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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22-30(第1/19页)

    第22章

    阮序秋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今晚尤其如此,可在那一刻,所有尖刻的话语卡在喉头,吐不出来。

    她喉咙发紧,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我、”应景明应该是跑上来的,微微喘着,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她脚下汇成一圈深色的水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急切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终于,她掏出一盒东西,塞到阮序秋手里,眼神里是未褪的慌张和显而易见的担忧。

    阮序秋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盒布洛芬。

    “我是来给你送、送这个的……”

    所有堵在胸口的斥责瞬间哑火。

    她预想了无数种应景明深夜回来的理由,挑衅、解释、甚至继续撒谎,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她将药盒接到手里,发现明明应景明已经浑身湿透,可这药盒却是干净完好的,上面甚至带有一层薄薄的来自应景明的温度。

    阮序秋眉心不快地蹙了蹙,捏着药盒一角质问:“你大老远顶着大雨跑回来就为了给我送布洛芬?”

    应景明点头,顿了顿又忙说:“布洛芬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暖宝宝。”说着,她又将手伸进包里摸索,一副多着急多担心的样子。

    阮序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觉得可笑。

    “够了。”她忍无可忍地垂目,冷冷开口,“应景明,你在搞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耍我很好玩?”

    应景明刚从一堆杂物里翻出暖宝宝,抓在手里,看着她懵了懵,“对不起,但……今天不是你例假么?”

    “例假?”阮序秋更荒唐,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应景明一面说,一面打开了手机日历,上面记录着她的例假周期。日子正好就是明天。

    她确实每次都是例假的前天晚上开始痛经,可今晚却没有。

    阮序秋不确定是不是推迟了,还是说因为上次医生说的那个什么欲,所以周期乱掉了?

    “不是么?”

    阮序秋从她的手机屏幕上收回目光,不点头也不摇头,“你觉得呢?”

    她的口吻一点不客气,应景明闻言却只是沉沉吁了口气,“那就好。”

    那种轻松的表情好像如蒙大赦。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烦躁又泛了上来。阮序秋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快地瞥了她两眼,须臾才转身将门带上,“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

    应景明回来得急,一路滴滴答答地进来,鞋也没脱,此时客厅的地上全是水渍和带着泥渍的脚印。

    阮序秋拿拖把拖着,从这头到那头,用心用力。

    她身后的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一道轻微的哼歌声。那是一首阮序秋从未听过的歌,却和外头那场秋雨相得益彰。

    窗外的雨水渐渐小了,但是没停的意思,就那样慢条斯理地下着,滴滴答答,好像就在阮序秋的耳边。

    这个夜晚静谧而潮湿,阮序秋的心情却更为烦闷。

    也许因为已经十一点,她却还要在这儿拖地,因为作息被打乱,她的心情也随之被打乱了。

    可,明明那么烦闷,应景明湿漉漉地、气喘吁吁看着她的画面却总是浮现在她眼前。

    就好像突然被人塞了一粒酸味的糖果,让人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阮序秋动作一顿,回过神,气恼地拖得更加用力。

    厕所传来的水声在这时戛然而止。

    阮序秋应声抬头,忍无可忍下逐客令道:“我还要休息,一会儿洗完澡你就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应景明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揉搓泡沫的细密声响,“她们都有病,阮老师,你今晚不来是正确的选择。”

    阮序秋一滞,站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不知想到什么,门内那人的语气陡然加重,她开始大倒苦水,说她妹妹脑子进水了,说她妈还是那么讨人厌,一老一小做局骗她回去,再有下次她就不姓应。并在最后总结:

    “阮老师,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找不到理由从魔窟逃离。”

    其实还是玩笑的口吻,可阮序秋消化着她说的话,呆愣了良久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她并不是特地回来给我送药的,不论是淋雨还是布洛芬还是暖宝宝,都只是顺便。

    “当然,我担心你也是真的。”

    阮序秋继续拖地,没有再说话。

    拖完这一道,她回头看了看,一条分明的水痕横亘在客厅的中间。

    索性动身了,她便继续往那边拖去。

    这一回,她不徐不疾地拖。

    她隐约听见身后门内的水声又开始流淌。

    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停止,回过神,只能听见一道开门声,然后一双脚步声来到她的面前。

    阮序秋弯着腰,眼前是一双赤裸的脚,以及半截光滑细长的小腿。那段小腿匀称,骨肉紧在一起,水渍沿着分明的线条缓缓往下淌。

    她听见应景明笑着说:“毕竟序秋,你实在太爱逞强了,让人不能放心呢。”

    她又这样叫她,称呼她的名字,而不是阮老师。

    阮序秋避开目光,依旧只是拖地,“谢谢关心,不过我不需要。”

    拖把来到那双脚边,应景明却不动作,也不说话,只是站着。

    阮序秋唇角微抿,“让开,我要拖地。”

    应景明还是不语,她身上仅披了一件浴袍,站得也随意,但投下来的视线变得分明。

    阮序秋感觉头顶有些热热的,正要避开先拖其它地方,她忽然启唇:“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暧昧气音的那种。

    阮序秋心里一阵无名火,起身直面上她的目光,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掩盖心底那份被看穿的心虚,“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你没给我下厨?”

    “呵,应景明,你是不是忘记我已经失忆了?”

    谁知话音才落,应景明就立马接上,“因为你看见我和谈智青一起回家了。”

    “我、”

    “所以你才会在电话里说你记性不好,而不是你失忆了,因为你害怕我旁边的谈智青也听见。”

    她的语气里透着笃定和自信,嘴唇浮现一抹浅笑,带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

    阮序秋讨厌她这样,她的每一次愉悦都让人不爽。

    她想说凭什么,想说你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

    可是证据确凿,她噎住片刻才避开视线。

    “我没有。”

    “你有,”应景明走近她一步,话里的愉悦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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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秋,我可以给你道歉,因为事发突然,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才会选择隐瞒。”

    “我不应该对你撒谎,不应该放你鸽子,当然,最不应该的还要数没有给你下厨,你能原谅我么?”

    应景明的道歉来得太突然,太具体,甚至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真挚。阮序秋满腔的怒火像撞上了一团棉花,无处着力。她下意识想反驳,可“通宵打工”那几个字鬼使神差地冒出来,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她的怒气。

    她张了张嘴,最终挤出来的却是更显虚弱的抵抗:

    “都说没有了,你是听不懂人话么?”她一记眼刀瞪过去,“而且就算我生气,那也只是因为你放我鸽子并且对我撒谎,和小谈没关系。”

    应景明莞尔,丰唇慢条斯理地轻扬,“我没说有关系。”

    “你、”阮序秋恼羞成怒,将拖把往地上一撂,“神经病!你自己拖吧!”

    她扭头就走。

    来到房门前,又抓住门把手回头,“还有,你要再叫我序秋,我就翻脸了!”

    ***

    回到卧室关上门,阮序秋躲在门后,只能听见胸口躁动不安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停不下来。

    她深做了几个深呼吸,适才得以冷静。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外面静悄悄的,应景明没有靠近的迹象,沉沉吁了口气,来到床边坐下。

    这些都是正常交流。她告诉自己,应景明放了自己鸽子,事后跟自己道歉,仅此而已,没必要紧张,没必要觉得奇怪,还心跳加速。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听刚才应景明那么说,这场与应景明家人的见面应该算是泡汤了,也不必想着如何推脱,如何应付那个难搞的应妈妈。

    已经零点,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外面那阵雨声分明异常。

    这场雨给阮序秋带来了诸多的麻烦,比如没头没脑淋成落汤鸡,比如买了一盒贵得要死的燕窝,最后却只能自己吃,以及,比如应景明……

    不过没关系,睡一觉醒来,明天又会是全新的一天。

    压下没来由的烦闷,阮序秋调整好状态闭上双眼。

    这回倒是很快就感到困了,她的意识很快在细密的雨声里下沉,下沉……

    不知过去多久,极远极远的地方,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应景明的脚步缓慢而沉稳,来到门口,停下来,没说话,连呼吸都极轻。

    也许是这扇门太薄了,几秒之后,阮序秋听见应景明吸了口气,像是因为什么而犹豫一样。

    “序秋,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回来的。”她轻声说,“刚才说为了逃离家人是玩笑话。”

    “虽然现在的你可能并不在乎,甚至可能已经睡着了。”

    她很轻很轻地笑,还是那种说笑的语气,话里却透着非比寻常的认真。

    最后,她说了一声晚安,然后脚步声离开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一切重归寂静。

    阮序秋感到一阵很是奇怪、连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酸涩,但只有那么片刻。

    她实在太累了,很快,朦胧的意识就继续在雨声里往下沉。

    奇怪的是,比起第二天早晨的太阳,先一步到来的竟然是一场奇怪的梦境。

    梦里,她恢复了记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我家产就要这个那个了!再来50个红包以示庆祝!!!

    (下章等晚上十点半正常更新

    第23章

    窗外还在下雨,但是小了许多,只剩滴滴答答的碎响。

    梦里的阮序秋是被渴醒的。

    那种口渴感觉非常真实,她清晰记得当听见窗外传来雨声的时候,她口中分泌的唾液加剧了。

    她没有立即起身去外面倒水,而是茫然地坐在床边,看着周围陌生而熟悉的房间。

    变回七年前的房间布置给她带来一股奇怪的恍然如梦。

    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须臾,从中捕捉到一段重要的记忆,她弯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深处拿出那个被草草塞在深处的戒指盒。

    捧在掌心,她静静地看着。

    阮序秋没办法形容那时自己的心情,只知道那是一种真切的触动。

    然后,她打开盒子。

    夜色朦胧,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插排的指示灯以及窗帘的缝隙亮着微弱的光芒。

    然而即便如此,也还是能够看出。

    戒指盒的里面是空的。

    没错,空的。

    梦里的自己对此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暗暗想着果然如此,便将戒指盒放回了抽屉里。

    踏上拖鞋下床,她走向房间门口打开门。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前往客厅或者厕所,而是径直来到隔壁侧卧,应景明的房门前。

    抬手正要敲下去,一道声音叫住她:“是找我么?”

    阮序秋一怔,应声看去,应景明正坐在餐桌前的笔记本电脑前,快要两点了,她的脸上映着亮白的光,上身随意向后靠着椅背,双腿一身宽松而柔软的睡裙下优雅地交叠。

    一切亦如记忆中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让她感到熟悉,虽然她也不知道梦里的自己究竟在熟悉些什么。

    看向她时,应景明将交叠的双腿放下了,“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客厅没开灯,她的目光晦暗不明。

    阮序秋默默地走过去,没有回答。

    她清楚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是一种浓郁的想要亲近的欲望,好像一件十分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来到应景明的面前,她竟然径直坐到了应景明的大腿上。

    不仅如此,她还搂着应景明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肩膀里。

    梦境里,应景明吃惊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别说应景明了,思绪走到这里,阮序秋本人也震惊了。

    清晨的卧室,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天花板,下一秒,一把将被子蒙住脑袋。

    “这是什么鬼梦啊!我干嘛要坐应景明的大腿啊!”

    阮序秋羞耻得头脑发热,须臾才隐约记起,梦境的后面似乎还有其它故事。

    她记得后面……

    对了,她和应景明接吻了!

    只惊讶了这么一会儿,应景明就恢复冷静问道:“怎么了?”特别寻常的语气,好像这根本就是她们之间的日常。

    她的手也在片刻缓缓搭上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深入她的肌肤,像抱,也不像抱。

    “没什么。”

    “只是想要抱抱你。”梦里的她低声说,用现在的自己求而不得的沉稳成熟的语气。

    应景明似也察觉了什么,她扶起她的肩膀,奇怪地看着她,像确认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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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睫,那只抱着她的温柔的手掌将她的身体收紧了。

    “你……”应景明艰难地发出一个颤抖的音节。

    阮序秋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而是凑过去主动将她吻住。

    她轻柔地磨蹭着她的呼吸。

    应景明一时没有动作。

    她怔愣在了原地,片刻才开始迎合她的动作。

    由缓到疾不过片刻,应景明就越来越紧地抓住她的双肩,仰着脸,呼吸一直往里钻去。

    柔软的触感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让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和应景明的喘息声,以及水声。

    窗外的雨水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她被应景明压到桌子上,手边是水杯和应景明的电脑。

    鼠标的呼吸灯微微闪动,她迷蒙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全然不受控制。

    “序秋。”忽然间的呼唤拉回了阮序秋的神思。

    她低头看去,见应景明从她凌乱的胸前抬起了头。

    她看着她。

    她长得太好看了。

    阮序秋一直知道她好看,但在那一刻,那种感觉尤为强烈。

    眉骨鼻峰,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惹眼醒目。内眼角锋利地勾着,眼尾却又微微下垂,她没化妆,素面朝天的一张脸,锋利的艳气少了,多了些柔和的女人味。

    “我好喜欢你。”应景明说。

    阮序秋勾住她的脖子,她知道对方将要更进一步了,暗处的手轻柔抚摸下滑,可梦中她却没有丝毫抗拒。

    沿着骨肉,阮序秋向后仰脖发出一声颤抖的喟叹。

    这么多年,她有许久不曾如此紧张了,甚至是膝盖发软,骨头发酥,一种极为新鲜的刺激。

    ——简直是堪称噩梦的画面!

    不过好在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就在她将要忘我喘息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阮序秋收到一条足以让她彻底清醒过来的信息。

    她看向阳台落地窗外,雨水已经停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时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梦境的最后,她这样对应景明说。

    从头回忆到尾,阮序秋彻底崩溃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面也随着那场雨丢了个干干净净。

    她将脑袋蒙进枕头下面无声尖叫,“我为什么会做这种龌龊的梦!还是和应景明啊!”

    春梦,和死对头的春梦,梦境还那么清晰,那么真切,简直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难道因为知道对方是七年后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想入非非了?

    阮序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股温热潮湿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呼吸之上。

    不光是嘴唇,还有她的身体,她的……

    梦境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像是烙印在了她的大脑深处,并没有随着回忆的次数而逐渐变得模糊。

    那真的只是梦而已么?有没有可能、

    阮序秋脑海中闪过梦境里出现的那个空无一物的戒指盒,下一秒,一骨碌坐起来。

    下床来到床头柜的面前,她按照记忆打开抽屉,找到昨晚被她放回抽屉深处的戒指盒。

    拿起来,阮序秋不由自主吸了口气,屏住,安下心口的那点烦躁,打开盒子。

    空的。

    就像梦境里所看到的那样,戒指盒的里面是空的。

    戒指去哪里了?被我弄丢了么?

    等等,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意味着昨晚是……

    阮序秋的大脑瞬间空白。

    不会的不会的,昨晚应该只是潜意识里原本的记忆,所以才会梦到那种事情,不然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仍旧失忆,并且仍旧不记得过去的事情?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又是一个十点,阮序秋恍恍惚惚起床,梦游般来到厕所洗脸刷牙。

    头发没梳,睡衣也没换,她耷拉着脑袋,又不禁问自己:

    真的是那样么?世上真的存在那么巧的事?

    越想越心慌,阮序秋忙不迭摇晃脑袋,本能地逃避。

    算了不想了,反正没有恢复记忆,无论事实如何,昨晚也只能是梦。

    这个时间吃早饭太迟,吃午饭又太早,阮序秋定了定心神,决定一会儿煎个鸡蛋垫垫肚子,午饭去学校解决,吃完午饭就直接去图书馆。

    正如此想着,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

    是应景明。

    应景明的身上也是昨晚的睡裙,睡眼惺忪来到她的身后,脸上带着笑。

    然后……

    然后应景明从身后抱住了她。

    “早安。”

    一面说还一面用呼吸蹭着她的脖子。

    阮序秋懵了,一瞬间,浑身寒毛排兵布阵地直立起来。

    颈间,应景明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奇怪地抬起了视线。

    四目相接,空气寂静了几秒。

    几秒之后——

    “啊!!!!!”

    阮序秋一面尖叫一面后退躲到厕所的角落。

    角落是马桶和洗衣机,她胡乱爬上去,颤颤巍巍扒拉着毛巾架,“混蛋应景明!你、你疯了是不是!”

    见应景明一时没有离开的意思,还面露疑惑,阮序秋大叫:“你给我滚出去!”

    “昨晚……”

    “昨晚什么昨晚!出去!”

    应景明眉心微皱,仍不动身。

    阮序秋气结,想到昨晚梦里的画面,她在篮子里摸到自己先前买来放在这里的防狼喷雾,气得直接抓起来就冲着她按下去。

    “滚!协议里都说了不准擅闯厕所!混蛋应景明!你不出所料地违规了!”

    应景明脸上的表情更加莫名其妙,抓着门把手摸摸蹭蹭,不过到底是出去了。

    门关上,阮序秋这才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从洗衣机上下来,惊魂未定,浑身抖似筛糠。

    阮序秋不敢细想为什么应景明会突然进来抱住她,为什么道早安,还主动跟她提起昨晚。

    她先去把厕所门反锁上,再弯腰收拾被她砸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吸气,呼气,努力冷静下来。

    ***

    等阮序秋从厕所出来,应景明正在阳台低头看着手机。

    她的侧脸严肃而认真,按下拨打,将手机贴在耳侧。

    须臾,电话那头的嘟声停住了。

    应景明兀自开口:“有空么?我有事情需要跟你聊聊。”

    “没空,”那边一道女声毫不犹豫拒绝,“大小姐,你知道我这边几点么?我改完论文刚躺下,明天起来还要接着改。”

    “我真的有急事,你还记得我女朋友吧,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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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

    “什么天大的事情你就不能去找我妈?至少她不用被论文折磨,也不会延毕。”

    “你延毕了?”

    “快了。”女声死气沉沉的。

    “学医就是惨啊……”应景明心头浮现些许的怜悯,但想到如今自己的遭遇,也是不遑多让,更是叹气,“我当然也想找林阿姨,但我估计她正在气头上。”

    “你又干嘛了?”

    “别提了,她们想撮合我和你表妹。”

    “啊……”

    昨晚晚上,应景明饭吃一半,就撂下她们赶回白马湖,眼下,来自她妈的骂人短信快要把她的微信塞满了。

    当然,对于惹怒应女士这件事她是无所谓的,反正这么些年她就压根没有听话过,可林阿姨不一样,先不说后面还要带着阮序秋找她看病,就说眼下这种情况好了,怎么办?

    “算了不说了,你睡吧,我先观察一阵子。”

    ***

    从阳台推门进来,应景明立马对上阮序秋戒备的目光。

    那人浑身一凛,怪里怪气地觑了她两眼,就抱上刚煎好的鸡蛋回房,跟碰上鬼子似的。

    “等一下,”应景明无奈叫住她,“时间差不多了,跟我一起去超市买菜。”

    “我不去。”

    “排骨不想吃了?”

    “不想,区区排骨能好吃到哪里去。”

    “……”应景明只能微笑,“行,别后悔。”

    “鬼才后悔!”

    话音落下,阮序秋一溜烟跑回房间。

    再次熟练关门反锁,阮序秋背靠门后缓了两口气。

    她战战兢兢掏出手机。

    解锁打开,手机仍停留在熄屏前的界面。

    微信聊天框,上面显示着一条已读消息:「序秋,我回国了,听小栩说你也在淮海大学当老师?」

    小栩即许栩,应景明同办公室的老师。消息来自昨晚凌晨两点多,发信人备注着「学姐」二字。

    当然,这样一条信息稀松平常,根本不算特别,可问题是……

    她记得这条信息明明是昨晚在她梦里收到的。

    收到消息之后,她冷静下来,所以拒绝应景明回到房间。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阮序秋骤然失血的脸上。

    如果短信是真的,那昨晚果然……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被阮老师萌晕了!大撒红包以示庆祝!!!

    第24章

    阮序秋坐在床沿边捧着手机敲敲打打。

    应该怎么回复学姐的消息?她仍在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

    说是啊,难道学姐也是?不行,有点太冒犯。

    还是说:“学姐什么时候回国的?我好开心~”啧,又显得太过殷勤。

    再次把输入框里的文字删掉,阮序秋看着那条来自七年后学姐的消息,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

    「是啊学姐,有时间一起吃饭。」

    点击发送,她长长吁了口气。

    “姑娘,确定这三个都装上么?”电钻机械声蓦然停止,一个声音问。

    阮序秋应声看去,修门师傅刚装好防盗链,手里正拿着另外两个不同款式的门锁,奇怪地问她。

    阮序秋斩钉截铁:“确定。”

    “可这……”

    师傅大概想说就没见过有谁装四道门锁的,阮序秋懒得解释,提及这件事甚至有些不耐烦。

    “附近治安不好,如果你能对我人身安全负责,你可以不装。”

    师傅噎住,“行行行,我给你装。”转过身却嘀咕:“这附近大学城,难不成害怕学生偷教材资料啊。”

    阮序秋当没听见。

    她看了眼手机,学姐还没回复。

    也是,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和应景明一样整天捧着手机秒回。

    应景明……

    昨晚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

    她不准自己继续回忆下去。

    那边师傅手脚熟练,没一会儿就完工了。看着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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