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极了,“你听不懂人话?”
其他人已经完全不敢动了,江耀却握住了江耀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把那只攥紧面包的手打开:“松手。”
夏洄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抓紧:“别碰我……”
江耀的动作停了,但没有松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不吃了,”江耀声音很轻,“面包脏了,你想吃,去拿别的好吗?”
夏洄皱眉头:“你别把我当孩子哄。”
江耀不言语,就是那么认真地盯着他。
夏洄终究是被饿了这么多天,力气不如江耀大,手指慢慢被江耀掰开了,那块被攥得温热的面包,落进江耀的掌心。
江耀握住了那块面包,却没有立刻扔掉,他只是把它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回头,对不远处呆站着的侍者说:“后厨现在有人吗?”
侍者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有的,江少。”
“做点暖胃的,”江耀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东方的餐食,粥,或者面,清淡一点,不要重口味,多做几样。”
侍者应了一声,匆匆跑向后厨。靳琛和谢悬他们也走过来,和陆凛加缪他们随便坐了一圈。
周围的人还在看着,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闪光灯在不远处亮了一下,又被什么人的身影挡住了。
江耀的目光扫过去,冷冷的,带着警告,那几个人讪讪地收起设备,往后退了几步。
夏洄随便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远离了陆凛和加缪,垂着眼,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拿面包的姿势,微微蜷着,空落落的。
显然江耀是给他做的,他也想吃了。
江耀随便坐在他身旁,把夏洄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用体温一点一点去暖。
夏洄任由他握着,察觉到靳琛和谢悬一直在看他,貌似有话想问。
夏洄抬眸看了一眼,谢悬立刻问:“你最近去哪了?”
夏洄说:“我在图书馆里迷路了,被困在地下室六天,所以才向学校请假。”
“……我去修整校园。”谢悬声音有些哑,“图书馆地下室,还有那些老楼,所有的角落。不能再有下次。”
谢悬转身就走。
江耀淡淡地说:“以后每个请假的人都要把后台流程先提交到学生会,我要亲自看。”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去办。
靳琛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目光又在陆凛脸上过了一圈,回过头,似笑非笑道:“加缪,看见了吧?联邦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中,我们卡门家族的新家主刚转学过来,一个大活人在学校里就活生生失踪了六天,我看你不适合待在联邦,等这事结束,你就回帝国去吧。”
加缪依旧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那杯香槟早就没喝了,只是端着。
他脸上挂着那副玩味的笑,目光在靳琛和陆凛之间转来转去,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你放心,我比你还着急回去。”
陆凛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八风不动,他似乎并不害怕被靳琛看出了端倪,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袖口:“各位,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走向门口,经过加缪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二殿下,”他微微颔首,“今晚的戏,还有趣吗?”
加缪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陆凛也不等他回答,迈步走了出去。
江耀盯着陆凛的背影,一言不发,眸光像狼一样凶狠。
很快,后厨的侍者们端着托盘走过来,轮流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数十碟小菜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在宴会上,来宾想要不同的菜式是很正常的,后厨会重新做,但是这次服务的对象是江耀,所以大家的态度都很谨慎,上完菜也没走,就留在周围等待江耀的吩咐。
江耀看了一眼菜色,没说什么,侍者才如释重负地退开了。
江耀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让热气散开一些,然后他把勺子递给夏洄,“吃点热的。”
夏洄接过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落进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又舀了一勺,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平静地吃着。
江耀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偶尔伸手,把他额前滑落的碎发拨回去。
陆凛和谢悬走后,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宴会恢复了觥筹交错的喧嚣,加缪和靳琛在说着一些暗藏机锋的话,夏洄充耳不闻,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加缪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伸了个懒腰。
“无聊。”他说,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不过今晚,不算太无聊。走了!”
他站起身,向后挥挥手,姿态潇洒。
靳琛似乎想留下,然而江耀低垂着眼睛说:“阿琛,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和夏洄单独说话。”
靳琛压低声音问:“夏洄,我只想知道,你和陆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夏洄不想把靳琛掺合进自己的事里来,靳琛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因而,夏洄摇头否认:“不是,我都不认识陆凛,他是个变态,他只是因为我是个特招生而玩弄我。”
靳琛皱眉,可他确实没有怀疑陆凛的理由,他看着夏洄和江耀挨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夏洄,让我留下照顾你——”
“靳琛。”夏洄打断了他,“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等下我和江耀谈完,我就回宿舍睡觉,从明天开始我会正常上课,你不用担心我。”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靳琛下意识想拒绝,但是看到夏洄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夏洄不可能对江耀说出什么温言软语。
靳琛站了起来,他后退两步,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闹了这么一出,夏洄无心待在这里,他不想给所有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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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
江耀似乎也不想,他带着夏洄往宴会厅后门走,门一开,风雨扑面而来,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夏洄的头发,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
江耀微微侧身,替他挡住了大半的风雨。
风雨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深邃的黑眸沉沉地落在夏洄脸上。
夏洄的步子有些踉跄,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已经太久没有正常走路了,六天的地下室囚禁,饥饿和恐惧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乍一脱逃,重返自由,他很不习惯。
江耀似乎也察觉到了,脚步慢下来,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半扶半抱地带他走。
“我看你不是想找我聊天,”江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混在风雨声里,“而是被陆凛欺负了这么久,攒满了怒气,等着找我算账吧?”
夏洄也没否认,病恹恹道:“你猜的,还是你本来就知道?”
“是陆凛逼你的,他把你关了起来,”江耀嗓音喑哑起来,似乎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我知道了。”
夏洄却并不觉得江耀是什么好东西。
他和陆凛相比唯一的好处是,江耀还算有人性,不至于用苏小曼来威胁他。
门口的风雨比刚才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江耀把外套披在夏洄身上,他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雨水很快就打湿了,贴在身上,肌肉线条在雨夜里无比紧绷。
但他没有停,只是护着夏洄,一步一步走进那片漆黑的夜色里。
江耀的车就停在宴会厅侧门的停车场,他拉开车门,把夏洄扶进副驾驶,然后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夏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怎么,是要带我去哪里,还是又要把我关起来?”
江耀默了默,喉结动了动,又从座位旁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盖在夏洄头上,然后开始替他擦头发。
夏洄懒懒睁开眼,看着他。
江耀说的没错,他果真有种想把所有脾气都发泄在江耀身上的冲动,说起话来更烦躁:“别假惺惺的,江耀,有话就说,你不说我下车了。”
江耀没有看他,只是隐忍地擦着,一点一点,把那些湿漉漉的水珠吸走。
夏洄没耐心了,转身要走,被江耀一把按住腰。
“宝贝,手伸出来。”江耀说,声音很低:“求你乖一点,别再惹我更生气了。”
夏洄皱眉,伸出手。
江耀握住他的手,把袖子往上撩了一点,那道血痕又露了出来。
他从储物箱里翻出一个便携急救包,打开,取出碘伏棉签:“会有点疼。”
夏洄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着,但是忍住了没扇江耀。
江耀低下头,忍气吞声地承受着夏洄的愤怒和斥责,专注地给他清理伤口。
棉签碰到伤口边缘时,夏洄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江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轻了,几乎是悬空着擦拭,只让药液沾到伤口,最后把那道伤口清理干净,贴上创可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夏洄,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自责,有一种沉沉的、压抑着的东西。
江耀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干裂的嘴唇。
“对不起,”江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可以随便对我发脾气,这都是我的错。”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你在说什么鬼话?”
话音未落,夏洄就被他抱着,脸被迫埋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雨水和汗水的味道。
夏洄冷着脸把他推开,“滚。”
江耀蹙了蹙眉,居然真的让开了,然后他发动车回北星楼,把夏洄拉下车。
夏洄喊:“我要回我宿舍!你松开我!”
江耀不语,只是拉他进北星楼,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洒下暖黄的光晕,照亮了门厅一角,这里干燥,温暖,与外面潮湿冰冷的世界截然不同。
江耀替夏洄脱下那件外套,夏洄却在他手指触碰到衣领的瞬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玄关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地盯着江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在想今晚上了我?江耀,你不能……我身体不好……你不能……”
虽然阻拦是徒劳的,但夏洄必须要说。
江耀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夏洄眼中那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抗拒和恐惧。
夏洄不敢反抗陆凛,而江耀……他斗胆说不行,他希望江耀能尊重他一次。
然而江耀只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说:“先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你身上都湿透了,会感冒。”
他转身走向主卧的方向,夏洄知道他是去拿干净的衣物和浴巾。
因为这套流程,在之前那裸身半个月的“同居”里,他做过无数次。
“江耀。”
夏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耀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夏洄依旧靠在玄关柜上,没有动,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你何必生气?陆凛关了我六天,你就这么着急把我带回来。怎么,是觉得你的‘东西’,被别人碰了,脏了?”
江耀回过身来盯着他,脸色阴沉不定。
夏洄讨厌他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夏洄讨厌其他人的聒噪,但唯独讨厌江耀的沉默。
“还是说,”夏洄继续,语气是彻骨的寒凉,“你也想像他一样,把我关起来?关在你这个更漂亮、更安全的笼子里?毕竟,你又不是没做过。不让我穿衣服,用那种方式驯化我,看着我每天像个展览品一样,在你面前走来走去,你很满意,是不是?你觉得那样,我就是彻底属于你的了,对不对?江耀,说话,我不想听你的沉默。”
夏洄积蓄多天的愤怒在此时爆发,而陆凛充当了那个引线,江耀也并不无辜,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终究还是开口:“我做过,我不否认。”
夏洄忽然笑出了声,笑声短促,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江耀,而是指向这间公寓,指向主卧的方向,好像指向那些他曾经被迫赤身/裸/体行走过的每一个角落。
“你和陆凛这六天对我的囚禁、饥饿、精神折磨,本质上有什么不同?或许更糟。陆凛是有恶意的,关着我是在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但你,你表面说喜欢我,却试图用温情和爱来包装同样的控制和掠夺,当别人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对我做同样的事情时,你又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好像你有多心疼,多愤怒。江耀,你让我恶心。”
夏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他太累了,累到连恨都觉得费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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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站直身体,不再靠着柜子,虽然腿依旧发软。
“江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夏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客厅里,那双总是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失望。
江耀站在那儿,脸色灰败,夏洄不再看他,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客卧。
江耀耀在他身后想追上去,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夏洄推门进去,然后,是清晰的反锁门栓的“咔哒”声。
窗外风雨未歇,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玄关的感应灯因为久无人动,悄然熄灭,将他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江耀走到门边,听着里面被子被翻动的声音,这份沉默让他感到灭顶的绝望。
这扇门,就像夏洄被关上的心门。连恨,似乎都吝于给予了。
*
第二天清晨,暴风雨未歇,夏洄醒来,胃里沉积的痛意终于消散。
很奇怪,哪怕睡在江耀的床上,他也没有起夜。
也许,他已经习惯了江耀的气息,潜意识里把有江耀在的地方当成了家。
江耀在客厅里,似乎坐了一整夜,看见夏洄推门出来,他立刻站起来,却没说话。
夏洄拿过自己的外套,绕过他,就好像江耀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宝贝,”江耀的声音无比嘶哑,有种神经衰弱的崩溃,“今天是休息日,你别出门,在这里休息一天。”
夏洄像没听见一样,穿上鞋,拉开门走了。
他吃了早饭,就要去图书馆,省的和江耀这浪费时间。
江耀追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宝贝。”
夏洄攥住他的手,冷冰冰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别叫我宝贝,我说过,我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耀喘着气,眼底红得吓人,那是隐忍到极致的崩溃。
他爱得太用力,太偏执,太怕失去。
一夜守着他,怕他胃痛复发,怕他做噩梦,怕他醒来看不见自己会不安。
可换来的,是对方视他如无物,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是连一句亲昵称呼都要被狠狠斩断。
你怎么敢……
怎么敢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
占有欲像毒藤一样疯狂缠绕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要把人抓回来,锁在身边,不让他走,不让他躲,不让他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自己。
可他最后只是死死攥紧了手,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不能逼。
一逼,只会把夏洄推得更远。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错。
玄关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室冰冷的空气。
雨还在下,天阴得发黑。
江耀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
可是,那股被强行按捺的占有欲没有消失,只是沉得更深,像暴风雨下的暗流。
*
一连三天,密雨连绵,学校被迫放了暴雨假。
潮湿的午后,夏洄再次回到图书馆,居然没有感到害怕,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气息阴郁,图书馆里开了暖气,夏洄坐在一楼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暴风雨下的图书馆人不多,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着奶茶小声聊天。
夏洄回到自己的桌子前,面前摊开的厚重如砖的《全球理论数学年报》,他从三天前开始看,到今天已经看了1/4。
然而他翻开一页,一张折叠得方正白色便签纸静静地夹在书页之间,纸质是图书馆最常见的那种廉价便签。
夏洄捻起那张便签,打开,上面用打印机打出来的一行标准宋体字:
“脸这么骚,考第一名有什么用?指路10排2列《勾引男人三十六计》,好好学,不谢。”
夏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握着便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陷进指腹。
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
看,无论他躲到哪里,试图把自己埋进什么样的故纸堆里,那些黏腻的、恶意的视线,那些将他物化、标签化的评判,总会如影随形。
陆凛说的没错,他早就是许多人眼中的“藏品”,是“猎物”,这张匿名的、充满低级恶意的字条,不过是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夏洄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将那一页纸撕碎,扔进垃圾箱,然后他合上书,站起身,走到走向另一排书架,想再找一本相关的参考书。
就在他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一本《量子场论中的路径积分方法》时,一只冷白修长的手臂猛地从侧后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他猛地向后一拉,直接拖进了两排高耸书架形成的、狭窄而昏暗的通道深处!
沉重的书籍被撞得哗啦作响,夏洄怀里那本厚书差点脱手。
夏洄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需要回头,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侵入鼻腔。
密雨敲打着图书馆的穹顶,在连绵的白噪音里,江耀将他困在10排书架与胸膛之间。
温热的呼吸交错,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别躲我了,夏洄。”
江耀将他按在冰凉的书架侧面,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他的后颈,然后手指穿入夏洄脑后的黑发,迫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总是隐藏在规整制服领口下的白皙脖颈。
“或者我该叫你,别的,男朋友?”
夏洄的背脊抵着书架,垂在身侧的手无声蜷紧,“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江耀,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可是下一秒,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唇瓣相贴,温热而干燥。
江耀修瘦的手锢住他的腰背,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眸光黑利,唇边挂着一点笑,“你听不懂?那就接吻吧。”
夏洄眯了眯眸:“江耀,这是在公共场合,在学校——”
可是窒息感与掠夺感一同袭来。
唇齿被迫启开,夏洄猛的去推江耀,然而这不是吻,是啃咬,是掠夺,是发泄,是濒临崩溃的占有欲的疯狂侵袭。
他的嘴唇冰冷,带着清晨室外的寒气,舌头却强势地撬开夏洄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力度,席卷着他口腔里每一寸空间,攫取着他的呼吸,吞噬他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夏洄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暴戾的亲吻,后背紧贴着坚硬的书架棱角,硌得生疼。
怀里抱着的书“咚”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挣扎,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耀紧闭的眼,看着他眉宇间深刻的折痕,和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暗色。
他能感觉到江耀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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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江耀在害怕。
意识即将模糊的边缘,镜头对焦的“咔嚓”声混在雨声里,和雷劈下。
江耀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微微退开些许,但依旧抵着夏洄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夏洄脸上。
他的目光,越过夏洄的肩膀,锐利如刀地射向书架通道的尽头,某个阴影的角落。
那里,似乎有镜头反光般的光点,一闪而过。
夏洄回神,猛地偏头躲开了这个吻。
他抬手,用拇指重重擦过湿润的下唇,眼神瞬间冷冽,“江耀,你闹够了?”
江耀的眼神瞬间降到冰点。
夏洄没再看江耀一眼,慢慢地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本厚书,抱在怀里,然后,侧身,从江耀与书架之间那狭小的缝隙中,面无表情地挤了出去。
江耀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腰际的温度和发丝的触感,他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角落,眼神冰冷漠然。
“删了。”
那声音里的戾气和警告,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阴影里传来一手忙脚乱的窸窣声,然后是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夏洄穿过图书馆战战兢兢的人群,直到他和江耀这次是真的被拍到了。
随便吧,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江耀没有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疼,独自站在昏暗的书架通道里,背靠着冰凉的书架,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三天三夜未眠的神经在疯狂叫嚣,而夏洄将他隔绝在外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恐慌和……崩溃。
夏洄说再也不想看见他。
“……”
几分钟后,江耀也走出了书架区。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他没有离开图书馆,而是径直走向夏洄所在的那张桌子,拉开夏洄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夏洄正低头看着书,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图书馆里的学生们看到江耀竟然坐在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夏洄对面,都露出了惊讶和探究的神色。
“滚。”夏洄头也不抬,声音很轻,却冰冷清晰。
江耀像是没听见,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洄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我不想听你的。”江耀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罕见的,无赖的执拗,“我就要坐在这。”
这话从一贯矜贵高傲、说一不二的江耀嘴里说出来,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周围隐约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夏洄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江耀。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夏洄说,声音平淡无波,“那你留下。”
他合上书,站起身,抱起桌上那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和笔记本,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再看江耀一眼。
江耀僵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竟然诡异地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节用力绷紧,直勾勾地盯着夏洄远去的背影。
高望和苏乔、索亚他们恰好路过这片区域,准备去上课。
“那不是耀哥吗?”高望揉了揉眼睛,震惊地看着江耀那副前所未见的失态表情,又看看夏洄抱着书快步离去的背影:“他居然有时间去图书馆?”
“不对,他只是找夏洄。”苏乔低声说:“我觉得他们又吵架了,这次吵得很凶。”
“什么叫又?”索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以他们俩的性格,性格不吵架才不正常吧?”
高望下意识地低头,飞快地划开个人终端,点开了桑帕斯匿名论坛的一个热门板块。
就在几分钟前,一个标题劲爆的帖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顶起,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标记。
帖子标题:【现场直击!F4最不好惹那位今天在图书馆强吻某人!有图有真相,速来速删!】
下面有照片,人脸清晰,地点、时间、人物特征都对得上,再加上此刻他们亲眼所见的这一幕……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再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江耀时,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所以……耀哥刚才,真的在图书馆,公开强吻了夏洄?”索亚大少爷异常震惊。
而且看这情形,夏洄明显不乐意,甚至直接甩脸走人了。
而江耀居然没发火,没追上去,只是坐在那里,一副……被抛弃了的、又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信息量太大,足够论坛瘫痪一整天,也足够在桑帕斯这个小社会里,掀起新一轮针对夏洄的和江耀的绯闻暴击。
江耀似乎终于从那种极端的情绪中缓过神,他猛地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迈开步子,朝着夏洄离开的方向,大步追了过去。
而夏洄抱着沉重的书,快步走在校园小径上,冷雨吹拂着他微微红肿的唇,带来细微的刺痛。
那张恶毒的字条,江耀失控的亲吻,论坛上必然掀起的轩然大波……所有的一切,都在将他推向一个更加孤立、也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仰起头,让雨水冲刷着自己,像是想把什么脏东西洗掉。
可洗不掉。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张匿名字条,那个粗暴的吻——都洗不掉。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读书,安安静静地毕业,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这么难?
食堂里,那些声音也在追着他,黏在他背上,甩都甩不掉。
“就是他吧?论坛上那个……”
“嘴唇都肿了,啧啧。”
“听说是强吻,人家根本不乐意。”
“不乐意又能怎么样?那可是江耀。”
论坛也彻底炸了,评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的?!”
“江耀?那个江耀?当众强吻?”
“夏洄的表情……好像不太情愿?”
“你懂什么,那是欲拒还迎。”
“楼上嘴脸真恶心,换你被按着亲你愿意?”
“我愿意啊!那可是江耀!”
“醒醒,人家看不上你。”
“所以夏洄到底是不是江耀的男朋友?之前不是说是吗?”
“谁知道,但看这情况,就算之前是,现在也快不是了。”
“哈哈哈哈江耀也有今天。”
“……卧槽,这么野的吗?”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105-110(第17/21页)
“在图书馆啊朋友们!图书馆!”
“桑帕斯百年校史,这是不是第一次有人在书架区搞这种事?”
“不是第一次,但绝对是最高调的一次,因为一个是联邦目前的代首相。”
“所以夏洄现在人呢?有没有人跟踪报道?”
“我刚才看到他从侧门走了,脸色很差。”
“能好吗?被那样亲完直接甩脸走人,江耀居然没追?”
“追了追了!我刚看到江耀追出去了!”
“???江耀追人?今天是什么日子,魔幻现实主义吗?”
“我要去围观!!!”
“别去了,外面下大雨呢。”
“下雨算什么!这种百年难遇的场面,淋死也值!”
帖子越顶越高,服务器开始卡顿,管理员不得不暂时锁帖清理,但新的帖子又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把夏洄的名字高高抛起,又狠狠砸下。
夏洄坐在食堂里,他看了帖子,颤抖着手,关掉终端。
他只想走,走到没人的地方,走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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