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低下头忍住泪意,神情黯然,颤声地说道:“怀瑾,我想一个人待着,你能不能先离开。”
“我……”卫怀瑾尴尬收回手,欲言又止,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说,而后满眼失落,轻轻吐出一句:“好!”
他得知卫黎元同别人有了婚约后内心狂喜,这样他便不会同自己争瑶儿了,所以欢欢喜喜跑来告诉瑶儿这个消息,却没想到听此消息瑶儿的难过,全写在脸上,令他也难过起来。
他的瑶儿啊,彻底爱上别人了。
卫怀瑾站在门口眼神落在楚瑶身上一会儿,眸子仿佛失去所有色彩,失望离去。
楚瑶身体紧绷,深吸口气,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突觉胃里翻江倒海,跑出门外,止不住干呕起来。
倾画见此吓得慌了神,抚着楚瑶的后背,带着哭腔:“郡主,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传医师!”
“不必倾画。”楚瑶眼中蕴着雾气,拽住倾画的手,语气沙哑难听,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这一个月内她嗜睡,疲倦,方才激动时又觉恶心,重要的是她这个月的葵水已到时却未至,与卫黎元那夜后,她并未饮下避子汤,本以为只那一次,不会有事,却没想到还是……
眼下卫黎元同他人有了婚约,此事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要先行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身孕,随即问道:“倾画,府外有没有哪家医馆?”
倾画转了转眼珠,思考一番后,应声道:“嗯……奴婢记得京城西街有一间医馆,郡主是要去那?”
“走,倾画,去医馆。”楚瑶擦了擦嘴角,不由分说拽着倾画坐上车舆奔至西街医馆。
片刻后至医馆,楚瑶为了不让别人认出带上围帽,轻纱之下瞧不清面容,“倾画,你还能看清我的面容吗?”
倾画笑着摇摇头:“看不清郡主,完全认不出。”
“如此便好,那我自己进去,你在马车上等着我。”
倾画微微点头:“是!”
楚瑶抬步下马车,撩起裙摆入内。
这医馆坐落在西街,馆内分为前后两室,前室抓药,后室瞧病,井井有条,入内后满是各种中药的味道。
医馆的人不多,楚瑶是最后一个客人,等到前面的人走了后,她顺势坐在坐堂医前的椅子上。
“姑娘好,不知姑娘哪里不适?”
楚瑶拧着眉头,低声细语说道:“医师,我近来嗜睡,身子乏,有时还觉得恶心。”
坐堂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着询问:“姑娘可成婚了?听姑娘说的症状倒像是怀有身孕。”
楚瑶本想着摇头承认自己没成婚,可是姑娘家家没成婚却怀有身孕,不妥,不妥,只好微微点头承认。
“姑娘把手搭上,让老夫我把把脉。”坐堂医笑着说道。
楚瑶深吸一口气,乖乖将胳膊搭上。
片刻后,坐堂医的眉毛轻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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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
女儿:完啦完啦,我有孩子了[可怜]
第24章“殿下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楚瑶心一提,捂着自己的小腹,心中似有根不安的弦在绷着,手指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她此时真的害怕耳畔传来一句,“她已怀有身孕”。
眼见坐堂医神情不对,她按下内心的慌乱,声音哆嗦问道:“如何医师?我可是有孕了?”
闻言,坐堂医眉头舒展,缓缓收回手,漫漫谈道:“这…恐让姑娘失望,姑娘的脉象并不是喜脉。”
“呼……”得此答案,楚瑶慢慢吐出口气,悬在半空中的心渐渐放下,方才她已在心里盘算着若真怀有身孕,会要一碗红花汤,永绝后患。
不是狠毒,她也会心疼。
前世卫黎元将她囚禁时,夜夜在她耳畔说得最多的便是,“为他生个孩子”,盼了三年都未有孕,这也是为何那夜之后未饮避子汤的缘由,太医曾说过她身子弱,子嗣艰难。
此时能一次即中,倒也是幸事。
但当前局势,她绝不能怀有身孕,否则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母子俱亡。
坐堂医见楚瑶垂着脑袋不吭声,以为她是得到没怀有身孕的回答心中失望,开口劝说道:“姑娘不必急于这一时,你还年轻,日后好好调理,子嗣一事不成问题,只是……”
楚瑶听此言,知是坐堂医会错她的意思,赶忙岔开话题打断道:“多谢医师,只是我明明没有身孕,为何会嗜睡乏力干呕,还有葵水推迟的症状?”
“这……”坐堂医抚摸着灰白的胡须,看了一眼楚瑶,换上凝重的神情,支支吾吾道:“不知姑娘此月前是否服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楚瑶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想起曾误饮过情丝绕,应该是坐堂医口中说的特殊东西,低低应声道:“嗯…”
坐堂医摇摇头笑道:“那便是了,姑娘脉象呈虚弱之势,所服用的特殊之物伤及姑娘根本,以至于有嗜睡,乏力的症状,需用药好好调理调理,老夫保证不出十天,姑娘便会健康如常。”
“多谢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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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姑娘,老夫有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坐堂医话锋一转,幽幽诉说。
楚瑶微微点头示意:“医师有何话,但说无妨。”
坐堂医手上写着药方,嘴上娓娓道来:“想必姑娘是才成婚不久的新妇,这床第之事,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好,姑娘月前所服之药太过于霸道,轻则像姑娘一般嗜睡乏力,重则会影响姑娘生育能力,得不偿失。”
“我……”楚瑶脸上微僵,耳朵尖瞬间变红,连脚尖都不自觉蜷起,原来坐堂医是怀疑她为了男女之欢服药助兴?
此言一出,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羞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姑娘,去前室抓药便好。”
“多谢!”楚瑶急急忙忙伸手接过药方,赶紧跑去抓药。
坐堂医抚着胡须,笑道:“哎呦,这姑娘还害羞了。”
****
至前室,楚瑶等待着医师抓药,急得来回踱步,方才种种难堪的画面浮现脑海,心里暗暗发誓,这医馆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心下这么思索着,却不成想转回身时撞到一位同来抓药的姑娘,连忙低头行礼致歉:“对不住,姑娘!是我冒失。”
“无妨,无妨,你也是不小心。”姑娘打量了眼身前的楚瑶,轻飘飘接过一句,不甚在意,随后柔声呼唤着身后的人:“黎元哥哥,你快进来,我们在这等等,抓药很快的。”
黎元?
楚瑶心下一颤,匆忙抬起头,隔着面纱瞧见卫黎元抬着步子从门外缓缓走进站在那位姑娘身侧。
再抬眼瞧,只见那位姑娘揽着卫黎元的手臂,动作亲密,望着他的眼神充满爱慕,还叫他“黎元哥哥”,想必她就是太后赐给卫黎元的黄家幺女,黄幼清。
楚瑶仓促低下头,嘴角轻轻抽动,失落卷上她的眉梢,脑中黄幼清揽着卫黎元胳膊的亲密动作挥抹不去,她甚至不敢去瞧卫黎元看黄幼清的眼神。
此时她的心如同欲凋谢的花朵,一触即落。
她于心中无数次劝说自己:他们已经没关系了,他娶谁又关她何事?
卫黎元注意到眼前人,只觉莫名熟悉却因她戴着围帽,瞧不清模样,好奇问道:“你是谁?我认识你?”
楚瑶听到卫黎元的发问,手指攥紧,不敢开口说话,只摇着头自觉后退,心里默念一百次:卫黎元你可千万别认出我。
卫黎元好奇渐渐逼近,随后闻到一股熟悉的幽兰之香,心下立即确认面前的人就是楚瑶,于是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会来此处?”
楚瑶呼吸一紧,愣了片刻,她带着围帽都能被卫黎元认出?
“怎么黎元哥哥你认识她?”身旁黄幼清抓回卫黎元的手,面上略显不高兴,嘟着嘴询问道,怎么来这医馆抓着别的姑娘的手不放。
楚瑶想着已被卫黎元认出,那她便不藏着掖着了,撩起围帽正面回应:“见过黎王殿下!长宁早早便听闻黎王殿下被太后娘娘赐了婚,还未来得及当面恭贺黎王殿下和黄姑娘。”
她怕什么?
卫黎元还能吃了她不成?
黄幼清本来还被面前姑娘的容貌所吸引愣神,耳闻此名号立即回过神,俯身行礼道:“原是长宁郡主,幼清见过郡主!”
楚瑶眼眸轻颤,挂上一个不算热切的笑,上前扶起黄幼清,拉过她的手放缓语调:“黄姑娘不必多礼,若日后你同黎王殿下成婚,我们就是一家人,按照辈分,我还要叫一声嫂嫂呢。”
嫂嫂?
身旁卫黎元听闻楚瑶要叫黄幼清嫂嫂,脸色立时阴沉下来,深邃的眼眸里蕴着怒意,眼前的楚瑶真是无情,心里明明装着自己,看到他身旁有其他女人,面上能如此毫无波澜,还热切拉着人家的手喊嫂嫂。
他心想着自己要是真娶这黄幼清为妻,新婚之时,估摸着楚瑶都能拉着他们两人的手亲自送入洞房,并在门外喊一句“早生贵子”贺喜。
真是愈思愈气,却又担心她来这医馆是不是身体不适,沉吟片刻后,冷声问道:“所以,你为何来此处?”
“黎元哥哥,可能人家郡主正好路过此处就进来瞧瞧,你干嘛非刨根问底的。”黄幼清没瞧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只拉住卫黎元的手臂,轻捶他的胸膛撒娇道。
“黎王殿下管得未免太宽了些,我去哪,做什么,难道要事事同黎王殿下禀告?我同你又没有任何关系,殿下眼下身边已有黄姑娘,倒不如多陪陪人家,省得咸吃萝卜。”
楚瑶见卫黎元任由黄幼清拉着,微缩紧拳,没来由的愤怒,只冷冷道。
卫黎元平日里是不允许别的女人近身的,如今却对黄幼清尤为特别。
前世压根没有黄幼清的出现,不知今世哪出了差错,令她被赐婚给卫黎元。
这黄幼清容貌尚佳,虽刚过及笄却是个孩童心性,时不时撒娇,语气娇媚,是个男子都不会抵挡住。
所以卫黎元也不会抵挡住吗?心中有了这黄幼清?
“楚瑶!”卫黎元嗓音透露着隐隐不悦。
楚瑶此时喉咙里像是堵住什么东西,只想快点逃离此处,随后淡淡告辞道:“黎王殿下,黄姑娘,那我先行离去,你们好好逛,真是才子佳人,般配得很。”
好一个才子佳人般配得很。
卫黎元苦着一张脸,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无情无义楚瑶属第一,无人能当第二。
“黎元哥哥,你在此处等着我,我去抓药。”
卫黎元没有吭声,待黄幼清走后,他转向内室来到坐堂医身前,询问道:“医师,方才那位带着围帽的姑娘来此处是为何?可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你是那姑娘何人?”坐堂医拧着眉头细想片刻又道:“莫非你是她夫君?”
卫黎元停顿片刻,随即微微点头,只要能弄清楚楚瑶到底怎么了,名义上当她一次夫君又能如何?
坐堂医复而慢慢摇头道:“你家娘子只是怀疑自己怀有身孕,来悄悄寻医!”
“嗯?”
卫黎元猛然扭头,怀有身孕?
他脸上变化几息,才反应过来可能是一个月前偏殿那次,楚瑶误以为两人已有肌肤之亲,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临近最后时刻停了下来,压根没有碰她。
思及此处,他后悔不已,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倒不如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倒好,楚瑶以为他们之间有过,到头来他什么都没得到。
人跑了,像个刺猬一样,不让自己靠近半分。
不对,那她怎么就误会怀有身孕了?卫黎元不解,心中甚是疑惑。
“咳咳,那医师……我家娘子身子可有大碍?”
“无碍无碍。”话音落,坐堂医脸色微变,没好气地摆摆手说道:“我说公子,你家娘子身子本就有些虚弱,你做夫君的怎么能为一时欢愉让她吃那种药?现在来假惺惺关心,当时是如何想的?”
“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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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黎元歪着头发懵,流出一份茫然,问道。
坐堂医狐疑盯着卫黎元的眸子,严刻诘问:“自是情药!你莫不是要说此事你不知?是你家娘子为讨好你偷偷服的?那你家娘子真是在乎你,满心满眼都是你呢。”
卫黎元拧着眉头说不出话,无缘无故被坐堂医教训一番,他又不好说什么,心中想着楚瑶无事便好,其他都不重要。
“还有,你家娘子身子弱,需要调理身体,日后在房事上尽量……”
“黎元哥哥,你怎么到这来了?”黄幼清从门外而来,一语打破局面,截住坐堂医的话头,上前亲切拉过卫黎元的手,她见前室没有他的身影,便到后室来寻。
黄幼清进来后,卫黎元和坐堂医都齐刷刷看向她。
“你怎来了?”卫黎元眉头轻轻一皱,摆脱黄幼清的手,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黄幼清瞧见卫黎元躲开她的手,眸色冷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别接近我三个字,不满意嗔怪道:“自是来寻你,黎元哥哥怎么变得如此生冷,幼清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快了?”
“嗯,黄……妙青,抓完药了?走吧。”卫黎元扫了一眼,懒得应对,连她的名字至今都未记住,管她生气不生气的,哪有心思理她,最后只随口搪塞。
黄幼清气得只跺脚,只能跟上卫黎元的步子。
身后坐堂医瞧见卫黎元和黄幼清二人,又思起方才的楚瑶,抚着花白的胡须,轻叹一声:“果真是年轻人……这都什么跟什么?”
***
跑出来的楚瑶脚步不减,急匆匆坐上车舆赶回楚府,一旁的倾画见其神色有异,不敢开口,只挠挠头沉默着。
回府后,楚瑶思绪紊乱,将倾画打发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屋内,褪去外衣,坐在罗汉床上扶额沉思,依旧想着卫黎元同那黄幼清动作亲密,他们二人日后会是夫妻,也会行男女之事,耳鬓厮磨,呼吸交织……
思及此处,她心底倏然划过一丝酸涩情绪,手指不自觉紧绷。
“郡主,奴婢有要事相告。”门外传来倾画的声音,拉回楚瑶思绪。
“进!”楚瑶缓过神,深吸一口气,带着倦怠的声音问道:“有何事?”
倾画回禀道:“郡主,太后娘娘派人来告知说三日后在宫中举办赏花宴。”
“赏花宴?还说什么了?”楚瑶拧眉,心中疑惑,她的外祖母好端端的整什么赏花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倾画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踌躇道:“嗯……太后娘娘还说此宴会是专门为黄侍郎家的黄姑娘而设的,只要郡主没少胳膊少腿儿,务必出席。”
她的外祖母真是司马昭之心,这是专门为她设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元:我为了一时欢愉让你吃过那种药?[问号]
女儿:咳咳,误会。[吃瓜]
第25章听说你怀身孕了?我的?
三日后,
太后果真以赏花宴为由召集众贵女们于宫内举办此宴,实则是让众人认认这日后的黎王正妃——黄幼清。
楚瑶的内心是一百个不愿意去的,无奈太后娘娘的“要挟”,她非去不可,以至于辰起时坐在铜镜前是一脸愁容,连着妆发都是胡乱搪塞,随意择一件青衣就出府去。
一旁倾画见此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带着迷茫的神情问道:“这……郡主,如此随意吗?”
“嗯,那又如何?”楚瑶垂眸,手指抚过衣袖,又继续道:“我今日只是陪衬罢了,主角是那黄家姑娘,我打扮那么光鲜亮丽有何用?”
楚瑶明白她外祖母的“苦心”。
自从那次寿宴后略有疑心她同卫黎元的关系,今日这场赏花宴以黄幼清为主就是在告诫她,卫黎元已有婚约,无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都必须要断得干干净净。
至寿康宫后,楚瑶抬步入殿内,见众贵女们已依次坐好,她扫视一眼席下,今日来的大多是皇室支亲。
太后坐在主位上,黄幼清在其身侧,笑意晏晏地拉着太后的手说笑,这黄幼清虽家室平平,却生得一张巧嘴,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楚瑶抿抿嘴,拎着裙摆盈盈俯身行礼道:“长宁见过外祖母。”
“长宁啊,快起身落座!”太后被身侧黄幼清哄得合不拢嘴,又笑道:“今日哀家举办这赏花宴,一来是让你们这年轻人来我这清冷的寿康宫陪陪我这老太婆,二来是让你们大家伙儿认认这日后的黎王妃,黄幼清,黄姑娘。”
身侧的黄幼清一听黎王妃的名号,面上一喜,俯身行礼:“谢太后娘娘。”
太后拉过黄幼清的手,笑道:“来幼清,快去见见诸位。”
“是!”
黄幼清听着太后的话,走到席间向坐上的一众贵女柔柔一拜:“幼清见过诸位,日后还请姐妹们多多照应。”
楚瑶只坐在那慢条斯理饮茶,手指不紧不慢敲击着桌案,这又管她何事?她只想好好做个陪衬。
“长宁!”太后目光落在只悠闲吃茶的楚瑶身上。
“嗯?外祖母。”楚瑶听到太后突然呼她的名字,回过神起身:“外祖母有何事同长宁说?”
太后轻咳一声,慢慢道:“日后这幼清是要嫁入皇室做黎元的王妃,按照辈分,你该唤她一声嫂嫂,还有长宁,你闲暇之时,多带着幼清到各处转转,毕竟以后是一家人,你可明白?”
楚瑶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瞬,随即温顺点头,挤出个假笑:“遵命,外祖母。”
“还有你们,日后也要多带着些幼清,可明白?”
席间贵女们皆应答:“谨遵太后娘娘意旨。”
楚瑶从容撩了下耳畔的碎发,但笑不语,好一个“黎王妃”,怎么不让卫黎元带着她到处逛,非揪着她不不放。
话音刚落,只见卫黎元从门外走近,见到席间的楚瑶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片刻,而后行礼道:“黎元见过祖母!”
她也感受到卫黎元投来的目光,却没有抬眼,只转着手中的茶盏,刻意回避。
这是在太后眼皮子底下,本来他们二人就被太后疑心,此时要是两人眼神交流一下,对上卫黎元的眼神,太后只会更加疑心,不知会再起什么幺蛾子,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楚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明明他们没什么,却像是怕偷情被发现一般。
太后瞧见卫黎元的眼神停留在楚瑶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身侧他的未过门的黎王妃,表情严肃起来,肃声询问:“黎元,你可瞧见身侧的幼清?”
这时卫黎元才回过神,注意到左侧坐着的黄幼清,瞟了一眼后,不咸不淡应道:“回祖母的话,黎元瞧见了。”
“那还不坐在她的身侧,别想些其他有的没的,你日后的妻子在那儿,还不快坐过去,等着哀家请你?”太后略抬高些声音。
楚瑶只意犹未尽地饮茶。
倾画在一旁瞧着楚瑶一杯接一杯的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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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暗叹着寿康宫中的茶竟如此好喝,令她家郡主爱不释手,宴会结束后她定要向太后身边的嬷嬷打探打探,到底是什么茶,带回楚府日日给郡主沏着喝。
“幼清!你同黎元这几日相处得如何?”太后娘娘眼神来回打量着楚瑶和卫黎元,询问道。
黄幼清忽地面色一红,耳尖都泛着绯色,低头含笑道:“回太后娘娘,黎王殿下英勇神武,幼清……幼清心里装着殿下,他待幼清也极好。”
黄幼清本来听说把她赐婚给黎王时是一百个不愿,毕竟世人皆知黎王殿下冷宫长大,皇帝厌弃,虽是皇子可前途未知。
可拗不过她爹爹的坚持,那日她好奇偷偷跑去黎王府外瞧了一眼,本以为这黎王会是个瘦弱皇子,可谁知只一眼便彻底沦陷,虽说黎王面子发冷,却是英姿飒爽,身材高大,记得她娘亲说过,男人嘛,重要的就是身强体壮,她瞧着黎王的身体如此健硕,日后成婚在床榻上必定和谐美满。
思及此处,黄幼清不禁暗自窃喜,谁不想嫁这样一个男子。
楚瑶抬眼,观察到黄幼清害羞的模样,指节忽地抽了抽,心下一悸,那满脸绯色,不是正常的害羞,难道他们二人……思此,楚瑶心中愤愤,攥着茶杯的指尖泛着白。
果真是很快的就变心了呢,一月前还对着自己纠缠不清,欲望强烈,没想到一月后转头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哈哈哈哈,黎元啊,你日后要同幼清好好相处,早日为我们皇室开枝散叶。”太后娘娘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
开枝散叶?
这四个字落在楚瑶耳中,如同一根刺扎在心中,她手一颤,茶盏中的茶水散落在桌案上不自知。
“幼清,还不喂黎王殿下饮一杯。”席间一贵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提议道。
楚瑶轻轻一扯嘴角,微微偏过头,竟还喂上茶了,又不是没手,怎么不自己喝。
黄幼清耳闻后,举起一杯茶盏送至卫黎元嘴边,懦懦道:“殿下,幼清喂你饮茶。”
卫黎元顿了一顿,而后扶着黄幼清的手,将茶水一饮而尽。
楚瑶见卫黎元真的饮下黄幼清亲手喂下的茶水,肩线显见地绷直一瞬,将所有情绪隐下来。
卫黎元抬眼望着楚瑶,观察她的反应,见其只饮茶,面上波澜不惊,拳头不自觉紧缩,原来她真的不在乎自己。
“哈哈哈,赏花宴,赏花宴,你们都出去赏花!不必陪着哀家这老婆子,今年的牡丹花开得极好。”太后终是放下心来,被身后嬷嬷扶着走进殿内,暗暗吐出口气吩咐道。
“是!”
此言正合楚瑶心意,她可不想再多待下去,看着卫黎元同那黄幼清恩恩爱爱。
眼不见,心不烦。
而后随手将手中茶盏撂下,悻悻说了一句:“走倾画,去赏花,这花比人美。”
随即盈盈起身,抬步而去。
卫黎元瞧着楚瑶离开,自己也要抬步跟上去,无奈身旁的黄幼清缠住他的胳膊不放手,贴在他的胸膛,又想将茶盏送入她的口中,“黎元哥哥,还要再饮一杯吗?幼清喂你。”
他二话不说抽回胳膊,方才一是在太后面前做戏,二是试探楚瑶的态度,眼下两人都不在还装什么,干脆冷着脸,站起身:“你离我远点,我去赏花,别跟着我。”
黄幼清本倚在卫黎元身侧,这时他一起身,没了支撑,硬生生倒在地上,急急道:“黎元哥哥,你等等我。”
***
楚瑶自殿内出来,行至御花园赏着花,今年这牡丹还真是开得极生盛。
随后她伸出手,指腹轻摸花瓣,一圈又一圈。
花开有时,终有落时。
岂止是花,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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