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阮序秋梗了一会儿,一时怒上心头,也不再理她,而是跟着陈燕来到另一边几个熟识的老师身边坐下。
席见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陈燕才搅拌着面往谈智青的方向看,“小谈可能有事和应老师聊,我看她们像是认识的样子。”
“也可能单纯是看上应老师了,”旁边有人说,取笑的口吻,说应景明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有钱,“阮老师,你得有一点危机意识了,你们毕竟都已经七年了。”
七年是个坎,大家都这么认为。
阮序秋垂目捧着碗,毫无所谓,“喜欢喜欢呗,她是自由的,我也是。”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无所谓才对,可旁人不这么认为,陈燕又用那种眼神看她,好像她多么需要安慰,“又吵架了?”
“没有。”
“嘚,肯定又吵架了。”陈燕这样咕哝,但也不再说下去。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面,咽下一口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搬好家咯,阮老师下班要不要来坐坐?”
“坐坐?”阮序秋有些惊讶,她觉得这种邀请已经可以算在朋友的范围里了。她们……这就算是朋友了?
“有事?”
“没有没有,我受宠若惊呢。”
“嗐,说那么夸张。”
阮序秋笑笑,饭却益发吃不下去。她觉得也是,应景明有很多人喜欢才对,根本没必要总和自己纠缠。
***
下午,天气开始降温,乌云从天边缓缓地爬了过来。
阮序秋一起和陈燕走出学校,心理盘算着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她不是本来就想要摆脱应景明么?
忽然听见陈燕望着糟糕的天色嘀嘀咕咕:“是不是快要下雨了?阮老师,你带伞了么?”
思绪被打断,阮序秋亦抬头去望天际,茫然地摇头。
“那我们动作得快一点了,不然淋成落汤鸡就完蛋了。”
“嗯。”
陈燕加快了脚步,阮序秋照旧还是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
阮序秋心头漫起一股奇怪的似曾相识,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思索间,陈燕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怎么最近总是下雨,也没见往年秋天有这么多的雨水。”
对了,就是这个。
最近总是下雨,而她和应景明也总是在下雨天的时候……
上回、上上回,似乎都是如此。
她的失忆和雨水有关么?
又为什么会是雨呢?
阮序秋再一次望天,雨啊……雨……七年后的自己在雨天遇到了什么事?
总不至于只因为太喜欢在雨天和应景明做了,这也太怪了。
“阮老师,阮老师?”陈燕拿手肘碰了碰她。
阮序秋回过神看向陈燕,“怎么了?”
“那是应老师的车吧?”
顺着陈燕手指的方向望去,校门口阴沉的天空下,一辆熟悉的白车正停在那里。
似乎察觉了她们的视线,那辆白车的车窗滑了下来,滴滴两声,驾驶座的某人朝她阴阳怪气地觑了一眼。
确实是阴阳怪气没错。阮序秋皱眉,可能这个人真的有病,就像医生说得那样。
一旁的陈燕体味不出她的怨念,见状又夸张地啧啧起来,“真好啊真好,虽然吵架了,但应老师还愿意等着你一起回家呢。”
“谁稀罕啊,我看她就是、”
“别傲娇了阮老师,去去去,赶紧谈恋爱去吧。”
“那个、”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我、”
“拜拜了您内~~”
陈燕推了她一两把,半句话没听她说齐就一溜烟走了。
看着陈燕逐渐远去的背影,阮序秋噎了噎,到底还是回头向着应景明的方向看了过去。
天气一差,学校里的学生也跟着变少。周围似乎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四五米,冗长的空气填充在她们之间,然而四目相接的一瞬间,那种没来由的着急消散了,阮序秋却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就在咫尺之间。
第45章
乌云已经爬到学校的头顶了,但是雨迟迟没有落下。
阮序秋朝外面看了看,暗自松了口气。
白车匀速行驶,车里没人说话。
这样的沉默会沉默多久?阮序秋心里没底,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坐正,竭力假装如若无事。
天气开始冷了,阮序秋的手脚也有些发凉。她握搓着两手,片刻,听见应景明问她:“冷么?”
“还好。”
应景明不言不语,但是默默从后排抓了一条毯子放在她的膝盖上,“降温了,回去记得穿多点。”说着,又将车载空调打开。
然而做完这些,她也还是不看她,阮序秋瞥了她一眼,还被她刻意避开。
阮序秋不懂了,不是说不喜欢自己了么?她这是在干嘛?
阮序秋掖了掖毯子,心中暗骂这个人阴晴不定,话到嘴边却只是低低的一声:“知道了……”
车内归于寂静,一些细密的不安渐渐在阮序秋的心底冒泡。
她打算说点什么,想要说点什么。还没想好,就看见窗外路边,小小的明玉的身影。
明玉应该是刚下公交车,正沿路步行回家。往前回家还有几百米,阮序秋连忙让应景明往路边靠停。应景明还是没看她,但是看向明玉招呼明玉上车的时候,余光轻轻地掠过了她。
上车后,明玉哆哆嗦嗦地坐到后排,念叨着好冷,降温好突然。凝滞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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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打破,阮序秋更加不自在,她将怀里应景明原本给她的毯子往后面递,嘱咐明玉多穿点。
明玉应着好,然后笑嘻嘻地告诉她:“姑姑,我今天面试很顺利哦。”
“是么?那太好了!”阮序秋不是不替明玉高兴,但不知为何这话说出口总显得干巴巴的。
应景明也道:“这样,咱们一会儿下馆子庆祝庆祝。”
好嘛,这话比她说得还干。
明玉有所察觉,奇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应景明,“下馆子就不用了,姑姑,景明姐,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
“没有!”
“没有。”
她和应景明异口同声。
“哦……”明玉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显然是没信。
车里更加安静,应景明绕路去了一趟菜市场,问明玉想要吃点什么。明玉常规说了几个菜。阮序秋听见了,但默默闭眼开始装睡。
她打算一会儿停车就说你们去吧,我眯一会儿。结果话到嘴边,却被明玉抢先一步:
“你们去买吧,我有点困,眯一会儿。”
阮序秋愣住,看向应景明。
应景明从来不会拒绝明玉的好意,眼下对上视线,却只是没什么情绪地淡道:“你不想去的话可以在车里等我,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会挑菜就是了。”
“谁说我不会了!”
***
应景明挑菜的架势很熟练,各种各样的蔬菜,怎么看新鲜看成熟她基本都会一些。在阮序秋试着给她帮忙的时候,她就低声告诉她,萝卜要选表皮光滑的,菠菜要选根小色红的,还有辣椒,你不会吃辣就得选直的。
阮序秋倒是不觉得意外,不过真正看见还是不免有些惊讶。毕竟长这么大,就连有些菜的名字她都还叫不上来。
阮序秋小幅度地点头,不添乱了,默默跟在应景明的身后看着,直到看见她挑好虾才回过神,赶紧将一张干净的纸巾递过去。
应景明回头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她们之间又很快没有话说了,但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逐渐在阮序秋的心里消失。
她们一起穿过吵杂的菜市场,在潮湿的充满腥味的空间里并肩前行,挑中同一颗菜的时候,或者阮序秋不小心要滑倒的时候,她们偶尔会对上视线。还有她们的手、手臂、肩膀,寻常地挨在一起。渐渐的,一种温和的平静取代了阮序秋内心的不安。
不得不承认,也许她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所谓的,因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更因为应景明是个还算称职的恋人,而她就算不喜欢,也还是想要认真地对待应景明。
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回家。
晚饭,阮序秋自请给应景明打下手。狭小的厨房里,她们还是那样紧紧地凑在一起,她洗菜,应景明备菜。一个寻常地夜晚,外面客厅传来明玉看电视的声音,旁边的水管里也发出窸窣的流水声,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蝉鸣了,不过天气转冷,正是候鸟迁徙的季节。
阮序秋又洗好一颗菜,看着淌过指尖的水流,顺着菜,又去看正在切菜的应景明。
身边和旁边还不一样,身边要亲近得多,此时她的身边,切菜的应景明突然开口:“有话要说?”
阮序秋愣了一下,没有否认,“是的。”
“我是想说,应景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向着我的,但、”
“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说你明白,既然如此,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应景明陡然地看向她,切菜的动作停止了,一副质问的架势。
“你是……”阮序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但她就是感觉自己是知道的。
她支吾了一会儿,“反正我就是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
“我明白!”阮序秋也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忽然大声争辩,“应景明,我真的明白,而且我会去做的,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我的打算,你不能、”
阮序秋很少用这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态度面对旁人,她本应该感到羞耻才对,但也许应景明已经不算是旁人了。
是因为梦境的缘故么?最近,阮序秋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应景明很快打断补上她的后话,言辞颇有些尖锐,“不能多管闲事?”
阮序秋懵了一会儿,旋即勃然大怒,“应景明,你有病吧,我是说你不能催我,甚至是胁迫我。”
她更是笑起来,“怎么,阮老师原来是受我胁迫的么?”
眉眼弯弯,是那种浓郁到显得虚假的笑颜,好像一点不生气。阮序秋懂了,原来这个人根本就没想和她好好说话。
“我、不和你说了!你个混蛋,违法犯罪去吧!”
说完,阮序秋气得将小白菜摔回水里,走了。
***
今天这顿晚饭哪儿哪儿都不对,比如味道过咸,比如只要应景明不说话,气氛就总是不对劲。终于在窒息中结束,阮序秋立马抱着碗筷钻进厨房洗碗。
她一点也不想在那种情况下和应景明单独相处,一面洗碗,不忘一面骂她简直是赛级小心眼!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竟然可以生气这么久!
美名其曰帮她一起洗碗的明玉瞅着她的脸色,又有话说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姑姑,你要不要哄哄景明姐呢?”
阮序秋震惊脸:“我?哄她?!”
明玉点头如捣蒜,“景明姐很好哄的,只要你抱抱她,不,跟她说两句软话,保准她一点不生气了。”
“鬼才哄她。”
“哎呀姑姑~”
“说不试就不试!”阮序秋回头瞪着坐在客厅某人的身影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哄她?下辈子吧!”
阮序秋继续气鼓鼓地洗碗,碗筷碰得丁零当啷响。
其实她可以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可她竟然说了,应景明总不能是那个态度对她。
她究竟是怎么了?阮序秋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自己明明都已经跟她保证了,这难道还不够?
还是说……应该赶紧找学姐说清楚么?
***
姑姑这边碰了一鼻子灰,阮明玉只能把目标对准另一边的应景明。
客厅沙发一侧,应景明正低头看着手心。
客厅的灯光一直不怎么充足,透过厨房的白炽灯,她就像是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盖住似的,只有她的手心散发着些许的微弱光芒。
那是曾经她送给阮序秋,后来又辗转回道她手里的一双对戒。
应景明垂目看着,脑海中不由浮现白天和谈智青的对话。
吵杂的食堂,应景明挑在楼梯口角落的位置坐下。阮序秋是个嫌麻烦的人,不图阳光也不图清净,就喜欢即吃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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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干什么都匆匆忙忙,而应景明总是在这些生活细碎的小事上顺着她的,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然而凳子还没坐热,谈智青就突然出现了。
她往她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就说:“学姐,我父母这个周末要来淮海,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了,两边的家长意思是让我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为此,我需要你的配合。”
这件事应景明确实从家人的口中听说了,大致的意思是,这本来就是两家说好的,你再不情愿总不能不给人家父母面子,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以及:“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这话多好笑,什么叫两家说好的?当初她提到和阮序秋结婚的事,怎么不说和谈家还有什么鬼的婚事?
应景明冷笑道:“配合?凭什么?”
“凭这是应阿姨授意的。”
谈智青的语气理直气壮,应景明笑意更浓,“你别以为我妈那点压力能让我屈服,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有好几年没回家了。我其实可以永远也不回家,这于我而言并没有损失。”
“可是为了阮老师,你还是低头了。”
谈智青的观察很敏锐,敏锐到超乎应景明的想象。
是,她说得没错,阮妈妈的死是她和阮序秋之间一道沉重的坎,自己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应淑华断绝关系,但那只会让阮序秋更加耿耿于怀。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开的,而她为此才会不得不试着缓和和应淑华的关系。
谈智青继续说:“另外,学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说不定阮老师其实是在乎你的,不妨借此试验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言辞竟然比方才还要犀利。
应景明愣了一晌,“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们交往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我?”
她的面前,谈智青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景明姐,你在想什么?”
是明玉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应景明恍然回神,收起戒指道:“没什么。”
阮明玉还想继续追问,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应景明的手心掉落,弯腰捡起一看,登时面露讶色,“戒指?”
她将戒指捏在之间,不解地问应景明:“景明姐,姑姑一直在找戒指,你怎么偷偷藏起来呢?”
应景明将其夺回来,塞回口袋里,“我没藏,是她自己不要戒指非得还给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阮明玉愣了几秒,没想到应景明还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笑道:“所以景明姐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姑姑?”
应景明讪讪地避了避视线,“看我心情吧,等她什么时候不整天学姐学姐再说。”
这话给阮明玉听乐了,“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你明知道姑姑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但我就是……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的,别担心。”
她瞥了眼明玉,没什么底气地举杯呷水。
“要尽快哦,我不想姑姑太伤心。”
应景明想说她伤心?我看她高兴还来不及!但面对明玉罕见的成熟,到底只是点头,什么也没说。
“真是稀奇,我没想到景明姐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才不过两个月而已,怎么这么心急?”明玉咕咕哝哝,也不是真的对她说什么,可这话却戳在了应景明的肺管子上。
一个孩子是不该为这些事情操心的,应景明随意答应了一声,很快岔开话题和明玉问起今天面试的事,直到阮序秋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为止。
明玉走后,应景明立刻就回房睡了。然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怎的再次想到谈智青的笑容。
“说不定阮老师其实是在乎你的,不妨借此试验一下。”
应景明掏出手机打开和谈智青的对话界面,输入:「把餐厅地址」
打字到一半,应景明叹了口气又将其尽数删除,重新输入:「我不想去,更不想要什么验证,太无聊了。」
发送后,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算了,算了算了。应景明翻了个身,缓缓闭上双眼。
还没睡着,门外就传来几声敲门声。
应景明朝着声源望去,几秒之后,适才起身走过去。
她沉默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毫不意外正是阮序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她光着脚,单薄的睡衣挂在身上,里面似乎是空的,就那么理直气壮地注视着她。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应景明笑了,扶着门作出轻浮的样子,“引诱我?序秋,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吧。”
第46章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心急了。明明都已经打算好要慢慢来,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受不了了。
是因为文秋水的那番话么?因为得知七年后的她竟然是那样一个烂人,而她年轻的恋人对此一无所知。
可她还能怎么办,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如果可以的话她最好什么都别说,于是就这样压着,压着,不知不觉就乱了方寸。
她也不想这样。她拥抱着阮序秋。不想对她发脾气。亲吻着阮序秋。她应该像个大人那人处理这件事。来到床边,她们双双倒在床上。要冷静,要从容。
阮序秋发出了些许的嘤咛,也许因为今天她的攻势太过热烈的缘故。毕竟失忆的人是阮序秋,而不是她。
阮序秋脸上的眼镜歪了,上面是成片的水雾。应景明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喘气,不知是喘不上气所致,还是其她的原因,脸颊也红了,眼底翻滚着些许的慌张。但她也是人,她就算已经不小了,她也是人。
只停顿了几秒,应景明再次俯下身去,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
这一次的亲吻稍微温柔了一些,那件裙子太单薄了,稍微用力一点就会被撕碎的那种薄,都不用她去掀,稍微折腾了一会儿,它就自己浮了上来。
她是人,所以就会有出错的时候,有需要释放的时候。
她将指尖轻轻拂过她,膝盖就蜷缩起来,来到她的腰侧。
今晚没有下雨,应景明有些不习惯,房间里太安静了,她们看着对方的时候,一些感官上的刺激被放大了无数倍。
比如阮序秋两眼迷蒙,呼吸的节奏正好贴合她的心跳声,比如她总是那样微微地蜷缩自己,从下至上看似害羞地看着她,手却握着撑在她身侧的自己的手。
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还要同时扶着岌岌可危的黑框眼镜。
轻推一下,白光闪烁。
阮序秋一向不愿意在做的时候摘掉眼镜,她说看不清没有安全感,但其实极大部分时候,她都只是羞耻地闭着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应景明愿意随她去,因为喜欢她戴眼睛以及害羞的样子,只在很少的时候会心血来潮想要强迫她看着自己,看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又是怎么对她的。就比如今天。
“看着我,可以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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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这样说,一面继续靠近。
阮序秋抖了一下,片刻的犹豫之后,还是点了头。
然后她竭力平复呼吸,完全没用,反而越是平复,突然而至的时候就越是无法呼吸。她不受控制地倒吸了口气,然后不受控制地低头看去。
不过一秒她就很快避开,又下意识闭上双眼,却在闭眼的瞬间,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惊呼。
她缩得更加厉害,甚至想要将自己藏起来,脸也更红了,应景明在她的眼底吻了一下,那肌肤都是热的。
“宝贝,不准闭眼,”诱哄的口吻,动作却丝毫不给她躲避的余地,“挣开眼睛,看着我。”
阮序秋摇头,她开始了规律性的颤抖,头发跟着微微晃动。
“真是可恶,只是哄哄我都不愿意么?”应景明装可怜地说,却也更加得寸进尺,让阮序秋就是咬着牙都有些坚持不住。
她只好睁开眼睛。
对上视线之后,感受更为清晰。阮序秋不住战栗,浑身过去一阵又一阵的酥意,眼尾都湿润了,
她又想躲开视线,不过忍住了,她看着应景明,应景明的注视一向都是如此炽热,今夜尤是如此,阮序秋听见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颤抖,颤抖,就是不躲,坚持着。
渐渐,生理泪水漫了上来,她状似痛苦地皱着眉,断断续续的闷哼溢出来
应景明终于有些愉快起来,嘴角漾开一抹浓浓的笑容,单手抬着她的脸颊,吻着她,恶劣地让她晃得更厉害,“宝贝真的好乖。”
阮序秋觉得她真是可恶,尽管这是可以预料的,且她自己也颇为受用。
有的时候,她会对被她欺负这件事感到一种下作的刺激,因为每每如此,总是要比平日强烈得多。
她不会停,更不会允许她躲。应景明很少这样,这些年变得尤其温柔,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依旧,但到底是太过平顺安稳了,早没有了早些年胡闹的激情。
阮序秋终于是经受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滚,她揪着两侧的枕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
尤为激烈,终于结束的时候,阮序秋沉沉地松了口气。
然而安稳的喘息不过几息,那种感受又翻滚上来。
恶劣的恋人似乎想要继续,阮序秋看向她的上方,应景明额角的发丝被汗液濡湿了,整个人汗津津地占据着她所有的目光。
“序秋,宝贝序秋,你愿意继续哄我的,对吧?”
又是那种危险的诱哄的口吻。
颤抖的感觉还没有消退,阮序秋大概是不行的,然面对这样的应景明,神使鬼差的,她竟然点了头。
明明都要受不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也是想要哄她的,当然,还想要顺便体验体验被纠缠被欺负的滋味。
谁让她是那么喜欢她们之间的二十一岁,而二十一岁的应景明永远热情永远可恶,能够把人烧化。
阮序秋又哭了,这回不是那种安静的眼泪了,而是颇有些狼狈的呜呜的哭声,显得有些可怜有些孩子气的那种。
床边那条毯子簌簌的抖动更加快速。阮序秋一面哭着一面去看她,她向上的手心真是十足的漂亮啊,但这样对她就有些不对了。阮序秋去抓住它,没用半分的力气,实在是她就连骨头都已经被泡软了。
然而即便如此,应景明还是抓住了她的手往枕头上压,桎梏着。
阮序秋躲都没处躲就被窒息的深吻所占据。
一直吻,一直一直地吻,将她所有的哭声都吞咽下去。
记忆的最后,阮序秋感到自己全然是泡在了一股极致到有些危险的满足里,比此前多得多得多得多。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就那样一直在梦境里沉沦下去。
可是这也不太对吧,昨晚不是没下雨么?
阮序秋明明记得她睡觉前还拉开窗帘确认了一下,窗外风卷落叶,一滴雨水也没有。
难道说规律不是在于下雨么?
阮序秋望着第二天早上窗外的大晴天,彻底怀疑人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说她已经欲求不满到只能通过恢复记忆来满足自己的地步了么?
阮序秋疯狂运转大周天,试图找到解决办法。会不会是因为睡得不够沉,需要吃点安眠药什么的?还是说她真的有点什么毛病?
“起床,”门外突然传来应景明的声音,“不然早餐该凉了。”
明明应该是这样一个寻常平常正常的早晨才对……
阮序秋尽可能正常地回答:“我不饿。”
外面顿了顿,“不去图书馆了?”
“应景明,你管太多了!”
阮序秋这样喊,也像平时那样。
然而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莫名想到昨晚,想到门外那个家伙是如何一面哄着她,一面让她哭得更大声。阮序秋从未有一刻觉得她的手竟然是那么漂亮,白皙精致,却不让人觉得过分的秀气。
应景明真的会做那种事么?
真是不可思议,就算二十八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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