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总冲一只猫威胁不怎样就哭给猫看,幼稚鬼!
“岑哥,如果,我说如果,当初你分化时我要是强制标记了你,你会恨我吗?”被情绪控制的盛曜安在岑毓秋的甜言蜜语下逐渐放下心防,禁不住试探。
岑毓秋认真思考:“不会吧,毕竟当初是我求你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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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就是做了也是顺势而为。”
“要是我先咬了你脖子,勾动你情潮才让你求我的呢?这样你也不恨?”盛曜安追问。
“恨谈不上。”最终先败下阵求标记的是他,不过,“可能会生气,很生气。”
想锤爆盛曜安狗头的那种。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和你的噩梦有关吗?”一向迟钝的岑毓秋,此刻却敏锐得可怖。
盛曜安像霜打的茄子,蔫死了:“不是,就是感觉我这种垃圾,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岑毓秋:???
怎么又开始了!
盛曜安这种要死要活的状态,持续了小半个月。
岑毓秋一再打包票,盛曜安从安全室放了出去回到舒适的卧室,两人终于不用挤在那个狭窄的床上。盛曜安活动更加自由,也更积极主动接受药物治疗,绝大数时间像个正常人,情绪相对稳定。
可无论是发病还是不发病,盛曜安都要确保岑毓秋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岑毓秋想起自己当猫时,总是迫于系统淫威,盛曜安走哪跟那,如今情况倒是反过来了。当然盛曜安情况更严重些,Alph恨不得化作腿部挂件24小时粘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对个粘人的大型挂件很是苦恼,两人独处时也就算了,别人出现时盛曜安也毫不收敛,收获了好多异样的眼神。
“比他爹易感期还粘人,怎么就这么出息?”
没眼看的安玉宁曾如此评价,听得岑毓秋两颊飞上一层脂红。
“我工作时他更是非要我坐在他大腿上,只有在他上厕所、洗澡的时候才能喘口气。”岑毓秋趁着难得的喘息,和唯一的朋友冉青吐槽这件事。
听完AO各种贴贴的冉青:“……你真不是在故意撒狗粮吗?”
“不是,盛曜安他病了,现在情绪很不正常……”
“OK,打住!我开玩笑的,你前面说过了嘛,他也是被你吓到了才患得患失的。”
当初,岑懿冬当街将岑毓秋劫走,将冉青吓得不轻。在听到前面发生车祸后只活下一个,魂更是吓飞了。事后还是换了联系方式的岑毓秋主动联系上冉青报平安,冉青凌晨开车跑到岑毓秋家里抱着岑毓秋哭了一大场。
彼时,盛曜安怕自己失控躲回了家,两人正是分居。冉青注意到盛曜安不在,还问过一嘴,从那时起冉青就知道了盛曜安被“吓”病了,却不知盛曜安病情这么严重。
如今听来,冉青集思广益支招:“要不我把儿砸送你那养一阵,给你Alph一点毛茸茸的治愈?”
窝在冉青怀里的白猫娇嫩地喵了声,似乎很乐意助人为乐。
“岑哥,我浴巾没拿——”
刚进浴室没多久的盛曜安又开始嚎,到底是真忘拿还是故意忘拿,一目了然。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不聊了,先挂了。”
至于毛茸茸的治愈,他自己就能给。
岑毓秋被盛曜安抱得不耐烦,也常变成猫躲烦,抑或是有些举动太亲昵,猫做起来羞愧程度更弱,贴得更加坦然。
岑毓秋本只是进去递浴巾的,却被盛曜安弄湿了变一起洗了,一个小时后,Alph磨磨蹭蹭把Omeg抱出了浴室。
岑毓秋泄愤般一口咬上盛曜安肩膀:“狗东西。”
盛曜安轻捏了捏岑毓秋的腺体:“疼?”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咬那么深,肯定疼极,却也爽极。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让Omeg现在回味起来脚还发软。
“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抱歉,刚刚没控制住,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盛曜安转身拿起床头橱上的药瓶颤着手倒出一小把药往嘴里塞。
“盛曜安,过量了!”岑毓秋飞扑过去抓住盛曜安的手。
岑毓秋抢下多余的药倒回瓶里,在盛曜安吞进药片后,递上一杯水。可老实说,岑毓秋不喜欢吞药后的盛曜安,像被夺了灵魂一样,无悲无喜,不似个活人。
药效起效,盛曜安眼神呆滞躺在床上发呆。
岑毓秋眼睫低垂,化作猫轻盈跃上床,揽抱住盛曜安的胳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曜安,眼里满是关切。
盛曜安掌心陷入温软乡,下意识抓揉起毛乎乎的肚皮。
放在之前,岑猫猫早就嗷呜咬盛曜安一口踹开Alph跑路了,这次他却主动摊开肚皮,放任盛曜安挼。
如果这样就能让盛曜安病好的话,盛曜安以后怎么亲挼,他都不抗拒了。
“岑哥。”
“喵?”
“你……想出去走走吗?”
出去散心吗?最近外面天气还不错,当然好。
“喵~”岑猫猫黏腻蹭向盛曜安手腕。
然而,几小时后,岑毓秋捏着两张机票站在国际航站楼,听着飞机轰鸣,凌乱至极。
不是出去散心吗?怎么就散到国外了?
岑毓秋犹疑:“这样不好吧,你的病离不开医生。”
盛曜安左右手一手提一个行李箱,表示:“我石膏拆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S级Alph的恢复力快得骇人,不过岑毓秋理解,他也是。这段时间盛曜安总是控不住情绪,疯狗一样在他身上刻下各种痕迹,却也一般不超三天就能消退。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毓秋更担心的是盛曜安的心病,无独有偶,盛曜安手机响起。
“曜安,你病还没好,出什么国?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听话,先和毓秋回来。”
“妈,我出去就是为了治病,相信我。”
盛曜安回话时,视线不离岑毓秋半分,眼神坚毅。
“你……”
“岑哥,你不是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全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狗子思来想去决心解开心结啦~
本打算这周结文的,被自己搞乱节奏
目测还有最后一章,搞点灰头土脸的国外游记(出国玩怎么能不被丢钱包呢)
——
胡吃海喝一辈子,第一次因为吃闹进医院,从没这么严重过
我姐:你吃啥了?
我:呃,你给我买的外卖,还有我自制的果茶。
我姐:你冻冰箱半年那个百香果柠檬茶?
我:……没,自己绞的芭乐柠檬。
我姐:啥时候绞的?
我:……好像是上周,一直在冷藏。
我姐:你可真难杀。
(好孩子不要学我乱吃东西,真要狗命)
第108章
十数小时的漫长飞机,跨越大半个地球落地冰国。
抵达时已是深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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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岑毓秋一触到冷空气,还是不由浑身打了个寒噤。
头微微一抬,盛曜安的侧脸就映入岑毓秋眼帘。这一路,Alph的脸色非常差,眼底乌青,唇色苍白,唇线总是抿得很紧。离冰国越近,盛曜安精神状态越差。
岑毓秋不懂盛曜安为何选择来冰国,只是联想到盛曜安的病情加深就是看到冰国火山地震的那则新闻开始的,猜测有什么特殊原因。
可看到Alph如此憔悴,有一瞬间,岑毓秋想冲动拉起盛曜安的手往回走,告诉他不想面对就不要面对。但他不能,岑毓秋明白如果盛曜安心结不解可能一辈子活在痛苦中,长痛不如短痛,不如逼Alph自剖心口。
岑毓秋唯一能做的的就是尊重与等待,盛曜安不主动开口,岑毓秋便不问。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冰国,人生地不熟,岑毓秋小尾巴一样紧跟着盛曜安。
盛曜安取了行李,不知道和谁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接机的门口。岑毓秋乖得不像话,一声“好哦”就要上手帮盛曜安提行李。
盛曜安抓住行李箱把手不放,故作轻松地调戏:“岑哥怎么不问我把你带来这是为什么,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你会吗?”岑毓秋反问。
“我可不舍得。”盛曜安贴近吻了下岑毓秋的额头,“刚刚联系的是我在弥国留学时的一个同学,人嘛,很爽朗,就是有时说话不喜欢过脑子,等会见到你就知道了。”
很快,岑毓秋就知道了这人说话多不过脑子。
“Hi,Leo!Here!”
一出机场,岑毓秋就瞧见个褐发黑眼的高大Alph高挥着手臂冲他们大喊。
盛曜安挤出一个略僵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张开双臂同那人拥抱:“乔,好久不见。”
乔是盛曜安在弥国留学时的同学,身上混了一半的华国血,操着一口极重的翻译腔,语言混杂说着:“朋友,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Whtreyousmoking?”
岑毓秋闻言皱眉,盛曜安是脸色差,外国人也常喜欢用那句调侃,但他非常不喜欢盛曜安被这样质问。
岑毓秋插话反驳:“盛曜安生病了,没有滥用药品。”
“Justkidding!”乔立刻举双手投降表示立场,“我知道,Leo在弥国时就很讨厌这个,而且你们和我们国家都一样很厌恶junkies,我只是在调侃他脸色很差。I‘msosorry!Leo,我不知道你病了。”
盛曜安拍了拍乔肩膀:“没事,小病,快好了。这是我的Omeg,Syls。”
乔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岑毓秋,跑盛曜安耳边大声密谋去了:“哇哦,酷,你追到你的梦中情O了!他真人比照片漂亮百倍,不,千倍万倍!”
密谋完,又冲岑毓秋叽里咕噜地泄密:“嘿,Syls,你知道吗?大学时Leo就喜欢你了,用你的照片当壁纸屏保,还经常做红眼航班,只为飞去见你一面。”
岑毓秋眨眼,岑毓秋不知道。
岑毓秋用眼神去问盛曜安。
盛曜安没有否认:“留学日子有时候太难熬了,我有时熬不下去又怕打扰到你,就飞去过远远看你一眼。”
“……盛曜安。”岑毓秋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辨不明的意味。
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努力调侃:“感动吗?感动就亲一口。”
岑毓秋摇头:“不,我只是想说,偷窥又偷拍,在Omeg眼里,你真的很变态。”
乔很没良心的笑了:“哈哈哈,Leo,我就说你是个变态痴汉,这种行为会被告的!”
岑毓秋又很快给乔泼了一盆凉水,他对盛曜安的冒失行为表示原谅,并且表明:“下次拍照不要偷偷的,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盛曜安眼神刹那温柔下来:“好。”
乔笑不出来了:“停停停,你们来只是为了给我喂狗粮的?太惨无人道了!好吧,我不妒忌,我会给你们列旅游清单的,让你们拍无数的照片,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瓦特纳,你老家。”盛曜安答。
“你们也是来追拍火山喷发的吗?”乔频频摇头,“Nonono,这太危险了!那里地震活动至今都很频繁,很多人忙着救灾,却总有人来捣乱。Leo,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的。”
“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来玩的。”盛曜安表明来意,“我想作为志愿者加入你们,你不介意多一位是吗?”
“Wht?!”乔震惊了好一晌,眼泪汪汪开口,“难道你是看到了我的ins,特意飞过来帮我的吗?”
乔感动到不能自已扑上来又给盛曜安一个熊抱,“嘀”发送好人卡,“Leo,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我要和你交一辈子朋友!”
也是,要不是大善人怎么会飞机飞十几小时跨国来当志愿者呢?
岑毓秋从盛曜安背后探头,插话:“我也可以加入吗?”虽然对真正原因一头雾水,但如果能解盛曜安的心魔,他愿意陪着。
“Sure,yourethesweetest!”乔又激动地想要熊抱岑毓秋。
盛曜安警铃大作,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他是我的Omeg,味道再甜也只属于我,你不能抱。”
“Oh,上帝,我是夸他人好!”
一套插科打诨下来,盛曜安已经没了飞机上的紧绷。
友情真的很奇妙,默默旁观的岑毓秋发出感叹。
在乔的介绍下,两人加入志愿队,全身心投入到了救灾重建中。
岑毓秋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与他从小接受的“高效利己”的价值观相悖,起初他还有些别扭,有点不知该如何做。但是看着盛曜安忘我地投入其中,每日早出晚归忙得灰头土脸,也滋生出一种莫名的胜负欲全心投入进去。
救援真的很累,却也极其充实,岑毓秋品到一种此生从未品过的成就满足。
很快,两张陌生的东方面孔在当地出了名,成了人人感谢称赞的“好小伙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将至。
远在国内的盛家夫夫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家过年,受过他们帮助的人也听闻华国的传统纷纷送来“年礼”祝他们新年快乐,乔一家子更是计划了一大桌年夜饭邀请他们去做客。
可上天却是残酷的,它想要掠夺去一个生命,从不分时间和地点。
除夕这一夜,他们救助的一个年轻Omeg去世了,Omeg抗争了两周多,终是在团圆夜决定上天堂同他的家人团聚。
获悉消息那一刻,盛曜安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而岑毓秋静静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望着盛曜安。
Alph嘴里反复嘟囔着一句话:“对不起,岑哥,我又没救下你。”
岑毓秋蹲下身,手抚上盛曜安的侧脸,擎起盛曜安的下巴,迫使盛曜安望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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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曜安,醒醒,我没死,我,还活着。”
盛曜安眼角挂着泪注视岑毓秋良久,眸光闪着委屈:“岑哥,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我知道。”
“我梦见、梦见……岑哥死了,就死在这片土地上。”
岑毓秋缓缓睁大了眼睛。
“不,说梦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盛曜安掐紧掌心,道出了那段地狱梦魇,“其实,最先绑定系统的是我,岑哥不过是被我连累的……”
天色昏沉,远处火山的冷峻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带着地狱般的诡异氛围。
盛曜安自骂、道歉、忏悔,断断续续地说上辈子如何如何不做人。
盛曜安的话颠三倒四,一会儿大学,一会儿结婚,一会儿离婚,最后还幼稚任性害死了他和他们的孩子。这一世,盛曜安又在浑浑噩噩时同系统兑下承诺,迫使他多年后变成了猫,害得他以为自己性格有缺陷。
岑毓秋从中拼凑出一段人生,一段或许曾经属于他的人生。
“系统,盛曜安说的是真的吗?”
装死了好一阵的系统弱弱发声:“差不多呢,亲,其实您还达不到我们的矫正标准。”
“足够了。”
原来一直折磨盛曜安乃至于将盛曜安逼疯的竟是他上一世的冷漠和死亡。
对于上一世的“自己”,岑毓秋顺延人生轨迹代入一下,能理解。
岑毓秋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就是分化成一个Omeg,他抵触的不是这个性别,而是这个性别带来的家庭压力。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被一个没说过多少话的“陌生学弟”强制标记了,那一瞬间,怕是恨极了盛曜安。
可在发情期结束后,他却原谅了,怕是也被盛曜安那副傻狗模样软化了,想放Alph一马。奈何Alph傻透了,偏偏要往枪口上撞,逼得他成了婚,又不慎流了产。
糟糕的开始让他对盛曜安很难打开心扉,他只能将生活希望寄托在工作上,却过度忽视了盛曜安的感受,酿成悲剧。
岑毓秋就像个听书人,不带感情地客观分析审判着,对上一世的自己同样有不解。
上一世,盛曜安一直执着质问他的心,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说?
是太迟钝,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太晚了?
不,归根还是太胆小了,太怕陷入同父母一样的泥沼,所以一直想要逃避。
岑毓秋陡然间意识到,他不能再被父母囚住了,越在意反而会越深陷泥潭。他不是母亲,盛曜安更不会是自己那人渣父亲,他们不会重蹈覆辙。
空气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真切,气氛压抑得要命。
岑毓秋视线居高临下落在跪伏在他面前的盛曜安,Alph像向神父赎罪一样倾诉完罪行,垂头耷脑地等待着他的审判。傻子,为什么要将过错全揽自己身上?
“盛曜安,我是不是从没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岑毓秋的话陡然砸下来,砸得盛曜安晕头胀脑:“……什么?”
“我说,盛曜安,我爱你。”
盛曜安的心脏凶猛抽跳了一下,轰然间,强压已久的情绪乍如开了锅的沸水汹涌翻滚,疯狂地在胸膛里左冲右撞冲毁心堤,难以言喻的狂喜如潮水将盛曜安溺毙。
爱他,岑哥爱他!
盛曜安简直想锣鼓齐鸣,禀告天下!
盛曜安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听岑毓秋亲口说出又是一种感受。
可是——
盛曜安磕磕绊绊说:“我上一辈子明明那么混账,岑哥不打我不骂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要……说爱我?”
他真的值得岑毓秋的爱吗?
“还要理由吗?”岑毓秋歪头,“盛曜安,你说你病了,患得患失,我想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这既然是你的心结,只是想告诉你,盛曜安,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我都是喜欢你的。”
“上辈子也?”盛曜安飘飘乎问。
“当然,我要是对你没好感,在你走出安全室的那一刻,等待你的就是牢狱之灾。”
岑毓秋本能觉得,自己要是真恨极了,一定会来个玉石俱焚,先把盛曜安送进去再去清晰标记远走高飞。
那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就像这一辈子一样,他想自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之所以没有驳父母面子,点头同盛曜安结婚,应该并非全无感情。况且,就像盛曜安说的,盛曜安上学时,他还常常给盛曜安零花钱呢,这不是喜欢什么?
“盛曜安,在感情方面,我脑子不太灵光,性格又别扭。我不懂自己上一世为什么锯嘴葫芦死活不肯说喜欢,但是在我们离婚后我还留下孩子,一定是喜欢你的。”
“还有——”
岑毓秋蹲下身与盛曜安视线齐平:“盛曜安,不必为我的死亡而痛苦悲伤。像你所说的,我是笑着离去的,大抵是临终前寻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刻,我是幸福的,你该为我感到高兴。”
盛曜安摇头:“不,不该这样的……”
岑毓秋双手捧上盛曜安的脸逼对方望向自己,不让Alph退缩逃避:“盛曜安,如果让我选择,我不想背负那些痛苦地活着,我喜欢这一世,有你、有冉青、有喜欢的工作、有喜欢我的同事……”
“盛曜安,和你同居后我很快乐,我想以后我们像之前一样开心下去。”
岑毓秋罕见地笑弯了眉眼,笑容是那么静谧平和。
盛曜安痴痴望着岑毓秋,那个折磨他最深的白布下的笑容与眼前的笑容重叠,渐渐被覆盖变得模糊。他颤着手抚上岑毓秋的脸庞,触手温软,提醒着他现在的才是真实。
岑毓秋被摸脸,猫似的舒服眯起眼睛,轻蹭上盛曜安的手心:“我的盛曜安,你要快快好起来啊,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未来。
这两字如当头棒喝,霍然将盛曜安从噩梦的泥沼中拉出来。
“叮咚,恭喜宿主洗心革面得偿所愿!”
“任务奖励下放,请宿主二选一!”
“抹除自己上一世记忆喜乐一生”和“同步岑毓秋上一世后记忆两人同甘苦”吗?
“可以都不选吗?”盛曜安不愿忘记自己的罪,更不想让岑毓秋想起那些痛苦。
“你真的什么都不选吗?”系统诱惑,“忘掉过去,你会活的很快活,很多宿主都会选择这一项的。”
盛曜安确信:“我需要那些记忆作为警醒。”
“可你会很痛苦,你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或许会起反作用成为你们彼此的折磨,你要他继续为你的病在痛苦吗?”
“……我可以战胜自己的。”
系统沉默良久,再次发出提示音:“叮咚,触发隐藏奖励,请查收!”
“这是个极少人触发的折中奖励,情绪是你现在痛苦最大的根源,我们可以抽离掉你的情绪对你的记忆模糊化处理,这样你可以像镜中看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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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望月一样抽离去看你的上一世,不会太过痛苦,又能起到警示,请问是否接受?”
盛曜安心动了,这样能让他的病快速好起来吧?
他不想再连累岑毓秋为他痛苦了。
“选择。”
“奖励下发成功,本系统任务到此完成,祝两位幸福白首!”
倏地,盛曜安身体中有什么抽离出去,压在胸口的巨石骤然化成齑粉四溅,一直憋闷至极的胸腔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心变得无比通透轻盈。
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从赎罪到补阙,余生他不要活在痛苦的忏悔中,他要抓紧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圆更多遗憾、做更多乐事。
“岑哥,我们去意国吧!”
“诶?”
“我看看机票,明天中午有一班,预订就它!”
诶诶诶?这么急!
“这么急赶去意国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现在去还能赶上他们狂欢节!”
岑毓秋:……喵?
蔫狗一下子就支棱起耳朵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风风火火地收拾行李买了前往意国的机票,可怜岑毓秋差点跟不上盛曜安的节奏。
原来盛曜安是这种Alph吗?只要一句喜欢,瞬间就治好了疯病。
如果不是真配盛曜安治疗那么久,岑毓秋差点以为盛曜安是装的了。
听闻他们要走了,乔抱怨盛曜安该多留一日过年的,但盛曜安去意坚决,用一顿隆重的辞别晚餐感谢了乔家这段时间的照顾,就赶赴下一个目的地。
同来冰国时的气氛迥然不同,前几日那个惜字如金的Alph如今喋喋不休地冲岑毓秋说着他之前旅游是遇到的各种趣事。
“上辈子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好这次我有你。”
面对这句话,岑毓秋再多的抱怨都说不出口了。
能怎么办?这也是帮盛曜安早日痊愈的一环。
他们恰赶上了狂欢节的尾巴,前方广场身着华服、脸覆化妆假面的演员正表演糅杂着音乐、杂耍的不知名剧目。可他们来得太晚了,游人如织,狭窄的街道里摩肩擦踵,两人根本挤不到前面。
岑毓秋身高180,在Omeg中一骑绝尘,可如今在这群高大的外国人面前却衬得格外娇小。前方欢笑不断,他却只能听见声,看不到人。
“算了,回酒店吧,又看不见。”
岑毓秋心累了,想回去休息。
“等等。”
盛曜安陡然蹲下身,抱住岑毓秋大腿往自己肩上一抬:“坐稳,扶住我。”
“!!!”
岑毓秋不设防下身体骤然腾空,他被扛坐上盛曜安的肩膀,怕摔下去一手仓促抓住盛曜安的头发固定住身形。
一时间,视野骤然开阔。
盛曜安居然当众把他扛上肩膀了!
他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啊!
对比周遭那些骑在家长脖子上的小孩,岑毓秋羞恼得不行:“盛曜安,你放我下来!”
“没事,岑哥这点小重量,我扛得住。”盛曜安拍胸脯表示自己很英勇。
谁在乎你有没有事啦,我在意的是自己的脸!
岑毓秋不敢大动作挣扎,怕搅得盛曜安失衡摔倒了,连累一大片周遭的游人。羞愤交加,岑毓秋兜帽一戴,掩耳盗铃。
有一说一,那杂耍还蛮有意思的。
岑毓秋不小心看入了迷,不知过了多久演员谢幕,游人熙熙攘攘散去,盛曜安也终于大发慈悲把岑毓秋放下来。
不远处,甜点的香甜气息随风扑面而来,岑毓秋抽动鼻子,眼睛亮了。
“想吃?”读岑机盛曜安一瞥就猜到了岑毓秋的心思,笑着掏口袋准备去付款。
笑不过三秒,盛曜安的笑容凝滞了——他掏了个空气,手机钱包不见了。
“你被偷了?在这里手机钱包不能放外口袋的,要放……”
岑毓秋絮叨着伸到怀里去掏内口袋,却也一秒上演变脸——他掏了个对穿。
天杀的,竟然被人划破衣服偷家了!
作者有话说:
junkies:瘾君子。
——
狗:痛苦忏悔
咪:叽里咕噜什么呢,送一句“我爱你”
——
预估失误,还有一章,下章宝要结婚奔赴新生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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