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没能睡着。
她曾无数次觉得夜晚漫长,却是头一回感到夜晚竟然可以那么短暂。
眨眼已经凌晨两点,她就那样看着应景明,感受着时光分明的流逝。
“不睡么?”
应景明朦朦胧地睡着,又朦朦胧地睡醒,看她还醒着,咕哝着问。
阮序秋浅笑,“我不困,你睡吧。”
“骗人,”应景明一把勾过她的脖子,“睡吧好么,睡吧……”
应景明哄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个人抱在一起,即便是寒潮的夜晚也显得又有些热了。
那热意烘上来,很快,阮序秋就经受不住困意的折磨,缓缓坠入梦乡。
睡梦中,阮序秋罕见地梦到了爸爸。
***
爸爸走的那一年她已经十一岁了,这个年纪不大不小,但是已经能够记事。
对于爸爸的最后一面,阮序秋记得很清楚,记忆中,那是一张近乎骷髅甚至鬼怪的脸。
原来当人要死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那时,她只是这样想着。
她和爸爸的关系并不亲密,只知道爸爸是个好像无所不能的警察,可见爸爸的最后一面,他却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躺在床上,冲着她虚弱地招手,叫着她序秋序秋。
阮序秋从那时变得害怕死亡,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要是她的亲人再一次离世,她宁可自己什么也不要记得。
再一次来到爸爸的墓碑前,阮序秋仍旧不能确定这个幼稚的念头是否已经改变。
只在心中暗暗庆幸,如果自己注定消失,似乎也就意味着不会失去任何人。
“怎么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了?”
等阮序秋和应景明到达目的地,爸爸的墓前正摆放着新鲜的花束,那花的水渍还没干,墓碑亦是干净整洁,已经受人打理过了。
应景明奇怪地问,接着弯下腰似要找出鲜花上是否留有署名。
阮序秋将她叫住,“不用看了,我知道是谁留下的。”
“谁?”
“大概是明玉的妈妈。”
阮序秋放下手中的鲜花,摆在那一束的旁边。墓碑上没有照片,光滑的黑青石头上刻着死者的生平,下面一排整齐的文字则是她们一家子的名字,包括明玉的。
阮序秋稍作悼念,扭头问站在她身后的应景明道:“明玉快到了么?”
明玉这几天没有回家,她说一个朋友脚扭了,需要她留下照顾,早上就没有一起出门。对于这件事,阮序秋怕明玉有心理负担,便将负责联系明玉的工作交由应景明去负责。
眼下再次问起,应景明却磕巴了。
“啊?明玉?哦,明玉她啊……”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明玉亲生妈妈的事?”
“当然知道,我只是……”
阮序秋仔细地观察着应景明紧张的神色,真是神奇,最近,阮序秋开始能够看懂应景明那些隐藏的情绪了。
她明白了什么,蓦然笑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怕我伤心?”
应景明欲言又止,但终是认下了,“差不多吧。”
“……”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
“不等明玉了?”
“这大冷天,也不急在这一时,明玉要是赶不过来就下次好了。”
寒潮之下,这冷寂的墓园显得更是萧瑟寒凉了,可这些皆与阮序秋无关。
她仿佛仍旧受着一股暖意包裹,浑身暖洋洋的。
她想,或许她可以从今天开始慢慢学会如何面对死亡了。
也许就七年后的眼光来看,她的这份决心亦是幼稚的,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慢慢学习如何接受生离死别。
她和应景明手牵着手一路慢慢地走着,等离开墓园大门,才将她一把抱住。
阮序秋吻了她,以着全然清醒的状态。
吻罢,阮序秋将脑袋靠在她的颈边,呢喃一般说:“有件事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告诉你了。”
“什么事?”
“一般来说孙辈的名字是不会刻在墓碑上的,看见明玉的名字出现在那上面你不会觉得奇怪么?”
“确实有点,但……”
“其实明玉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这件事是我和我妈两个人的秘密,应景明,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第76章
快十点了,再不出门就迟了。阮明玉盖上盖子,将煤气灶转至小火,对那边躺在床上的唐世玲说:
“药上好了,粥这会儿也要熟了,妈,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刚要转身却又被叫住,“你妈我都这样了,就不能留下多陪我一会儿嘛。”唐世玲一把年纪了,却又娇嗔又委屈地跟她生气。
阮明玉顿住脚步,果不其然地叹了口气。
她妈唐世玲在前两天把脚崴了。
那时她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着急忙慌赶回趟寝室拿资料。上课时间,她走小路没碰见什么人,就跑了两步,谁知道忽然一个拐弯,就和她妈撞在了一起。
她妈吓了一跳,向后仰倒直接把脚踝给扭了。
她妈本来就嫌弃她总是不在身边,因为这件事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借此“要挟”她留在身边照顾起居。
阮明玉理亏,不得不应下,又觉得跟她姑姑不好交代,就说谎是照顾朋友,算算日子,这都已经许多天没回过家了。
这也就罢了,可今天是什么日子,爷爷的忌日啊,她要再缺席那像什么样子。
眼下明玉刚从学校赶过来就忙前忙后给她上药做早餐,结果前前后后她不是说屋里地脏了,就是说身上这不舒服那儿不舒服,摆明了是不想她出门。
阮明玉不禁有些生气,肃声问:“妈,你能不闹了么?”
“我哪闹了?”唐世玲本来还觉得心虚,被女儿这样顶嘴,气性也上来了,“阮明玉,我是因为去学校找你,进而又被你撞上才扭伤的,我让你陪陪我很过分?”
“我都说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况且、”阮明玉顿了顿,心里想到那天的光景,低声嘀咕着:“况且你那天去的也不是我学院的方向,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找我。”
“我都说了我迷路了迷路了!”
唐世玲年轻的时候脾气就不好,如今都快五十了,还是改不掉一被说中就急眼的臭毛病。
她豁出去了,气得破罐子破摔:“阮明玉,你就选吧,今天你是选你姑姑,还是选你亲妈我!”
“突然说我姑姑干嘛?”
唐世玲欲言又止,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片刻,才双臂环胸地撇开脑袋,“我不管,你就选吧,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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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要抛下受伤的老娘亲离开。”
阮明玉一时也不说话了。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也知道她妈不喜欢爷爷,只是这个反应怎么看也是有些过分了,而她尚年轻,虽说脾气好,却也不是泥人。
“我当然会选我姑姑。”明玉低声说完,很快转身到门口蹲着穿鞋,“毕竟在我刚被你扔到家里的时候,是我姑姑非要借着放学时间照顾我的。”
屋子里忽然之间变得很安静,阮明玉起身打开门。
到门口的时候,那双脚步顿了顿,“我一会儿就回来。”
房门再次关上,唐世玲这才向着女儿离开的方向看去。
那房门黑漆漆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唐世玲又很快来到窗边,女儿又在奔跑,她总是奔跑,总是那么着急,她还那么年轻,明明可以慢慢来的,不像自己……
光是监狱的日子就花了大半的人生去消耗,转眼之间,已经人到中年。
她知道明玉再乖,心里也必然是怨着她的。可她别无办法,她本来以为能够靠着和那个男人的关系,把走私的事情遮掩过去,谁知道人竟然是可以死得那么荒唐的,就因为一次意外的摔倒。
从此,她的人生一发不可收拾,不把孩子交给徐显兰,还能怎么办。
唐世玲仍旧清晰得记得那天正是一个春冬交接的日子,天还很冷。
明玉刚满一岁了,一路上她没命地哇哇哭,从出租屋到公交车,再到小区楼下,那哭声反而更烈。唐世玲急得团团转,曾几次去捂明玉的嘴巴。唐世玲听说过徐显兰的名号,一个颇有些威严的女老师,她怕这样一个关头,她的孩子还会惹来徐显兰的厌恶。
正如她所想,自从进门,徐显兰就没有正眼去看明玉。
她看上去就是那种不会喜欢小孩的女人,和她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眉头一直紧紧蹙着,直到唐世玲说出自己的身份为止——
一瞬间,她开始打量明玉,用那种堪称鄙夷的眼神。
完蛋了,唐世玲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她和她的孩子都要完蛋了。
明玉又开始了漫长的哭泣,哭得脸颊通红喘不上气,唐世玲一面哄着一面被徐显兰往门外推。她胡乱说了许多,说要求她,说给她跪下,说她有钱,有钱!而徐显兰没听,她就是那种女人,一看就是。
转机出现在阮序秋突然之间的放学回家。
不知从哪一刻起,明玉忽然就熄声了。
她们两个孩子对上视线,阮序秋摸了摸明玉的脸蛋,望着徐显兰说:“妈妈,有话好好说嘛,这个孩子真的好可爱。”
***
明玉是留下了,可是她妈徐显兰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绝不可能容许外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那个罪恶的产物还被她养在身边,就把明玉的户口挂在了阮序秋一个常年当兵且英年早逝的哥哥名下。
一晃十八年如过眼云烟,只是自从那天,阮序秋就再没见过唐世玲。
听说是坐牢去了,眼下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这么想来,八成最近微信上联系她的人也是唐世玲。
阮序秋本来想就这件事问一问应景明,可是自从离开墓园,应景明就一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阮序秋奇怪地叫了她两声,才见她慌张地回过神,问她怎么了。
“我怎么了?应景明,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明玉的事情用得着这么惊讶么?”
“不是因为明玉,”应景明目视前方,焦灼地抿了抿唇,“我在想其它事情。”
阮序秋也不好再说,即便她心里其实挺失落的。
那毕竟是她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但现在这种氛围已经不适合说这些了,阮序秋只能将那口气死命地咽回去。
她应了声,“好。”
轿车飞速行驶,回到白马湖,明玉已经在家里等候了。
她坐在餐桌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冷却的水,两眼无声地发着呆。
今天不知怎么了,连明玉看上去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阮序秋不是一个善于活跃气氛的人,想来想去,只在吃午饭的时候,多给明玉夹了一筷子菜,笨拙地关心她,让她多吃点。
“谢谢姑姑。”明玉仍旧没能打起精神。
阮序秋继续没话找话,“对了,你那个朋友的情况还好么?”
明玉怔了怔,头垂得更低,“还行,就那样吧。”
“下午还要过去么?”
“应该是不用了,应该……”
阮序秋看出她不能放心那个朋友,也许吵架了,明玉不会说的,阮序秋了解她,便宽慰了两句,让她一会儿打包点饭菜给朋友带去。
明玉并不争辩,只是点头。
说到朋友,阮序秋不免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女孩儿,小苏。有阵子没见面了,听说她正背书背得昏天黑地,可即便如此,仍会在闲暇时间给她发两句问候,聊一聊生活里的琐碎。
阮序秋的意思是,让明玉明天把小苏叫到家里一起吃顿饭。
明玉则照旧点头应下。许是看出她的担心,答应完又和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阮序秋松了口气。然而说完这些回来再看应景明,不说略作表示,甚至还是那副死样子。
阮序秋不由气闷,哄明玉也算了,难道还要继续哄应景明这货?
这顿饭吃得人不开心,送完明玉回来,阮序秋的脸色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她看见应景明正在阳台慢悠悠地打着一通电话,只是似乎一直没能打通。
阮序秋走过去,推开阳台的落地窗问:“怎么了么?”
“没怎么。”
应景明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阮序秋本想继续问下去,可应景明已经收起手机。
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道:“不好意思,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这么走了。
***
下午,外头开始刮风,阮序秋是个喜爱通风的人,碰上这样一场不留情面的寒潮,渐渐也有些扛不住了。
可她仍旧不开空调,而是执拗地裹着羽绒服看书学习。
蜷缩在书桌前,阮序秋心里那些气闷却随着情绪的冷静,而渐渐变成了沮丧的一种。
气焰熄灭了,人也有些萎靡,阮序秋耷拉着肩膀,又叹一口气。
她也明白应景明大概是真碰上事了,是真的着急,不是故意和她闹脾气,她这样生气,反而显得不讲道理。
就算那是她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主动又能如何呢,总不能要求应景明事事都以她的情绪为先,那也太法西斯了。
阮序秋再次看向手机。
对于这一次的主动,阮序秋本来是做了许多预设和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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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那种充满着粉红泡泡的场面,幻想应景明激烈的拥抱,狂热的亲吻。
以及,幻想应景明对她露出那种夸张的喜悦。
而她只是看着,并且对此洋洋自得。
也许她们会发生些什么。
也许就是在车里,就像那一次的梦里一样。
又或许是在她们回到家后。
她会被应景明压到门后,然后是一路长长的亲吻。
那会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而她一定会很紧张。
应景明会怎么做呢?她总不会那种时候还要故意戏弄她。
其实就算戏弄,也没什么。
可结果呢?什么都没有。
幻想破灭,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此时此刻,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客厅,外面还在冷风吹,呼呼~呼呼~~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序秋一把抓起手机,思索片刻,点开和陈燕的聊天界面。
她记得之前陈燕前阵子还和对象吵架来着,就以此作为切入点。
稍作寒暄,阮序秋编辑文字发送:
「陈老师,你之前和对象发生矛盾,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沟通么?」
阮序秋盯着手机屏幕。
陈燕的回复很快进来,却是一条接一条,看得阮序秋直接从脖子红到耳根。
第77章
“喂?”
“嗯,我在。”
“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阮序秋声音低低的,说得犹豫,说得扭捏。
真做作啊,听得她自己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那边应景明却笑了。
她本来还有些没精打采,一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转睫手机听筒里就传来她悠悠的轻笑声。
“阮老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阮序秋有些气闷,她这个人总爱在这种时候开玩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吧!”
“我去接一个朋友,可能会迟一点,你不用等我,”她顿了顿,“当然,你要实在想等我也不会拦着你就是了。”
阮序秋沉默片刻,“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可阮序秋攥着手机,无言地沉默着。
她想起微信里和陈燕的对话。
“阮老师该不会和应老师吵架了吧?”
“哇,也是轮到你向我取经了,真是不容易的吵架。”
“其实要我说什么沟通也没有大干一场来得管用,实在不行就两场。”
“两个人泪流满面边吵边干,干完再说该说的,事半功倍!”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床死么?」
“当然还是用了点其它手段的,比如性感睡衣什么的。”
「你说性感睡衣?」
“你们没有么?我以为你们交往这么多年肯定……”
有当然是有的,就比如第一个从七年后醒来的早上,她在床上找到的黑色套装。
可……
阮序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还是那个她,戴着眼镜,一张死板的脸没有表情变化,却换了一身极为性感的吊带裙。
其实不算不合适,但就是怎么看怎么觉着不顺眼。
阮序秋一言难尽地皱起眉头。
穿这种东西实在是让她抬不起头来,而且要是应景明看见的第一时间不是惊艳,而是笑话她应该怎么办?就用刚才出现在她耳边的玩笑的语气。
真要那样,她一定会恨不得当场挖地道逃走。
“嗡——嗡——”手机忽然发出振动。
又是应景明,打的还是视频通话。
阮序秋吓了一跳,一面着急忙慌给自己裹上外套,一面来到房间昏暗的角落。
调整好表情,适才接通:
“喂?你、你还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应景明一脸关切,“阮老师,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以看出她的担心绝不是假的,只是她那表情……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担心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如说是担心阮序秋是不是有病。
阮序秋笑容僵硬,“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突然别别扭扭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应景明更加着急,手机屏幕里,她做出打方向盘掉头的动作,“你要有事情就跟我直说,我现在就赶回去!”
阮序秋越听笑容就越是挂不住,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根警告她,“我真的没事,应景明,你还有完没完?”
谁知应景明见她变了脸色,竟然当场露出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她本该如此,“好好好,没事就好。”
“没事就挂了吧,别来烦我。”
电话再次挂断,卧室里恢复了寂静。
握着手机的手落下,阮序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趿拉着拖鞋回到镜子前。
她这样,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应景明看见大概又会像刚才一样,觉得她是不是有病。
阮序秋匆匆将衣服换下来塞回衣柜里。
***
阮序秋看了一下午的书,到四五点,外头的天忽然暗了下来,风也渐渐变大。
那呼呼的风声钻进阮序秋的耳朵,应声看去,落叶漫天飞舞,那棵不再茂盛的苦蜡树正在风中苦苦摇曳。
阮序秋听见有人喊着收衣服了,就隔壁那个经常碰见的大妈,扯着嗓子让楼下玩闹的孙女赶紧回家,那小孙女一路奔奔跳跳一点不着急。阮序秋记得那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只是就像明玉小的时候,都有点瘦巴巴的。
不知不觉间,世界瞬间喧嚣了起来,那吵杂的声响渐渐漫进阮序秋的心底。
她想,也许伴随寒潮而来的还有一场风雨。
会是很大的雨么?可天气预报没说会下雨啊。
阮序秋莫名感到焦虑,开始不断刷新天气预报。
她先去收了衣服,想到阳台那些花草,不知道需不需要搬进客厅。
阮序秋不懂花草,刚想发消息问问应景明,转念想到中午那件事,又只好按捺下去。
“喂,姑姑,有事么?”
她转头给明玉打去电话。电话那头,明玉的声音也低沉。
“喂,明玉啊,外头似乎快下雨了,你晚上要是回家的话,动作得快点了。”
“这个……”
明玉稍作犹豫,那种为难的语气阮序秋再明白不过,便又忙说:“没事没事,我就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70-80(第11/18页)
那么一问,我和你景明姐在家里挺好的,你别担心。”
“嗯,那就好。”
“……”
“姑姑,还有什么事么?”
“我就是想问问,阳台的花草需要收进来么?”
“以防万一还是收进来好了,那毕竟是奶奶养了好些年的。”
话题扯到徐显兰,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阮序秋心里沉重,但还是尽力轻松地说:“对了明玉,这些盆栽是奶奶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这个……差不多是你和景明姐恋爱被发现的时候,那阵子你搬出去和景明姐同居了,奶奶就买了些花草打发时间。”
“哦……”
外头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呼呼,呼呼,好像随时都要落下一场瓢泼大雨。
察觉她的沉默,明玉一下着急起来,她忙道:“对不起姑姑,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我、姑姑,我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你等我明天回家好不好?”
“嗯,我等你回家。”
收起手机,阮序秋心里一下变得空落落的。
其实她只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想说就因为这么一场风雨,她变得有些焦躁,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些什么,那种好像自己短暂地不存在的感觉让人恐慌。
但也正是这么一场风雨,让阮序秋心里那股冲动一下子生长起来。
她想,比起不确定的未来,就算丢脸就算被笑话又能如何呢?
她已经没有什么脸可以在应景明的面前丢了,她想要尽可能抓住眼下一切能够抓住东西,她想要应景明。
但她不会去穿那件衣服,她会等应景明回来之后,亲口对她说出这些话。
望着窗外,阮序秋最终还是在输入框里输入:
「应景明,今晚我有话对你说,记得别让我等太久。」
点击发送,阮序秋喝了一杯苦涩的绿茶提神,就再次投入到书海之中。
窗外狂风翻卷。
机场玻璃外的天空被压得很黑。
自从天气转凉,淮海这天气就一直要死不活的,已经许久不曾这样激烈。
应景月本就不太美丽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灰暗。
结束度假的第一天,不说拿阳光灿烂迎接她,怎么也不至于是这样一个鬼天气。
她从传输带上提了自己的行李箱,萎靡不振地向星巴克走去。
更让人不开心的是,星巴克门口的位置,她姐应景明一点没有欢迎她的意思,而是兀自在那里看手机。
应景月走过去,不满地往她手机屏幕上凑了凑,“看什么呢。”
应景明躲开,但是已经迟了,消息还是被应景月看见,那人看好戏地挑了挑眉,“‘别让我等太久’?姐,师太干嘛跟你宣战?怎么你又惹师太不高兴了?”
应景明将手机塞回口袋,一巴掌往她的后脑勺拍,“都说了叫名字叫名字,谁是你师太?”
应景月熟练躲开,“谁让你拿冻结我银行卡逼我回国的,”这趟回国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姐是铁了心要跟师太结婚,然后把她往火坑里推。她也不装了,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要我叫她名字可以,除非你跟她分手。”
应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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