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时刀叉打滑,或是试图去拿稍远的果汁,夏洄的眼睛就会随着去,甚至有一次,在江耀的叉子差点掉到地上时,夏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帮忙,又硬生生忍住。
“江首相,”梅菲斯特放下银质餐刀,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清晰地传遍整个餐厅,“您的伤势似乎不轻。帝国御医还尽心吗?是否需要安排更细致的检查?”
江耀停下“艰难”的进食动作,抬起头,对着梅菲斯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多谢陛下关怀。只是些小意外,御医处理得很好,倒是劳烦陛下你挂心我了。”
梅菲斯特眸光一沉,正要再开口,岳章却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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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紧绷的气氛。
岳章坐在夏洄另一侧,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食物,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嘲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清:“江首相这伤……看着倒是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帝国的宫廷里,进了什么不懂规矩的野猫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夏洄:“看给江首相咬的,真是活该啊。”
夏洄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江耀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他转向岳章,语气诚恳:“岳监察说笑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与旁人无关。”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用包裹着纱布的右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敷料,随即像是牵动了伤处,眉头蹙得更紧。
梅菲斯特将这几人之间无声的交锋看得分明,胸口的郁气更重。
他看着江耀那副“虚弱无奈”却又隐隐透着得意的样子,再看看夏洄对江耀那不动声色却切实存在的维护,只觉得眼前精致的早餐索然无味。
江耀将梅菲斯特的怒意和岳章的冷笑尽收眼底,心底那点得意如同投入热油的冰块,滋滋作响,舒爽无比。
他继续用左手“笨拙”而缓慢地进食,偶尔“不小心”碰到伤处,便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强忍的痛色,每一次,都能引来夏洄下意识关注的一瞥。
这顿早餐,对梅菲斯特和岳章而言,堪称煎熬。对江耀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他不仅品尝到了帝国御厨的手艺,更“品尝”到了夏洄的关心,以及对手下败将们无力反击的痛快。
早餐结束,众人陆续离席,江耀“艰难”地站起身,动作间似乎有些眩晕,身形晃了一下。
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的夏洄,几乎是立刻伸出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吧?”
“没事,”江耀就着他的力道站稳,顺势轻轻握了一下夏洄的手腕,在夏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带着笑意和满足,“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头疼的很,今天可能要耽误工作了。”
夏洄耳根一热,迅速抽回手,别开脸:“……关我什么事?”
江耀低低地笑了,笑声愉悦而磁性:“你陪我回首相府,我和你有事要谈……我的手这个样子,已经堆积了好几天的公务没做,宝贝,我没你不行的。”
梅菲斯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今天要留在王宫,我也和他有事要谈。”
江耀果断拒绝:“他是我的男友,他得跟我走。”
岳章则面无表情地说:“你昨晚不是还说,他是你的妻子吗?这一会变成男友了?”
夏洄:“哦?”
夏洄心里呵呵,冷笑一声,甩手离去。
岳章虚了虚眼,满是嘲讽,“原来,丈夫的角色是某些人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江耀不置可否,在侍从的“陪同”下,慢悠悠地朝宫外走去。
经过梅菲斯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微微颔首:“陛下,告辞,感谢款待。”
梅菲斯特金眸冰冷。
江耀也不在意,转身离开。
走出餐厅,他只看见夏洄的背影,他来到阳光明媚的宫廊下,脸上的虚弱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神采。
他抬起两只包裹着纱布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昨夜只是一个开始,那道紧闭的门已经为他开了一条缝,而夏洄那看似凶狠实则心软的维护,就是照亮门内世界的光。
至于梅菲斯特的怒火,岳章的不甘,靳琛的插足……那都是胜利路上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一步一步,将他的小猫,彻底圈进只属于他的领地。
第138章
夏洄也是第一次走进这座联邦驻帝国的首相府,这才感叹到天道不公,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很难想象,就算是在桑帕斯度过了梦一样的时光,如今站在联邦驻帝国办事处的金丝楠木地板上,仍然觉得这里的装潢奢侈豪华,不吝使用钻石与黄金点缀,壁画恢宏壮丽,不愧是江耀这等顶级天龙人的手笔,一切吃穿用度都要最好,完全将有钱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首相府的门廊两侧各立着一尊铜像,左边是联邦的创始元勋,右边是联邦的建国之母,江耀回到这里如同回家,走过路过的职员都要对他行注目礼,江耀走得不快也不慢,一直在夏洄身边,就像一只牧羊犬在牧人。
走过前厅,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每一道门都比前一道更高,门把手上的铜漆被磨得发亮,是很多人摸过的痕迹。
夏洄看着那些痕迹,想,江耀要经过这些门,要伸手去推那些被很多人摸过的门把手……他的手以前是好看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像钢琴家的手,现在那双手裹着纱布,不知道还能不能推得动那些很沉的门。
“到了,这是我的办公室。”江耀停在一扇门前,门虹膜开锁,里面的光涌出来,把门口的地面照成一片金亮的湖。
夏洄走进去,抬头看了一圈。墙上挂着画,桌上摆着花,窗台上有一盆绿萝,长得很长,藤蔓垂下来,拖到地上,夏洄看着那盆绿萝,“你养的?”
江耀意味深长地说,“买的时候卖家说很好养,浇水就行。回来之后我浇水,它也活了。但我有时候忘了浇,它也活着,我就觉得它可能不需要我,像某些人,好像没那么需要我。”
夏洄左看右看:“这里就我们俩,你在说谁?”
江耀气笑了,“这时候装傻好像不太明智。”
夏洄恨自己总是对江耀心软,恨不得一时就跑,这时候有人来了,门没有关,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一个人在生气。
昆兰站在门框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憋了一路的话,“阿耀,我等了你很久——”
昆兰的声音在看到夏洄的一刹那终止了,夏洄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忘记了用面容修改器,这是自己的真面容。
夏洄下意识绷住了脸,昆兰却下意识上前一步:“夏洄?!”
江耀眯了眯眼:“你找我有事?”
昆兰挑眉,目光只好从那张秀美冰封的脸上移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我的贸易通行证申请。我在帝国做了一笔大生意,需要联邦的过境许可,按照规定,我需要和帝国女性结婚才能获得资格。我没有结婚,也不想结婚,你帮我绕过规定。”
他说得很直白,江耀干脆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合上。
“抱歉。”江耀直接把文件递回去,“我不能帮忙。”
昆兰没有接,他站在那里,看着江耀,看了几秒:“为什么?”
“规定就是规定。”江耀把文件放在桌上,用左手推过去,“我爱莫能助,你最好找别人办。”
昆兰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弧度:“你都办不了的事,你让我找别人?”
江耀懒散地回答:“你能结婚是好事,我为什么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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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冷哼一声:“对你来说是好事吧?少了我,你能光明正大把夏洄霸占?”
江耀转了转腕表,慢条斯理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狭隘,毕竟,我就没把你视作我的竞争对手。”
昆兰只想对江耀发起冲锋,却发现夏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身走了。
隔壁的大厅里正在施工,地上堆满了图纸和文件,几个人围在一起,指着其中一张图纸在争论什么。
他们的声音很大,语速很快,夏洄听了一会儿,听明白了——他们在争论首相府改造工程的方案,关于一个拐角的处理,有人说要拆,有人说要留,谁都不让谁。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见夏洄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是……夏洄博士?”
夏洄点了一下头。那个人激动得说不出话,转过身对其他人喊:“是夏洄博士!夏洄博士来了!”
大厅一下子炸开了!所有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话,有人递图纸,有人递笔,有人递水,夏洄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一个被粉丝围住的明星。
“别挤,抱歉,你踩到我了……”
夏洄不得已放弃逃跑,低头看那张图纸,看了一会儿,然后用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把那个争议的拐角重新设计了一下。
他的线条很简洁,画完之后,把图纸转过来给大家看:
“这样做,既保留了原有的结构,又增加了使用面积,你们看看行不行。”
“绝了!”
所有人都开始点头,夏洄把笔还给那个人,突然听说内务厅那边有人打起来了,夏洄一下子想到江耀和昆兰可能会打起来,江耀肯定吃亏,夏洄想也没想就顺着原路跑了回去。
内务厅里却只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实习生制服,面对面站着吵:
“你说过你会帮我交那份报告的!”
“我忘了!我这两天太忙了!”
“你知不知道那份报告有多重要?”
“但我也说了我忙——”
夏洄站在那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江耀和昆兰。
那他俩在哪?
夏洄又去找他们,不远处就看到了他们俩似乎在聊天的身影,江耀像是站不稳,身体晃了一下,撞在了桌角上,那个桌角是圆角木头的,撞上去大概不会疼,但江耀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扶着桌沿,身体微微弯下去。
夏洄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江耀的身体在他手里抖了一下,反而衬得昆兰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枯槁地快要断掉了。
“撞哪了?”夏洄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一天笨手笨脚的,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我没事。”江耀左手在腰侧摸了一下,又缩回去,“不疼,宝贝,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
夏洄皱紧眉头,很是担心:“你腰上刚才撞的那一下,一会冰敷,不然明天会肿,又要折腾我。”
江耀的笑从嘴角漾开,漫进眼睛里,把那点水光化成了亮晶晶的东西:“好。”
昆兰被他的表情恶心得快要吐了,眼珠子一转,转身就走。
下午,夏洄也是走不了,只能留在首相府的花园里喝下午茶,等江耀一起下班。
花圃里种着各种颜色的花,在阳光下开得很热闹,一张小圆桌摆在花圃中间,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茶壶、茶杯、一碟小饼干,还有一小束刚摘的花。
夏洄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温的,刚好入口,可以算作这一天在首相府逛吃的圆满收尾。
“夏洄,你对江耀是不是太好了?”
夏洄抬起头,没想到昆兰神出鬼没的站在花圃外面,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跟我走。”
“去哪?”夏洄冷不丁被拉起,淡淡询问。
“小花园,我有话跟你说。”
夏洄被他拉着走,穿过花圃,穿过一条小径,穿过一道矮矮的篱笆门。
小花园比刚才的花园更小,更安静,四周种着很高的树,把阳光切成很多碎片,落在地上,像一地碎掉的金子。小花园的中央有一块草坪,草坪上有一只白狮,白狮趴在那里,闭着眼睛,毛色白得发亮,在阳光下像一团刚晒好的棉花。
它的体型很大,但姿态很放松,前爪交叠着放在地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像在午睡。
夏洄看见那只白狮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识它,它叫钻石,是梅菲斯特养的,从小养大的,养了好几年。它以前不在这里,被梅菲斯特带去了桑帕斯,它也认识夏洄,看见夏洄的时候会跑过来,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像一只被宠坏了的大猫。
钻石睁开眼,猛地看见夏洄,立刻就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夏洄面前,把脑袋抵在他的腰上,蹭了蹭。
“钻石,好久不见。”夏洄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翻过去露出了肚皮。
昆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你还记得它?”
夏洄点了一下头:“它怎么在这里?”
“展览。”昆兰说,“梅菲斯特把它借给首相府供游客参观,以示两国外交友好。”
夏洄蹲下来,两只手抱着钻石的头,看样子是要往狮子身边躲,转移注意力。
昆兰却对钻石招了招手,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钻石,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钻石立刻走过去,用脑袋蹭昆兰的手,蹭得很用力,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很久的大猫终于等到了摸摸头。
昆兰的手在钻石的头上慢慢地摸着,从头顶摸到后颈,从后颈摸到脊背,钻石的眼睛眯起来,呼噜声更大了。
昆兰:“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和梅菲斯特一起养的狮子?我算是它的第二个父亲。”
夏洄:“……”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夏洄身体一僵,昆兰已一步上前,将他拽离狮子身边,猛地推倒在草坪上,单膝压下来,气息灼热:“跑啊?怎么不跑了?你敢躲我,你想没想过后果?”
他的手指插进夏洄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摸着,夏洄偏头躲开他的吻,手腕被死死攥住。
“你又发疯,昆兰!”
“我就疯了,怎么了?”
“你们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划破空气,白郁站在花园入口,深灰西装笔挺,目光落在昆兰压制夏洄的姿势上,冻得骇人。
夏洄趁机挣脱,踉跄站起,退开几步,衣衫沾了草屑,大口喘着气。
昆兰慢条斯理起身,掸了掸膝盖:“白法官,总是打扰别人好事?”
“很抱歉,但是我和他之间,”白郁视线锁着夏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账没算清,不能轻易把他让给你。”
他上前一把抓住夏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拉向连接主建筑的回廊。
夏洄挣扎,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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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紧地握住,只得冷冷问道:“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刚踏入回廊,天色骤变,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石板路上溅起白雾。
“我等不了明天,你也最好别躲了。”白郁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你今天绝对逃不掉。”
夏洄双手猛地推出!白郁猝不及防,踉跄后退,踩到湿滑青苔,跌进瓢泼大雨中。
夏洄迅速后退,转身冲进侧门,“砰”地关上,落锁。
“夏洄——!”白郁的怒吼被雨声吞没,他站在大雨里,昂贵西装湿透,黑发黏在额前,蓝眼隔着雨幕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内,夏洄背靠门板,听着雷雨声,胸口起伏。
终于甩掉白郁了。
他抹了把脸,眼神轻松地看了眼门锁,再回头看这间房,看起来像是一间小型藏书室或休息室,夏洄在高耸的书架后瞥见一抹轮廓,突然发现……有人!
是跟踪!
夏洄脊背瞬间僵硬。
壁炉跳跃的火光,恰好照亮了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以及沙发上那个不知已静坐了多久的身影。
金发,即使在昏暗中也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白金色的眼眸,在光影交错中,沉淀深邃与玩味。
梅菲斯特就那样闲适地靠坐在那里,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硬皮书,指尖还停留在某一页上,仿佛他只是偶然在此阅读,被不速之客惊扰。
但夏洄知道,这不是偶然,从他离开花园,或许更早,从他踏入首相府,甚至从他在宫廷甩手离去时,这道视线就如影随形。
夏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阴影中的帝王。
梅菲斯特合上书,动作优雅从容。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夏洄沾着草屑、略显凌乱的衣衫,湿漉漉的额发,以及那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晕着淡粉的脸颊上。
他眸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冰冷而晦暗。
“看来,我的小猫,今天玩得很尽兴。”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脱离阴影,缓缓走向夏洄,壁炉的光将他完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边,却驱不散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他停在夏洄面前一步之遥,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地巡视过夏洄身上的每一处痕迹,像是在检视一件本应属于他、却沾染了他人气息的所有物。
夏洄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的国家,自然没有能够阻拦我的地方。”他的指尖虚虚拂过夏洄肩头并不存在的草屑,“因为你,短短半日,首相府倒是比我的王宫还要热闹。”
夏洄下颌线绷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陛下跟踪我?”
“关心你而已。”梅菲斯特纠正,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毕竟,你刚从我那里离开,就似乎惹了不少麻烦。我总要知道,我未来的王后,是否安好。”
“我不是你的王后。”夏洄声音冷硬。
“很快就是了。”梅菲斯特不无怜惜地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毫不客气的拍门声骤然响起,“夏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躲我?你又躲我?”
是昆兰的声音,他居然没离开,还找到了这里?
夏洄心头一跳,看向梅菲斯特:“你到底走不走?”
“我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他走。”梅菲斯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
他好整以暇地前进半步,隔着猫眼往外看,同时他一只手还抓着夏洄的手腕,谨防他逃脱。
拍门声更急了,几乎是在砸门:“夏洄!你跟谁在里面?说话!你要是背着我偷情,我就踹门了!”
“别胡说八道!”夏洄咬牙,正犹豫是否要出声或者寻找其他出口,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昆兰,你停手吧。”
是白郁去而复返!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比雨声更冷,带着强行压抑的怒意和一贯的克制,“他不可能给你开门的,外面下雨,他应该是休息了。”
昆兰冷声道:“白法官,刚才在花园里,你拉着他走的时候,可没想着让他休息!怎么,现在又想来扮演护花使者了?刚才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里面是谁,与你无关。”白郁的声音紧绷,“走吧,别闹了。”
“该离开的是你,”昆兰显然怒极,“我找夏洄有正事要谈。”
“正事?”白郁冷笑,“在花园草坪上谈的正事吗?那我也有正事要谈。”
门外瞬间充满了火药味,两个刚刚先后与夏洄发生冲突的男人,此刻竟然在门口对峙上了。
而门内,梅菲斯特轻轻鼓了鼓掌,动作优雅,却满是嘲讽,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难缠的场面:“果然又是你招惹来的麻烦,你长得再丑一点,笨一点,是不是就没这么多麻烦!”
冰凉的手指拂过自己的下巴,夏洄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这场该死的暴雨,连同门外那两个人,和门内这个,一起冲得远远的。
然而,就在昆兰和白郁的争吵声逐渐升高,几乎要冲破门板时,“咔嚓。”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不是夏洄进来的侧门,而是连接着另一条走廊、一直紧闭着的另一扇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走廊明亮的光线泻入昏暗的藏书室。
谢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刚处理完公务,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但当他看清室内的景象——站在房间中央、衣衫微乱、脸色不好的夏洄,以及面带微妙笑容的梅菲斯特时——他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变得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先落在夏洄身上,快速扫过他全身,确认无碍后,转向梅菲斯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陛下,真是稀客。不知您大驾光临,在我的私人藏书室,是有什么指教?”
梅菲斯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只是偶然路过,避雨,恰好遇见夏博士,和他叙叙旧情。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向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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