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50-60(第1/16页)
第51章
晚上,应景明没回家。
这个夜晚宁静,外头没有雨也没有风,只有静静流淌的静谧在四周绵延。那种静谧将阮序秋裹挟,让她喘不上来气。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已经后半夜了,阮序秋还是没能睡着,她听着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蜷缩在被窝里翻手机。
她其实想问应景明还回不回来了,可消息编辑了一条又一条,始终没能发出去。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不能打扰她——昨晚梦里的那个念头总是不断地浮现脑海——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让她再次将输入框里的文字删掉。
阮序秋开始理解梦里的自己了,理解自己为什么坐在窗前,为什么不言不语,心里是成片的空旷。
渐渐,些微的无助像空气一样填充了进来。
阮序秋厌烦这样的自己,沉沉地吐了口气,打开和明玉的聊天界面,强行将自己从那种状态中抽离。
她发去:「明玉,在学校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边却始终没有发来回复。也是,现在毕竟是太迟了。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阮序秋那颗心又结结实实地落回原处。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她在想些什么呢?是许栩和陈冰的那番对话,还是在想自己?想自己竟然活得那么失败。
其实她并不感到伤心,但那毕竟是她的暗恋。她是那么认真,那么真挚,在学姐眼中怎么能够是那样一副可笑的样子。
阮序秋吸吸鼻子抹了一抹眼泪,也许人就是会在脆弱的时候想起至亲之人,此时此刻,她忽然好想妈妈,好想抱住妈妈告诉她自己会是一个好女儿,然后求着她别走。
她再次掏出手机,这次打开的是和妈妈的对话界面。妈妈的头像还是过去那张旅游时拍下来的风景。那是一片玫红色的天空,记得那是她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她们一家三口旅行路上碰见的晚霞。
妈妈那边是几点?
阮序秋想了一会儿,将这句话打在输入框里。
她没有立即发送了,太紧张了,用力地吸气呼气,犹豫许久适才咬牙,艰难地按下发送键。
然而光标转动了一秒,紧接着显示的却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一瞬间,阮序秋心脏骤停。
阮序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可置信地攥着手机,两手发抖。
妈妈……把她删掉了……
她试着给妈妈打去电话,这个夜晚宁静,那边很快响起机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
挂断再次输入,也还是如此。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
阮序秋整宿没睡。
天蒙蒙亮,她下楼吃个了早餐。楼下早餐店的老板认识她,见来人是她,颇为惊奇,说你们老师起得就是早啊,阮序秋付之一笑,没有多说其它的。
吃过早餐,她又在附近逛了逛,她注意到那家沙县仍旧关着门,正如应景明所说,门上贴着告示,外省读书的女儿骨折了,需要照顾云云。
差不多八点,明玉才给她打来电话,说她当然在学校啊,姑姑你怎么了?失眠了?
“可能是吧,”阮序秋语气牵强,说完又问:“今晚呢?回来么?”
“周末医院比较忙,回去可能已经很迟了,怕打扰你睡觉。”
“没事,回来吧,好么?”她半是哀求地说。
那边明玉忽然不言语了。阮序秋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可话说出口却并不让她自己感到陌生。她想,也许七年后的她是经常这样说的。
“……姑姑,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明玉不知怎的语气颇为担忧,乃至是害怕。
阮序秋反而笑了,“只是不想你太辛苦,知道姑姑在等你,就早点下班回来。”
“嗯,我知道了……”
明玉犹豫了一会儿,“姑姑,我是你带大的,我们是最亲的亲人,有事千万记得跟我说。”
这话让阮序秋笑了,她觉得明玉反应过度了,“知道了,忙去吧。”
电话挂断,阮序秋终于缓过劲儿来,她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就回家补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应景明给她打来电话为止。
“喂……”她还没睡醒,语气里带着困倦。
电话那头的应景明急吼吼地就问:“你还在家?”
“不然呢。”
“那你、”应景明又戛然而止,一下无话可说。
她不说话,阮序秋便也无言。这片刻的静谧里,阮序秋能隐约听见应景明那边传来说话声,似乎有人叫她,一个女生,远远的,而应景明没有理会。
阮序秋莫名感到烦躁,“是不是明玉跟你说了什么?”
“……”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一会儿我就要出门吃饭了,没其它事情就挂了吧。”
应景明顿了顿,“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她真的会去联系应景明么?不会,她绝不可能主动去联系应景明,以承认自己的脆弱。
然而即便如此,有那么一瞬间,她却希望她和应景明之间可以一直这样保持通话状态,就好像应景明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她想见她,又害怕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希望她能联系自己,又不想自己抱有无意义的期待。
矛盾的心态下,阮序秋收到文秋水给她发来的消息。
阮序秋还是平时的装束,没有额外打扮,也没有穿上那双硌脚的小皮鞋,五点多,她正准备出门,玄关接通电话,冷冷地喂了一声。
那边文秋水应该是听出了她的情绪不对,可她还是笑着,问她出门了没?问要不要去接她,还说她买了一辆代步的小车,肯定是比不上景明那两辆,不过够用了。
阮序秋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停止才开口说好。毫不犹豫。
那边又噎住,也许因为阮序秋竟然没有跟她客气半句话就答应了,但文秋水是个体面人,她到底没说什么,半个小时后,便将汽车开到她的楼下。
更改吃饭地点的事,是阮序秋上车之后才临时跟文秋水说的。
她拿不太想吃火锅当作理由,把地点改在旁边的餐馆。真实情况其实是不想被应景明找到。
她有话想要对文秋水说,并且希望能够独自对面。
她的身边,文秋水还是那样讪讪地点头答应。
阮序秋看去,发现车内后视镜里,文秋水的脸色更差了,宿醉一场,那种疲惫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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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序秋收回视线。她们之间没人说话,一直来到餐厅坐下,文秋水才柔声问她怎么回事,说她今天好奇怪,心情不好么?怎么突然想要吃炒菜?
阮序秋笑而不语。她点了几个菜,都是文秋水爱吃的。
在文秋水奇怪目光的注视下,阮序秋方才慢条斯理地启唇:“因为这里是我喜欢上学姐的地方。”
她没有丝毫遮掩,说得直白。话音落下,阮序秋看见文秋水眼里很快浮现惊讶与茫然,环顾着周围,很是无所适从。
“是这样么……”
阮序秋笑了,“学姐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在这里吃过饭了吧。”
文秋水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我确实……”
“没事,倒是我,竟然还记得这些才是真奇怪,都快又有十年了吧。”
文秋水想说什么,结果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无言以对。
阮序秋微微叹了口气,不再等她,自顾自说起她暗恋的点点滴滴,说那个晚上的事,说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下意识去点文秋水喜欢吃的菜,而文秋水的口味重,有几个夜晚胃绞痛,差点进急诊。
她看着文秋水,“当然,这对我来说也是重要回忆的一部分,没有怪罪学姐的意思。”
文秋水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不适更为强烈,那种尴尬和窘迫实在是让人难堪。
阮序秋想,她大概并不想要听说这些,一个根本不熟的学妹的暗恋,算什么呢?
阮序秋忽然感到脸颊烧热起来,感到像被剥了一层皮,可她还是要说。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那种欲望更为强烈。
她要说自己的暗恋是绝对真挚的,说她曾经比起自己幸福,更希望学姐能够幸福。她也知道自己很可笑,但喜欢一个人总不至于是一件可笑的事。然后她会嘱咐文秋水,说学姐也该换换口味了,听说这么多年学姐的胃病似乎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还加重了。
可惜阮序秋没能说出口。
因为话到嘴边,她的眼眶就忽然一酸。
她陡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里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就匆匆离开了。
阮序秋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那股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无助无限放大。
她莫名地恨起应景明,恨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为什么没有像过去那样突然出现。
她也恨自己,她不该说对文秋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更不该对应景明逞强。她应该坦率地承认她不太好,她难受得要死,甚至想要从楼上跳下去。她需要她的拥抱,不是那种客气的,而是很紧很紧的。
最恨的还要数七年后的自己,竟然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就消失了。
阮序秋又想哭了,只能两手撑着洗手台,很努力地调整呼吸。
终于平复下来,她拖着步子往前厅走去,一路上晃晃悠悠,飘飘荡荡,像是一缕魂。
应景明给她发来消息,两三条,阮序秋看着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没有打开查看就将手机放回口袋。
继续往前走,阮序秋不由想象应景明现在会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一家华丽的餐厅,吃着她从未碰过的昂贵食物吧。她的那些客人也一定都是她所不认识的有钱人。也许谈智青也在场,她之前说过,说她家里有意撮合她们。
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不会出现了。
也好,她说过要一个人面对的。
阮序秋想错了,拐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阮序秋忽然撞上一个人。
一个带着熟悉香味,穿着熟悉衣着,露着熟悉锁骨的人。
那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抓着她的手臂,呼吸近在咫尺。
良久,她听见那个人低声说:“还好么?”是罕见的温柔。
阮序秋浑身一震,没抬头。她好不容易忍耐下来,绝不想要在这时功亏一篑,不然回到文秋水的面前,只会惹来更为过分的嘲笑。
“我很好。”说着,挣开那人扭头就走。
转头回到正厅,阮序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她和文秋水的不远处坐着谈智青,谈智青的对面是一个和应景明颇有些相似的女生。
她们低头刷着手机,察觉她的视线,谈智青抬头冲她点头微笑示意。
阮序秋大脑一片空白,她听见文秋水极为遥远的声音传来:
“景明刚才带着他们两人从外面进来,序秋,你们约好的么?要不要一起坐?”
阮序秋僵硬地摇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所以即便她把地址告诉应景明,她也还事故意来隔壁这家店,就这么不想见到她?
第52章
阮序秋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
她边哭边快步疾走,不够,就跑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十一月的夜晚还是温暖,迎面的风却剧烈,那剧烈的风呼呼吹过阮序秋的耳际,让她不禁浑身打战。
渐渐,她的手脚不受控制,哆哆嗦嗦用不上力气,她的鼻腔也堵住了,张着嘴喘气显得尤其狼狈,还有她的双腿,她的膝盖,不住地发抖。
她慢慢地停下脚步,喘息变成了用力地呜咽。她又狠狠地抹眼泪,她不喜欢哭,非常非常不喜欢。
可是眼泪越抹越多,视线彻底模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期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应景明还是那样,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她,注视着她。
一瞬间,阮序秋没来由出奇愤怒,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似泪水变成汽油被点燃了似的。
她猛然抬头对上应景明的目光,近乎歇斯底里,“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妈妈也不会不理我,我的生活一团糟,现在我连对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滚!你爱干嘛干嘛!我要回家!回家!”
应景明逆着昏黄的灯光,阮序秋看不清她的目光,只能感到那是一道温柔的目光。
阮序秋更为气恼,一心只是想走,想跑,想狂奔。
她还想大哭一场,像婴儿一样无所顾忌地嚎啕。
然而没能得逞,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
“别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应景明在她耳边说,然后将双臂环抱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收紧,收紧,用她的整个人。
“一切都会好的,我陪着你。”
阮序秋整个人像坠进了什么地方,被烘烤着。
她闻见她的肩头有着一股干燥而温暖的秋天的气味。
这个温暖的秋天真是漫长。
阮序秋从来没有觉得秋天竟然是这样漫长的。
快要十一月了,附近的银杏已经开始泛黄,风却还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拂过枝头,一下,一下,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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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和的风啊,柔柔地将阮序秋裹住。
冬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呢?
阮序秋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她嗅着应景明身上的气味,无端地想。
世界另一个角落的妈妈是否也正等待着同一场冬天?
***
淮海的秋天多变,明明昨天还那么暖和,转过天就突然降温了。
天一冷,客房那床薄被变得不够用,应景明大晚上跟她喊冷,敲着她的门,一声一声跟叫魂一样叫她。
阮序秋被吵得受不了,只能把人放进来,由着她跟自己凑和一宿。
一米五的床她和明玉一起睡都已经足够勉强,何况是她和应景明。阮序秋挨在床的边缘,应景明却不住往她的身边凑过来。阮序秋推了她一把,让她滚远一点,应景明不会听的,她凑得更近,将她拉着说着好冷啊,咱们一块挤一挤就不冷了。阮序秋还说了一些其它的,嘀嘀咕咕说自己才不冷。应景明还是不听,又是像那样将她抱着,说着:“好了,睡吧,睡吧……”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
阮序秋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听见窗外的风一会儿变得剧烈,一会儿又变得柔和,一阵又一阵,瘙着窗外那棵苦蜡树。她以为自己绝不可能睡得着,但是没一会儿意识就沉了下去。
那棵苦蜡树本就早黄,经过这样一夜,干脆彻底入了秋。早上明玉来的时候,还带上来一片金黄色的树叶,说姑姑快要生日了吧,送你了。
阮序秋接过看了看,不理解,“我生日你就送一片破叶子应付我?”
“没眼光,”应景明一把夺去,“你看这树叶的形状多标准多完整。”
明玉想找到了知音,激动地说:“对吧!跟书里画的一样!”
阮序秋还是不懂,应景明不满地斜了她一眼,“别理你姑姑,她就是一个没有浪漫细胞的木头。”
“就是就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阮序秋一旁听着没搭腔。像任何一个寻常的早晨,她急匆匆地吃早饭,就算没有早课,也绝不允许自己迟到。
应景明也还是老样子,自己都快吃完了,她却还在那里慢悠悠地刷牙。
阮序秋实在忍不了了,冲着厕所喊:“快点!不然不等你了!”
“来了来了!”应景明脸都没洗就冲了出来,阮序秋问她脸呢,她竟然理所当然地说:“没事,去学校洗。”然后抓起桌上她吃了一半的小笼包,拉上她就走。
“诶、”
“别诶了,都要迟到了!”
沿着楼梯往下跑,明玉在她们身后喊:“路上小心!”
走出楼道正好碰上隔壁大妈,阮序秋还没来得及尴尬和应景明牵着手,身边那人就开朗大方地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上班去啊。”大妈笑着说,已经没有初见看待她们的那种异样目光了。
“是啊。”阮序秋也试着开口,“不好意思,我们快迟到了,就先走了。”
错身走开,阮序秋适才挣开她埋怨道:“光天化日的,应景明,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牵个手就不注意影响了?阮序秋,老清朝都没你封建。”
“你说什么呢!”
“说你封建,封建封建封建。”
阮序秋开始骂应景明下流,骂她□□色情。“你人身攻击!”应景明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来来回回一直吵到学校,阮序秋不觉得生气,反而更加愉快起来。
她们不是没有这样争吵过,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了。她感到出乎寻常的平静,感到一切的纷争与着自己都像隔了一层。
那种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了,她的耳边还是风,明明比昨日凛冽,却又是那么的柔和。
因为那晚应景明的拥抱么?应该不仅仅只因为此。
那晚的后来,应景明和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她倒是一点不害臊,一口大锅直接盖在谈智青的头上,说这都是谈智青出的馊主意,“我就是因为怕你真误会,才会叫上我妹一起的。”
其实阮序秋并不需要她的解释。她也知道她们那样的家庭是有诸多无奈的,可应景明不管。她还是解释,说想见你又怕你有心理负担才会选隔壁的餐厅,结果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要不我们交往这么多年呢,真是有默契。
最后她道:“你可以不听,但我觉得我需要告诉你,所以我不能不说。”
阮序秋体味到一种名为生活的东西。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生活”这个概念竟然是可以如此具像化的。
有那么几个瞬间,阮序秋觉得就算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她也愿意和应景明作为室友生活下去。
但老话说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不是没有道理的,阮序秋才和应景明分开来到办公室,正打算和谈智青这位另一方的当事人打招呼说点什么,就收到几条信息。
自己给的备注是应景月。哦,是应景明的妹妹,她找我干嘛?
阮序秋回想着那晚见到的陌生面孔,匆匆一眼,没有仔细打量,印象中只隐约记得那是一张与应景明颇为相似,也颇为不同的脸。
阮序秋犹豫了片刻,打开微信。
几条消息依次是:
「我姐让我跟你解释解释」
「她们确实没什么,都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合作所以有来往而已」
「但我还是要说」
下面是一张图片,点开之后,上面一句话显示着:「你们不太合适,阮老师,你们真的相差太多了(我妈让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阮序秋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这么难听。
然而不等阮序秋仔细思考怎么回复,那张图片就置灰无法继续查看了。
阮序秋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叫阅后即焚的功能,看来应景明这个妹妹真的很怕应景明,生怕留下什么把柄被她姐知道。
阮序秋莫名有些气闷,又觉得好笑,她回复:「还知道叫我老师就好。」
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很久,回复却一直没有发来。
阮序秋不再理会,暗想不合适又如何,我看当朋友也挺好的。
***
真的挺好的么?
阮序秋纠结了一早上,还是准备和应景明打听打听她的那个妹妹。
学校食堂,阮序秋正要开口,却被应景明抢先一步:“今年生日想要怎么庆祝?”
“生日?”
“怎么?失忆一场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
“才没有……”
她当然是希望有人帮自己庆祝的,但突然这么问她,还真不知怎么说。
事实上阮序秋已经有些年没正经过过生日了,她妈工作忙,多是给她两百块钱让她去外面和朋友过。可坏就坏在她根本没朋友,碰上明玉没课,她还能和明玉过,但要是明玉有课,她就只能拿着钱去外面溜达一圈略作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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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的话……
阮序秋试图从记忆深处挖出早些年对生日这天的幻想,因为实在太过羞耻,又只好打住。
她低头道:“简单吃顿饭就行,不用太麻烦。”
“那怎么行!必须大操大办!”
“真不用,你要有那个闲工夫,帮我找找病历才是真的。”
应景明脸色微变,停住筷子关切道:“哪里不舒服么?”
“倒也没有……”哪有什么不舒服的,正好相反,她觉得有点舒服过头了。
这话实在难以启齿,阮序秋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只是应付:“就是想去复查,不知道我这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回复。”
“这样……”应景明会意点头,看了她一会儿,很快答应下来,“行,等我下午没课去帮你找找。”
***
文秋水又要请假,阮序秋和应景明吃完饭回办公室的时候,碰见文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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