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好像有一只手不住将她的心推往应景明的身边,而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四下无言,应景明见她久久没有继续说下去,说了声好,“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她扬长而去,轰的一声。
周遭只剩下阮序秋一个人。
十点半,商铺陆陆续续地打烊了,她一个人走在无人的长街,慢慢的,慢慢的,将空落落的感觉压下去。
她终于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和学姐的聊天界面。
「我要回家了,不知道学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便的话请回电。」
点击发送,阮序秋漫无目的地看着这四个小时间,自己打过去的数通电话,没来由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好歹是把人情还了,不用再耿耿于怀了。”
她沉沉吐息,打开打车软件。
正要下单,那辆熟悉的白车再次停在她的面前。
“小姐,打车么?我看咱们顺路啊,走不走,给你打五折。”
应景明还是那样探出头,冲她笑着说。
***
这车也行驶得慢慢的。
应景明很少开得这样慢,阮序秋知道她是有心照顾自己,便看向窗外淡淡地说:“再磨蹭下去我都要困了。”
应景明笑而不语,但是默默地提速了。
扑面的风变得剧烈,阮序秋将窗户关小,回头看了她一眼,“刚才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应景明不动声色地牵了牵嘴角,却没当即回话,而是在沉默良久之后才慢慢地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会变,更何况区区一个人而已。”
“还有。”
“你今晚很好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做自己就好。这身衣服……我记得你曾经不是很喜欢。”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阮序秋。
阮序秋的思绪早已飘离,回想着应景明那句话,回到九年前的一个雨夜。
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会变……
作者有话说:戒断就是这样,痛苦但是有效(但其实阮老师已经开始偏向应老师了
以及下一章就会写到暗恋学姐的原因啦
第43章
七年前的阮序秋即将大四的年纪,那时,她暗恋着一个人,但在春天的一个雨夜,她失恋了。
七年前的学姐呢?
那时的学姐风华正茂,笼在幸福的光晕里,整个人闪闪发光。而她喜欢着这样的学姐,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其实并不长,只是她的暗恋太用力,这两年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用她这个只知道学习的榆木脑子。
大概应景明也为此纳闷,所以欢送会那天晚上,应景明拉着她在舞池里跳舞的时候,曾问她:“喂,你究竟为什么喜欢文秋水?她有什么好的?”那时阮序秋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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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是:“不记得了。”
她说谎了,她其实记得一清二楚。
阮序秋从小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那种总是被讨厌的严厉的班长。
和应景明不一样,她不善于笼络人心,她只知道她身为班长需要负责班级的纪律,需要遵守规则,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而因为是工作,所以她每次都会仔细地登记每一个违反规则的学生,从不徇私。那时的孩子都管这叫打小报告。
她的人缘不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会有人喜欢和她这种随时和老师打小报告的人做朋友,这就导致她虽然是班长,却从来不是班级的中心,反而是人群中的边缘人物。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厕所,透明人一样来来去去,和谁都不交心。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大学,她还是班长,还是一个人,一切还是老样子。就连朝夕相处的大学室友,也没办法坦率地与之成为朋友。
然而就在大一下半学期的春天,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九年前,那时的她十九岁。她已经不记得那年的春天是什么样子的了,只剩一个模糊的概念,例如为了学习为了部门的工作奔忙。记忆里,那年春天的雨水似乎并不多,一个又一个的晴天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她们的生机勃勃的学期末,部门间第一次聚会也随着春天的脚步,悄然到来。
准备工作是由她和应景明去操办的,包括餐厅的预定、人数的清点以及酒水的准备。至于这份工作究竟是怎么落到她和应景明的头上,她已经不记得了,反正那时的她们总是吵架,也许学姐为了省事就把活计一起扔给了她们。
阮序秋从那时候开始就讨厌应景明,非常非常讨厌。她清晰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是如何忙碌,要清点酒水,要和服务员交代注意事项,还有根据大家的意见定下菜单,而一旁的应景明不是打哈欠就是在闲逛。她永远有说不完的风凉话,说她咸吃萝卜淡操心,说她没事找事,导致她一个人忙到最后,还得学姐帮着她一起收尾,聚会才得以顺利展开。
聚会开始之后,她气喘吁吁地落座,照旧处在人群的边缘。没人记得她的忙碌,反而是灯光下的应景明,因为能言善辩就此成了功臣、成了明星。
她厌恶着应景明的狡猾,前半场一直没喝酒,实在生气,就只能通过去洗手间透口气以宣泄部分情绪。然而即便如此,命运还是让她碰见了应景明。
前后脚的功夫,应景明站在她的身边洗手,脸上带着那种颇为挑衅的笑。
“至于那么生气么?”她说,“要我说,你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卖力,阮序秋,你的力气用错了地方,真的。你知不知道这并不是你的工作,而只是大二那些人偷懒把工作甩给了你而已,你看她们谁记得你的好了?”
她慢条斯理的洗手,关水,抽纸,然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两手。阮序秋想走,却又被她拦住去路。
“放轻松点,”放轻松放轻松,她总是让她放轻松,难道她很紧绷么?阮序秋不理解,只觉得有一股无处宣泄的愤怒堵在胸口,“我是说真的,其实你大可以什么都不做,更不必问她们想吃什么的意见,难道你不点,她们就不吃了?”
“未来到了职场也是如此,你得分清什么是你真正的工作,然后微笑,微笑懂么?”
“不过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当然明白,她只是不喜欢敷衍了事,她就是一个过分认真的人,这是她的处事哲学,她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吃力不讨好,但这总不至于是错的。
她这样坚信,可等她回到包厢就动摇了,她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这真的是错的么?
她是不是也应该学着应景明那样,适当敷衍了事?
聚会的后半场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想,她一边拿起了酒。
人生中的第一口酒下肚,很快,阮序秋就陷入到了晕头转向的状态中。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从厕所吐完回到包厢,周围已经没人了。
大家都走了,只剩她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慢慢地下楼。
这样的情况其实发生了无数次,过去每次班级聚餐的时候都是这样,因为她是班长所以理应最后一个走,而因为没有朋友,自然也就没人等她,但那是第一次,她竟然想哭。
一哭,眼镜上就都是雾气,看不清,她摘下眼镜熟练地用衣角擦拭着,这时,一道身影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人格外温柔地说。
是学姐的声音。
阮序秋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猛然抬头。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朦胧的视野中,那人不光没走,还将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你是……在哭么?”
再怎么朦胧,她也能感受到她是被专注而关切地注视着的,学姐的目光就像她的手心一样,明明那么灼热,却又那么柔和,只是将她全力包裹着。
阮序秋不知如何反应,她从未被一个人那样温柔地对待,甚至是回过头来看见角落里的她,更是从未有过,“怎么哭了?好了好了不哭了,走,我送你回家。”
阮序秋被揽住肩膀带着往前走,嘴里仍倔强地咕哝:“我没有哭……”
学姐听笑了,“好好,你没哭。”
店里大概是快要打烊了,下楼的一路上,身后的灯光一盏一盏接连熄灭。阮序秋双腿发软,不受控制,时常跌进学姐的怀里,学姐不恼,只是更加用力地扶着她,发出轻轻的气音的笑声。
还是那种温柔的腔调,声音凑近她的耳边,“我想说,你今晚做的很好。”
“虽然你的努力不被重视,但至少有我看在眼里,这也是真心话。”
阮序秋无法形容那时的感觉,感觉整个人哗然掉进了一团热水里,一瞬间,她的世界变得格外明亮,她变得轻飘飘的,差点就要浮起来。
她差点就要碎掉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再次拼合起来,里面已经嵌入了学姐的名字。
她就是这样喜欢上了学姐,一点没有办法自控。
如今回头再看,阮序秋渐渐开始明白,也许自己只是太过渴望被看见了,而那时的学姐……更有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她并不是真的看见了自己的什么好还是努力,而只是随口一说安慰她罢了。
学姐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不在于自己是谁,而在于她恰巧碰上了。
转眼那么多年过去,就像应景明说的那样,一切都变了。但她始终不愿意承认,对她来说,这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以为学姐还是两个月前欢送会上她所熟悉的学姐,但其实已经不是了。
已经不是了么?
到家了,轿车缓缓在那棵苦蜡树下熄火,阮序秋努力从回忆中抽离,叹了口气,开门下车。
“在想什么?”才将车门打开,身后,应景明开口问她。
“没什么。”
“那你……”
“我没事,今晚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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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说,”应景明顿了顿,伸手牵住她,话音没来由地变柔、变沉、变陌生,“你能放下她么?”
阮序秋浑身一震,回头看去,应景明正透过车内昏黄的灯光,意味不明地凝望着她。
应景明的声音确实和学姐的声音有几分相似,自从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时常能够通过她的声音感到学姐的影子,更加糟糕的是,这段时间,她总是能够在她身上感受到与那时相似的温暖,有时甚至让她为之心软,就比如此刻。
但……
一种无端的抗拒让阮序秋生出逆反心理。她不喜欢自己这样,也不要自己这样。
她挣开应景明的手,避开视线,“感谢归感谢,应景明,这是我的私事。”
***
回到家,阮序秋正拿着换洗衣物进厕所洗澡的时候,应景明从外面进来了。
对上视线,阮序秋很快避开躲进厕所。关上身后那扇单薄的门,她听见外面传来应景明缓缓带上大门的声音。
应景明回房去了,阮序秋收回思绪,打开水龙头洗澡。
热水淋头浇下,可那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一直没有消失。
她想,就算学姐真的变了,也没道理忽然约自己出来,又忽然不接自己的电话,难道就为了让自己等她一晚上?她不觉得一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会做出这么无聊这么恶劣的事。
也许学姐只是临时有事,所以才没办法接自己的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才想到这儿,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阮序秋关水问外面:“怎么了么?”
“文秋水的电话,方便接么?”
方便么?阮序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她应该是方便的,但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透过门,应景明的身影若隐若现。
因为不想面对已经变得不一样的学姐么?还是说,她其实是对应景明眼底的失落耿耿于怀的,竟然回答:“不方便,你帮我接一下吧。”
门外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脚步远去,应该是去了阳台。
阮序秋继续心不在焉地洗澡。十五分钟后,阮序秋擦着头发走出厕所,应景明旋即将手机递上来。
她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说:“她说她被人追尾了,一直在交通大队处理这件事,暂时没办法抽身。”
这个理由很完美,完美到让阮序秋意外,应景明竟然没有对她隐瞒。
“是这样啊……”
接过手机,正要打开翻看学姐有没有留下文字消息给她,却见应景明仍旧立在原地。还是那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了么?”
“阮序秋,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喜欢你么?”
“为什么?”比起这个,阮序秋其实更好奇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
她亦看着应景明,片刻,应景明收起了视线,“因为你能不顾一切地喜欢一个人,也能干脆利落地放下。”
应景明转身回房,可是过了许久,阮序秋也没能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胁迫么?如果我不放下学姐,她就不喜欢我了?
***
应景明没有说完,她一开始喜欢的其实是阮序秋喜欢上一个人时,身上那股笨拙的认真劲儿。她不会觉得丢脸,更不会在乎这种方式的努力会不会显得羞耻。
坦率而直白的努力是应景明所缺乏的,年少轻狂的时候,对于努力这件事她时常感到无所适从,只能以吊儿郎当包装自己。
阮序秋曾几次对她表达羡慕,说她就像主角一样,一切唾手可得,光芒万丈,但其实并非如此,她也曾有过很狼狈的时候,她的家庭也并非外人眼中那么值得向往,而在她的眼里,阮序秋才是那个耀眼的存在,她也聪明,也光芒万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应景明渐渐察觉了她的美丽,察觉她内心的柔软,可惜这一切都不是给她的,而是给文秋水的。
更为讽刺的是,她所渴望的这些对文秋水而言,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是你?序秋呢?”她想起方才在阳台和文秋水的对话,那种不屑一顾的淡然语气,实在是让人恶心。
应景明面朝着黑夜,冷声回道:“她在洗澡,让我帮她接电话。”
“哦,到家了啊,比我想象的要早呢,我还以为她至少要等到凌晨才对。”文秋水说得轻描淡写,好似感到惋惜,但是可以听出她是满意的,非常满意,正和她炫耀着。
应景明紧紧地握着手机,一言未发。
“生气了么?真是不好意思了景明,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非要喜欢我,我可没有强求她。”
应景明一向沉得住气,“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有的,你帮我转告她,我因为高架追尾,现在人在交通大队,所以耽误时间了。”
“好,我明白了。”
应景明懒得多说,也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这就要挂断,可是那边又说:“景明,你应该会如实转告她的,对吧。”
应景明没来由想笑,阮序秋究竟为什么喜欢文秋水,这么多年,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去思考,也还是想不通。
“你在担心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前任对外满嘴谎话说什么和现任是初恋,所以弄得你有心理阴影了吧。”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电话挂断了,可那阵嘟嘟声像是回响在她的内心深处一样,久久没有消散。
应景明没有睡好,不过好在文秋水似乎也差不多,第二天来到学校,就见文秋水靠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她。
她的眼底一片乌紫,脸色也不好,说睡不好都是轻的,可能她压根就没睡。
应景明淡淡地睇了她一眼,说了一声早上好就要推门进去。
谁知文秋水发了急,一把拉住她往旁边拽。
天桥一侧的栏杆边,她瞪着一双眼问她:“你昨晚那话是什么意思?”
应景明也学着她那样笑,得意而讽刺,“还能什么意思,待在国外那么多年,听不懂中文了?”
“你别跟我装傻,她说和那个人是初恋,真的假的?呵,应该是你故意气我的吧,应景明,你生气了,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应景明猛然将自己的手挣出来,“你不信可以去网上搜搜新闻,就上周新港的慈善晚宴,你不知道吧,她还带着未婚妻和我打招呼,真是别提多恩爱了。”
她微微摇头,极尽讥讽之能事。
话音落下,文秋水就好像疯了一样,她那张脸空白了几秒,又很快抓住她,目眦尽裂地呵着,你胡说,你胡说!然后叫喊着她的名字。
那股厌烦更为强烈,应景明将她甩开,比方才更为用力。
这一甩让文秋水摔在了地上,也让刚走出电梯的阮序秋看了过来,真是有够狗血的戏码。
作者有话说:阮老师因为应景明难得的温柔而误会喜欢上学姐,应景明则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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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阮老师对学姐的喜欢而喜欢上阮老师,闭环了
第44章
今天早上,阮序秋拒绝了应景明的接送,说要自己去学校。
理由是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天晚上送她下楼的人变成了应景明。
温柔的是应景明,让她觉得怀抱温暖的人是应景明,当然,哄着她安慰着她的人也是应景明。
看似只是一个平淡的梦,却让阮序秋许久没有回过神。
在她看来,这个梦比之前几个春梦还要离谱。
此前她还能说服自己也许只是好奇,或者说,身体本能向往应景明所给予的快乐,但……这个梦又算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已经开始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应景明了么?
这个认知让阮序秋无地自容。这才不过两个月,她可以不喜欢学姐,但下家怎么能是应景明啊!阮序秋,你的原则、你的节操呢?
不,不对,也许她只是受到了现实的冲击,所以选择性逃避而已。应该只是这样才对。
前往学校的一路上,阮序秋不断如此说服自己、安抚自己,然而才出电梯,却见不远处学姐头发凌乱地摔倒在地上,学姐的面前站着……
那是应景明,纤长的身段裹着深色的衣着打扮,乍看之下,像是一道鬼魅黑影。
阮序秋愣了几秒,快步上前。
可越是靠近,应景明的目光就越是鲜明,阮序秋看清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睛也是黑的,特别特别黑,紧紧地盯着她,丝毫不肯放过。
阮序秋的脚步慢下来,不过最终她还是来到了学姐的身边。
她扶起学姐,低声问了一句:“学姐,你还好么?”
学姐不言不语,只是摇头,特别小的幅度,看着实在太可怜。
阮序秋呼吸一窒,她见不得学姐这样,就算只是她曾经的月亮,学姐也不应该这样,不能如此狼狈。
阮序秋心里本来的打算一点一点瓦解,犹豫片刻,抬头问道:“应景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都谈不上是质问,她看着应景明,语气带着试探。
她其实希望应景明说都是误会,说她也不知道。学姐这样摔倒,而她都看见了,不闻不问怎么说得过去。
可应景明这个家伙偏要毫无顾忌地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我推的又怎么样?让我听听看,你又要怎么骂我?”
昂着下巴,嘴角一抹笑,看着似乎还挺骄傲。
“你、”阮序秋其实一点也没想骂她,只是心里不知怎的很乱,很着急,这话说不出口,便只憋出这么一个字,再没了下文。
焦灼之际,却是学姐开口将她拉住,“序秋,都是误会,景明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蜷缩着肩膀,一侧的胳膊向前拧,向她露出受伤的肘关节。
看见一片擦红,阮序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点疼,你能陪我去趟医务室么?”她弱弱地瞧着她说。
阮序秋默了默方才点头,她搀扶住学姐的手臂,最后看了一眼应景明。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得到应景明怎样的反应,她总是这样不明白自己。但无论如何,应景明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干脆利落。
她真会突然不再喜欢自己么?望着应景明离去的背影,这个问题不期然浮现脑海。
不管过去她们的感情有多深,阮序秋总觉得应景明一定能够做到,她会突然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像这样离开。
其实那样也好,她们,实在太不合适了……
***
医务室。那边学姐正在上药,这边阮序秋却在绞尽脑汁怎么发消息问候问候应景明。
她当然无所谓应景明还喜不喜欢自己,但众所周知。她阮序秋就是这样一个讲道理的人,她知道就算应景明推了学姐,八成也是为了帮自己出头。
所以,她还是决定拉下面子和她念叨两句,就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出头,谢谢。」等等,推人这种行为可不值得提倡,要是应景明以为自己谢她这个,下次再生气起来,直接把学姐推下楼梯怎么办?
还是说:「虽然很感谢你帮我出头,但」
光标闪烁,咝……但什么呢?
“序秋,”下文没个着落,学姐的声音忽然隔着一道帘子传来,“听景明说你昨晚等我到很迟?”
她的声音纤弱,明明和应景明那么相似,却又是完全与之不同的,真是神奇。
阮序秋想到那个醉意朦胧的夜晚。说起来,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天晚上的学姐和她平时是那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岁月流逝,学姐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
“序秋?”
“什么?哦对,昨晚……昨晚还好,没有很迟,学姐,你不用放在心上。”
思路跑偏,手下的字也跟着打错。删掉重新输入,阮序秋又开始下意识推眼镜,不知道是不是近视的人都有这个习惯,阮序秋一焦虑起来,就总觉得好像眼镜正在往下滑。
怎么问候、尤其怎么和应景明问候,实在是门技术活。一来不能显得太生硬,不然显得自己不讲道理,二来不能太殷勤,不然显得自己好像多在意她的想法。
她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生气么?”学姐又问。
“还好,毕竟学姐也等了我两次嘛,算扯平了。”
“……”她默了默,帘子上那道影子向着她的方向微微侧了过来,“只是扯平而已?”
学姐似乎有话要说。阮序秋意识到了什么,将思绪从微信界面抽离,奇怪地应声看去,“怎么这么问?”
“序秋,”那道影子欲言又止了一番,适才施施然开口,“我听说你……”
阮序秋呼吸莫名一窒。
学姐从未对她这样,因为不在乎,在她的面前,学姐永远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就连拒绝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更奇怪的是,她觉得学姐似乎正看着她,不,应该说是注视,透过苍白的帘子,目光像应景明那样盯着她。
等等,怎么又想到应景明身上去了?
然而话没说完,医务室的医生就陡地发声打断,“药上好了,记得别碰水。”
“不过这么小的伤,就算不上药明天差不多也该好了。”
这话让阮序秋惊觉回神,她忙起身掀帘进去,“学姐是疤痕体质,不处理的话留下痕迹不好看。”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有些胖胖的阿姨,见她进来,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哦……可我记得应老师也是啊。”
“她又没受伤……”
阮序秋避开视线,扶着学姐低头出去。
还没走远,就听见医生在她的身后说:“我们这里不光能看生理疾病,还能看心理疾病哦!”
什么鬼的心理疾病,这是骂应景明有病,还是骂她有病?真是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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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学姐回到办公室后,阮序秋本打算将应景明叫出来好好谈谈,结果好巧不巧,等她去的时候,应景明已经上课去了。
办公室只有一个许栩,看见门口的人是她的时候,神色微妙地变了变。阮序秋本来要走,对上视线,奇怪地顿住脚步。
“怎么了么?”
“没什么。”
阮序秋心里本就不踏实,一时间更加没底,就连上课也心神不宁。
换平常,她根本不会为这样一件小事着急。她是看不惯应景明,但不得不承认应景明不是一个气性大的人。可今天不是平常。
阮序秋再次想到应景明昨晚那句话。
再次强调,她真的无所谓,不知怎的有些焦虑,可能只是急于想要证明什么。
终于中午了,阮序秋来到食堂给应景明发去消息。
谁知等中午来到食堂二楼,阮序秋正要朝她走去,谈智青就先她一步坐在了应景明的对面。
周围人声吵杂,应景明凉凉地看了不远处的她一眼,施施然收回目光,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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