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掀开眼皮。
梦彻底变成了实,而那些不一的动物都变成了一个人。
姜玉筱双腿紧紧夹住他,麻花似地拧,双臂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穿过他的臂膀环住他的腰。
嘴不老实,咬着他的脖子,唇齿摩挲,“唔,肉,你好香啊。”
萧韫珩感知到脖子上的黏腻,湿热的小舌划过他的脖子上的肉,他一颤,伸手把她的头推过去。
她头一歪脸颊枕在他的掌心继续睡。
他叹气,把她的头放在一旁的枕头上,把她的手脚都扒拉下来。
一趟下来,他蹙眉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垂下睫影。
无奈道:“姜玉筱,这么多年了,你睡觉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
夜里凉,风扫过脖子上黏腻的唾液冷痒,渗进肌肤里,贴着血管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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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帕子不悦地擦干净,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他再没做过那样光怪陆离的梦,也不知她睡得乖不乖。
天蒙蒙亮时,他每日卯时三刻自然而然醒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眸,发现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背脊,一片软热。
脚依旧不安分地架在他的腿上。
真是改不了恶习。
见她酣睡,他无可奈何,想气又给生生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移开她的手。
缓缓起身,宽大的寝袍拖曳在地,窗口天边晨光熹微,他面色清俊,撩起衣架上的华袍,穿戴整齐。
临走时瞥了眼床上的人,她张开双臂,四仰八叉躺着,被褥不知何时踹到地上。
平日里秋桂姑姑知道太子妃的睡相不好,总会打灯过来给她盖好被子。
今日太子妃和太子一起睡,做奴婢的不敢贸然闯入。
萧韫珩披上大氅,叹了口气,跨步过去拾起地上的被褥,掸了掸灰尘,随意盖在她的身上,连头都盖上了。
犹豫了会,怕她喘不过来气,低头把被褥掀起,露出一张脸蛋,迷迷糊糊睡。
嘴里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他好奇低下头听。
“钱,好多好多钱。”
“有了钱,我要买酱肉饼、猪蹄子、卤鸡爪、桂花糕……”
他眉心微动,怎么还是这点志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起身,扫了眼床上的人,寝殿门打开,秋桂姑姑等在外头准备喊醒太子妃。
萧韫珩摇头,比了个手势让她继续睡。
“今日不必上课,昨儿累了,休她一日假吧。”
秋桂姑姑点头,“是。”
姜玉筱如同往常睡到日上三竿,没有人打扰,这一觉她睡得香甜酣畅,除了嘴里有股清冽,略带苦涩却也不失香甜的味道,像薄荷叶。
秋桂姑姑告诉她今日不必上课,她高兴了好久,拿出压箱底的话本子,说来还是上次她看话本子入迷,忘了功课,以至于受了好大的罪,偏她一沾上话本如染上瘾,实在没办法,才不舍地叫秋桂姑姑把话本收了起来。
如今歇息,她又翻了出来,惬意地看了一整日,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直到夜里,外面的侍从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萧韫珩回来了,她连忙把话本塞进垫子下面。
甫一萧韫珩进来,便瞧见她跪坐在床上朝他笑,像只小狗似的。
他顿了一下,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姜玉筱摇了摇头,讪笑道:“没有啊,还是那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萧韫珩狐疑着进来,走到她那只奇特的鸿雁熏炉前,打开盖,拾起香匙,慢条斯理地往里加了香料,压灰。
姜玉筱闻了闻这香,和她寻常闻的,以及萧韫珩身上的都不太一样。
她好奇问,“这是什么香。”
萧韫珩道:“这是安神香,我问过太医,你整日晚上说梦话是阴阳不合,此香能静心凝神,调和心气。”
姜玉筱低下头,手指扯着衣带,不好意思道:“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真是太谢谢了。”
“没办法。”萧韫珩指了指脖子上还未褪去的咬痕,被嗦得有些发紫。
公务时,几位臣子瞧见,咳了几声匆匆移开目光。
他冷声:“我也不想你每日变成各种动物,鬼哭狼嚎又咬又缠,孤怕哪日被你咬死勒死在床上,英年早逝。”
姜玉筱愣了一下,抬头盯着他脖子上的痕迹,惊讶道:“我说我昨夜里啃的那个鸭脖子怎么突然动起来把我甩开了。”
他皱眉:“姜玉筱。”
姜玉筱缩了缩肩膀,劝他莫要生气,“我也是身不由己,要在现实里,我才不会咬你,以后熏了这香,就再也不会咬你,你就放宽心吧。”
“但愿如此。”萧韫珩甩袖,偏头看向窗外。
姜玉筱下床去梳洗,其实她都觉得没必要洗了,她今一整日都在床上看话本子就没落地过,她以往在岭州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洗一次澡,现在讲究多了,干净也麻烦。
寝殿西侧有座汤池,是萧韫珩专属沐浴的地方,如同瑶池仙境,雾气缭绕。
他有洁癖,不喜外人用,也包括了她,她只能在另一边躺在还算大的浴桶里泡澡。
她这次多漱了口,想到清晨嘴里咬了松尖似的味道,原是出自他身上,萧韫珩嫌弃她,她还嫌弃他呢,想到这,又把腮弄的鼓鼓囊囊,摇头荡水吐到金盆里。
她洗完,热气腾腾,也一身轻松,穿过片片雕窗的廊道,回到寝殿。
正巧看见萧韫珩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惬意走过去,拍着被热气蒸腾的红扑扑的脸颊,笑着道:“这么勤学,睡前还不忘看书。”
她走近了,越看越觉得他手里的东西眼熟。
萧韫珩抬眉,看向她,提起手里的东西,封面上的字明晃晃,他照着一字一句读出。
“温柔少爷俏丫鬟。”
他冷哼了一声,“姜玉筱,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念念不忘。”
她一愕,夺过他手里的书,抱在怀里,“你怎么能随意动人家东西呢?”
他道:“躺着怎么都膈应,撩起床垫看赫然一本书。”
姜玉筱觉得萧韫珩简直就是豌豆太子,娇气至极。
在岭州有一遭,大半夜他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把她也吵醒,偏说床下有什么东西,最后打着烛灯找了好久,在床垫下面找到一颗老鼠屎。
萧韫珩蹙眉,紧紧凝望着她。
“你平常就看这个?”
姜玉筱心虚地挠了挠鼻子,“偶尔看,看得不多。”
真是偶尔看,打强制她读书起,她真是少看了。
她对不起嘉慧道:“乐柔也看这个,这本还是她推荐给我的。”
萧韫珩道:“以后别看了。”
说着他伸手去夺她手里的话本。
“凭什么?”姜玉筱立马母鸡护崽在后,愤愤不平道:“我休闲娱乐一下也不行吗?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他气得冷哼一笑:“行,以后你干什么孤都不管你了。”
他躺下,侧着睡,不再与她说话。
“谁要你管了。”姜玉筱朝他吐舌,“反正你休想没收我的话本。”
她爬上床把话本塞在枕头下,头压在枕头上,双臂环在胸前,气哼哼地睡。
萧韫珩抬头,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整夜两个人相隔甚远,熏香起效,姜玉筱夜里睡得稳稳当当,没再说梦话,也没有扮演动物捕食,很安静,再没有肢体接触。
第二日早,秋桂姑姑问她,她跟太子是不是吵架了,姜玉筱觉得这架吵得莫名其妙。
她觉得萧韫珩简直就是小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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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看话本怎么了?没见过这么古板的人。
她把这说给嘉慧公主听,叫她评评理。
嘉慧公主安慰了她几句,并赠了一沓珍藏的话本,她不气了,开开心心回东宫。
彩环惊惶失措跪下,哭着道:“请太子妃恕罪。”
姜玉筱一愣,问:“这是发生什么?”
她边问边拉她起来。
彩环抽噎道:“都怪奴婢多嘴,太子妃在慈宁宫和太后娘娘唠嗑的时候,奴婢在外头守着与慈宁宫的墨禾多聊了几句,说漏了嘴,太子妃与太子殿下从未圆过房。”
姜玉筱拍了拍她手上的灰尘,“哎呀这有什么。”
“后……后来太后娘娘从墨禾嘴里得知,又找奴婢询问,奴婢说因太子假死一事,太子妃出嫁前并未请过喜嬷嬷教导房事,太子妃对此不通,加之太子回来后公务繁忙,太子和太子妃这才没曾圆过房。”
难怪今早不见彩环,原来是去了太后那。
她磕磕绊绊道:“谁……谁料太后娘娘听此请了司寝嬷嬷过来教导太子妃,此刻便候在承乾殿正殿。”
“什么?”姜玉筱险些抱不住手里的话本,还是秋桂姑姑急忙揽过去才站稳。
又是教礼仪规矩,又是教才学风雅,以及身为太子妃未来皇后的“十八般武艺”,怎么现在连这都要派人来教?
终究是太后派来的,不敢怠慢,姜玉筱叹了口气,还是妥协进去。
司寝嬷嬷早早等待在正殿,见到太子妃恭敬作揖,“参见太子妃。”
姜玉筱依礼颔首,“嬷嬷不必多礼。”
司寝嬷嬷道:“受太后之令,奴婢特来教导太子妃房事,事关大启未来国运,任重道望不远,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她说得一本正经,字字珠玑铿锵有力,仿佛是什么事关山河的大任。
姜玉筱匪夷所思,面上点头,“有劳嬷嬷了。”
司寝嬷嬷颔首,示意秋桂姑姑关上门,随后吩咐身后带来的侍女,“解下绸带。”
姜玉筱才注意到嬷嬷带来很多东西,其中一座黑漆木制的四脚画架卷着画轴。
侍女解开绸带,哗的一声,硕大的画布落下。
七尺长,六尺宽,牡丹缠枝花纹织金布料,画心赤身露体的男女交合,鸾凤颠倒,白花花一片。
姜玉筱瞪大了眼:!
瞳孔瞬间一震,饶是见多识广的秋桂姑姑都羞涩地低下头,彩环更是脸红的像颗柿子。
“此乃合欢图,正如太子妃所见,图上男女天地交融,阴阳调和,行周公之礼。”
姜玉筱眨巴着眼,太刺眼了,白花花的肉恍若一道光直射她的眼睛。
她从前做乞丐,在普贤寺的时候,破庙里面鱼龙混杂,不免也有这些淫.秽之物,那的避火图没这么大,小小的一张差不多一掌大小,几个男人流着哈喇子围在那瞧。
姜玉筱也好奇,和缺门牙凑热闹围在外头挤不进去。
最终还是缺门牙瞥见了一眼,后来长了好几天针眼,眼皮肿得睁不开,丑极了。
她那时嘲笑缺门牙,如今时过境迁,她抬手,试图遮住眼睛,不想长针眼。
紧接着司寝嬷嬷拱手:“还请太子妃认真以待,受太后吩咐,太子忙于公务,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但奴婢不好与太子讲这些,还得劳烦太子妃娘娘记下来,待太子回来,将奴婢所言授与太子殿下,殿下与娘娘一道参透这天地交合的妙事。”
“啊……啊?”姜玉筱一怔。
什么?还要跟萧韫珩讲这些,他们才闹矛盾,不对,是萧韫珩单方面小题大做。
姜玉筱扶额,从两眼一白到两眼一黑,额头直冒汗。
司寝嬷嬷唤她:“太子妃,太子妃。”
姜玉筱缓过神,“在……在。”
司寝嬷嬷笑着道:“那太子妃您记下了吗?”
姜玉筱颔首:“记……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温柔少爷俏丫鬟》
阿晓:好看,爱看。
小珩:果然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他。
顺带提一嘴,小宋快上场了。
第40章
“这是欢喜佛像,男女双身盘坐交爱,以媾合结天地因缘法印。”
司寝嬷嬷介绍,姜玉筱趴在案上瞧。
金灿灿的佛像在烛光下闪耀彩色的星光,头戴鎏金五佛毗卢帽的男佛盘坐,眉心一颗玛瑙石佛痣,静目神敛,袈裟半敞,搂着女佛的腰,女佛的双臂架在男佛肩膀,双腿跨在男佛的胯,后倾着身子,重力皆抵在男佛身上。
底盘莲花盛放,神圣又晦涩。
我的天爷呀……
姜玉筱算是大开眼界,她拧眉,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承乾殿她坐在罗汉榻上,案上放着交合的欢喜佛,旁边道道画架放着避火图,榻上还绕了一圈春宫小册。
她被淫.色包围了。
司寝嬷嬷一本正经地拿着两个男女小木头人。
朗声解说,这该怎么,那该怎么,之后怎样的姿势,然后又该怎样的姿势。
边说边凹凸示范。
“太子妃懂了吗?”
姜玉筱点了点头,讪讪一笑,“大概……懂了吧。”
她也不知道记了什么,只知道那白花花的一片。
“天色不早了,奴婢便先告退了,奴婢明日再来。”
什么?明儿还要来。
司寝嬷嬷走后,彩环羞红着脸着急忙慌过来,忐忑问:“太子妃,您没事吧。”
姜玉筱揉着眼睛,“彩环,我的眼睛,怕是得长针眼。”
秋桂姑姑安慰,“太子妃不必担心,也不一定会长针眼,世间男男女女大多都会行周公之礼,如若这么容易就长针眼,岂不是人人都会长针眼了。”
姜玉筱点头,“姑姑说得也有理。”
她笑着问秋桂姑姑,“姑姑说世间男女大多都会行这事,那秋桂姑姑行过吗?”
秋桂姑姑立马红了脸,摇头道:“奴婢早已过了嫁人的年纪,应是不会再成婚,奴婢只愿终身侍奉在东宫。”
她与太子妃道:“这世间也有许多人不碰红尘,我不会,尼姑庵里的尼姑不会,就说那高义公公,也是一辈子碰不到这样的事,太子妃您是成了婚的人,与我们不同。”
姜玉筱想跟秋桂姑姑说,其实就算她与萧韫珩成了婚,也是貌合形离,她这辈子也碰不到这样的事。
萧韫珩不喜欢她这样类型的人,她不喜欢萧韫珩整个人,总觉得他们之间谈喜欢天方夜谭,好比让猪狗跨物种相爱。
但面上,她还是点头应下。
待秋桂姑姑和彩环退下后,她睁开一条缝好奇地瞧屋里面还未撤下的东西。
司寝嬷嬷奉太后旨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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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学了还要教萧韫珩,简直是个罪恶的苦差。
萧韫珩处理公务完回来,寝屋的门紧闭,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守在门前,见到太子作揖行礼,脸色些许慌张。
“参见太子殿下。”
萧韫珩瞥了一眼,没在意,嗯了一声,步履徐徐走进寝殿。
寝殿里的灯火昏暗,只在罗汉榻旁点了一座十六盏银花树灯,姜玉筱趴在榻上,跷着腿不知道在做什么。
罗汉榻旁放了几座画架垂下画轴,地上躺着一条摊开的画册,从榻上垂下,和她荷粉色的裙摆飘曳。
萧韫珩走过去,画逐渐清晰,他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往前走了几步,画心男男女女媾阖一幢又一幢。
地上散落的画册全是赤身露.体的男女,案上放着座沉沦欲望的欢喜佛。
姜玉筱吊儿郎当晃着曲起的小腿,裙摆落到膝盖窝,细长白嫩的小腿划过氤氲的灯光。
她哼着小曲翻着册子,手里把玩着两个木头摆件,拧在一起旋转,木头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击响回荡。
姜玉筱已经看得麻木,反倒惊讶,天下无所不奇竟还有这样的玩法。
凑近脑袋研究,忽然注意到册子上有一道凸出的黑影。
她一愣,转过头,看见萧韫珩脸色铁青,直直地盯着她。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一字一句蹦出,“姜玉筱,你现在看得愈发大胆了些。”
他指了指画架,又指了指她身旁散乱的画册,她简直是泡在了淫.色中。
不可思议道:“原来你还都喜欢这些。”
姜玉筱急忙辩解,“这我可就能解释了,这些都是太后派司寝嬷嬷送来的,说是为了大启国运……”
她把司寝嬷嬷的原话和太后知道了他们不曾圆房的事都说与他听。
姜玉筱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小木人,“总之,不仅我要学,这下你也要学。”
萧韫珩偏头,叫她把手里袒胸露.乳,特征鲜明,还大开大合姿势的摆件放下去。
无奈道:“姜玉筱,你就不能害点臊。”
她脸不红心不跳,把木头摆件腹贴着背插合在一起。
安慰他:“哎呀,我刚开始也害臊,但后面看下来跟村里的公狗母狗发情交.配也没什么区别。”
萧韫珩蹙眉,“人岂能与狗相比拟。”
姜玉筱反驳:“这又怎么了,有些人还不如狗呢。”
她叹了口气,“言归正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人明还要来,总不能我们不圆房,她每日都来吧。”
萧韫珩甩袖,把榻上的不堪入目的画册清掉露出空地,坐在榻上,瞥了眼案上的欢喜佛,他捻起一截帷幔盖住,眼不见为净后,倒了杯茶。
平静道:“少安毋躁。”
姜玉筱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看这些东西,看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萧韫珩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姜玉筱,那是我喝过的。”
“哦,又怎么了。”
她把杯子还给他,“还你。”
萧韫珩垂眸瞥了眼杯口的口脂,转了一圈抿了口水。
姜玉筱在旁问,“你想好怎么办没。”
他回:“在想。”
姜玉筱坐在一旁,忽然眸光一亮,拔下发髻上的簪子,伸手去捞萧韫珩的手。
他皱眉:“你做什么?谋杀太子?”
姜玉筱道:“我看话本子上都这么写,把手掌划破,滴在帕子上蒙混过关。”
萧韫珩问:“为什么划我的。”
“都是男的划,让女的划多窝囊啊。”
他挣脱出手,连同她手里的簪子没收,“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以后少看那些,迟早把你的脑袋看坏。”
姜玉筱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臂膀里,“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骗骗司寝嬷嬷,就说你我已经领悟这天地妙法,阴阳融会贯通。”
她手指叩着脸颊,旁边的人目光紧凝,姜玉筱转头,“你盯着我做什么?”
她瞳孔一震,连忙把双臂环在胸前,警惕道:“我可不要跟你领悟那些东西,你休要有这种想法。”
“放心,我对你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勾唇,“孤忽然有个法子可解燃眉之急。”
姜玉筱爬起,凑近脑袋,眨着杏眼问:“什么法子?”
萧韫珩望着她心切的模样,歪头指了指脖子,“你再咬我一口。”
姜玉筱疑惑地拧眉,“这是什么法子?”
萧韫珩敛目:“亏了你前日大半夜做梦扮演动物捕食,咬着孤的脖子,还嗦出了瘀血,臣子见孤都欲言又止。”
过了一日,他脖子上的瘀血本就淡,现下散了。
“孤届时去请太后安,想必能打马虎眼过去,虽然孤不是很想让你咬,但为了眼下的宁静,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看向姜玉筱,她一直不说话,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不禁问。
姜玉筱总觉得熟悉,翻出一张画册,里面男女被嗦得浑身青紫。
她拿给萧韫珩看,“我知道,这叫爱痕。”
“姜玉筱,你这倒是学得快,也没见你学别的东西记这么牢。”
他指腹揉了揉眉,对她恨铁不成钢,姜玉筱笑着辩解。
“嘿嘿,这直击肉眼的图跟文绉绉密密麻麻的字哪能一样。”
她盯着萧韫珩的脖子,“可是,你就不能自己咬自己吗?”
萧韫珩脸色青黑,咬着后槽牙,“姜玉筱,孤不是王八,咬不到自己的脖子。”
“嗷。”她点头。
他理了理衣襟和广袖,目光散漫,语气轻蔑。
“来咬吧。”
姜玉筱懒散地爬起,身上的画册掉下来,她手撑在案几,伸着脑袋。
她以前跟人打架也咬过人,那些人都不爱洗澡,嘴里面一股酸臭味,她还咬过恶狗,毛茸茸的嘴里一口毛。
萧韫珩这人有洁癖,每日沐浴焚香,在岭州每日打水搓身子,没有熏香身上也格外香,比她还要像个小姑娘。
她有时忍不住,凑近多闻了几下。
然后有一遭被萧韫珩发现,鄙夷地训斥她是变态。
她那时气急了,发誓再也不闻他。
愈来愈近,她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青筋,鼻尖快要贴上去,隐隐一股清冽的沉香,像松尖上的雪钻入鼻子里。
明明清香的,却有些痒,明明那气味清冷,贴近时属于他的热气从肌肤里散发出,好热。
她一时着迷,迷糊道。
“萧韫珩,你身上好香啊。”
萧韫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也跟着咽了口唾沫,张嘴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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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咬一口,人就被推开。
“姜玉筱,你别咬我喉结。”
她茫然抬头,对上萧韫珩不悦的眸,她讪讪一笑,“抱歉,它看着像葡萄一样,忍不住就咬上去了。”
他想起她方才说好香,皱眉提醒:“你最好别把孤当成鸭脖啃,不过也罢,鸭脖就鸭脖吧。”
他昂起头,她还是就着原来咬过的残痕咬过去。
萧韫珩又道:“别咬那么重,孤不想顶着血肉模糊的口子过去,怕吓坏太后她老人家。”
“哦。”
她含糊道,咬了一会又张开,盯着咬痕奇怪问:“怎么也没见紫呀?”
她拧眉,萧韫珩刚要回答,她笑着道:“我知道了。”
她无师自通,嗦着他的脖子,额头蹭过他的下颚,带着股花香,萧韫珩垂眸,眸色晦暗不明。
姜玉筱又吮又吸,嫌脖子酸,于是爬过案几,双手撑在他腿上,昂着头继续吸。
静寂的寝殿,啧声轻响,时而烛花炸裂滋了一声。
姜玉筱吸得嘴巴疼,她松口,轻喘着气抬头,巨大的金织雪绣的丹顶鹤屏风下,男人正襟危坐,目光静沉,唯有倒映的烛火凌乱。
她嘴唇吮得红肿,泛着水渍,微张轻喘着气,说话时也含糊。
她瞥了眼他的脖子,又看向他,“变紫了,你瞧。”
他语气低沉:“我看不到。”
“没关系,一会儿拿铜镜给你看。”
她盯着他脖子上的紫痕,“这一道也不够,我再吸几道。”
她又把唇凑到他脖子上,他张开的唇,才吐出一个不字,又轻轻地阖上。
低眉盯着她耳垂上摇晃珊瑚珠,伸手捻在指腹旋转,倒映在眸中,又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姜玉筱胡乱嗦了好一会,萧韫珩忽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语气平静:“差不多好了。”
姜玉筱盯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红肿的唇一张一合,“这下太后娘娘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激烈地干过一场。”
萧韫珩撑在案沿的手指微微蜷紧,皱眉盯着她,“姜玉筱,你能不能说话别那么粗鲁。”
“这有什么,反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姜玉筱朝他一笑,她瞥了眼萧韫珩的脖子,思索了半晌,摸上自己的脖子。
蹙起眉头,“不对呀,光你的脖子也不成,太后娘娘也不知道你是跟我干成这样的,万一是找别的女人呢,这样我也不好交差呀。”
萧韫珩鸦睫低垂,目光轻扫下她白皙的脖颈,深邃的眸微微眯起。
低声呢喃,“你想怎样。”
她昂起头,大胆地把脖子暴露到他面前,“你也咬几口。”
他问:“像啃鸭脖那样?”
姜玉筱疑惑,“反正就像我那样。”
他凝眸,“太低了,够不到。”
她抬起跪抵在脚后跟的臀,问他,“这样总可以吧。”
他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俯下脑袋,下巴快要抵在她的肩上,那股花香愈浓,原来是栀子花的味道,还夹着几分艾草气息,她的肌肤很白,很透,几缕血管和青筋交织。
他忽然在想她梦里咬着他的脖子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滋味。
姜玉筱催促,“你咬不咬呀。”
他静静地盯着她的脖子,轻启薄唇,像她常扮演的蛇,眸如蟒眼,咬住她的脖子。
姜玉筱骤然一紧,原来被咬的感觉是这样的,她蹙了蹙眉头,罢了罢了,就当被狗咬了。
她的脖子细腻光滑,很软,他的唇轻轻贴在上面,唇齿轻轻磕陷进去肉,很软,以及一股甜蜜的味道,渗进唇齿里,勾到舌头,萧韫珩半阖着眼皮,露出黑色的瞳孔,盯着她耳垂上的珊瑚珠。
原来,是这种感觉,这种滋味。
唇齿湿热地裹挟,脖子上的血管微微发胀,又有一丝痒意撩拨在肌肤,有些难受。
很奇怪,五味杂陈,姜玉筱半跪的腿发软,莫名使不上力气,她伸手抓住萧韫珩的肩膀,可手也跟着发软,手指蜷抓着他的华袍,她听见指甲划过缎布的声音。
好奇怪,她怀疑自己中了迷药。
她的身子一直后倾,好像快要摔下去,倏地一条有力的肩膀环住她的后腰。
萧韫珩搂住她的腰,双掌掐在腰窝,把她往上提,坐到了他的身上,下巴高于他的额头,他昂头唇刚好能贴在她的脖子,省力。
他继续吮她的脖子,齿划过时,他学着她的样子重重咬了咬。
她手臂撑在他的肩上,忍不住道:“轻……轻些。”
连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她不知道方才萧韫珩是怎么忍着这奇怪的感觉。
他一直在吸吮着她的脖子。
青纱飘曳,角落里灯火阑珊,罗汉榻上氤氲的烛光照在她有些乱了的青丝,沾了层金光。
他白衣如雪,她粉衫如荷,罩在欢喜佛上的帷幔不知何时掉落,金渡的男女佛像紧紧贴坐。
一时不知是吸吮,还是吻。
姜玉筱眼皮子缓缓耷拉下来,轻喘着气,“萧韫珩,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有点,不对,是好热。”
他唇撤离,轻轻喘气,“我也觉得好热。”
唇又叼住她脖子上的软肉,唇齿辗转,她耳垂下的珊瑚珠摇晃,凌乱。
眯起的黑色的瞳眸逐渐阖上,最后一抹烛光吞噬。
事态忽然不可控制,他的唇吻得凌乱。
唾液的水渍声在耳畔十分清晰,又渐渐朦胧,姜玉筱的感官敏感又模糊,视力和听力变得模糊,像蒙着一层鼓皮,肌肤十分敏感,清楚地感知到那片难以言说的奇怪。
小腹又烫又胀,一股黏稠的热流好似从体内流了出来,湿热难受。
萧韫珩掌心托住她快要掉下去的臀,摸到一片湿热。
他一顿,唇齿撤离,缓缓抬头看向脸色潮红的姜玉筱,眉心微动。
他抽出手,注视着手中的血红,道:“姜玉筱,你流血了。”
姜玉筱一愣,睁开雾气的杏眸,茫然地看向萧韫珩的掌心。
“呀,是来癸水了。”
她从他身上爬起,瞥见他敝膝上也沾了点血迹,尴尬一笑,“抱……抱歉。”
“没事。”
他的唇比以往都要红,嗓音醇厚磁性,如沾了酒。
她下榻,唤秋桂姑姑进来,秋桂姑姑推门,看见二人的脖子道道触目惊心的吻痕,吓了一跳,又心生欣慰。
忽听太子妃道:“秋桂姑姑,我来癸水了。”
她提着沾了血的裙子讪笑。
这多碍事,秋桂姑姑内心燃起的火焰忽然被泼了盆冷水,但想想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笑着颔首:“奴婢去给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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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月事带和换洗的衣裳。”
萧韫珩坐在罗汉榻上,整理被她坐乱了的华袍,道:“吩咐下去,把这些东西都撤了。”
“是。”
秋桂姑姑领着太子妃在屏风后换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是衣裳划过四肢,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水擦洗身子的声音,水滴声,摩擦声,十分清晰。
他瞥了眼手上有些发暗了的血迹,缓缓走到铜盆前洗去手上的血渍,抬头时瞥见铜镜里脖子上的紫痕,周遭还印着绯红的口脂,姹紫嫣红。
那股甜香依旧从残留的痕迹里淡淡溢出,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画和佛像陆陆续续搬出,承乾殿又恢复往日清净,他走到案前,往那只鸿雁熏炉里比以往多添了块安神香。
姜玉筱总觉得跟萧韫珩互啃完后,气氛变得怪怪的,这些日子他们明明像以前一样熟稔起来,但经此一遭隐隐约约又变得疏离。
两个人睡前也不聊几句吵几句了,侧着身子背对着背睡,罢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奇怪,姜玉筱闭了闭眼睡觉。
这方法还是有效,萧韫珩上朝时,他的近臣们终是忍不住劝诫,道他白日操劳政务,夜里得要节制,不然长久下来,肾亏阴虚,有伤身体。
萧韫珩没有辩解,颔首道:“孤知晓了。”
姜玉筱在太后那也是,太后瞥见她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紫痕,目的达成惊喜,又不放心劝诫。
屏退了侍女,只留了近侍,委婉道:“哀家知道你们两个年轻气盛,初尝红尘果实,情难自禁,但情多伤身,还是得克制着些,你这脖子上的紫痕,往后还是用铅粉盖盖,还是有伤风化,叫人看了不好。”
姜玉筱小鸡啄米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可算给应付过去。
脖子上的痕迹是特意给太后看的,等展示完,她让彩环拿出带来的丝巾围住脖子。
御花园里的牡丹花开了,青翠映彩靥,千娇万态。
回去的路上,她经过御花园,三三两两的白蛾振翅轻抚过花蕊,春色满园。
一条鹅卵石曲径穿过突兀错落的假山,一重又一重牡丹花倩影入眼,缭乱的花色里她忽然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轮椅上。
她记得那个少年,是萧韫珩的弟弟萧韫佑。
他也看见她,转动轮椅朝她驶过来。
他朝她恭敬作揖,“参……参见皇嫂。”
姜玉筱道:“这儿没外人,不必多礼。”
萧韫佑抬头,“还……还未曾恭喜皇……皇嫂当上太子妃。”
他口吃的毛病依旧。
“没事,早恭喜晚恭喜都一样。”姜玉筱根本不在意这些事,就算不恭喜也没事,她杏眸弯起望着眼前的少年,许是他长得太像少年王行,又或许是真因皇嫂这个名头,生出了责任与慈爱。
待他总有股亲切感,说话也温柔了些。
她扬唇笑了笑,“六弟今儿又是来葬花的吗?”
少年摇了摇头,“不……不是,今日牡……牡丹花开得好,花……花未谢,我来……来透气。”
姜玉筱点头,“透气呀,挺好,出来走走心情也好。”
萧韫佑注意到她脖子上绑的丝巾,询问:“皇……皇嫂的脖……脖子怎么了?”
姜玉筱一愣,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讪讪一笑:“嗷,脖子上不小心划了一下,用丝巾挡挡。”
“可……可有事,需……需要太医看看吗?”
姜玉筱连忙摆手:“无妨无妨。”
萧韫佑点头,“那……那便好。”
“皇弟身后怎么还是没带仆从。”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姜玉筱转头一看,见萧韫珩身着明黄的华袍走在鹅卵石道上,儒雅又随和走来。
萧韫佑拱手作揖,“参……参见皇兄。”
萧韫珩颔首,扬唇道:“你皇嫂说了,这儿没外人,不必多礼。”
姜玉筱扯了扯萧韫珩的广袖,“你怎么老是管人家是不是一个人,有没有奴仆跟着,人家爱怎样就怎样,关你什么事。”
萧韫珩低头斜眉,“孤是他的皇兄,他是皇后独子,自小体弱多病,腿脚不便,孤自然要多加照顾,你做皇嫂的不谨慎些,反而纵容,很是不该。”
姜玉筱在后面瞪了他一眼。
萧韫珩满不在乎,抬起头,扬唇一笑,“不过,仅此一次,下次皇弟可要注意。”
萧韫佑点头,“是……皇兄。”
“孤就不打扰皇弟赏花,先携太子妃走了。”
萧韫珩折身,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姜玉筱,低声道:“走了。”
姜玉筱不情愿跟在后头,“我还想赏花呢。”
“我的马车正要回东宫,你要想在这待着也成。”
她出门没坐马车,想了想,“罢了,我跟你一道回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疑惑问:“哦对了,你怎么在这?”
他轻描淡写道:“我处理完公务,去慈宁宫请安,顺道看看你应付地如何,他们说你走了,往御花园方向走,这儿的牡丹花开得最盛,想必你应该在这。”
“哦。”姜玉筱点头,她问萧韫珩,“太后有与你说什么吗?”
他偏头,勾起唇角融入春意,“太后叫我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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