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抬手,摘去她挂在嘴角的米粒。
笑了笑,“不然呢,你还想要我要你什么?”
姜玉筱连忙道:“我没有想你要我。”
说完觉得不对劲,又赶忙摆手,“我什么都没想。”
萧韫珩起身,擦了擦手,嗓音依旧带着笑意,“父皇重伤在床,恕我没有那般急不可耐。”
姜玉筱欲哭无泪,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第77章
入冬,天干物燥,姜玉筱的脸上总是起皮,几块地方白蒙蒙的像粉末一样,又像口水沾在上面没有擦干净。
当然,也有她不爱喝水的关系。
亡羊补牢,她用花油养肤,彩环拿着羊毛小刷子,蘸取花油涂在脸上,刷了有两层。
夜里萧韫珩回来,她从罗汉榻上起来,小跑过去像往常一样要抱住他。
他忽然按住她的肩膀,微微蹙起眉头,浑然没有要抱她的意思。
姜玉筱一顿,嘴角的笑意收敛,也跟着皱眉。
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人都是会变得,这么快就厌了是吧。”
他伸手,抹了抹她的脸颊,疑惑地问:“你往脸上涂油做什么?当猪八戒?”
姜玉筱眉皱得更深,“你才要当猪八戒呢。”
她握住他的手指,抬起来凑到他鼻子边,“你闻闻,是香的。”
萧韫珩闻了闻,一股清新又甜蜜的山茶花香味。
不想浪费被他蹭掉的油,她又握着他的手指往手臂上抹。
“冬天太干了,脸上起皮,我涂点油。”她埋怨道:“这不是你昨儿怀疑我没洗干净脸,我这才往脸上涂油嘛。”
萧韫珩盯着她的举动,“不是与你说了,多喝水,你老是不听。”
姜玉筱道:“每次宴会的时候都有喝不完的茶,私下里就不想喝了。”
她抹完,松开他的手。
萧韫珩握住她的腰,往身上搂,姜玉筱连忙把手撑在他的胸膛。
“你不是嫌弃我脸上的油不要抱吗?”
他解释,“我只是疑惑你脸上的油,又不是嫌弃不要抱。”
说着手紧了紧。
姜玉筱道:“不行,衣服会蹭到油的。”
萧韫珩摇头,“我不在乎,洗洗不就得了。”
“不是。”她死死撑着他的胸膛。
“是我突然想到,要是被你蹭掉了,我岂不还要再涂一遍。”
萧韫珩无奈地放下手,“那你还要等多久。”
姜玉筱道:“大概要一个时辰吧。”
“这么久。”
他忽然很后悔没有在方才她跑过来时抱住她,机不可失,失等时久。
他坐在罗汉榻,捞了一卷竹简看。
姜玉筱坐在梳妆台捣鼓脸。
萧韫珩随口问:“平常也没见你这般爱惜脸蛋。”
姜玉筱往脸上贴梨片,其实本该用黄瓜的,无奈冬天没有黄瓜。
“今年的冬天格外干,往脸上涂铅粉更吓人,没几天就是景宁公主的成婚礼了,事关给陛下冲喜,格外重要,届时来的人很多,我总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过去吧,总该捯饬捯饬。”
萧韫珩点了点头,“回头,给你送身衣裳,撑场面。”
“行啊。”姜玉筱笑着点头。
一个没注意,一张梨片掉在裙摆上,她捡起来,心疼地吃了。
“对了,陛下怎么样了?”
萧韫珩回:“还是老样子。”
姜玉筱也曾去看望过皇上,金碧辉煌的寝殿里充斥着浓重的药味,人如枯木,脸上苍老的沟壑如枯木干裂的树皮,胡子更白了,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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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往日的威严之气。
皇上嘴里说不清话,抬手咿咿呀呀地指着屋顶。
皇后跪在皇上榻边一个劲地哭,也是咿咿呀呀的。
她站在一旁低着脑袋不知所措。
太医抬上来新熬好的参药,太子接过,坐在榻边喂皇上喝药。
他贴心地低头吹了吹,确保药不烫了,才送到皇上嘴里。
皇上还是被药呛着了,枯黄的脸色变得通红,一个劲咳。
太子用帕子擦了擦皇上嘴边的药渍,继续喂皇上喝药。
病榻前尽孝,人之道,理应如此。
况且萧韫珩本就是个学以君子之道的人。
可她还是隐隐觉得皇上和萧韫珩之间发生了什么。
萧韫珩不跟她说,她也不会刻意去问。
承乾殿,今夜明月似玉,姜玉筱望着铜镜里正襟危坐的萧韫珩。
“你说冲喜会有用吗?”
萧韫珩笑了笑,“若一切都能用冲喜来解决,天下岂不乱套。”
姜玉筱问:“那为何还要冲喜?”
萧韫珩道:“群臣和百姓所望,急需一场喜事来拨去连日的阴霾。”
姜玉筱点了点头。
她贴好梨片转过头来,萧韫珩抬眼,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姜玉筱蹙眉,“你不准笑。”
于是额头上的梨片又掉了下来,她抱怨道:“萧韫珩,都怪你。”
说着又掉了两块。
萧韫珩放下手中的竹简,走过去捏起案上盘子里的梨片,贴在她脸上的空缺。
“跟你说了,多喝水。”
姜玉筱昂起头,乖乖地让他贴梨片。
“那现在也晚了。”
萧韫珩道:“等会叫厨房给你炖碗梨汤。”
“好呀。”姜玉筱想点头,又赶忙制止住。
萧韫珩一笑,“这倒是愿意喝。”
“白开水什么味道也没有,自然不想喝。”
“那茶呢?”
“茶喝了睡不着。”姜玉筱笑了笑,“你也不想我大晚上亢奋地睡不着缠着你吧。”
“这又何妨。”萧韫珩不咸不淡道:“我们也可以做些晚上该做的事,累了就自然睡着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也不眨一下,冷白的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他神色泠泠,嗓音平静。
清凉的梨片落在她的额头,他的手指触碰在她的肌肤,偏了偏梨片,似是在找位置。
姜玉筱的脸颊噌得红起来,她想低头,下巴却被萧韫珩握着。
“别动,一会梨片又掉了。”
“哦。”
姜玉筱乖乖没动,她的手指勾着腰间上的衣带,脸颊上的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清晰。
幸好梨片是凉的,能缓解滚烫的脸颊,她不敢看铜镜,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颊有多红。
萧韫珩余光瞥了眼她的手指,衣带被她缠得凌乱,打成了个死结。
他眼眸稍稍含笑,“放心,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不急。”
姜玉筱立马道:“我也没有急。”
他细细地擦去手上的花油,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是对自己说的。”
他很急。
姜玉筱的脸更红了,萧韫珩起身后,她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别人家害羞都是面若桃花。
她害羞得不是时候,像只架在烧烤架上的烤乳猪,涂了油,脸上撒了佐料。
姜玉筱道:“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在我丑的时候逗我,这样一点也不唯美。”
萧韫珩道:“没有,明明很可爱,让人觉得很美味。”
“美味?”姜玉筱生气道:“你果然把我当成烤乳猪了。”
萧韫珩道:“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弯起眼睛,眼底意味不明。
月色融融,今夜的月亮很美。
姜玉筱这一顿捯饬,喝了几天的梨汤,皮肤又如从前般水嫩光滑。
几日后的某个清晨,晨光熹微,睡梦中鼻子痒得厉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萧韫珩拿穗子逗她。
她有起床气,语气烦躁,但因意识半睡半醒,语气娇柔:“你今儿怎么还不起床。”
“现在是卯时。”萧韫珩收回穗子,他其实已然喊过她几次了,无奈她睡得实在沉,只能出此下策。
“况且,你忘了?今天是景宁的成婚礼。”
“哦。”
姜玉筱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紧接着掀开眼皮,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梳洗。
“糟了,我答应过景宁要去观她的出嫁礼,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姜玉筱匆匆洗了把脸。
秋桂姑姑早已等待在外,闻声领着一排侍女进来,伺候她梳洗打扮。
萧韫珩只需参加成婚礼便可,慢悠悠从床上下来。
他无辜道:“我喊过的,只不过你睡得太死。”
“哦,这样呀。”姜玉筱讪讪一笑。
她对着铜镜戴耳饰,问萧韫珩,“给景宁公主的礼都备好了吗?”
“一早叫高义备好了。”
萧韫珩道,他坐在案边,一袭白色的寝袍浸在明黄的日光下,墨发泄下,手握青花瓷,悠哉喝茶。
他还有工夫喝茶!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铜镜里,姜玉筱叹完气,稍稍勾起唇角,没有打扰萧韫珩难得的宁静惬意。
他平日里太累了,正好可以趁着今日好好歇息一下。
景宁在宫外建了公主府,屋檐梁柱缠绕大红的绸布,团花朵朵,张灯结彩,映着各式的喜字,腊梅含苞待放,风中已有淡淡的腊梅香,几只雀鸟落在枝头嬉戏,抖了几滴晨露。
阖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公主的寝屋里,红帐随风轻轻飘曳,明黄的铜镜前,女子身着大红色金丝鸳鸯嫁衣,梳妆台上还放着衔珠金冠未戴。
女子青丝如瀑垂在背后,脸颊上化开两抹桃红的胭脂透着春天的娇媚,一双明眸却略显迷茫。
看见姜玉筱过来,景宁公主一笑。
“皇嫂来了。”
姜玉筱笑着走过去,“看来今日是我最早来,嘉慧指定晚起了在急急忙忙梳妆呢,上官姝呢?她怎么还没来,按理说她应是我们几个最勤快的了”
景宁公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已经差人去问过了。”
姜玉筱走到公主身边坐下,看着侍女给景宁梳发。
她叹了口气,玩笑道:“我们景宁那么美,真是便宜宋大人了。”
景宁的丹寇拂上自己脸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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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筱道:“那当然呀。”
景宁问:“皇嫂,你说,强扭的瓜真的会甜吗?”
姜玉筱愣了愣,她也答不上来,但今日毕竟是景宁大喜的日子。
她安慰道:“管它甜不甜,摘下来不就得了,况且我们景宁这么好看,瓜自然而然就甜了。”
少女好看的双眸微微眯起,手指摩挲着霞帔上细密的珍珠,“倘若瓜一直不甜,倘若他不快乐呢?”
姜玉筱哑然,她以为是出嫁前的新娘子都会多愁善感,开口又要安慰。
景宁忽然转过头,含着泪望着她,哽咽地扬起唇角。
“皇嫂,其实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能让宋公子快乐的人是你,不是我。”
小公主捏紧霞帔,苦涩地笑。
第78章
其实初识宋清鹤的那天,并没有崴脚涂药那般简单,那实在不雅。
她吃着青枣,跟侍女吐槽皇兄送给太子妃的摇钱树,那么华贵的东西,就这么送给了太子妃,皇兄未免也太宠她了,宠得肆无忌惮,难怪姜玉筱恃宠而骄。
或许是遭了报应,走下石阶时,她忽地踩空,那颗青枣卡在了喉咙里,她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紫色。
她的侍女在一旁喊救命。
她喘不过气来,青枣卡在喉咙里如一把刀子仿佛要生生地割开喉咙。
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视线朦朦胧胧,如茫茫大雾,一道青色的身影走过来,如山巅云雾里的一棵青松。
他绕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
侍女在旁大骂他不敬。
她这辈子还没有男人敢这么近她的身,这个死登徒子,她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可无奈,她浑身都没有力,连气都快没有了。
她缓缓阖上眼皮,眼前的风景变成一片虚无。
侍女使劲扒拉着那个男人,恍惚中,听那个男人道:“你若还想救她,便听我的。”
她的侍女只好松开手。
那个男人的两只手握拳,置在她的腹部,使劲推腹,撞得她好疼,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
忽地一声咳,嘴里的青枣蹦到地上,滚到草丛里。
她似乎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清冽如早春的气息缭绕在鼻尖。
耳鸣中,她终于听到了一道清晰的嗓音,“姑娘,你没事吧?”
茫茫大雾里,她终于看清了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望见她掀开一点眼皮时,他眉梢弯起,露出温柔的笑意。
“太好了,没事了。”
她被侍女扶起来,抽离了那道温暖,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空虚。
或许,他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出现在绝境中,以至于劫后余生,她也下意识地想抓住他。
她的脚也扭伤了,肿胀得厉害,脚一触地,她疼得叫出声,因为喉咙里刚卡过青枣,叫声格外沙哑。
非常狼狈。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狼狈过。
还是在外人面前。
那人俯下身,那时是夏末,燥热得厉害,心里也十分烦躁,忽然一股清风拂过她的耳畔,问她,“脚踝很疼吗?”
像一颗定心丸。
她点了点头。
他伸手要脱掉她的鞋子,侍女连忙呵斥,“你这个登徒子,你知道我们公主是何等身份,你这样做是会被砍头的。”
他愣了愣,似是惊讶她的身份,拱手道:“冒犯了公主,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只是想查看公主的伤势。”
在上京城,脱掉姑娘家的鞋子,是要娶人家的。
鞋子半挂在脚,还未脱下。
她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无妨,你方才救我一命,本公主免你的罪。”
“多谢公主。”那人没有再脱她的鞋子,他瞥了眼一旁的杂草,摘了一撮,用石头捣碎,说要敷在她的脚踝上。
许是那从未失控的心跳,令人感到烦躁,她故作生气,呵斥他,“这样的杂草也能用在本公主的金贵之躯?”
她训斥他无礼,也显得自己十分无礼。
她说完便后悔了。
他还是那般温柔,低头道:“我的家乡也有这样的草,敷在肿胀处第二日便能见好。”
他把草药放在一方竹叶纹的帕子上,递给她的侍女。
拱手道:“方才是臣失礼了,多谢公主宽恕,今日的事,臣不会向别人吐露一个字,请公主放心。”
他翩翩折身,消失在园子里。
她望着他的背影良久。
只此一面,她便望着他的背影从夏日到冬日。
她很喜欢他,她这辈子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除了姝姐姐,没有人真正地喜欢她。
知道世人面上阿谀奉承她,背地里实则骂她骄纵跋扈。
或许是因为他救了她,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这般温柔地待她,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像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又温柔地照着她。
她无可救药地喜欢他。
想让他也喜欢她,于是她改掉自己一贯的娇纵。
上京城许多男人倾慕上官姝,她学着上官姝,举止优雅,学着婀娜的姿态。
她从前总是自诩优雅端庄,说嘉慧和姜玉筱粗俗,其实她也讨厌那些礼节,从前是为了显得比嘉慧要高贵,她是继后所生,常有人拿她与嘉慧对比。
后来,她想让他看见她,对她有所改观,而不是园子里那个狼狈无礼的骄纵公主。
她知道他出身不好,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他喜不喜欢她。
可他貌似怎么都不喜欢她。
她知道他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
令她好生羡慕。
景宁公主弯起眼眸,眼角闪烁着泪花,眼尾牡丹色的胭脂晕染开。
“皇嫂,其实我一直都好羡慕你。”
姜玉筱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又怕把她的眼妆弄得更糟糕,悬在空中的手收回,抓紧自己的衣衫。
“景宁,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敢盯着铜镜里的人。
她不想跟景宁搞得不愉快,不想这来之不易的友谊间有隔阂。
景宁摇了摇头,“皇嫂,你不必骗我,那夜是我亲耳听他说的。”
围猎的那个秋夜,她为情所伤,为往后的婚事忧心。
皇兄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她担忧宋清鹤,匆匆跑进皇兄指的帐篷,里面一地凌乱,香炉飘着一缕残烟,周遭一股淡淡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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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一进去,她就忍不住想变得更放肆一些,从心一些,想要抱住宋清鹤。
她摇了摇头,宋清鹤跪在地上,身上一片湿泞,她跑过去,强撑着理智,握住宋清鹤的肩膀,担忧地询问。
“宋清鹤,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抬起头,清润的眸子眯起,似是迷茫了一下,眼底混沌,倏地抱住她。
她想他或许是醉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不喜欢她,但没关系,一瞬间的温存,她也乐意。
她的理智也刹那破碎,抬起手摸上他的背。
触碰时,他的下颚靠在她的肩膀,沙哑地低语。
“阿晓,原来你也喜欢我,太好了。”
阿晓?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吗?她也喜欢着他吗?
景宁公主恶毒地诅咒他们两个,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祝他喜欢的姑娘嫁人。
如她所愿,长公主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捉驸马的奸,却不承想捉到了她跟宋清鹤。
她顺水推舟,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借此嫁给宋清鹤,剥夺了他的自由,叫他与她喜欢的姑娘终生不能在一起。
她派人四处打听他口中那个叫阿晓的女人,她猜想那是个小名。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碰巧撞见宋清鹤和姜玉筱在溪边谈话。
她站在一棵松木后,偷偷地望着他眼底从未展现过的炽热。
他一向温柔,却又一向疏离,从未像现在那般炽热过。
她清楚地知道那种眼神,那种喜欢的眼神。
对着姜玉筱。
原来,姜玉筱就是阿晓。
其实她心里很开心,宋清鹤喜欢的姑娘嫁了人,并且他跟姜玉筱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她望着同样站在远处,静静望着二人的皇兄。
银杏叶斑驳的倒影压在他的眉骨,眼底晦暗不明,明亮的阳光衬得他脸庞苍白似厉鬼。
她忽然想起那夜,皇兄指的明路。
刻意的,算计的。
皇兄是不会把皇嫂拱手让人的。
皇兄眼底的偏执,比她还要浓烈,如一条阴暗的毒蛇盘旋在皇嫂的四周。
守着猎物,警惕地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躲在树后的她。
皇兄也发现了她。
事后,他握着玉扳指,眼眸稍稍弯起,薄唇微抿温文尔雅,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可浓密的眼睫下,漆黑的眼底淬了几分冷秋冰霜。
他希望她不要拆穿,把事烂在肚子里。
他缓缓开口,“乐馨,你皇嫂真心把你当朋友,孤不希望你辜负了你皇嫂的一片真心,孤希望,你皇嫂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他温润的笑意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她看见了父皇身上的薄情,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帝王威严,深深地压迫。
和以往玉树兰芝,儒雅大度的皇兄不同,原来他在爱情里竟这般偏执,原来也会这般自卑地躲在树下,守在她身边,不敢近一些,也不可能后退。
恐怕姜玉筱都不知道皇兄的这一面。
她于皇兄而言有多么重要,甚至比自己这个妹妹还要重要。
景宁公主笑着点头,“嗯,皇兄,你放心,乐馨会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的。”
其实皇兄越这样,她心里越开心,宋清鹤斗不过皇兄的,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皇兄手里抢走姜玉筱。
她当务之急是让宋清鹤离姜玉筱远些,她也真的怕皇兄会杀了宋清鹤。
毕竟,她也是如此爱宋清鹤。
可就是因为太爱,她才不忍见他如同行尸走肉。
从那日被提到父皇面前,他一声不吭地认罪起,他就已经是一个囚犯,没有自由可言,变得颓废,没有灵魂。
他沉默地接受了她,也沉默地放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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