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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两个人。”

    他无奈翘起唇角,看向古刹大门,嗯了一声,“随你。”

    日落西山,天边山间晚霞火红,与夜幕交织,天色昏暗。

    马车前打了盏红彤的灯笼。

    姜玉筱望着萧韫珩的背影,“等一下。”

    他一顿,转头问她,“怎么了?”

    姜玉筱道:“这左转一条巷子,再右转,沿着巷子往前走一里路有

    《和太子一起要过饭》 30-40(第16/25页)

    个叫醉香铺的店,里面的玉团好吃,我想去买。”

    萧韫珩道:“等会路过买。”

    “没法,巷子窄,马车驶不进去的。”

    “那回去叫厨房给你做。”

    姜玉筱摇头,“这不一样,厨房做不出来,这是人家的秘方,也是招牌,很有名的。”

    萧韫珩疑惑问:“哦?这么难进的地方,还这么有名。”

    “所以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嘛,这是人朝夕节限量推出的玫瑰酒心玉团,图案还是鸳鸯的,有句名言是这么说的。”姜玉筱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学,“心上人不爱自己怎么办,没关系,让她又或是他吃一口这鸳鸯玉团,就能让她又或是他心跳加速,如痴如醉。”

    萧韫珩不以为意,语气轻蔑,“酒心的可不就是醉了,才心跳加速,如痴如醉,推销的手段罢了。”

    “可它好吃啊,我觉得好吃就成了。”

    她推着萧韫珩走,“反正也不是很远,走几步就到了。”

    他最终还是妥协,跟她去买什么玉团。

    快要入夜,小巷子昏暗,四周如弥漫着黄沙模糊不清,仅靠一盏灯笼照亮脚下的路,小巷深处黑黢黢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带着铁链的声音,风穿过巷子呼呼响,似厉鬼咆哮,偶尔碰见人家晒的衣裳,白影摇晃,毛骨悚然。

    萧韫珩不免猜忌,“你别是见钱眼开跟刺客暗通款曲把我卖了,故意引我来此。”

    “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你要是被我害死了,别说我,我九族都别活了。”

    姜玉筱撇过头,抿着唇愤愤道:“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

    萧韫珩紧盯着她思考良久,“或许吧。”

    姜玉筱叉腰,“什么叫或许,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你跟着我来做什么?”

    “所以现在后悔了。”他淡漠道。

    “那后悔你就回去呀。”

    他看向越来越黑的巷子,地上人影摇晃,“怕你等会遭遇不测,我可不想册封大典都没完成就当鳏夫。”

    “呸呸呸,说什么呢,多不吉利。”

    姜玉筱连忙道,也叫他赶紧呸,他不呸,觉得这样幼稚又没有依据还不文雅,两人又争论了会。

    直至穿过这条巷子,进入另一个巷口,远处灯光氤氲,淡淡红光,走近了传来男女的嬉笑声,时而有几对小鸳鸯与他们擦肩而过。

    深巷之中别有洞天,醉香铺屋檐前挂了几盏红灯笼,蒸腾的热气如雾,长长的一条巷子里五彩缤纷的衣裳握着,各色各式的灯笼,灯光相映,其乐融融,缓解了春夜里寒凉的风,馥郁的酒香混着玫瑰花甜蜜的芬芳悠长回荡。

    “我就说这很受欢迎的,你看这么多人来。”

    姜玉筱挥着袖证明,萧韫珩扫了眼长长的队伍,从铺子口快要排到巷口,他眉心微皱。

    “姜玉筱,我们要排到猴年马月?”

    “这个……”去年也没这么多人,姜玉筱讪讪一笑,“所以说这越来越有名了嘛,让你刚才跟我争吵,不然我们还能早点排到。”

    她拉着他去排队,排在长龙的末尾,天彻底黑了,萧韫珩望着前面还有很长的队。

    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牙低声道:“姜玉筱,孤堂堂太子,总共就排过两趟队,一次在岭州被你拉着去领粥,一次陪你在这买什么玉团。”

    “是鸳鸯玫瑰酒心玉团。”姜玉筱回答他。

    萧韫珩无语,偏过头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管是什么玉团,要是再过一炷香功夫队伍还是这么长,我们就回去了。”

    她许久没有回他的话,他转过头看她,见她探着脑袋,目光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

    萧韫珩顺着她的视线去瞧,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正激烈地争吵。

    女的怒不可遏,“琳琳和玲玲你都能喊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有个相好叫玲玲,你刚才是不是在喊她!”

    男的无奈,“琳琳和玲玲不都一样吗?”

    女的辩论,“哪一样了,她是玲玲,我是琳琳。”

    男的更一团乱麻,但也不想落下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更喜欢你表哥,有意要把你们凑一对,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是不是更想嫁给他。”

    女的指着他,“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这婚没法结了,其实吃这玉团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对你动心,都是骗你的。”

    她把玉团砸在他身上,玉团隔着油纸掉落在地,她抬手捂着嘴哭着走了。

    男也把手里的玉团也扔在地上,“其实我也没对你动心。”

    最后低头皱眉叹了口气,还是追了过去

    姜玉筱盯着地上的玉团思索,眸光一亮。

    萧韫珩抓住她的肩膀,“你干什么?”

    她笑着道:“我有个好法子,不用等那么久。”

    萧韫珩心里不妙,“姜玉筱,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们现在不是乞丐。”

    他瞥了眼地上的东西,嫌弃地眯起眼,“那是人家扔掉的,多脏,还被人家咬过。”

    “哎呀,有油纸装包着不脏的,再说了还有两个没吃过的呢,这是限量的,不吃多浪费啊。”

    她见死活扯不动萧韫珩,自己跑过去捡起玉团,热腾腾的玉团隔着油纸握在手中。

    不乏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穿着也得体,怎么还傻不愣登捡地上的东西吃。”

    “瞧着应该是跟相好来的吧,她相好呢?不管管?”

    萧韫珩还站在原地,别过头,觉得丢人,不想认她。

    姜玉筱却笑着朝他招手,大声道:“喂,你过来呀,快过来。”

    “原来相好在这呢。”

    萧韫珩拧眉黑沉着脸,迎着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无奈地甩了下广袖过去。

    姜玉筱把地上的另一包给他,没心没肺道:“你看,这下我们就不必排队了,我聪明吧。”

    萧韫珩气笑地勾起唇角,“哼,聪明。”

    他破罐子破摔,迎着鄙夷的目光,握住她递过来的玉团。

    轻声喃喃:“就是丢人了些。”

    他叹气,抬起头,肩膀松懈下来,“不过好在,这儿没人认识孤,不然孤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

    “殿……殿下。”

    忽然一道微弱又忐忑的声音响起。

    似是不可思议,迟疑,不敢认。

    萧韫珩握着玉团的手指一紧,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个还身着朱砂色官袍的男子弓着腰走来,看清了尊容,还是大惊失色,连忙要跪下来行大礼。

    萧韫珩抬手,心死故作镇定,“孤今日不想让别人发现孤的身份。”

    那官员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又看向太子身旁站着的女子,问:“这位是太子妃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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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筱颔首,“正……正是本宫。”

    官员也连忙跟着颔首,“拜见太子妃娘娘。”

    当作行礼。

    萧韫珩问:“爱卿来此做甚。”

    那官员一笑,“这醉香铺的玉团很有名,臣和内人也来凑凑热闹。”

    紧接着他迟疑了又问:“殿下和太子妃也是来这买……”

    他不知道该不该用买这个字,他犹新记得方才看见一对鸳鸯捡地上别人不要的玉团吃,跟妻子调侃,却又隐隐觉得那男的眼熟,再仔细一看。

    乖乖,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萧韫珩轻咳了声,身姿依旧矜贵透着股威严之气。

    “孤今日携太子妃微服私访,考察民情。”

    他瞥了眼手中的玉团,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见有人随意丢弃粮食,本着不能浪费,孤和太子妃便捡起来自己吃。”

    官员连忙拱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当真是身先士卒,臣佩服不已。”

    萧韫珩又轻咳了声,“轻声些,孤不想被发现。”

    这不光彩。

    “是是是。”官员抬起手,“那臣便不打扰太子和太子妃了。”

    他恭敬退下。

    萧韫珩偏头,看向一旁抿着唇的人。

    “你笑什么?”

    “难得见你慌张。”她忍不住笑出声。

    他催促着她走,这条巷子出去就是街道。

    姜玉筱催促着他尝,“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萧韫珩低头,盯着雪白的玉团子,另一面画了鸳鸯,彩绘的,栩栩如生。

    他妥协咬了一口,软嫩的皮破开,绵软的酒心醇厚夹杂着甜蜜涌入口腔。

    姜玉筱眨着眼盯着他,期待问:“好不好吃。”

    他点头,“嗯,还不错。”

    她调侃问:“那你有没有那种心跳加速,如痴如醉的感觉。”

    他不以为意轻笑了声,“这点酒心,我没那么容易醉。”

    倏地一声吁,天上炸响,朱尘乱星,火树银花盛放。

    “有烟花诶。”

    姜玉筱捂着耳朵,抬头看天,不知是烟花的缘故,还是吃了酒心,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底波光流转。

    巷口能看见街市花灯辉煌,人影重重,想必下巷子里黑漆漆,寂寥,唯有烂漫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远处人声朦胧。

    萧韫珩盯着她灿烂的笑,嘴角缓缓勾起融入夜色,抬头也看向天上的烟花。

    烟花很快散了。

    姜玉筱叹息,“真可惜。”

    萧韫珩轻描淡写道:“等回去随便你放,别把东宫炸了就行。”

    姜玉筱愤愤地朝他吐舌。

    萧韫珩瞥了眼,无奈一笑,两个人往前走,他关心问:“你太子妃册封大典的礼仪学的如何了,后日就要举行了。”

    姜玉筱说起这个就是泪,“差不多了,我觉得马马虎虎能过去,可玳瑁嬷嬷总是鸡蛋里挑骨头,这下保证给你精益求精。”

    “那便有劳你了。”

    片刻,萧韫珩又问:“你紧张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姜玉筱莞尔一笑,简单道:“不就走过来走过去,拜几下吗。”

    萧韫珩提醒,“届时父皇母后都在,我也在,大白天很多人,绝不是大晚上生人勿近,对着两张帝后画像,以及一只公鸡,匆匆行礼那么简单。”

    她又咬了口玉团,满不在乎,“这有什么,我当你们都是白菜,就不紧张了。”

    萧韫珩好笑问:“我也是白菜?”

    姜玉筱盯着他,思考了下,“你是白痴。”

    萧韫珩蹙眉,望着她红扑扑脸颊,想气又无可奈何,冷声讥笑,“我看你是醉了。”

    他摇头,揪着她的领子,把她往巷口等待着的马车领。

    第38章

    太子妃册封大典前一天,玳瑁嬷嬷叫她温习明日的流程,她头顶顶着只花瓶,抬着册子昏昏欲睡,萧韫珩突然进来,握住她快要掉下来的花瓶,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极僻静的地方,今日的天色灰蒙蒙,凉风阴湿,吹过一棵巍峨青绿的古柏树,淡淡柏香,清新中又泛着微苦的气息。

    姜玉筱在后面不耐烦问:“你到底带我去做什么样,我明儿的流程还没温习完呢。”

    萧韫珩问:“你不是说已经能精益求精了吗?”

    “那也要查漏补缺,再说了,昨儿出去玩,有些给忘了。”

    她后面的话很小声,愈来愈轻。

    萧韫珩还是听到,无奈叹息。

    “我说,这到底是哪。”

    他答:“奉先殿。”

    姜玉筱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只觉得四周偏僻又阴沉,路上宫女太监也没几个,“来这做什么,你要没事我可就走了,可别是故意折腾我,你要是故意折腾我,我可跟你没完。”

    奉先殿的西偏殿,古树参天,除了来打扫的太监宫女,平日鲜少会有人来此,太子有时会携嘉慧公主前来祭拜。

    殿内肃穆庄严,烛火闪烁,朱红的沉木,鎏金雕凤,四四方方的壁龛内供奉着一座牌位。

    饶是姜玉筱再无知也知道这是安贤皇后的祭堂,立马噤了声,低着脑袋,肩膀拘谨拽着襦裙。

    她记得,那年惊世的叛乱,萧韫珩的母亲死得很惨,连一具完整都尸体都没有,听说是被大火烧成了灰,又听说是被河里的鱼吃得连渣都不剩。

    先皇后一直是太子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疤,故鲜少有人在太子面前提起。

    姜玉筱小心翼翼跟在身后,比以往都要安静,连脚步声都轻轻的。

    萧韫珩忽然偏头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姜玉筱恭恭敬敬低声道:“这里是祭堂,不可大声喧哗,不然是对先皇后的不敬。”

    萧韫珩不以为意道:“无妨,母后喜热闹,就喜欢你这种爱叽叽喳喳的麻雀。”

    姜玉筱蹙眉,“你话也不能这么说,搞得我很聒噪似的。”

    萧韫珩点了点头,思索着赞同,“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姜玉筱想发火,想在这捶萧韫珩背对着她的脊梁,但碍于是在先皇后灵位前,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维持着端庄贤惠的姿态,抬头挺胸,把这些日子所学都用上了。

    萧韫珩把香架在烛火上点燃,转身准备分给她,忽见她如此,身姿一顿,疑惑问:“你……这是怎么了?”

    姜玉筱小声道:“我知道,你带我来此就是想在册封前让你母后见见我,也算是丑媳妇见婆婆,我得把我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告慰你母后在天之灵,让她好安心你娶了如此贤惠善良,貌美如花的媳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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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聪明,朝他眨了下眼睛。

    萧韫珩微翘起唇角,“不必麻烦,母后曾与我说过,她不在乎未来儿媳是美是丑,是贤是粗鄙,只要是心爱的,心甘情愿要娶的,带到她面前看看,她就欣慰了。”

    他把指间烟雾缭绕的香塞到她手中,“所以,只要我跟母后说一声,你是我心爱的,心甘情愿要娶的姑娘,足以告慰她在天之灵。”

    姜玉筱点头,够意思地朝他一笑,“那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等会就装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此生非你不嫁,情深似海。”

    萧韫珩颔首一笑,“好啊,还得劳烦太子妃了。”

    姜玉筱握着香,跟着萧韫珩跪在软垫上,朝牌位一拜,香灰落在地上,这些日子练多了,恍惚中,她总觉得像在拜高堂。

    萧韫珩抬头,望向排位,“儿臣携新妇来向母后请安。”

    他话不多,但姜玉筱听见他的声音平静中荡着微不察觉的波澜,需要人用心听。

    他的眉目变得柔情,眼底多了一丝孩子稚气,没有往日身为储君的威严,彻底在这里松弛下来。

    姜玉筱握着香,接着道:“儿臣姜玉筱给母后请安,母后放心,儿臣与夫君真心相爱,视夫君为心尖人,往后儿臣会替母后照顾好他,愿执他之手,白头偕老,此生不离不弃。”

    她握香又是一拜,虔诚恭敬。

    抬头时发现萧韫珩一直望着她,许是因方才祭拜母亲的缘故,眼睛覆了层柔情的雾还未散开。

    姜玉筱朝他会心一笑,她不会给他掉链子的。

    萧韫珩偏过头,神色不明,他起身,把香插在紫金香炉上,姜玉筱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香插上。

    临走时,还铿锵有力道:“母后,我们夫妻俩会好好过日子的,您就放心吧。”

    说完还十分柔情地挽上萧韫珩的手,“再见了母后,儿臣和夫君会常来看您的。”

    恨不得眼角挤出颗泪来。

    她想这样,萧韫珩的伤疤或许会好些。

    萧韫珩一路看她演完,默不作声。

    等出了门,她撒了手,朝他自夸笑,“怎么样,我装得不错吧,你母后保证在天上满意地笑。”

    萧韫珩扬唇,点了点头,“嗯,不错。”

    天上的乌云不知何时散了,阳光穿过细密的柏叶,微弱的金光落在青裙白袍上,阳光烘烤下,柏香愈浓,风不再像方才那般潮湿,苦涩的气息也随之变成股烟熏木味。

    穿过柏树的枝影,两个人的影子显露出,被阳光拉长。

    姜玉筱道:“不过,有一点我倒没骗人。”

    萧韫珩一愣:“什么?”

    她抬眸,因刺眼的光芒眯起眼眸,“或许,我们这辈子真要白头到老啦。”

    他低眉,望着她眯起的眼睛,眼皮和眼睑跟着微微敛起,嗓音沙哑,“做了太子妃,就算是侧妃,你也没有办法离开我,你要跟着我在这座尔虞我诈,处处约束的东宫,皇宫过一辈子,维持着端庄,所谓的皇家体面。”

    他剖开来跟她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阳光落在彼此的肩上,良久,他轻启唇:“你没得选择,但我还是想问你一遍,姜玉筱。”

    他又唤她,“盖阿晓,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吗?”

    他不知道,若是她说一声不愿意,他又该如何抉择。

    不知不觉,他袖口的手指蜷紧。

    姜玉筱一直盯着他,静静地听他啰里吧嗦说完一堆废话,最后才问到点子上。

    她杏眸弯起如月初的弦月,折着光芒,歪着头道。

    “我愿意呀。”

    饶是她愿意,他也一愣,惊讶她如此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姜玉筱朝他道:“先前在马车上我就表达我愿意了,其实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我就愿意了,萧韫珩你还记得岭州有一夜,你说我嫁给宋清鹤当少奶奶眼界低,我说那我嫁给太子眼界总高了吧,那时候我就愿意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豪迈讲义气道:“所以王行,盖阿晓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萧韫珩低头,凝望着她十分严肃:“姜玉筱,皇宫和东宫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地方,你做了太子妃就真正地站在明面上了。”

    而不是躲在无人问津的庇佑下,他一字一句道:“所有人都会注意你,监视着你。”

    “我知道啊,不就是要整日里虚与委蛇,还要躲明枪防暗箭,但我盖地虎最圆滑市侩,最能说会道了,至于这明枪暗箭……”姜玉筱忐忑一笑,“不过倒也贪生怕死。”

    她摩挲着下颚,“但那么多侍卫暗卫保护我,应该也没多大问题,喂,萧韫珩,你不会以后讨个蛇蝎心肠的妃子毒死我吧。”

    萧韫珩摇头:“不会。”

    姜玉筱点头,“那就好,你以后纳妃也挑挑,眼光好点,最好是心地善良的,跟我聊得来的,要有别的明的来欺负我的,我盖地虎也不是好惹的。”

    他道:“不会有人欺负你。”

    姜玉筱叹气,“那也不是想没有就真没有的,不过我都能接受,嘿嘿,想想未来,在金子上数钱的美梦就成真了,别提有多开心。”

    姜玉筱嘴角快要翘到耳根,萧韫珩无奈,犹豫着还要再问。

    姜玉筱蹙眉,“你这人怎么回事,问这么多,到底还想不想我当你的太子妃了,听说新娘子在出嫁前会多愁善感,我们只是行个册封礼,你在上面站着就成了,该紧张得多想的人是我吧。”

    他偏过头,眸色平静,语气从容,“我没有紧张,只是想听你有哪些不愿意的因素,然后全部抹杀掉,到你愿意为止。”

    姜玉筱一顿,讪讪一笑:“哈……哈哈……那你小子……真腹黑霸道哈……”

    他望向她没心没肺的样子,黑沉的双眸映着柏树摇晃的枝叶,横竖交叉中矗立一抹清晰的姝色。

    他定定地望着她,“毕竟,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以把后背露出来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不是很靠谱。”

    他呢喃,“但姜玉筱,我实在寻不到人了。”

    姜玉筱蹙眉,不爱听这话:“萧韫珩,我发现你这人特喜欢在说些感动的话后再转折一下,吐了象牙又拉狗屎。”

    萧韫珩也皱眉,勾唇:“你骂我是狗?”

    “谁觉得自己是狗那就是狗。”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往前走,萧韫珩望着她的背影,气笑了声,迈开腿,步履徐徐跟在她身后。

    天蒙蒙亮时,姜玉筱被秋桂姑姑捞起来,五六个宫女为她梳妆打扮,玳瑁嬷嬷也在旁,嘱咐她一会做什么,再做什么。

    说实话,这是玳瑁嬷嬷平生最担忧的一次,毕竟姜玉筱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玳瑁嬷嬷总是这般讲,也是真只讲与姜玉筱一人听过。

    姜玉筱眼皮子都在打颤,被侍发的宫女提着头发才没一头撞到案上,玳瑁嬷嬷见她这副样子,不放心地叹了口气。

    雕这块朽木她实在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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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少力气,至于今后的造化就看她自己了。

    太子妃鎏金嵌珍珠镶宝玉金鸾冠沉重,如顶泰山,两侧垂下细密的玉串累丝步摇,靛蓝百鸟图诃子朱色裙,明黄色宽长的披帛挽垂在绯红广袖长衫,与裙尾一道拖曳在地。

    长秋殿殿门打开时,东方欲晓,泼了片稀薄的光芒在华服,耀眼如日。

    候在殿外的礼部官员和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行礼。

    “参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仪态万方,朱唇轻启,“平身。”

    “吉时已到,还请太子妃上鸾辇。”

    两髻步摇轻曳,秋桂姑姑搀扶下,她走上鸾辇,她端坐辇座,白玉珠帘垂下,模糊了视线。

    司礼监大人手持拂尘,高喊,“起辇。”

    枝上雀鸟惊腾,巨大鸾辇由八人相抬,缓缓移向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玳瑁嬷嬷站在长秋殿殿门遥遥望送。

    奉天殿,帝后龙冕凤冠,明黄的华袍,气态威严,帝后同座却心隔甚远端坐高位,俯瞰整个仪队。

    广场上站了两排,鸾辇后浩浩荡荡跟着仪仗,鸾辇停下,太子妃下辇。

    信誓旦旦说不紧张,此刻真正站在这,心又慌得厉害,胸脯似一面鼓,心脏一直敲击着鼓面,砰砰响。

    她维持着端庄姿态,手交叠在一起早已出汗,七七四十九道总共两层的阶梯,她走得漫长。

    心依旧跳得厉害,直至她看见一道明黄的身影,身姿颀长稳重地站在第一层台面,蛟龙紫金冠束发,一根金簪横穿,金色的阔袖长袍映晓日。

    他静静地望着她走过来,刺眼的光芒退却,他眼尾含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轻轻朝她道:“不必紧张。”

    他拉着她一同上第二层七七四十九道阶梯,使臣持节宣读册文,太子握起女官盛上来的金册与金印交到太子妃手中。

    姜玉筱接过,跪下朝帝后三跪九叩,以示谢恩。

    太子执太子妃之手起身,使臣念礼词,太子太子妃朝天地一拜,朝帝后一拜,朝对方一拜。

    弓腰时,玳瑁嬷嬷说,太子妃要拜得比太子低,姜玉筱的头低于萧韫珩的头,她用腹语小声道:“头顶好重。”

    头顶传来萧韫珩的声音:“等会回去就拆。”

    太子太子妃起身,受朝拜。

    礼成。

    正式册封后,按照礼数,太子妃在长秋殿的东西都要搬到承乾殿。

    姜玉筱终于知道萧韫珩说的不想枕边之人也要提防。

    她又回到承乾殿十二尺宽长可以排排躺八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床,但她这个人又念旧,还是不舍长秋殿的床,不舍她的小膳房。

    就像第一次从断壁残垣的普贤寺搬到独立的小院,她也不舍得她的稻草窝,和断壁上伸进来的树枝。

    萧韫珩还是和许多年前一样说:“孤没有口腹之欲,承乾殿的膳房废弃许久,届时叫人修缮一番,把长秋殿的厨子都打包过来,至于床,你若实在舍不得,搬过来也成。”

    “那倒也不必,我适应能力也蛮强的,况且你这床真的很软,我先前睡得还蛮舒服的,你突然活过来突然搬出去我还有些不舍呢。”

    姜玉筱正坐在梳妆台前,秋桂姑姑和彩环帮她摘头顶沉甸甸的头饰,一天下来,她的脖子仿佛已经不存在。

    承乾殿搬进来许多她的东西,办公桌上除了他的文房四宝,还放了一只样式奇特的熏炉,鸿燕形单脚站立,袅袅香烟从喙里吐出。

    是她独特的品味。

    秋桂姑姑和彩环侍奉完退下,姜玉筱脖子酸得厉害,趴在梳妆台上,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看见萧韫珩脱掉外袍。

    她拧起眉头,“你做什么?”

    萧韫珩神色自若,把外袍扔在罗汉榻上,“当然是睡觉。”

    第39章

    外氅沉重,扔下时哗得一声,褶皱层叠堆积,露出里面交领的金纹月白锦袍,长身而立,腰间束条和田玉带,窄腰,衬得肩宽。

    姜玉筱轻咳了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先说好,你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可不能怪我占了她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解开腰带上的玉佩扔在案上,清脆一声响。

    淡然道:“不会。”

    他最好不会怪她,姜玉筱撑住下巴点头,盯着烛火。

    萧韫珩偏头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她歪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生成了什么鬼点子。

    他转过头去,倏地姜玉筱跳起来,跑过去拿书桌上的纸和墨笔,华袍还未褪去,像只花蝴蝶翩翩起舞。

    萧韫珩不解地望着,她在那鼓弄好久,拽着纸和笔,拖着裙尾朝他跑来,嘴上洋溢着笑容。

    萧韫珩不解地蹙眉,“做什么?”

    姜玉筱提纸凑到他面前,“我想了想,还是得有个保障,以防你以后变卦。”

    萧韫珩眯起眼眸,盯着纸上的字瞧,良久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满意。

    “不错,字长进了很多。”

    秀气端庄,略勾笔锋,字里行间有她张扬的特色。

    姜玉筱皱眉,怒道:“谁让你看字怎么样了,我叫你看里面的内容。”

    姜玉筱戳着纸道。

    萧韫珩盯着上面的内容,读出声,“保证书。”

    他往下读:“萧韫珩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不能怪姜玉筱占了她的位置。”

    萧韫珩问:“这我不是保证过了吗?”

    姜玉筱答:“空口白话,还是白纸黑字安全。”

    萧韫珩叹气,接着读:“要是萧韫珩心爱的姑娘嫌萧韫珩是烂黄瓜,不能怪姜玉筱。”

    他蹙眉:“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哎呀你话怎么这么多,你继续看嘛。”

    他接着看,都是些荒诞无稽的东西。

    直至一条,“姜玉筱要是被指控欺负萧韫珩心爱的姑娘,请萧韫珩睁开狗眼看看,请苍天辩忠奸,定是赤裸裸的污蔑,我盖地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睚眦必报。”

    他不解:“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眼睛被她吃了,不辨是非。”说到这个,她就已经幻想到自己蒙冤的可怜模样,愤愤道:“呸,狗男女。”

    萧韫珩平静地抹了抹华袍上的唾沫星子,叹了口气。

    继续读:“若是萧韫珩日后有更合适的太子妃人选,想踹了姜玉筱,需得补偿姜玉筱一万两黄金。”

    他恨铁不成钢,“姜玉筱,一万两黄金,你就这点眼界?”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签不签。”

    她把笔塞给他,怕他反悔,他握住笔凝眉,盯着纸面半晌,斯文地挽起袖子,平静地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差,把字全划了。

    《和太子一起要过饭》 30-40(第20/25页)

    姜玉筱愣了一下,赶忙去拦,“萧韫珩,不带这么快就反悔的,想销毁保证书啊你。”

    他扬唇,“我的意思是,这些都不成立。”

    他又拧眉,“姜玉筱,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保证书都不会写,你还漏了你的名字,别到时候找人算账还没有效。”

    他在洋洋洒洒的保证下,写上被保证人,姜玉筱。

    在她的名字下,添上保证人,萧韫珩。

    至此大功告成。

    姜玉筱盯着上面的字瞧,满意一笑,“萧韫珩,你休想抵赖啊。”

    他道:“孤乃储君,一诺千金。”

    姜玉筱又皱眉,“不对。”

    “又怎么了。”

    她回:“我看别人还按手印在上面,更有说服力。”

    萧韫珩薄唇微抿,冷声一笑,“需不需要我去把玉玺借过来,给你在上面盖个印,那更有说服力。”

    “那倒不用。”姜玉筱摇了摇头,深思了会,眸光一亮,伸手在唇上蹭了蹭,抹了一指绯红如天边的朝霞,然后在萧韫珩的手指上使劲按了按。

    萧韫珩下意识收手,被她拽住,他蹙着眉盯着她的嘴唇,“我记得,你方才是不是嫌饿吃了两根鸡腿来着。”

    她安慰他,“没关系,我嘴唇都舔了一圈。”

    他眉皱得更深,“姜玉筱,那更恶心。”

    无奈地被她蹭上口脂,在纸上按了一个手印。

    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用帕子擦干净,抬头看姜玉筱把纸卷起来悄咪咪放进一个小匣子里。

    转头看见萧韫珩握着帕子望着自己,她也不慌张,反而还张牙舞爪拿来给他瞧。

    “这是我找工匠专门打造的机关匣,普通人难以打开,只有我知道打开的方式,里面可全是我的机密。”

    他径直走过来,目光思索,握住她嘚瑟地摇晃的匣子。

    拿在手里研究。

    姜玉筱在旁不以为意,“哎呀没用的,你打不开的。”

    忽得咔的一声响,机关解开了。

    姜玉筱瞳孔一震,盯着萧韫珩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打开的?!”

    他神色从容,轻描淡写道:“很基础的机关,不麻烦,我学机关术入门就学到过这种机关。”

    里面除了方才放进去的保证书,地契银票,以及……

    萧韫珩捏着一片叶子问:“这是什么机密?”

    姜玉筱答:“这是我从岭州不小心带过来的,当作纪念,怕弄丢了,放进去保存。”

    她抢过匣子,母鸡护崽似的揣在怀里,提防着他。

    萧韫珩扬唇一笑,“放心,孤对你那些仨瓜俩枣没有兴趣。”

    他折身去往偏殿的浴池沐浴,秋桂姑姑和彩环进来伺候她梳洗。

    承乾殿汤池,百盏莲灯重影,假山嶙峋雾气缭绕,天窗一轮明月映在水面。

    萧韫珩上臂一字开背靠汉白玉石岸,强健有力的线条蔓延,手指摩挲玉扳指。

    双眸静沉沉地盯着水面,几缕风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犹豫,徘徊。

    良久,嗤笑地勾起唇角。

    他回到寝殿,一身松垮的山水墨袍,腰间束一条带,甫一进殿,便看见帷幔摇曳的太子榻,一抹姝色惬意躺着,青丝如瀑,几缕丝绦垂下床沿。

    她张开双臂,屈着腿,大片雪白暴露。

    刚洗过澡,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碧色的帷幔下衬得像朵荷花,听见脚步声,她抬手晃了晃。

    “浑身酸痛得厉害,我先躺了,你自便。”

    萧韫珩走近,扫了一眼,交领的朱裳下,若隐若现的山丘触目,他偏过头,“姜玉筱,你能不能害臊一下。”

    他徘徊了好久,在汤池里泡了好久,才定下心过来。

    她已然躺着,浑然不在意,还如此大胆惬意。

    她蹙眉,觉得他莫名其妙,“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们还睡了一年呢。”

    他恼羞成怒低头,又迅速把头别开,“你再穿件外衣。”

    姜玉筱眉皱得更深,“你有病啊,睡觉穿什么外衣。”

    他拎着被褥扔到她身上,盖住她整个身子,连同云雾间的山峦,藏匿于夜色之中。

    姜玉筱掀开被褥,把脑袋露出来透气,愤愤看向萧韫珩,“喂,你干什么?”

    “天冷,给你盖被子。”

    他上床,床很大,他躺在另一侧,离她远远的。

    秋桂姑姑只放了一床被褥,姜玉筱盯着他的背影问:“你不盖被子吗?”

    他道:“最近天转热,不盖。”

    “嗯?”

    姜玉筱呆愣。

    一会冷,一会热,她觉得萧韫珩今夜很奇怪,又或许是脑子突发恶疾。

    她困得厉害,不想多与病人争论,于是乎闭上眼睛,裹着棉被醉入梦乡。

    萧韫珩睡不着,他睁眼恰巧能望见窗口皎洁的明月,如玉盘,岭州的月亮也是这般圆,但乡下的夜色窗外蝉鸣空林,夹杂着布谷鸟的鸣啼,不远处溪流潺潺。

    东宫的夜色静沉沉的,他闭了闭眸,除了耳边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与多年前埋在深处的记忆丝丝缕缕交织。

    他翻了个身,望见她已然睡了,看来今日是累极了。

    他微微翘起唇角,移开视线,正躺,睡得板正,昂头盯着床顶的雕花,眼皮缓缓阖上,朦胧的光影化作一片黑暗,再到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他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许多年前做过,他仿佛是只猎物,蛇带着奇怪的温度,紧紧缠着他捕食,蛇信子划过脸颊和耳朵,在耳畔嘶鸣。

    有时是只鬣狗,他是块肥肉,鬣狗死死咬着他的脖子,黏腻湿热的口水裹挟着脖子上最敏感的肉。

    或鸟或猫或猪,反正不是人。

    梦里的触感太过清晰,实与梦拉扯,他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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