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可能的夸张。
但看着张秀英悲痛欲绝的样子,再看看阳光耀那副被生活磋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何彩云依旧倚在自家门框上,目光却更多地瞟向天井石板上那两个巨大的包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好奇,对阳光耀的诉苦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阳光明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背靠着冰冷的砖墙。
他看着母亲伤心流泪,看着父亲沉默如山的愁苦,听着二哥那带着明显表演性质的将苦难无限放大的诉苦,心里像堵了一团湿透的烂棉絮,闷得难受。
他理解二哥的苦,但更心疼父母的伤心,也隐隐觉得二哥的讲述里,少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必须打断这沉浸在无边苦难氛围里的对话,把话题引向更实际,也更能宽慰父母的方向。
他走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插入了二哥尚未平息的声浪里:
“二哥,二姐在那边怎么样?她还好吗?信里她总说好,什么都好,可我们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特意强调了“总说好”和“不踏实”。
提到妹妹阳香梅,阳光耀的情绪像被按了暂停键,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抹了把有些发烫的脸颊,语气变得相对客观了一些,少了些控诉的激烈:“香梅......她比我强。”
他很是坦然的承认这一点,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佩服,“她们女知青分的活,比我们男的轻省些。开头她也吃不消,累得够呛,晚上偷偷哭过鼻子。但这丫头………………”
他顿了顿,“能吃苦,性子也韧,不像我......她熬过来了,也习惯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自嘲,“这点上,我不如她。这种苦日子,我是死活习惯不了。香梅她......人缘也好,不像我,跟谁都处不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落寞和难以言说的隔阂。
“她跟知青点的人处得来,跟屯子里那些大娘大婶也处得好。”
阳光耀继续说着,声音平缓了些,“像王大娘,人挺好,手把手教她点灶坑、烧炕、认野菜,还教她腌咸菜。
她还在屋后自己开了块小菜地,种了点茄子、豆角啥的,长得还挺好。这点本事,我也学不来,也不想学。合不来就是合不来,强求也没用。”
他最后一句,又带上了点固执的怨气。
邻居们听到这里,神情缓和了不少。冯师母赞许地点点头:“香梅这姑娘,从小看着就文静懂事,性子好,能吃苦。是个好孩子。”
她看向阳光耀,补充道,“耀耀,你知道想着家里人,千里迢迢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也是个有心的好孩子。一路背回来,不容易!”
陈家姆妈也附和着:“是啊是啊,带了这么多山货回来,都是好东西!你们那地方虽然苦,东西倒是实在!这下你爸妈能好好给你补补了!”
这话正好搔到了阳光耀此刻最需要的痒处??存在感和功劳感。
他脸上的落寞和怨气瞬间被一种急于展示的急切取代。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指着天井里那两个大包裹,声音也扬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炫耀:
“那是!再苦再累,也不能忘了家里!爹妈养我这么大,我在那穷地方,有点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往家里划拉!你们看看!”
他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几步走到包裹旁,动作麻利地解开旅行袋的带子,又用力扯开土布提包捆扎的麻绳。
一股混杂着干菌菇的浓郁土腥气、坚果的油脂香和风干鱼特有的咸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天井里潮湿的空气。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47.大倒苦水,二姐对比,盛宴接风(第3/4页)
“喏!”
他率先从帆布旅行袋里掏出一大包用厚牛皮纸包着、捆扎得结实的东西,“上好的黑木耳!肉厚!晒得干透透的!炖汤炒菜放一点,鲜得能掉眉毛!”
他又从袋子里翻出另一包,“这是榛蘑!野生的!比菜场卖的香多了!”
接着是土布提包,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松子!野山核桃!都是好东西!费老大劲从林场老职工那里淘换来的!补脑子!”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提包最底下抽出两条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细长的东西,解开一层,露出里面风干得硬邦邦、鳞片闪着微光的鱼。
“两条风干的细鳞鱼!松花江里捞的!稀罕物!给爸妈尝尝东北的河鲜!炖汤,鲜掉舌头!”
他还不忘补充,“哦,还有,队里分的黄豆,自家炒的香瓜子......都塞在里面了!满满两大包!死沉死沉的,一路背回来,肩膀都勒出红印子了!”
他如数家珍,语气里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他要让所有人,尤其是邻居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光耀不是空手回来白吃白喝的,他给家里带了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心意”,足以堵住任何可能的闲言碎语。
阳光明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二哥略显亢奋的展示。
等阳光耀显摆得差不多了,把几样主要山货都摊开在石板上,吸引了邻居们好奇的目光后,阳光明才开口,声音平稳地问道:
“二哥,这么多东西,哪些是二姐托你带的?哪些是你自己准备的?我记得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