院士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但总体来说是欣慰的。
意向书还在继续念,但剩下的数字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光是前面这几家,加起来已经超过七十二亿,而最初,项目组预期的融资目标,是三亿。
*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科研院。
“听说了吗?神经链接项目融资爆炸了!”
“多少?五亿?不止,我听说是十亿!”
“十亿是江氏的,卡门家族出了十五亿,军部和夏氏加起来五亿了,还有个更大的——”
“奥古斯塔财团!四十亿!”
“卧槽!”
食堂里,走廊上,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议论声,那些平时埋头做研究不问世事的研究员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个夏洄……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就知道是格罗斯曼的学生,挺厉害的。”
“厉害也不至于这样吧?这哪是投资,这是抢人吧?”
有人酸溜溜地撇嘴,有人若有所思地沉默,更多人只是震惊,震惊于那个平时话不多、总是独来独往的年轻研究员,竟然能引来这样的阵仗。
消息很快传出了科研院,财经媒体的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拨打所有能打通的电话。
“喂?请问神经链接项目的融资情况属实吗?七十二亿?”
“江氏集团和卡门家族同时出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
“奥古斯塔家族为什么会参与联邦科研项目?这是否意味着帝国资本的渗透?”
电话被打爆了。
而此时,三楼会议室里,夏洄还坐在那把椅子上。
意向书已经全部念完,工作人员正在统计最终数字,但粗略算下来,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主任走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小夏,你……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他说不下去了。
夏洄抬起头,看着这位在科研院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人,看到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您冷静些。”
刚才那些数字背后,站着的人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些数字有多少是冲着项目来的,有多少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他不知道。
格罗斯曼院士站起身,走到夏洄身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温暖而微湿:“孩子,辛苦了。先回后台休息,后续的事情,院里会处理。”
“后续的事情”指的是如何在这些巨鳄之间斡旋,如何分配这远超预期的蛋糕,如何确保项目的主导权不因资本的涌入而旁落,每一件,都比攻克技术难关更复杂,也更危险。
夏洄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他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门一关,隔绝了大部分喧嚣。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疲惫和空茫感席卷而来,他抬起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项目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资金支持,通往他梦想中独立未来的道路似乎被巨额资本铺就成了康庄大道。
但这道路两旁,蹲踞着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庞大、更贪婪的猛兽。
这些数字不是祝福,是锁链,是标价,是将他更深地捆绑在这个漩涡中心的烙印。
他并不觉得很乐观。
*
接待晚宴设在科技塔顶层的旋转餐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落地玻璃将整个雾港最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璀璨的人造星河在脚下铺展,觥筹交错间,人群流动着无形的权力与欲望。
夏洄被格罗斯曼院士带在身边,穿梭于各个显赫的圈子之间,向每一位重量级人物介绍他这位“最出色的学生”。
祝贺与恭维不绝于耳,夏洄应对得尚算得体,保持着必要的礼貌和距离。
昆兰·奥古斯塔是今晚的绝对焦点之一,正被一群人簇拥着。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的寒暄,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然而,他的目光,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着痕迹地扫过夏洄,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四十亿。无条件。不干涉运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奥古斯塔家族的名声,远非慈善家。
“小夏,”格罗斯曼院士趁着间隙,低声道,“一会儿可能需要你去给昆兰先生敬杯酒,礼节上的。”
夏洄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不仅关乎礼节,更关乎整个项目的未来。
那四十亿,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金山,也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他点了点头。
格罗斯曼院士示意了一下,带着夏洄走了过去,微笑着举杯,“再次感谢您对本项目的信任和支持,这是我的学生,项目负责人,夏洄。”
昆兰·奥古斯塔转过身,目光从格罗斯曼院士脸上移到夏洄身上,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夏研究员,今天的演讲非常出色,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您的肯定。”夏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举起手中的酒杯,“更要感谢您的鼎力支持。”
“支持有潜力的科研,是应该的。”昆兰与他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夏洄脸上,“尤其是支持像夏研究员这样,既有才华,又有独特魅力的人。”
夏洄饮尽了杯中的酒,昆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随从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转向格罗斯曼院士,“院士,那边有几位科学院的元老想和您交流一下项目后续的规划,您看……”
格罗斯曼院士看过去,发现那几位老朋友,拍了拍夏洄的胳膊:“我和他们聊聊,你陪着先生。”
等他走后,昆兰拉着夏洄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你今晚似乎有些紧张?”昆兰语气依旧温和,“平时的你可不是这样。”
夏洄:“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会习惯的。”昆兰微笑,又向前靠近了一些,“以后,这样的场合或许会很多,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有钱支持你,我就是你背后的金主,不论什么项目我都投,你放手去做就好了。”
夏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昆兰似乎很欣赏他这种沉默的抵抗,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一扇较为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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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这里有些吵,我想私下和你聊聊,赏光吗?”
这根本不是询问。
基于昆兰之前提出的地下情人理论,夏洄也知道那扇门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也明白,如果此时拒绝,之前所有关于“无条件”投资的温和表象将被彻底撕破,项目、未来,都可能面临无法预料的变故。
他无法承担四十亿无翼而飞的后果。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昆兰满意地笑了,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洄迈步走向那扇门,昆兰紧随其后,几乎贴着他的肩膀走了进去,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门内是一个布置雅致的小型休息室,隔音极好,瞬间将外界的浮华与喧嚣完全隔绝,柔和的灯光,深色的全新地毯,一张皮质长沙发,一张小圆桌,上面摆着醒好的红酒和两只干净的水晶杯。
“喝酒吗?助兴。”昆兰走到圆桌旁,拿起酒瓶,开始往两只杯子里倒酒。
夏洄站在原地,没有动。
昆兰倒好酒,转过身,手里拿着两只酒杯,走到夏洄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夏洄接过,但没有喝。
昆兰也不在意,他自己抿了一口,目光在夏洄身上逡巡,从他的脸,到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到被合体西装包裹的清瘦身体,那眼神,不再是宴会上的评估,而是变成了掠夺性的欣赏。
“宝贝,我今天表现得这么棒,给你解决了最大的资金难题……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夏洄握着酒杯的手指冰凉:“至少要等到晚宴结束吧?”
“可是我等不及啊,”昆兰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几乎贴在夏洄身上,夏洄能清晰地看到他深灰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
“我想要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只是一个机会,”昆兰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的关节,若即若离地滑过夏洄的下颌线,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爱抚,“我给了你想要的,现在,你要不要给我想要的?当然,如果你说不可以,我不会强迫你,这是一个优秀情人应该做的,我在学习。”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夏洄紧抿的唇上,那眼神里已经满是欲望。
后续的项目会继续烧钱,处处需要钱来支撑研究。
夏洄不会拒绝他,就算他卑鄙,要挟夏洄吧,其他投资人要的是成果,他要人。
夏洄的沉默让他得到了许可。
虽然夏洄的表情不是很情愿,也不是很纯粹,毕竟这本质上还是一场利益交换,只不过昆兰出钱,夏洄出人,就算被裹上一层情爱的外皮,也无法掩饰夏洄只是在妥协而已。
昆兰却并不想放过占有夏洄的机会。
这种项目只有民间财团会大手投入,政府和军部不会干涉太多,这是规则,他不担心江耀和靳琛会改变玩法。
所以,机会难得。
他要定了。
昆兰轻轻抚上夏洄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放下了酒杯,然后,以一种缓慢而充满仪式感的速度,低下头,吻着他的唇。
夏洄睫毛剧烈一颤,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昆兰的手固定住。
“别害怕,又不是没亲过。”昆兰只是低笑一声,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夏洄的,鼻尖先擦过他的鼻梁,直到夏洄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些,他才缓缓覆上那片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夏洄还是下意识抿紧了唇,昆兰便不深入,只耐心地用唇轻轻蹭着,慢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他的手稳稳托着夏洄的后颈,吮了一下那片唇瓣,很是满足。
昆兰抵着他的唇轻声喘息,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哑又轻:“想起来了吗?我们亲吻的感觉?”
夏洄不肯回答,他又陷入了那种身不由己的状态,意识有些放空,却不得不接受。
昆兰的大手带着夏洄,几步就退到皮质长沙发边,然后,他稍微用力一推,夏洄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低着头,不肯看他。
昆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洄,像欣赏一件终于被摆上展示台的战利品。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西装马甲的纽扣,目光始终锁在夏洄身上,看着他因为不安而微微蜷缩的身体,看着他试图向沙发深处退却却无处可逃的细微动作。
“还跑什么?”昆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狩猎者的笃定,“如果是别的人站在台上,我可能就投个六亿玩玩,但如果是你,四十个对我来说也没关系,你们院里真的很会挑人,但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投这么多。”
他脱下马甲,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因为我想要你,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你高兴。”
昆兰挑起他的下颌,看见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玉秀的鼻梁下还有一双被吻到火红的嘴唇。
今天那双嘴唇赢得了七十二亿的投资,创下联邦之最。
现在,它被热吻到荼蘼,夏洄整个人茫然无措而又不得抗拒的样子大大取悦了昆兰,昆兰的满足欲达到顶峰。
再次低头吻他,这次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眼角,然后沿着挺直的鼻梁下滑,最终重新攫住他的嘴唇。
但这一次,他的手没有闲着。
修长灵活的手指,解开了夏洄西装外套的纽扣。
夏洄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排斥,但大脑却被那四十亿的重压和“交易”的认知死死按在原地。
当昆兰的吻移到他敏感的耳垂,轻轻吮咬时,夏洄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猛地一颤。
这反应似乎取悦了昆兰。
紧接着,夏洄衬衫的扣子被全部解开,衣襟向两边滑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清瘦的锁骨。
夏洄的皮肤在休息室昏暗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白皙的冷光。
昆兰的目光暗沉下去,里面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不再满足于亲吻。
……
……
夏洄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他睁着眼,望着休息室装饰华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偶尔无法控制的轻颤。
他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拆解,吞噬,从身体,到意志。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仅仅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没有说不的权力,仍旧受制于人?
夏洄抓住昆兰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而危险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恶魔之眼,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说出恳求的话。
结束永无止境,晚宴仍在进行。
也许有人发现了他们的缺席,但是否会有人将他们联系到一起?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100-105(第17/21页)
……如果格罗斯曼院士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昆兰则望着视线下方盛开的少年。
一个小时过去了。
少年似乎被某些负面情绪所困扰,眉头紧蹙。
昆兰确定那不是因为自己,毕竟,前所未有的满足令他的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相信夏洄也是一样。
在这种事上,他没太强势,毕竟他想给夏洄留个好印象。
休息室里,满是酒香,貌似是酒杯在无意间撞洒了一地。
新的地毯喝饱了酒水,昆兰没有去踩踏,他拥着夏洄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凿,没有闲心关心那些。
底下有人在喊夏洄的名字,昆兰漫不经心地一笑,捂住了夏洄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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