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调监控。”谢悬一巴掌按在桌面上,声音急促,“图书馆三楼东区,今晚八点到现在的所有监控,我现在就要看。”
保安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调出系统: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弹出一片雪花。
“这……”保安皱眉,“暴风雨干扰了信号,今天晚上的监控大部分都失灵了,您看,这个时间段全是空白的。”
谢悬死死盯着那片雪花,手指攥紧。
失灵。
偏偏是今晚。
……偏偏是夏洄不见的时候。
他想起自己离开前,夏洄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
谢悬闭了闭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抱歉,麻烦你,再给我调图书馆所有出入口的监控。”他压着声音说,“就算失灵,也要把能看的都给我看。”
保安为难地操作着,最终只调出几个模糊的画面。
暴雨中,似乎有人影从图书馆侧门走出,但画面太模糊,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谢悬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心里咯噔咯噔。
猛地转身,冲进暴雨。
一夜过去,没有一点收获。
第二天,暴风雨中的桑帕斯笼罩在一片潮湿的喧嚣中,天空仍然阴沉,屋檐还在滴着水。
三年级的课程照常进行,夏洄没有出现在第一节课上,谢悬在任何一个教室都没有找到他。
夏洄选的那些高阶理论课程,本就没几个学生,据德加教授说,夏洄前一天用学生终端提交了请假申请,理由是“身体不适,需休息几天”,系统自动通过了。
谢悬在课间冲进索亚的教室。
“夏洄呢?”
索亚正趴在桌上补觉,被他一嗓子惊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啊?夏洄?他不是有课吗?”
“他没来上课。”谢悬的声音发紧,“你今天见过他吗?”
索亚摇头,表情开始变得不安:“没有啊,昨晚他从我宿舍走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了,他不是去图书馆了吗?”
谢悬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这一天,他给夏洄发消息,石沉大海,打电话,关机,谢悬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指微微发抖。
一定是有人把猫抓走了。
*
傍晚,桑帕斯顶层俱乐部,谢悬失魂落魄地进去,靠在沙发上摁着额头,双腿无力地往前伸去,不和周围的任何人说话。
周围是暖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衣着考究的年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轻声交谈,
能进这个俱乐部的,不是家世显赫,就是手握巨资,今天是新学期第一次聚会,气氛本该轻松愉快,但谢悬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面前的酒一口没动,没有人想去触谢悬的霉头,也没人敢和他说话。
靳琛和江耀进来时,谢悬才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抬起头。
“谢悬,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靳琛凑过来问。
谢悬摇了摇头,“没事。陆凛转来了?”
靳琛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上:“今天早上正式办好了转学证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三年级了还要转学。”
陆凛,他穿着校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精瘦的手腕,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从容应对着周围人的攀谈,显然正在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架势。
“陆少真是大手笔,一栋主脑控制中心说捐就捐。”
“以后就是同学了,陆少多多关照啊。”
“听说卡门家族最近在和帝国谈一笔大生意?陆少透露透露?”
陆凛笑着应付,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谢悬所在的方向,那目光淡淡的,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打招呼。
随后陆凛走了过来,除了江耀,靳琛,谢悬三个人,其他人包括高望都站了起来,高望原本坐在江耀身边,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陆凛:“陆少,坐我这。”
这时候江耀才懒散地把眼睛抬起来,端详了陆凛两眼,“坐下。”
高望又往后退了点,给陆凛腾地方,没想到江耀却看向他,冷淡地命令:“我让你坐。”
陆凛被晾在原地。
高望一愣,指了指自己:“啊?耀哥?我坐?别别别,这不合适,陆少第一天到桑帕斯,我何德何能啊?”
陆凛反倒是笑了笑,“没关系,江少不喜欢,我坐这边。”
他随便坐在江耀对面,姿态倒也自然。
靳琛目光在江耀和靳琛之间转了转,大马金刀地往后一靠,二郎腿自由自在地翘着:“怎么,假期的时候惹到阿耀了,他居然给你脸色看。”
江耀靠在沙发深处,长腿交叠,姿态看似闲适,但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落在陆凛身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没有理会靳琛那句看似调侃实则拱火的疑问,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水晶杯冰凉的杯壁。
就连高望都听出来靳琛和江耀之间微妙的火药味了,但是高望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陆凛也仿佛浑然不觉,他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对靳琛笑了笑:“靳少说笑了,我哪敢惹江少?不过是假期里家族生意上的事,有些疏忽了,惹得江少不痛快,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仰头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谢悬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终于舍得把精神分给眼前的这群人了。
江耀终于开口,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你假期确实忙,忙到连桑帕斯的转学手续都能在暴雨天里连夜办好,还顺手给学校捐了栋主脑控制中心。这份心意,校董会想必感激涕零。”
这话里的机锋,在场稍微敏锐点的人都听出来了。
暴雨夜,紧急转学,巨额捐赠……太巧合,也太高调。
陆凛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加深了些:“不过是觉得桑帕斯学术氛围好,想回来静心读点书,顺便为学校做点贡献。主脑中心嘛,听说学校旧的系统最近不太稳定,老是出点小问题,我这也算是急母校之所急。”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魂不守舍的谢悬,“多亏阿悬帮忙。”
谢悬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小事。”
江耀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瞬间带来更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靠在沙发里的陆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的气场却陡然变得锐利而危险。
“陆凛,”江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俱乐部都安静了下来,“桑帕斯是读书的地方,不是卡门家族的后花园,这里的规则,希望你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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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别碰你不该碰的东西,更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火。”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陆凛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谢悬和若有所思的靳琛,离开朝俱乐部外走去,高望立刻带人跟上。
靳琛啧了一声,也站起身,拍了拍谢悬的肩膀,低声道:“我去看看他又发哪门子神经,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也快步跟了出去。
俱乐部里寂静了几秒,随后嗡嗡的议论声才重新响起,但目光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陆凛。
陆凛坐在原地,手里的酒杯缓缓转动,望着江耀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阴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不该碰的东西?”他低声重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人说,“可惜啊,我亲爱的弟弟……从来就不该是他的。”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皱褶的衣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从容优雅的社交微笑,对周围看向他的人颔首示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抱歉,各位,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他风度翩翩地告辞,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俱乐部门口。
而拐角处,江耀被靳琛按住肩膀,脚步顿住。
他没有立刻挣脱,只是缓缓侧过头,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黑眸,在廊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如同两丸浸在寒水里的黑曜石,冷冷地映出靳琛带着质问的脸。
“你在为他讨公道?”
靳琛微微动了一下肩膀:“只是觉得你刚才说话太过了。陆凛再怎么着,面上也没撕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过节?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那个份上?”
江耀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和你没关系。”
靳琛盯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行,你们的事儿和我没关系。那我问你,夏洄呢?这事总跟我有关系了吧?”
“夏洄”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耀眼中那片平静冰面下的暗流。
他周身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黑眸沉沉地锁住靳琛:“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课程请假是系统自动通过的。我以为,你知道他在哪。”
靳琛脸上表情一变,笑意全无:“什么意思?”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张力,“耀,你把话说清楚,夏洄怎么了?”
江耀任由他攥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那双眼眸,彻底沉静下来,静得可怕。
他看着靳琛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焦急,忽然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阿琛,你这么着急,是因为车里那次没尽兴,还是因为你爱上他了?”
靳琛的呼吸猛地一窒,攥着江耀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松了力道,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阿耀,你——”
“我怎么?”江耀反手,轻易地翻转手腕,反而扣住了靳琛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错,冰冷而危险:“我比你更想找到他,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但我也比谁都清楚,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陆凛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在挑衅,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等我自己乱阵脚。”
他盯着靳琛骤然收缩的瞳孔说:“你是关心他,还是在这里对着我发泄你那点不知所谓的焦躁。”
靳琛呼吸略微急促,而后江耀松开他的手腕。靳琛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江耀扣住时的冰凉触感,耳边回响着江耀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
脑子里那一瞬间想的居然是……江耀就是用这种体温占有夏洄的吗?
夏洄会不会惧怕冰冷,因为江耀的体温偏低?
一时间,愤怒、难堪、担忧,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搅。靳琛
不得不承认,江耀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一些他不敢深想的东西。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夏洄在哪?
*
完全封闭的图书馆地下室里。
昏黄的灯光,陈旧的书籍,墨水的气味。
这一切的感觉都太安静了,但并不令人讨厌。
夏洄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椅上,面前摊着一本从书架上取下的旧书。
这些科研书里的理论多少有点过时,但还有一些现代被封禁的杂书的老旧版本,淘到了等于淘到宝,夏洄如获至宝,点着旧台灯,一天的时间看了两本书,都是未删减的版本,看得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又一天没吃饭。
直到胃痛。
夏洄下意识想看终端上的时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陆凛没收了,根本没法和外界联系。
陆凛比江耀还过分,至少江耀会把终端留给他,似乎笃定了他不会向外求救。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夏洄手段用尽,面对江耀还是只想逃跑,可能是心里深知打也没用,骂也没用,报警没用,只能躲,完全惹不起。
这时候,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他胃疼着,没有抬头就知道会是陆凛。
陆凛走进来,带进一身雨后的潮气,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安静读书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弟弟。”
夏洄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读书,听到他来,还仰起头看过来,那副脆弱的样子,很好地取悦了陆凛。
陆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夏洄平静地说:“我胃疼。陆凛,就让我死了吧。”
陆凛挑了挑眉,伸手抽走那本书,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你想得美。”
夏洄的目光跟着那本书移了一下,又收回来,落回陆凛脸上:“我的书……”
“书可以等会儿看。”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夏洄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侧过脸来看他:“你说吧。”
陆凛盯着那双黑漉漉的眼珠子,心说他这副平淡的模样实在是勾人得很,难道真是天生的狐媚子,随便看一眼就能让自己那儿站起来?
真不敢想要是上了床得是什么春色。
“你不怕这辈子都出不去吗?”
“怕。”夏洄没力气了,声音很轻地说,“但怕有用吗?你又不让我走,我又不能把这炸了。”
陆凛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勾了勾夏洄的下巴:“所以你打算用听话来换自由?”
夏洄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那副温顺的模样,让陆凛想起了什么。
“小洄,你乖乖的,叫哥哥。”
夏洄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哥哥。”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叫了无数遍那样自然,陆凛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跟着发甜,喉咙却痒痒的:“再叫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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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只不过是叫了两声哥哥,陆凛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他:“真诚心地想学乖,那就亲亲哥哥。”
夏洄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温柔的力气,贴了贴而已,像是敷衍。
陆凛的眼神却暗了暗:“伸舌头。”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犹豫太久,他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轻轻舔过陆凛的唇缝,陆凛反而忍不住了,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变成了深度的侵占。
夏洄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他闭着眼,任由陆凛掠夺,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任由陆凛的舌头在他口中作祟,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今晚不能刷牙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凛才松开他,他盯着夏洄微微红肿的嘴唇,心里那股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夏洄太听话了,听话得不正常,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偏偏他很受用。
夏洄看着他,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水:“哥哥还有什么吩咐?”
陆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曲起手指刮了刮夏洄的鼻尖:“想用这招骗我心软?你还嫩了点。”
夏洄皱了皱眉头,却没躲开,他往后一躲,陆凛险些就倾身压了过去,到底是忍住了,不想在如此脏污散发霉气的地方要了夏洄。
陆凛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门。
“今晚继续待在这儿。”他头也不回地说,“外面的暴风雨还没停,等雨停了,我再考虑放你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夏洄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轻轻扯了扯嘴角。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夏洄并不觉得气馁,反而因为陆凛的反应早在计划中,夏洄很是心安。
夏洄把书捡回来,拍了拍灰,轻松地整个人靠在椅背前,抱着书,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就好像这完全不是地下室,而是阳光房。
晚上,陆凛给他送了饭,食物的香气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霉味,让夏洄空荡荡的胃部不争气地蠕动了一下。
陆凛:“吃点东西,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弟弟,真的饿死在这里。”
夏洄看着那碗粥:“哥哥,外面……雨停了吗?”
陆凛心里又是一阵舒坦,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想出去了?”
夏洄打开食物的外包装,淡淡地说:“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哥哥。”
陆凛扯了扯嘴角:“急什么?这里书不少,够你看一阵子。而且……”
他身体前倾,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外面现在,可是热闹得很。谢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江耀大概也快坐不住了,你现在出去,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果然,夏洄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落到谁手里都没好下场。
他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温热的粥:“哥哥,你很享受这样,是吗?”
夏洄舀起一勺粥,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只是看着粥面上氤氲的热气,“看着他们着急,看着局面因你而变,整个桑帕斯会为你改写规则。”
陆凛笑了,“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清理一下觊觎者的视线。弟弟,你大概不知道,你安静待在我身边的样子,比在外面被那些野狗围着,要顺眼得多。”
夏洄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将那一勺粥送入口中:“野狗……指的是江耀,还是也包括其他人?”
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暂时缓解了胃部的绞痛,味道很清淡,但足够果腹。
陆凛盯着他吃饭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说:“那些偷拍你的人,我很讨厌,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人看。”
夏洄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吃完了饭,陆凛还在看他,似乎看入迷了。
“今晚好好休息。”陆凛如梦初醒般站起身,走到夏洄身后,双手按在他清瘦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明天记得像今天一样听话,我心情好,就让你早点出去。”
夏洄看着空了的碗,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凛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小洄。”
他拿走空了的包装盒,转身走向门口,“做个好梦,梦里……可以有哥哥。”
门再次关上,落锁。
夏洄缓缓抬起手,用力擦了擦头发,然后捂住了脸。
听话。表演。等待。
这就是他目前的全部策略。被动,屈辱,却似乎别无他法。
*
夏洄缺课两天了。
高望已经不敢离江耀太近,生怕一个说错就遭受灭顶之灾,这波顶级天龙人之怒只能由夏洄来灭,但是最该死的是,夏洄又神秘失踪,不知道哪去了。
除了江耀随时都要爆炸,谢悬也很怪异。
这两天谢悬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翘了所有的课,跑遍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
宿舍楼,他一层一层敲门,问有没有人见过夏洄。
食堂,他盯着每一个窗口,期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实验室,他趁没人的时候溜进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
到处都没有夏洄。
高望都怕他躁郁症发作,那种病发作前惯有的前兆谢悬都有,比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虫子在爬……总之,高望不敢靠他们太近,还有靳琛一个,高望更是不敢去掺和他的事。
反正就是一个也惹不起。
陆凛则非常低调,每天下了课就回宿舍,或者坐车离开,完全看不出半点不对劲。
高望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江耀电话响了。
江耀似乎被打断了神思,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小曼。
自从上次在卡门庄园不欢而散,这还是苏小曼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江耀心中竟然平生出一点忐忑,只因为她是夏洄的妈妈,她的每一个想法,他都不得不在乎。
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接起,难得乖顺一些:“苏阿姨。”
“小耀啊,”苏小曼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又很担忧,“真抱歉,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您说。”江耀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铅灰色的风雨天空。
“我就是……想问问小宝。”苏小曼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开学这几天,还好吗?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打电话也是关机。这孩子,以前再忙也会抽空给我报个平安的……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学习太累,或者……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问谁,我想你应该会知道?”
江耀的眸色沉了沉,心里有许多愧疚:“阿姨您别担心,夏洄他没事,可能就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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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比较大。科研院那个大项目刚结束,新学期课程又紧,他大概是想一个人静静,躲起来用功了。您知道他的,一钻进研究里就什么都忘了,手机没电了也懒得充。”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我昨天还见到他,脸色是有点疲惫,但精神还好。我跟他说了,让他注意休息,也记得给您回个信。可能……忙忘了吧。等我这边忙完,晚点我去看看他,督促他给您打电话,好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小曼似乎松了口气,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语气很卑微:“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小耀,阿姨知道你忙,但小宝他……有时候性子倔,又敏感,你多担待他,也多看着点他,别让他太拼了,身体要紧,你们……你们俩也好好的,别总吵架,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
“我会的,阿姨,您放心。”江耀应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哎,好,好……那你忙,阿姨不打扰你了。”苏小曼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通讯。
江耀维持着接听通讯的姿势,许久未动。
他脸上的温和与沉稳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坚硬。
窗外又开始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景色。
江耀忽然抬手,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手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屏幕碎裂,落在地毯上。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三天了。
夏洄失踪三天了。
他让人查了所有能查的监控,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得到的答案全是空白——暴风雨导致监控失灵,学生终端最后一次定位在图书馆,然后消失。
没有人知道夏洄去了哪里。
没有人。
江耀闭了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想起开学那天,夏洄从他身边走开的背影,那么快,那么决绝,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夏洄是有意躲着他吗?
江耀睁开眼,突然想起什么,捡起摔碎的手机,拔出电话卡,换了一部备用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陆凛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
陆凛的宿舍在东区的一栋独立小白楼。
江耀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谁?”
门打开,陆凛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看到是他,挑了挑眉。
“江少?稀客啊。”他侧身让开,“进来坐?”
江耀没动,他就站在门口,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凛:“夏洄在哪?”
陆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无辜又坦然,仿佛真的被冤枉了什么:“夏洄?江少,你找夏洄,来问我?我又不是他监护人。”
“别跟我装傻。”江耀的声音冷得像冰,“暴雨夜,图书馆断电,监控失灵,太巧了。而你,正好在那天晚上转学手续办完,还捐了栋楼。”
陆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姿态悠闲:“你这是在审问我?行,那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夏洄在哪。那天晚上我在俱乐部,很多人可以作证,别找不到人就来我这闹,像个小媳妇。”
江耀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陆凛毫不避让地回视,脸上甚至还带着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开学这几天,我累得很。”
江耀盯着陆凛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陆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
江耀回到车上,拨通了高望的电话:“跟着陆凛,二十四小时,盯死了。”
高望那边顿了一下:“陆凛?他不是刚转学来吗?盯着他干嘛?”
“让你盯就盯。”江耀的声音没有起伏,“别被发现。”
“知道了,耀哥。”高望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心说这要是被陆凛发现,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上个学怎么一天这么多破事?想毕业就这么难!你们闹归闹,能不能别为难打工人?
再说,那夏洄也太难伺候了,耀哥都搞不定的人,他以后可得注意点。
接下来两天,高望像影子一样跟着陆凛。
陆凛白天上课,下课回宿舍,偶尔去俱乐部坐坐,和几个学生喝杯酒聊聊天,晚上回宿舍,熄灯,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可疑的行踪,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高望大晚上的还得蹲在陆凛宿舍楼对面的咖啡厅里,盯着那扇始终关着的窗户,眼睛都快瞎了。
“耀哥,”他打电话报告,“这小子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上课下课回宿舍,三点一线,比我这个好学生还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江耀说。
高望苦着脸挂了电话,但其实他总觉得陆凛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看到陆凛从宿舍楼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高望精神一振,悄悄跟上去。
陆凛穿过校园,走向图书馆的方向,高望不远不近地跟着,心里暗暗激动——有戏!
然后陆凛拐进图书馆侧门,消失在视野里。
高望等了一会儿,悄悄摸进去。
图书馆里人不多,他四处张望,却找不到陆凛的影子。
他走到服务台,问管理员:“刚才进来那个人呢?”
管理员抬头看他:“哪个?”
“就那个,拎着保温袋的,长得很帅的那个。”
管理员想了想:“哦,那个同学啊,他从后门出去了,说是要回宿舍。”
高望:“……?”
怎么可能呢?他赶紧冲到后门,外面空空荡荡,哪还有人影?
难道陆凛在耍他?
陆凛早就发现他了?
高望突然感觉不对,回头一看,陆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跟踪我?”
高望无法解释,只能转身就跑,陆凛倒也没追,心里知道是江耀让干的,随他去吧。
高望无功而返,把这消息报告给江耀,江耀听完,沉默了很久。
“耀哥?”高望小心翼翼地问,“还要继续盯吗?”
“不用了。”江耀已经三天没怎么睡觉,嗓音沙哑,“你盯不住他。”
*
而此时,图书馆地下室里,夏洄也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两天前,陆凛没有来,他等了一整天,从早晨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那扇门始终关着,没有任何动静。
他饿得胃又开始疼,只好喝了点自来水充饥。
第二天,陆凛还是没有来,他的胃从疼痛变成麻木,麻木又疼,来来回回地折腾,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
他坐在那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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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木椅上,连翻书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抱着膝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陆凛是不是把他忘了?
他慢慢滑下椅子,蜷缩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地下室的灯光昏黄而恒定,分不清白天黑夜,他已经不知道外面是几号,也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只有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直到第三天傍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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