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是人声攒动的舞池,他们就算交谈也不用担心被窃听。
“我的外卖到了吗?”伊织无我喝了一口酒。
“是的,已经准时送到了。”风见裕也捏紧了酒杯。
他们在讨论那些枪械线的情报。那些枪械线等到公安去回收的时候,有一半能够回收回来就不错了,但这已经是近期以来公安能够得到的最大笔的收获了。
“情况如何?”
“不怎么顺利。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损坏的,而且其中一个送货的人还负伤了。”
诸伏景光像是累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没有醒来。
“嗯,我这边其中一个巨头。”伊织无我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波本酒。“他才是最大赢家,再加之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保持一段时间不点外卖吧。”
现在,朗姆手中的枪械线出现了问题,波本现在已经一跃成为情报组中最大一只的存在,不仅手中的枪械线的稳健经营得到了认可,自身还有情报组织,之前还回收了一部分药企。可以说是现在风头无二。
只是,在那样繁华的背后却是一副羸弱的身体。不知道这个组织还能撑多久。
就这样保持沉默一段时间吧。不要联系。
说着,伊织无我隐蔽地递给对方一个U盘,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搜集的情报。
*
突然,他们背后的舞池里面传来了聒噪的音乐声。
一个穿着亮闪彩色西装的人慢吞吞地登上了舞台,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脖颈戴着一个颈圈。
下面的人开始狂欢,彩色的霓虹灯打在那个人的脸上,虽然纱带掩盖了他的眼睛特征,但是深色皮肤上如鬼斧神工般的五官还是令人惊艳,那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哇哦,再来一舞。”人群中传来了大声的喧闹声和捧场声,台上的人像是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后,慢慢地朝台下鞠躬,张开双臂,又迎来了场下的一阵欢呼。
咔哒,酒吧这边的电断了。舞池中的霓虹灯更加放肆地打在那位似少年又似青年的人身上。
伊织无我赶忙收回手,砰的一声有人不小心在拥挤中挤到了他,连声说了抱歉之后就离开了。伊织无我一直皱着眉,在看到是小孩子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嘿,你们也应该去舞池中间去看看。听说中间这人是新来的舞者,长得特别好看,看起来是个罕见的混血儿。”酒保一边啧啧称赞地看着台上的人鞠躬,一边擦杯子。
随着风见裕也的目光望去,动感的音乐开始响起。
那位混血儿端起旁边的一个酒杯,动情地跟着音乐开始跳桑巴舞,他小腿上的黑西裤上坠着金色的流苏,每一根都好像在跳着自己的桑巴,灯光也完全不吝啬地照在他瘦削的下巴和牵起的嘴角上。
“哇啊啊啊——”人群开始尖叫起来,开始欢呼。
这里是跨年夜,这里就是应该狂欢的地方,而台上的人宛如神明,备受众人推崇。混血儿就像是天生属于那方舞台一样,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风见裕也刚刚没看清伊织无我想要干什么,于是只当暂时结束了沉重的对话,自然而然地对着对方调侃道:“上一次我见到这么热情的场面,还是在我去的明星演唱会上。”
伊织无我点点头,他的手在摸索到吧台上的U盘后才心安了。
仿佛台上的那名舞者知道酒吧这边还有人一样,对着他们举起酒杯,随着音乐旋转了一圈。然后一饮而尽,锋利的喉结随着饮酒的动作在滚动着。那些酒水甚至顺着混血儿深色的脖颈一路向下滑,滑入了他的锁骨和颈窝里面。
随后,他举起酒杯,伴随着跨年夜的倒计时,一起爆发了最后的欢呼。
“走吧。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伊织无我回过头去,不再看台上的混血儿。虽然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这里人越来越多,还是不安全。
于是,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推门离开了酒吧。那些嬉闹声都被关在了厚重的门后。
*
“波本大人,我成功完成了替换。果然对方看到我是小孩子就没有在意哎。”
“对,我在撞他一下的时候他还扶我一把,那个时候哲也就从酒吧后面偷偷更换了U盘。不过零哥哥今天戴的面具好帅啊。”
不,不是面具,波本露出了真容,这才是属于降谷零本来的面容。
台上的混血儿即波本听着耳机中的报告,慢吞吞地向台下鞠一躬,拒绝了热情的安可邀请之后,被一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直接踉踉跄跄地拽下了台。
“跨年,礼物?”卡慕着迷地看着降谷零那张本来的面目,但由于今天对方是伪装的黑发,所以还是缺了一些遗憾。
降谷零点点头,他就那样用着自己原本的脸凑近对方,一呼一吸之间确是刚刚喝的橙汁的味道。
这两天,卡慕和降谷零回到了组织之后,卡慕就摁着自家幼驯染在宫野志保那里做了一个全套体检。令人欣喜的是,由于卡慕给自己的自我洗脑,
《诸伏警官饲养波本失败后》 50-60(第16/18页)
降谷零脑中的两颗脑瘤被APTX的药效吸收了不少,现在头疼的症状减轻了很多。
但降谷零拒绝卡慕一直以这样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生活,于是降谷零一边编造不在场证明,一边还要操心着给对方解除洗脑状态。结果现在卡慕一见到他就跑,坚决拒绝反洗脑。
正好,他也需要将一些情报传递给公安。贝尔摩德作为这次合作的报酬,把加藤美奈子最近几年和她合作的事情基本都抖给了降谷零。
这个狠辣的女人完全看心情背叛自己的队友,所以现在降谷零必须要给加藤美奈子相应的制裁。
于是,现在,跨年夜,降谷零用着自己本来的脸成功地勾引到了卡慕,并且因为在台上跳舞的缘由配合那些孩子的计划,把伊织无我的U盘给替换了。
此时的卡慕被降谷零勾着下巴来到了旁边的一间包间里面,卡慕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那张他从上辈子就看了很久很久的脸,很强烈的想念之情扑面而来。
“想你,zero。”卡慕抱着降谷零就把对方慢慢放倒在沙发上,他的猫瞳中不再只有荒芜,而是慢慢地被对方的身影充满。
判定:想亲。橙汁,好甜。
降谷零一边挠扑在自己身上的大猫咪,一边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机。
叮咚,蓝牙已连接。
“长野。跑。七十年。你的名字是英雄。你的过去是荣耀,自由与风,烟花与吻,唯听我的召唤与束缚,醒来吧我的爱人。”
一遍又一遍,那反洗脑词回荡在房间中,牢牢地、但又轻柔地安抚了那只迷路的野兽,指明了回家的方向。
卡慕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降谷零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上的手机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说你真的要走吗?走了错过就没了哦。迷离的灯光打在降谷零绑着眼带的皮肤上,泛着好看的巧克力色彩。卡慕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脊背都拱了起来。
判定:掉陷阱了。掉进去了。出不来了。
于是,又忍不住想要和降谷零窝在一起、又不想解除洗脑的卡慕拱起来背部,他的铁制面具蹭在降谷零的脖颈处,然后被一双深色的手搂住了。
作弊啊,zero。
*
降谷零在被轻柔地放在沙发上亲吻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中那天贝尔摩德对他说的话。
“你的那个小警察可是非常勇敢的,当时卡慕来的时候我确实存的是牺牲他一个救我们的心情,所以让他抱着你离开了会场。”
“当时,我已经警告过他这个宴会上没有好人,可是他还是为了不让你上台把你打晕了,之后还为了救他认知中的工藤优作中枪了。”
“后来,他为了保全我们抱着你就跳出了窗户。说实话,我接触过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很多的警察,我讨厌光明,但诸伏景光是第二个让我觉得真是个麻烦的人。”
“至于谁是第一个,你慢慢猜吧。”
然后贝尔摩德就把加藤的资料给了他,潇洒地摆了摆手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啊,怪不得当时认出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自己哭泣,那些豆大的眼泪扑的他现在的心都颤颤的。他的幼驯染在勇敢过后第一反应之后是差点就见不到他的zero了。
是啊,如果换做别的人执行这种任务,说不定就真的要命丧这里了。
所以,诸伏景光才会抱自己那么紧,像是要揉进灵魂里面。
一种从心底里面蔓延出来的柔软和温柔吞噬了降谷零。
由于自己一直待在诸伏景光的身边,所以并没有怎么体会那种分离的痛苦。可是站在诸伏景光的角度想来,那是在他快要失去生命的瞬间,他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Zero,当时的hiro该有多么的难过与欣喜啊。
他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在天台的心情。那个时候,一把手枪,一部手机,在他的梦里一直碎到了他两只脚踏入了坟墓。
卡慕的动作轻柔又狂野,让降谷零痒地哼出声。
那些反洗脑词,还在一次又一次地播放。
降谷零闭上眼,拥抱住了眼前的诸伏景光。这个hiro等了自己七十年,而这辈子的hiro等了自己六年,好爱你们,谢谢有你们。
于是,后知后觉的降谷零终于在温暖的体温包裹中流下了眼泪,原来自己一直很想念诸伏景光,他怀念上辈子两个人作为幼驯染的岁月,也怀念那些暗无天日和卡慕相处的日子,更怀念作为zero和诸伏景光相守的日子。
如果诸伏景光也是像自己一样怀念的话,那我在做什么呢。我欺骗了他,我放任零君的身份从社会上死亡。
纱带慢慢濡湿了,降谷零把自己的胳膊搭在眼睛上。
他慢慢地意识到了自己作为零君一意孤行地死去以及作为透君一意孤行地隐瞒造成的后果了,他的诸伏景光就那样孤单地等了很多年,他的诸伏景光哪怕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也选择了包容。
“长野。跑。七十年。你的名字是英雄。你的过去是荣耀,自由与风,烟花与吻,唯听我的召唤与束缚,醒来吧我的爱人。”
是啊,我原来想让他自由如风的,但不管是我身上这个,还是躺在病床上很久都没有醒来的那个,我真的做到合格的爱人了吗。
现在,好像有一点点追悔莫及了。哪怕就算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我好像也做错了。
卡慕的大脑开始像扎入了绵软的针一样疼痛,他有些痛苦地伏在降谷零的身上喘息着,然后被降谷零很好地安抚了。
“Zero,我醒了。”卡慕伏在降谷零有些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轻柔地说着:“上次接触之后,我也能感知他,他也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降谷零终于支撑不住地埋进了卡慕的怀里,他虚弱地点点头。
“乱想什么?”卡慕擦掉降谷零眼角残存的泪水,舔掉。
降谷零摇摇头。
“你的脸,可以弥补一切。”卡慕蹭蹭对方,他暂时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路,于是只得简单地下结论:“相信我,好使。”
降谷零:“……”突然就不难过了。
可我,却有些害怕露出真容了,hiro会不会更生气了。
于是,鸵鸟zero把自己埋的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的土狗剧情来啦[撒花]
答应大家的露脸环节在这么有仪式感的今天来啦[狗头叼玫瑰]
祝大家跨年夜快乐!评论这章发红包!
ps:小零有一点点意识到自己的不告而别有点不太对,但是他是苦衷的,而我们的诸伏景只会一味地心疼不语。
第60章(露脸)景光在病房掀翻零猫(?)
*
诸伏景光觉得已经走了很长的路,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
自从听到那个人用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之后,他的灵魂就像发生了共鸣一样,一些碎裂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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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碎片悄悄翻涌起来。
一会是趴在冰天雪地里冻的几乎昏厥,一会又是藏在衣柜里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父母被杀害。更反复出现的画面是一个永远也爬不完的台阶,那像是永远也爬不完的天国阶梯。
意识一直漂浮着的诸伏景光终于在看到风见裕也以后,灵魂瞬间放松了下来,像是重新回到了躯壳。他睁开疲惫的眼皮,看着那个已经人走楼空的周围,叹口气。
他又走了。
我难道是在做梦吧,我的孩子根本没有回来,他还是消失在了长野的山里。
“诸伏,你怎么会中枪,嘶。谁替你包扎的?这手法好专业。”风见裕也在诸伏景光身边跑前跑后,一边心疼地叨叨,一边招手让救援人员进来。
“你回应我的时候可是精神饱满的,我以为你没事呢。我的天呐,你别担心,坚持住。”
精神饱满的回应。啊,原来真的不是错觉啊?可恶。
不过话说回来,卡慕到底是谁?不过,都有面具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伪装我的声音一点都不奇怪吧。放轻松,诸伏景光,不要想了。
可零君走了,他又被那些人带走了,他会有惩罚吗?不知道零君和他背后的人任务有没有完成?
然后诸伏景光就陷入了长达两天的昏迷,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些记忆已经悄悄回到他的身体里。
*
深夜来临,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连走廊上的灯都不亮了,只剩下了安全通道的灯在闪烁。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慢吞吞地推着换药车走在了走廊上,他像是无法确定眼前的路一样,走一步就要停一下,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换药车。
终于艰难地走到了诸伏景光的门前,降谷零深深地叹口气,他的耳边终于慢吞吞地传来了卡慕的下一步指令。卡慕经过自己那次“捕获”之后,重新进行了反洗脑,状态好了很多。
所以,虽然现在说话也慢吞吞的,思考也慢吞吞的,但至少降谷零的优先级已经在BOSS的优先级之前。他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
降谷零慢慢地推开了病房的门,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来到诸伏景光的床边,坐下。幸好,诸伏景光今晚是打了止疼药入睡的,看起来睡得比较深。还没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两个人关系的降谷零只敢夜里悄悄地潜入医院里来看望他的公安警察。
伸出的手碰到了他的公安警察的头发,真是做的很棒呢这次。
其实你很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吧,只是因为我无意告诉你,所以你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我,接纳我的满身谎言及伪装下的真心。降谷零突然就有点理解了上辈子毛利兰的心情了,因为想要让自己爱的人毫无负担地继续走下去,所以就假装无事发生。
因为只有这样,就好像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
*
诸伏景光恰好今晚就醒过来了,他睁着眼睛正在努力复盘聚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只能揪出来一个点慢慢捋。首先就是令他自己非常疑惑的一个点,那就是降谷零的戴在脸上的那张假面,他居然觉得似曾相识。
当时零君作为塞巴斯蒂安的时候,带着纱带他还没怎么注意到,但是当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他就猛地回忆起了一个不曾出现在记忆里的画面。
对,就是在昏暗的地牢,一个长着那张脸的人被锁在墙上,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黑暗中显得妖冶的长相就那样显露在他的梦里。那是谁?会是零君吗?
那张艳丽的脸和那张面具有八成像。
如果这段记忆属实的话,那么这会关系到零君羸弱的身体和他那诡异的体型吗?
呼,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加藤管理官一定知道这个组织的全部事情,如果零君被带走的话我可以去找他。
青涩的公安警察此时还不知道加藤管理官正是令他陷入这么危急地步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动作十分迟缓的、穿着护士服的人推开了房门,诸伏景光悄悄地把后腰的枪藏的更深了一些,他的肌肉全身都绷紧了。
然后那个古怪的护士坐下了,并伸出了深色皮肤的手慢慢地抚摸自己的头发,以一种害怕惊扰自己休息的力度。
诸伏景光的眼眶猛地一热,他尽力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黑夜中,病房静悄悄的。他的zero好大胆呀,都敢潜入公安医院了,真厉害。趁着夜色,诸伏景光放肆地打量自己的爱人。可是他不敢动,害怕惊动这个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猫咪。
不自觉地,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他深感自己的无力。如果一个人连他深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的,那我当这个警察的意义在哪?
那个戴着宽大的医护口罩的人慢吞吞地起身,看起来要离开了。
诸伏景光睁开眼睛,难过地看着他离开,并没有挽留。如果你必须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但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床头柜的角落,发出了沉闷地咚了一声。那个人疼地弯下了腰,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诸伏景光心疼地动了动,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他轻声坐起身来,温柔地问道:“疼不疼呀?”
眼前的少年就像被抓住了后脖颈一样,惊慌地就要往门外逃,像极了被逼到角落的猫尖叫着躲避着。他的胳膊却被诸伏景光轻柔却强硬地拉住了。
“别走,留下来好吗?”诸伏景光慢慢地把降谷零拉近,然后又用有力的双臂锁住了瘦弱的少年。
他察觉到怀里的少年紧张地弓起后背,开始喘息。诸伏景光于是慢慢地用温热的大手捋对方的脊背,少年因为体型的缩水而耸起来的蝴蝶骨在他手下颤动。
降谷零现在并不知道该以什么形象面对诸伏景光。
“我今天才醒来,背后的枪伤好疼,让我抱抱。”可是背后那个还青涩的公安警察向他撒娇,只听对方接着说:“我们悄悄的,就不会被发现。记得吗?我们曾经和高明哥哥玩过捉迷藏,当时居然是你获胜了,因为无法发出声音的你居然赢了。”
这是第一次诸伏景光在他面前正式的提起了零君的回忆,也是他第一次跨越时间的洪流追上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那个折翼的天使终于还是落在了他的怀抱里。
于是,降谷零慢慢转过身,他埋在诸伏景光的颈窝里面喘息,想要回抱对方,但又顾忌着对方身后的枪伤。
还没等降谷零犹豫,诸伏景光直接把对方抱起来塞进了被子里,降谷零发出了一句轻声的哼咛声,戳的猫眼青年心软软的。
借着月光,他看着自己的室友被自己抱在床上也不敢动弹,整个人像一个人偶一样。他还绑着宴会上的那条纱带,脸上戴着医用口罩,慢慢地把自己团吧团吧盘起来。
那种因为隐瞒而被迫承认的心虚又冒出来了。
诸伏景光心疼地把降谷零团成的球抱着面对自己,拨拉了一下他的金发:“有好好吃饭吗?”
降谷零点点头,依旧埋着头。
接着又听到诸伏景光问道:“过来的时候磕到了没有?”
《诸伏警官饲养波本失败后》 50-60(第18/18页)
降谷零摇摇头,他的手拉进了单薄的护士服。
“那他……惩罚你了吗?”诸伏景光像是无法启齿一样,揉揉对方的金发。“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有没有打疼你?或者别的什么惩罚机制?写报告吗?”
降谷零:“……”他赶紧捂住自家幼驯染的嘴巴,赶忙摇摇头。
其实这次宴会的剧本完全不是最后呈现的那样。一开始降谷零将工藤优作的身份要过来的时候,想的是自己作为塞巴斯蒂安的身份制作一场死亡,借用工藤优作的身份确认他的死亡。如果在这场死亡上叠加炸弹的话,整个会场就会混乱起来,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就可以趁着混乱拿消防锤,而且也能将波本的身份从灰变黑。毕竟他成功地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好像只要涉及到诸伏景光他的剧本都会朝着不可名状的方向奔去。但,不能就这样告诉诸伏景光自己的身份就是波本,以小公安那获取情报的能力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把他是实验体的事情扒拉个底朝天,那说不定小公安第二天就会冲去卧底了。
于是,降谷零只是埋在自己的膝盖中间,慢吞吞地摇头。
而这个场景,在诸伏景光看到的就是自己看来惊才绝艳的爱人被那个巨大的黑衣组织剥削的毫无人性。他握紧拳头,哄着对方抬起头:“没关系,我在这里,别怕别怕。”
于是,降谷零又被抱进了怀里。对方稀奇地摸了摸他的身体,看起来刚刚成年的骨架让整个降谷零都看起来小了一圈,诸伏景光猜测道:“那你平时在家的时候穿宽松的衣服,都是为了伪装体型吗?还是说你会在衣服里面进行体型的填充吗?我感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猜测到你的体型会有变化,但并没有那么明显。”
降谷零被他挠的痒痒,但又没办法使劲,害怕自己用力了会把诸伏景光的伤势弄的更严重,于是只能低低的喘息,随着对方的手指按压发出类似挤压的声音。到最后,降谷零被迫完全地打开了自己,不再缩成一团。
“好了,今晚能不能在这里陪我?或者如果不能的话,能不能陪我一会。”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放松地躺在床上,绑在眼睛上的纱带被蹭松了,露出了一双毫无光彩的眼睛,让猫眼青年看的心里一痛。
降谷零埋在枕头里面慢慢点点头。
“眼睛怎么了?看你在宴会上就带着这条纱带,是不是遇到强光就会痛?”诸伏景光也躺下,和降谷零在被子里挤挤挨挨。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拉着手,暖呼呼的,于是他委屈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诸伏景光用手遮住对方的眼睛,轻声哄道:“痛了就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忍。”
“……”降谷零低头拱拱诸伏景光的手。
“嗓子呢?”诸伏景光挠挠对方凸出来的喉结。
“……”降谷零摇摇头,张张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挤压着发出小声的哼唧声。
“你知不知道你像那种捏一捏就会发出声音的软球?”诸伏景光看降谷零埋的越来越深,把他拽出来,又捏捏他的手。
结果,拽出来的时候,医用口罩被蹭掉了,露出了那张普通脸的面具。
那是诸伏景光看过很多次的面具,但此时却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的手颤抖了一瞬,想到了那个在月光看到的伤痕遍布的脸,那才是这个孩子自己挣扎在这个世间的真面目。
“那个,我帮你带上口罩,没关系哦。”诸伏景光好像想明白了自己的室友那么喜欢戴口罩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经常被人说道,所以才不得已如此的藏起来。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舒服地被对方戴上了口罩,并不知道正在看着自己的诸伏景光眼眶中又积累出了漫漫泪水。
滴答滴答,正撑在降谷零头上帮他戴口罩的诸伏景光在安静地哭泣。他在为错过这个孩子那么多的光阴而落泪,也在为这个孩子经历过的苦难而落泪。
降谷零又被定在了原地,他在从会场出来之后就惹哭了自己的幼驯染,现在又惹哭了。不行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幼驯染继续脑补下去了。他慢慢地坐起身,蹭蹭对方,引导着对方宽大温热的手来到自己的耳缝隙处。
诸伏景光吸吸鼻涕,他不想揭开那层面具,那是对方深深的伤痕。于是,猫眼青年还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只是轻声地哄道:“乖,咱们不揭开,面具粘着皮肤会痛的。我上次看过了,如果有机会的我……”
还没等他说完,降谷零就带着对方的手把自己的第一层伪装揭掉了。
月光再次照过来,那张丑陋恐怖的脸还是沉沉地如玻璃渣子一样映在诸伏景光的眸中,他的泪水更加汹涌了,仿佛要哭出七年的光阴。
“不痛不痛,呜……”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就用着之前哄零君的语气去哄眼前的人,他哭的眼睛红红的。
但降谷零没有停下来,依旧将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里停留着一个叫卡慕的颈圈,又是扎的诸伏景光眼睛一疼。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次醉酒的亲吻好像也是自己主动的,不会吧难道他对我只是……
难不成零君其实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呜。
还没等诸伏景光的脑子联想出去,降谷零就把脖颈上的颈圈去掉了,并且珍惜地放在了枕头上。
诸伏景光一直默默地盯着那个颈圈,默默地,直到自己的嘴巴都不自觉地抿起来。全然不知降谷零已经把第二层烧伤的面具去掉了。
降谷零紧张地捏着烧伤面具,他是这辈子第一次以这种真面目面对自己这个青涩的幼驯染。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以各种伪装面对外人,猛然去掉全部伪装让他无比紧张。
诸伏景光转过头来,本来想要旁敲侧击一下卡慕是谁,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失了所有的声音。
就那样忽然地惊艳了时光。
诸伏景光瞬间想起来了,他的零君用着这样一张脸和他在地牢里接吻,那是一个含着苦涩滋味的吻,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脸露出来了[撒花]马甲又掉了+1
所以景光这辈子的情窦初开有点晚,在两个人快要分开的时候开窍了。
是两只团吧团吧在一起的猫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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