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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1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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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两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瞬间在床边的地毯上再次扭打在一起,这一次更加凶狠,拳拳到肉,闷响和粗喘不绝于耳,昂贵的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

    而白郁似乎因为刚才的“宣示”而气势更盛,竟在缠斗中寻得一个破绽,一个凶狠的过肩摔,将靳琛重重摔在了柔软的大床另一侧!

    床垫剧烈震荡,靳琛摔在夏洄身边,一阵晕眩。

    昆兰见状,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他不再满足于把玩夏洄的脚,而是趁机再次俯身,目标明确地吻向夏洄刚刚被白郁肆虐过,此刻红肿湿润的唇。

    虽然开玩笑的面儿大。

    但是夏洄刚刚从白郁那个几乎夺走他呼吸的吻中缓过一丝神智,眼见昆兰又凑过来,猛地屈起尚且自由的腿,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昆兰的胸口!

    “滚开!别碰我!”

    昆兰被踹得向后仰倒,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上却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135-140(第13/15页)

    “咳……小猫,脚劲儿还挺大,果然是兔子蹬吗……”

    梅菲斯特一直冷眼旁观着混乱,此刻见昆兰被踹开,笑着攥住了夏洄纤细的脚踝,让他再也无法将腿收回。

    “还想跑呀?”梅菲斯特的声音冰冷,带着帝王被冒犯的怒意和更深沉的占有欲,“今晚你哪里也去不了。”

    “轰隆——!!!”

    一道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的惨白闪电,骤然划破阴沉的天幕,瞬间将昏暗的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是几乎震碎耳膜的惊雷!

    雷声未绝——“砰!!!!!!!”

    一声比惊雷更加狂暴、更加愤怒、更加势不可挡的巨响,猛地炸开!

    那扇厚重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连着门后的矮几一起,向内轰然倒塌!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高大挺拔、浑身湿透、仿佛裹挟着外面所有狂风暴雨的身影,逆着走廊惨白的光,矗立在破碎的门口。

    江耀站在那里,黑色大衣的下摆不断滴着水,在地面迅速汇成一滩。

    他脸上惯常的优雅体面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缠着纱布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血缓缓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而他那双总是深沉莫测的眼眸,此刻冰冷而缓缓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床上被缚着手腕浑身通红的夏洄身上。

    如同极地冰川最深处刮来的寒风,江耀踏入小屋,“你们,闹、够、了、没、有?”

    第140章

    江耀站在门框的废墟里,像一尊刚从地狱血战中归来的煞神,湿透的黑发贴着他苍白而凌厉的额角,雨水顺着冷峻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那双总是深沉算计的眼眸,冰冷浸透,他眼里那只被梅菲斯特捏住的脚腕,被昆兰倾身的姿态压住,白郁松开的领带,系在无助的青年身上。

    夏洄仰躺在凌乱的绒毯间,双手仍被那截深蓝领带缚着,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红。

    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几颗,露出锁骨和颈侧新鲜叠加而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在昏暗光线和未散的烟尘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狼狈与艳丽。

    他急促地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睫颤动着,望向门口逆光的高大身影,呜呜地在喉咙里挤出。

    倒不是刻意的哭泣,夏洄只是本能地想跑。

    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和室内粗重不一的呼吸,让一切蒙上了朦胧的水汽。

    梅菲斯特最先有了动作,他缓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夏洄脚踝的手,仿佛只是放下一件暂时把玩的器物。

    他直起身,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重新挂起属于帝王的从容面具,“阿耀,好大的火气,别搞得像他只是你的个人资产一样,是夏洄的错,把我推到雨里,我只不过是想和他一起淋雨。”

    江耀:“需要绑着他?需要……”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夏洄颈侧的痕迹,声音陡然降到冰点,“需要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你的痕迹?”

    昆兰嗤笑一声,从床边站直身体,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和挑衅:“阿耀,你这可就不讲道理了。小猫刚才可是把我们全都扔出去淋雨,凶得很。我们这不也是……情难自禁?”

    江耀慢条斯理道:“需要我提醒你,东境那三条新航线的特许经营权,最后批文还在我桌上么?”

    昆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和我来这一套?”

    江耀略一颔首,“不然呢?没有点手段,怎么能领先你们一步?”

    “你领先什么了?“白郁整理着被扯松的衬衫和歪斜的领带,恢复了法官般的冷肃,声音如同针尖般的锐利:“江耀,你以什么身份质询?首相?还是……”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夏洄,“另一个,同样对他情难自禁的追求者?”

    江耀没有回答白郁的问题。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床边,缠着纱布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血迹已晕开成暗红。

    他在床边停下,凝重地看着夏洄。

    夏洄也仰视着他,嘴唇微微颤抖,被缚的手腕动了动,似乎想骂点什么,却发不出太难听的词汇。

    江耀大抵是知道他想骂人了,于是弯下腰,这个动作似乎牵动了他的伤处,他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但动作并未停顿。

    他伸出左手,指腹冰凉,落在夏洄被领带捆住的手腕上。

    他没有立刻去解那条领带,而是用指腹碰了碰那圈被摩擦发红的皮肤。

    “江耀。”夏洄陡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要……”

    “不是。”

    然后,江耀才开始解那个结,但是这对他而言非常费力他必须一条膝盖跪在夏洄的膝盖中间,然而夏洄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往后躲。

    江耀突然感觉瞳孔一热,久违的强占欲漫上心头,然而他意识到夏洄早已不是当时的夏洄,但此时的夏洄却似乎还陷在当初的恐惧里。

    那样的眼神,江耀永远无法忘记,他甚至比夏洄还要恐惧,他怕夏洄再次陷入到那种封闭自我的境地,拒绝他的全部靠近。

    不是那样的。

    江耀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果小猫对他的不信任二次发酵,那他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江耀一心一意给夏洄解开手腕上的绳结。

    夏洄低着脑袋,伸长胳膊,那模样很安静,让江耀给他开结。

    江耀得以研究白郁系的结,其实并不复杂,但对于一只受伤又不太灵便的手来说,仍显得有些笨拙。

    江耀专注地、耐心地,用指尖勾挑着领带的纤维,偶尔因为用力不当而牵动右手的伤,带来细微的颤抖,但他恍若未觉。

    但是夏洄一直在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忐忑不安的怀疑。

    江耀看了就心痛。

    外面的雨愈发瓢泼起来,刚刚被他们肆意争夺、留下痕迹的青年,终于被江耀解开束缚。

    领带终于松脱,滑落在地毯上。

    夏洄的手腕重获自由,上面清晰的勒痕和摩擦出的血丝暴露在空气中。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手指,却被江耀轻轻握住了手腕。

    夏洄一抖手,挣脱了江耀的手。

    然后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又不肯说话了。

    像一朵在潮湿树根里阴暗生长的蘑菇。

    “看看你们把他惹得。”江耀的声音在雨夜里十分淬炼,他缓缓回头,“我好不容易才哄回来的人,又被你们给弄自闭了。”

    江耀怎么扒他的被子他也不肯出来了,最终江耀舍了一只手塞进他被窝里,才感受到他一点点慢慢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五指完全的包裹,不会让江耀仍旧残缺的手指撞到被子或者床板。

    江耀脸上的神情维持着冷静,实则心里已经怦然不停。

    夏洄的拒不配合让靳琛也忍不住的心软起来。

    靳琛却从未见过夏洄这样一面,夏洄的包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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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济都是难得一见的,但显然,眼前封闭而不讨人喜欢的一面,靳琛从未见过。

    准确的说,是没见过夏洄脆弱的时刻、依赖人的时刻,夏洄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强势而隐忍坚韧的模样,唯独此刻些许的弱势,终于让他本身只是一个误入上流圈层的普通少年的事实暴露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靳琛问的这句话,或许只有江耀能听懂。

    但回答的人并不是江耀。

    白郁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床上那团裹在被子里微微隆起的轮廓上,仿佛能穿透织物,看到里面那个蜷缩起来拒绝与外界交流的人。

    “他不喜欢被争抢,但我以为他已经习惯了。”

    看上去冷淡的夏洄,只有在床上才会露出一点孱弱出来。

    江耀维持着单膝跪在床边的姿势,右手固执地探在被窝里,是他此刻与世界全部的联系。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耐心等夏洄回答。

    很久之前,他们对夏洄展开过围猎,但从未是群体性的。

    而这一次,夏洄直接面对所有人的压力,他想要躲避也是正常的。

    他们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

    昆兰最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他靠在墙壁上,湿透的丝绒西装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不耐烦和某种被压抑的焦躁,“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场雨停?还是等到明天太阳出来,他自己想通了,从被窝里钻出来,对我们每个人笑着说‘早上好’?”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床上那团被子,又掠过江耀的背影,最后落在白郁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只是单纯不想看见我们。”

    白郁脸色一沉,蓝眸冰冷地射向昆兰:“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昆兰。”

    昆兰摊手,笑容恶劣,“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毕竟,比起我们这些‘后来者’,你和江耀,还有我们尊贵的陛下,”他朝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梅菲斯特抬了抬下巴,“对他做的‘好事’,恐怕更让他想永远缩在那个壳里吧?”

    梅菲斯特没有回应昆兰的挑衅,他只是微微抬眸,“我已经很温柔了,不信你问他。”

    靳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湿透的短发,军装外套早已脱下扔在一边,他看了一眼床上,然而夏洄拒绝见所有人,谁也没办法强迫他。

    毕竟狼群中的头狼调转了方向,成为了猫咪的守护神。

    江耀低声说:“首相府大雨关门,暂停接待外宾,请各位,移步外交厅。”

    昆兰嘴角那点恶劣的笑意凝固了,眼眸微微眯起,像被挑衅到的狮子,但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目光在江耀的背影,和床上那团纹丝不动的被褥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你又要独占他?”

    “怎么?”江耀冷冷淡淡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独占他。你们决定一下,是要继续看着我们谈一些联邦的机密问题,还是各干各的事情去。”

    白郁整理袖口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镜片后的蓝眸看向江耀,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蹙了蹙眉,将话语咽了回去,恢复了那副法官般的、与己无关的疏离姿态。

    他率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狠狠摔上门。

    梅菲斯特的反应最为平淡,他甚至轻轻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属于帝王居高临下的漠然。

    “机密?很好的理由,阿耀。”

    他同样转身,步伐从容不迫,仿佛离开的不是被“请”出的房间,而是自家花园里一处微不足道的角落。

    白狮低低呜咽一声,甩了甩湿漉漉的鬃毛,靠近了夏洄。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地摸了摸狮子的脑袋毛。

    钻石心情愉悦地跟上了主人的脚步。

    靳琛站在原地,胸口依旧因怒气而微微起伏。最终,所有的烦躁、不甘和某种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尊重夏洄的选择,至少,夏洄没有把江耀的手丢出被子,就说明了,夏洄和江耀的关系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和谐,他对江耀有本能的身体信任,这……似乎是江耀纠缠他多年达到的结果。

    是一种调/教的结果,导致了夏洄对其他关系的排他性,夏洄只对江耀有着爱痛交缠的记忆,那些创伤塑造了他,他们共享着他人无法介入的过去,夏洄却始终保留着防御机制。

    靳琛弯腰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军装外套,胡乱搭在肩上,也没看江耀,大步流星地朝着白郁和梅菲斯特离开的方向走去,背影透着一股憋闷的僵硬,但关于夏洄,他可以等。

    只有谢悬,在离开前,脚步在门边顿了顿。

    他回头,目光没有看江耀,而是落在了江耀那只依旧固执地探在被窝里的手上。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顺手,极其体贴地,从外面带上了内廊的门。

    “咔哒。”

    现在,这间一片狼藉的藏书室里,终于只剩下江耀,和床上裹在被子里的夏洄。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江耀而言,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被窝里,传来一声被雨声淹没的抽气声。

    江耀的身体立刻绷紧了一瞬,轻轻掀开了蒙在夏洄头上的被子一角。

    夏洄的眼睛还泛着潮湿的红,眼眶微肿,长睫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夏洄没有看他,视线垂落,不知聚焦在哪里。

    江耀的心像是被那抹红痕狠狠拧了一下,他微微抿着,锁骨和颈侧的痕迹在昏黄壁炉火光下,刺眼得让江耀几乎移开视线。

    江耀喉结滚动,咽下喉间的艰涩。

    他拉了拉夏洄的手臂:“阴雨天,咱们去壁炉边烤烤火?”

    夏洄点头,江耀将人从床上半扶半抱地拉了起来。

    夏洄脚步有些虚浮,被他半搀扶着,慢慢走到壁炉前铺着的厚实羊绒地毯上。

    江耀扶着夏洄,让他背对着壁炉,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然后,他自己也在夏洄身侧不远处坐了下来。

    夏洄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膝上,手腕上那圈红痕在火光下更加清晰。

    他盯着跳跃的火焰,侧脸线条在暖光中显得柔和,却又透着一种疏离的脆弱。

    夏洄忽然开口:“你等一等。”

    江耀一怔,转过头看他。

    夏洄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等我烤完火,暖和暖和,再和你做那种事。”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江耀的胸口,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尖锐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全身。

    “夏洄,我在你心里是畜生吗?”

    夏洄似乎被他突然拔高的语气惊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瞬,他终于看向江耀。

    那双通红的、还带着湿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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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江耀痛楚的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荒谬的谜题。

    仿佛在问:不然呢?你们所有人,不都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无声的疑问,比任何指控和怒骂都更让江耀感到窒息和绝望。

    江耀愤而扣住夏洄的后颈,亲吻他的额头。

    夏洄在这种亲吻里渐渐卸下了防备,方才在白郁等人面前的紧张消散了,手环抱住了江耀的腰,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摸索着,覆在了江耀宽阔却同样紧绷颤抖的后背上。

    然而,某种深植于身体记忆深处的东西,却被诡异地触动了。

    那对外界所有触碰都充满戒备的神经,在这个熟悉又带着痛苦气息的亲吻下,竟像被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开始一寸寸缓慢地……松懈下来。

    但就是这个拥抱,让江耀一直强行支撑的外壳,轰然碎裂。

    江耀扣在他后颈的手依旧用力,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夏洄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闭着眼,任由那滚烫的唇抵着自己的额头,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爱?恨?悔?痛?

    早已分不清了。在他们之间,这些词汇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互相吞噬,饮鸩止渴,痛入骨髓,却偏偏……成了彼此唯一的解药,也是唯一的病灶。

    江耀这么多年,又何尝很痛快?

    恨吗?当然是恨的。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的欺骗算计,恨他将自己拖入这无休止的泥潭,恨他让自己变成如今这副……连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样子。

    可爱呢?

    那早已与恨意纠缠生长、盘根错节、无法剥离的部分,又是什么?

    将自己生命中那段最浓墨重彩、也最不堪回首的时光,连根拔起,留下的,只会是更加空洞荒芜的废墟。

    所以,无法纯粹地爱,也无法彻底地恨。

    江耀不能再让他这样缩回去,不能再让他回到那个封闭的壳里,刚才那个拥抱,那个无声的接纳,是裂隙,也是机会。

    但他该怎么做?哄人开心?逗他说话?江耀精于算计人心,擅长操纵局势,却唯独对“如何让一个人真正开心起来”这件事,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笨拙。他自己就很少体验过纯粹的喜悦,情绪对他而言更像是需要精确调控的工具,而非自然流露的反应。

    江耀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高度数的酒,一饮而尽。

    夏洄:“……你疯了?”

    江耀不胜酒力,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很快,江耀的双眼就透露迷离,用不太灵便的手,尝试去解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的扣子,沉重潮湿的大衣从肩膀上褪了下来,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没了大衣的遮挡,江耀里面只穿着一件同样半湿的深色衬衫,勾勒出精瘦却依旧有力的身形,他似乎松了口气,拉住了夏洄的手,夏洄看着他这副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样子,只觉得头疼,又有点……莫名的好奇。

    “小猫。”江耀看着他,迷离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依赖,像个讨要温暖的大型犬,用脸颊极其轻微地蹭了蹭夏洄冰凉的手背,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含糊,“别不开心了。”

    夏洄:“……”

    他试图抽回手,但江耀握得不松不紧,却刚好让他无法轻易挣脱。而且,看着江耀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纯粹、甚至有点湿漉漉的眼睛,夏洄竟有些下不去狠心甩开。

    江耀牵着夏洄的手,将他带到床边。他自己先坐了下去,然后轻轻一带,让夏洄顺着他的力道,面对面地、缓缓伏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亲密而依赖,夏洄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江耀的手已经稳稳地、温柔地按在了他的后脑勺,将他轻轻压向自己。

    夏洄不再挣扎,安静地伏着,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耀胸膛传来越来越高的体温,以及其下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他不知道江耀要做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就在夏洄以为江耀已经睡着的时候,头顶上传来哼唱声。

    那调子简单、缓慢,甚至有些古老,旋律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柔和,摇篮曲般。

    江耀哼得并不熟练,偶尔还有一两个音略微走调,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动人。

    夏洄微微动了动,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对上了江耀低垂的眼眸。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被醉意和一种柔软笼罩着,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深海。

    “你从哪里学来的?”夏洄忍不住轻声问,他从未听江耀唱过歌,更别提是这种……哄孩子的曲调。

    江耀的哼唱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夏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光的尘埃,回到了某个久远的温暖午后。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夏洄的脸颊,动作带着醉后的笨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妈妈……”他开口,声音更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沉浸在回忆里,“很小的时候……我睡不着,或者做噩梦了,她就会这样抱着我,哼这个给我听。”

    他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烫,像一个持续散发热量的暖炉,将夏洄紧紧包裹。

    那热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似乎也一点点驱散了夏洄骨子里的寒意和紧绷。

    江耀一下一下抚摸着夏洄的脑袋瓜,似乎很是享受小猫咪趴在肚子上的感觉。

    夏洄也没有想着逃跑了,他感觉江耀就像一艘船,漂泊在海面上,他慢慢低头,把脸贴在他腰侧,闭着眼睛,头一次感觉待在这个人身旁竟然也是无比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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