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书栀见他不听自己的,没了底气,讨价还价:“我就用水冲一会儿,它自己会消掉的。”
“不行。”许劲征蹙了下眉,小女孩留疤怎么行。
刚刚胆子那么大,怎么一下子就又怂成小刺猬了。
书栀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火辣辣的手背,认真思考了两秒,还是摇了摇头,突然委屈巴巴,小声问他:“那我们等它消下去一点再去抹药。”
书栀停在原地,还正别扭着呢,突然感受到头顶压下来的阴影,蒙蒙地抬起头,还没发出声音,许劲征已经握上她的手腕,书栀心头忽地颤动了几下,闭上了嘴。
他牵上去的那一瞬间书栀的耳朵就开始发麻,两条腿莫名其妙的发软,脑子懵懵的,也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大脑不受控制的就跟着他走了,身体轻飘飘的跟做梦一样。
刚才来找他的女生也在场,看到这一幕懵了。
书栀被他拉着快步往前走,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吸了口气:“你带我去哪儿?”
许劲征抓住她的手指:“卫生间,用冷水冲一会儿。把饭桶给我,帮你拿着,去给你买药。”
“哦。”书栀别扭地给了他-
书栀脑袋都是乱七八糟的,一到卫生间稀里糊涂地看了眼男女标识,就闷头进去了。
许劲征一转头的功夫就看见她直奔男厕而去,纳闷怎么一会儿没看着就又想着法地折腾他,紧走几步把她拽回来,皱眉,沉声道,“看清男女。”
书栀回过神,看向墙上的标识,两个颜色都一样,都是火柴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倒V和正V。
“是它自己没标清。”书栀小声嘟囔,眼巴巴地瞅他的反应。
虽然书栀仗着学妹的身份可以冲他偶尔耍耍小性子,但她在他面前,依旧总是怂怂的。
“好好冲够30分钟,我去给你买药。”
“哦。”难得看到许劲征这么严肃的样子,书栀不敢不听他的话,乖乖点头。
听到许劲征离去的脚步声,一点点被水声遮盖掉,书栀假装若无其事地冲着手背,思绪却有些飘,在方才他握着她手腕的位置轻轻地戳了两下,一直算着时间过了十几秒,才又探出头往外看去。
许劲征已经走了。
外面又进来了女人。
差点撞上对方的目光,书栀一瞬间像是偷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缩回头,故作无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厕所隔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她才放松下来,抿了抿唇,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书栀低下头,突然觉得有些不服气。
她书栀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牵手的吗!
她干嘛要那么听他的话,还被他占便宜!!
书栀努力平复下呼吸,神情呆滞,过了好一阵,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刚刚被他拽着的地方还有些轻微的痛,但她的心情却不坏,意外有些甜丝丝的小欣喜。
冰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书栀大脑放空了一会儿,回过神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清醒清醒!
她怎么能轻易就被这个恃帅行凶的混球蛊惑到!
明明就是个来者不拒的渣男!
书栀听他的话继续冲手背,冲了好一会儿,手都变得很冰凉,看到许劲征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关掉水龙头,去找他。
许劲征把她带到住院楼内的长椅上,温声道,“手伸出来。”
书栀把手搭在他掌心里,手背还是红的。
许劲征挤出药膏,拿棉棒轻轻地抹,力道并不重,可书栀还是疼得屏住了呼吸。
“疼?”许劲征淡声。
“有点儿。”书栀就差疼得把手抽走了。
许劲征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疼就以后别替人挡着。”
书栀没答应他,也没否认。
许劲征看不出她的反应,轻叹了口气,耐心说,“什么都叫你们挡着以后还要我们男生干什么?”
“这和男生女生没关系,”沉默几秒,像是极不赞同他的话,书栀迎上他直勾勾投来的目光,“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别人照顾。”
“而且你不是受伤了吗?”书栀继续说。
见他不说话,有点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许劲征视线锁在她身上没动,半晌才说:“学妹还挺会关心人?”
书栀紧张地找补道:“我是说,你今天比较弱。”
比较弱。
弱。
许劲征停顿一秒,嗤地一笑,“我比较弱?”
书栀点点头,没觉得哪里不对。
许劲征没再和她追究这个话题,拿棉棒把她的整个手背涂满,清爽的药膏渗进皮肤里,渐渐舒服了点。
“那怎么就没想过,女孩以后留下疤怎么办?”
书栀不吭声。
许劲征:“小心找不下对象。”
书栀听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不爽地怼了回去:“我是因为你弄的,所以你得负责。”
许劲征笑:“我还得负责你找对象的事儿?”
书栀点点头。
许劲征越发想笑,“行吧,到时候给学妹介绍泳队的男生过去。”
“那还是算了。”书栀听到泳队,心有点慌慌的。
许劲征:“怎么了?”
书栀看他玩世不恭的模样,不想再提到泳队男生的事,努力转移话题,“她们都说体育生很渣,而且玩的花。”
许劲征被她毫不留情地归为渣男,吊儿郎当地笑道,“学妹,那我多冤枉。”
书栀:“”
不要脸-
书栀弄好手背的伤口,赶紧跑上楼给姥姥送饭。还好饭桶的保温性能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凉。
书栀的姥姥住着的是四楼的单人病房,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
聊了半个多小时,护士进来换药,翻找了一会儿,说是有一箱东西被借走了,书栀便跟着她一起去取。
楼道里已经来来往往不少人,正赶上快中午,护士们比平时要忙。
护士姐姐正问人借东西的间隙,从楼下来了人,说需要人手,便先让书栀回去,自己下楼帮个忙就回来。
姥姥看到她进门,招呼道:“小栀,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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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她说要去帮忙,一会儿回来。姥姥,你腿还疼吗。”
姥姥:“没事。”
书栀在楼上等了半天也没见回来,于是打算下楼找她。
护士走得急,只含糊说去楼下,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层。
书栀看不到人,往下又找了两层依旧不见踪影,只好再原路走上来,穿过三楼的走廊时,隐隐听到熟悉的声音。
书栀放缓脚步。
门板虚掩着,声音透了出来。
“王姨还是第一次见你学妹,挺可爱一小姑娘。”
听到这一声,书栀原本要迈开的步伐倏地便收了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能是因为谈话的内容和她有关。
“嗯。”许劲征淡淡地笑了笑。
王姨:“我看你挺照顾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第24章失恋“没想和她谈恋爱。”(二更)……
许劲征笑:“您省省吧,学校不让早恋。”
王姨有些怨他,“你自己还早恋呢,有脸说人家。”
许劲征随便笑了笑,拿起一个苹果抓在手上削。
他掌心很大,几乎把整个果子都包裹住,小刀运用的也很娴熟,果皮连成一长条剥落。
许劲征很快便削好皮,又压在掌心里切成块,放进旁边空着的瓷盘子里,倒出一个牙签扎上:“趁热把药喝了。”
王姨说了句太烫。
许劲征知道她是嫌药苦,看破不说破,哄小孩似的又说:“苹果是甜的。”
王姨六十多岁个人,被他这么一哄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骂道:
“你个浑小子,当我要糖呢!”
“不够我再切。”
许劲征把盘子端给她,手垂下来押在腿上,歪过头痞里痞气地笑,语气却依旧很温柔。
他似乎没注意到门框后的她。
书栀捻下心绪,虽然知道偷听不好,可她背过墙面,还是垂着脑袋没走。
王姨看着苦涩的药,捧着没喝,“阿劲,我最近老是做梦,梦见你妈妈跟我说话。”
许劲征手里的动作一顿,扯出抹温和的笑,但眼底却清清冷冷的一片:“她和你说什么。”
“你的事,问你过得怎么样。”
许劲征拿起另外半个苹果削,细心地把坏掉的地方切掉,头也没抬,“没什么怎么样。”
王姨放心不下他:“王姨年纪大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不想留你一个人。”
许劲征:“嗯。”
王姨:“你之前交的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
许劲征淡淡:“分了。”
王姨:“怎么分了?”
许劲征:“不喜欢。”
王姨好言劝他:“阿劲,还是要专一一点的,女孩子都喜欢心定的,万一有一天真遇上喜欢的,你这么随便,人家能接受你吗?”
许劲征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瞬,沉默良久。
王姨温和地笑了笑:“阿劲有没有喜欢的?这么大了,也该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吧。”
许劲征没回答她的话,嗓音有些淡漠磁沉,“谈过好几个了,也就那样。”
“王姨不是说的那种,以后总得有人一起过日子吧,总不能像你爸那样一辈子,所有人都不好受。”
“嗯。”
许劲征抬起头看向她,笑了,他平日里桀骜的气质削减了些,声音听起来平和弛缓,却让人无端觉得寂寞,“没想过。”
王姨安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看着他漫无目的地切着苹果。
这孩子。
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一年前她刚查出有癌症,许劲征给她钱做手术,那段时间她情绪老不好,老觉得自己哪天就要死了。
许劲征每天都来看她,就怕她什么时候想不开。
她那时候给他甩了不少脸,摔锅砸碗的,成天把快死了挂在嘴边。
可即使是那段日子,许劲征也没骂过一句。
只是因为她是从小把他看大的。
现在,只要是想到那时候的事,她心里就老是觉得对不住他。
王姨捻下心绪,把苦涩的中药一口气喝完,不想他再担心,又关切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看到他手骨上的伤,问道:“又跑去打拳了?”
许劲征:“嗯。”
王姨叹了口气,劝他:“对自己好点儿吧。”
许劲征吊儿郎当地笑了,“我对自己还不够好?”
王姨见说不动他,没再说这个话题,关切道:“回来的时候吃饭没?”
“”
王姨见他不吭声,叫了句:“阿劲?”
过了好久。
才听到许劲征说。
“嗯。”
王姨:“我看你挺照顾她的。”
许劲征抬起头,“谁?”
王姨:“书栀。”
许劲征笑:“那我学妹。”
“”
房间里透出熟悉的沉默。
远处楼道尽头响起护士快步往回跑动的脚步声。
书栀待得够久了,觉得不应该再偷听下去,往前踏出一步,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脚尖即将触碰到地板的刹那,里屋王姨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阿劲,是不是有点喜欢人小姑娘?”
像是被地板烫到似的,书栀脚尖腾的一下子又缩了回来。
心虚、期待又无措的情感在她身体里膨胀。
心砰砰直跳得厉害。
像带了电,酥酥麻麻地刺到脊柱,传至指尖,手指都在发颤。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脑袋发白,心脏砰砰的跳。
她浑身都不敢动弹,仅存的理智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许劲征听到这样的话,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大波澜,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眸漆黑如深潭,仿佛能吞吃掉所有的情绪。
半晌。
书栀听到许劲征似乎是笑了笑:“王姨,从小就喜欢给我牵红线?”
王姨白了他一眼,反驳:“混小子,王姨以前哪有过。”
许劲征把手里的苹果切完,放到桌子上,终于回答了不久前的那个问题。
“就我学校里一学妹,没想和她谈恋爱。”
过于直白的答案,书栀心跳停滞了一瞬,捏紧手心,额头有些发凉。
“怎么不能试试了?”王姨皱眉,不同意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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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征没和这样的姑娘相处过,感觉小小一只。总有让人操不完的心。
稍微弄不好就给惹哭了。
陈商叙总说他对女生都没什么耐心。
真心到他这儿都喂了狗。
许劲征认。
“不喜欢太烦人的。”
他冷淡的声音伴着人群的吵嚷灌进耳中,书栀手里握着刚刚涂好药的手背,一下子钉在了原地。被高高捧起的心脏重重砸落,书栀耷拉下脑袋,抿了抿嘴,眼睛看着地面,茫然地眨巴了两下。
远处拐角有人往这边喊,哒哒哒地从她身侧跑过去几个人。
书栀慢吞吞地往回走了几步,感受到手背火燎般的疼痛,终于反应过来,一瞬间各种难过的情绪全都不争气地涌现。
她才不烦人呢。
书栀下意识地委屈、
想哭。
大步往回跑,强忍着想要吞下眼泪,可却还是沒有忍住,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
从那天起,林予听就发现书栀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说最爱的芋泥奶茶也不爱喝了,晚饭在食堂里也是食欲不振,有时候听到盛淮说起泳队的事情就会走开,上操后也总是跟着她闷头往回走,尽量不与任何人发生交集。
感觉她的社恐比之前更严重了些,很少往高一楼以外的地方跑。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林予听带书栀去找盛淮吃饭那天。
那时即将步入期末,泳队组织了联谊,夕宁一中高二高三泳队的人也在。
书栀原本以为是三人聚餐,去了之后才看到包间的大桌一圈坐满了人。
许劲征被人围在包间尽头,上次在烧烤店门口看到的那个女生也来了。
他单手插兜,神色散漫地听她说话。
书栀讷讷地敛下目光。
菜上的很快,分成了好几桌,每桌都一样。
这次联谊的人多,书栀的桌子和他的隔着很远,看到他们大概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的名字伴随躁动的起哄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
“许劲征,输不起是不是?”
“要不一会儿劲爷隔壁你俩开间包房?我们保证不看!”
许劲征手臂押着腿岔开了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看向女生,又移了回来,吊儿郎当地笑着,“滚,老子亲你妈。”
“行行行,那换一个能播的。”
书栀有些待不下去,站起身。
林予听拉住了她:“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去哪儿?”
书栀想走但又怕林予听不高兴,抿了抿唇:“有点闷,出去站一会儿。”
书栀拿起椅背的棉服离开,旁边座位上的人简单过来问询了几句,很快又恢复喧闹。
林予听兴高采烈地聊了会儿,等了半天也没见书栀回来,有些不放心她,和盛淮知会了一声后也跟了出来。
十二月的天冷得人直打哆嗦。
林予听裹紧身上的大衣,顶着冷风穿过旋转大门往外走。
隔着迷离昏暗的街灯,她看见光线不太能照到的地方,书栀一个人抱着膝盖,正坐在餐厅背面的石阶上,背影缩成一个团。
林予听被冻得声音有些颤抖,朝她喊。
“小只!你不冷吗?”
书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惨白的小脸埋在街口的阴影里。
她本来就瘦,缩成一团的时候更显得单薄,抱着膝盖的手腕已经被冻得通红,耳尖也是红的,眼泪没及时收住,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
书栀赶快捂住,擦掉。
深重的夜晚回应着一道道寂冷的风声,夹在两个人之间。
林予听看着她脸上闪烁的泪光,一时间错愕得说不出话。
很少见书栀情绪失控的样子,大部分的时候她都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会生气也不会难过。
林予听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口一阵颤栗,她走上前,把书栀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只怎么哭了?”
林予听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
“不哭了。”
“小只,你看脸冻得红红的,都不好看了。”
一阵良久的沉默,冷风带走一点点的体温,呼吸好像都被冻住了。
书栀随便被她抱着,没有挣扎,抽泣声渐渐平稳下来。
她垂下脑袋。
“听听。”
“嗯。”
“对不起,让你扫兴了。”
“没有的事。”
林予听感受到怀里被冻得冰凉的小人儿,抱得她更紧了,“谁敢欺负小只,只要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揍他!”
书栀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噗嗤地笑了,唇线抿了抿。
“真的!你不信我啊!”林予听见她笑了,大大方方地做了个肱二头肌训练。
脑海里出现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书栀心脏还是下意识地空了一瞬,强制性地压了下去,摇摇头,扯出抹笑:“没有。”
原来暗恋也会失恋。
早就决定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虽然保住了小小的脸面,
却也真的,没有人可以分享了。
暗恋从来不痛苦,痛苦的是想拥有。
得不到回应所以自作多情的那些小小的萌动,
在得到模模糊糊回应的那一刻开始变成了,一次又一次、无时无刻想靠近,
却在最后才发现,
她那些小心翼翼,细细藏匿的欢喜。
原来从始至终,
真的、都只有她一个人会在意。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会甜回来的
明天大概率提前更,提前更的话,晚上八点就不更啦
第25章护妻老子的人也敢动。
周末的时候,书栀照常去医院看望姥姥。
她上午补作业,所以是半下午才去的,一直待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空中落下雨滴,稍时半刻变得越来越密集。
医院地处市中心,背后延伸出很多窄巷,两旁都是居民楼。
路面湿滑,书栀出门时没有带伞,周围也没有个躲雨的地方,她于是又折返回医院。
雨无声坠落,在风中凌乱,两旁的广告牌亮起了灯,在薄薄的雾气中光影闪烁。
远处路灯下逐渐隐现出一些人影,人高马大。
她往前走的那几步,男生估计是看到了她。
冰冷的雨中响起参差不齐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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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
一群人疾步向她走来,书栀隔着雨线看清了那人模糊的样貌。
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逐渐重合。
醒悟过来时,她已经浑身冰凉,血管里结了冰似的沁凉一片。
雨点啪嗒啪嗒地打落。
书栀撒开腿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人已经追赶了上来。
她一路往前狂奔,顾不上回头,可还没等她跑出去多远,身后男生追了上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顶在一旁的废旧报亭上。
嘭的一声。
书栀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头发被扯得生疼。
“呦,这就哭了。”
男生轻嗤。
忽然,像是看到什么,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身后,嗤笑了一声,像是见惯不惯。
书栀被他猛地向后推,跌跌撞撞了几步,还没来的及反应。
只感到一盆水下来,自己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刺骨的冷。
马路牙积聚的脏水,经摩托车一个托马斯回旋这么一扫,溅了她一身。
她僵直着脖子回头,后面骑摩托的男生卸下头盔,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不好意思昂小妹妹,天太黑没看见人。”
人群逐渐聚拢。
听见男生叫了声小妹妹,身旁有人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旧人重逢,本是很美好的事。
可惜是全员恶人。
男生看了眼身前的书栀,顶着下颚笑。
“蒋喻则,你初恋?”
听到这个字眼,书栀胸口直泛恶心,她撞开一条缝隙想要逃出去,却被蒋喻则抓着头发又拽了回来,扔进巷子里,后面是死路。
蒋喻则蹲下身子,使劲掐住她的脖子往后面的砖墙上顶,笑。
“你着急跑什么?爷说要欺负你了?”
书栀被他掐的有一瞬间的窒息,依旧倔强地抵着他的胳膊,咬牙,雨水混着泪水糊了一脸。
他手伸过来,书栀也不管,低头就狠狠地咬下去。
蒋喻则疼得一把把她甩开。
“操!你他妈属母狗的!!?”
力量悬殊过大,书栀脊椎一下子撞在墙上,虚脱地滑落下来,没有力气再反抗。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书栀抱着自己靠在墙上,看起来很冷。
小脸被冻得苍白,睫毛冷得发颤,嘴巴哆哆嗦嗦的,模样狼狈不堪。
“书栀,我说过吧。”
看着她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蒋喻则笑了,用脚踢了踢她被自己扯开的羽绒外套。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再出现。”
书栀没有看他,只是听着这个声音,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蒋喻则低冷的声音,带着寒气,清晰却深刻地刺进她的骨髓里。
“小心老子把你另一只腿也打断。”
一句话。
记忆倒退。
回到五年前。
那个时候书栀刚满11岁。
每周三下午四点以后是社团课,书栀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学芭蕾,一直报名的舞蹈社团。
那天下午舞蹈社团刚刚参加完区里的比赛回来,大家情绪都很高涨,播着电影,书栀跟着两三个朋友去小卖铺买零食。
等她们拎着一大袋零食饮料回来的时候,教室内多了几个不认识的高年级男生。
书栀虽然没和他们接触过,但她知道蒋喻则。
他在她小学隔壁的初中读初二,因为和她学校只隔着一堵墙,经常翻墙逃课来敲诈这里的小学生,学习不好,只知道鬼混,到处惹是生非,打架翘课都是常态。
她就是在那时见到的这群人。
孽缘一样,躲不掉。
书栀在门口停留的两三秒的光景,他兄弟们似乎看出他眼神什么意思,笑了笑各干各的没在管的。
蒋喻则视线在她脸上定格了几秒,从上面移开,发出一声冰凉的轻笑。
像是野狼捕食兔子那般的悠然。
书栀第一次拿瘆人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的笑容。
但他确实是这样。
看起来总是阴晴不定。
“你是舞蹈社的?”蒋喻则往她身前轻轻挡了下,身上还沾着辛烈刺鼻的烟草味,很呛,说起话来也透着流氓气。
书栀脑袋微偏,把东西放下,没搭理他。
蒋喻则单手插兜,垂眸,淡淡地看着她,突然抓住她手腕,“诶。”
书栀吓得一颤。
他便噗嗤笑了,“问你话呢。”
书栀点点头。
蒋喻则松开了她。
从那天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书栀的错觉,他总是会来,倒也不是因为多热爱舞蹈,纯把妹来的。
蒋喻则一开始还很收敛,只是对着她说荤话。
不过她年纪小,听不大懂。
后来就开始在校门口堵她,让她跟自己一起逃课。
书栀一直躲着他。
他却天天会来,有一次书栀实在烦了,问他要干什么。
他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突然放在她嘴里让她吸。
书栀没有料到,一下子吸进肺里,呛得直咳嗽。
他坏事得逞似的,坐在树荫下的石墩子上看着她咯咯咯地笑。
“你初二就没事干吗。”书栀把他烟掐了。
蒋喻则懒散地笑了笑,说话很放肆,“干你啊。”
后来,书栀看到他们收学弟保护费,还动不动就打人,她没办法告诉了班主任。
两方的校长都出面干预了这件事,让他们写5000字检讨,叫家长,和学生道歉。
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据说蒋喻则在学校里校霸的名声算是毁了,回去还被老爹打得挺狠。
很快,书栀告密的事情也被他们知道了。蒋喻则来找她,一脚把她踹在墙上,扇了她一巴掌还不解气,把她衣服差点撕得烂啪啪的。
“书栀,别他妈仗着老子对你有点意思就得寸进尺。”
他凶狠地对她说,书栀一个劲哭,肚子被他踢得疼,吓得缩在墙角里不敢动。
被威胁了几次后,书栀就不敢告老师了,也不敢告诉家长。
直到有一天,情况似乎才有一点好转。
蒋喻则突然来找她,给她带了一大包零食,让她跟自己出来一下。
书栀怕他,就跟他走了。
他让她坐在操场的长椅上,书栀以为他要打自己,但他拿出了药膏,郑重地和她道歉。
“书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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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书栀点点头,温吞地说没事,蒋喻则也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过去后没两天的晚上,初夏,降雨突然,书栀没带伞回不了家,只好一直在学校屋檐下等,看到蒋喻则和他的狐朋狗友从侧门出来,来找她。
“没带伞?”蒋喻则把手里唯一的伞给她。
书栀没接,往后缩。
“书栀,你老躲着他这小子会伤心的,”旁边的男生勾着他的肩还在笑,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又不欺负你,我们几个大老爷们送你回家保驾护航还不行啊?”
蒋喻则踹了男生一脚,笑,“书栀,送你回去。”
书栀看着对面乌泱泱的男生,有些压迫感,莫名感到不安。
夏天白日长,天还亮着,她觉得他应该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最终还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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