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眼睫一颤,笑着点点倾画的额头,她知晓此番言语都是为她好。
她又怎会不知她的身份要同卫黎元光明正大在一起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凰命一事,给她带来过多是非,就如同压在她胸口的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若是允许,她甘愿同卫黎元远走高飞。天下之大,岂会无他们的容身之地,只是不知卫黎元的想法罢了。
他会愿意同她走吗?
“倾画,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我不会逃脱,更不会轻易将他抛弃。”楚瑶截然而笃定道。
今世她绝不会像前世那般,将他轻易抛弃,轻易伤害。
“奴婢懂了,是奴婢越界了。”倾画讪讪垂下了头,试探性问:“郡主是生气吗?瞧见那黄姑娘生气?”
“天下哪个女子能忍受心爱的男子身边有别的女人?”
但她这次口是心非,卫黎元对待她的真心,她还是清楚的。
只是方才瞧着黄幼清能光明正大同卫黎元站在一起,心里不舒服罢了。
黎王妃,她何时才能光明正大成为他的妃。
“哦——”倾画微微点头,似明白楚瑶话中的意思。
楚瑶但笑不语,无奈摇了摇头。
**
良久后,
终至楚府。
楚瑶抬步入屋内,嗅到一股特殊特殊的香气,闻之头晕乎乎的,不禁好奇:“倾画,可是给我换了熏香?”
倾画闻言抬眸思索一会儿道:“没,郡主,还是往日的,奴婢没换。”
“奇怪,我怎么觉得味道不太对?”楚瑶嘀咕一句。
“郡主若是不喜欢这个香气,明日奴婢去找人换了?”
“不必,就用这个吧。”
怪麻烦的,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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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有卫黎元,她的失眠之症会不治而愈。
“是!”
倾画退出去后,楚瑶斜倚在罗汉床上,眼皮昏沉,意识突地模糊起来,最终睡着了。
一炷香功夫后,
她忽地惊醒,面色苍白,浑身冒冷汗,大口喘着气胸前喘气起伏可见。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苍白而无力。
她竟梦到卫黎元手执长剑对着她的喉咙,只一寸,那冰冷的剑刃离她只一寸,他想要夺取她性命。
——梦中他的眼神,如鹰隼般犀利。
——似要将她拉入地狱。
“郡主,你可醒了?太后娘娘传召!”
楚瑶这才回过神,费力支起身子,缓过呼吸,应声道:“好!”
***
楚瑶抬步入宫,心口莫名发紧,不知是方才噩梦的缘故,还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抬眼望,明明方才天色还是正常的,这会儿到皇宫后就变阴沉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孤鸟落在屋檐啼叫,声音悲惨凄凉。
楚瑶头皮发麻,忙搭住倾画的手臂,紧紧攥着手指。
“郡主,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倾画。”
“我的郡主,太后娘娘召见,怎么会是坏事?她可是将您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倾画好笑地弯弯杏眼,调侃道。
“但愿——”
但愿方才的梦不会成真,
但愿她的预感是错的。
楚瑶慢慢吐了口气,缓解心情的焦虑。
至寿康宫后,瞧见太后宫中的嬷嬷在门外迎接,恭谨行礼:“老奴见过郡主,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吩咐了,若是郡主来了,一个人进去便好,她在里面等你。”
“谢嬷嬷!”楚瑶行了一礼后,推门而入,轻手轻脚进入内室,只见太后斜靠在罗汉床上,阖着眼,转着佛珠。
“瑶儿见过外祖母!”楚瑶柔柔一拜。
面前太后没有睁眼,手上动作不减,面上有些凝重。
楚瑶纤眉一挑,又是一礼:“不知外祖母召瑶儿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突地手上动作一停,睁开眼,一改往日慈善,冷冷一语:
“跪下!”
楚瑶闻言心下一紧,慌忙垂下眼帘,太后如今这般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她丝毫不敢怠慢,乖乖跪下,道:“外祖母息怒,瑶儿不知所犯何事,竟让外祖母如此生气。”
屋内一时呈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桌案上的烛火随风舞动,略有生机与活力。
太后神情严肃,语气隐有严厉:“你是不知,瑶儿!方才黄家那丫头来寿康宫同哀家哭诉,说黎王殿下已将话挑明,是死也不娶她,什么自己已有心上人。
太后停顿一声,又继续道:”瑶儿,你说这黎元的心上人是何人?”
楚瑶心里蓦然一恸,难道太后已知她同卫黎元的关系?还是在诈她?
“瑶儿……不知。”
“哼!瑶儿!哀家不傻,你莫要骗哀家,他卫黎元看你的眼神瞒不过哀家,你们郎情妾意,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太后愤怒将手中的佛珠甩在地上。
“咔”的一声,四分五裂,佛珠四处滚动,有一颗滚在楚瑶膝前。
“外祖母,瑶儿知错!”到眼下这时候,太后明显已是知晓她同卫黎元的关系,楚瑶再骗已是无用,最终也只好讲实话。
太后阖上眼,言语有些发颤:“瑶儿,哀家问你,你们——已是到了何种关系?”
“外祖母——”
“不要骗哀家!如实说,难道你想让哀家去请验身嬷嬷?让你颜面扫地?”
楚瑶手心微湿,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不知太后怎么会如此生气,明明她是最疼爱自己的,从来舍不得让自己跪在地上。
最后她不得不全盘托出:“外祖母,瑶儿与黎王,已有肌肤之亲,不止一次。”
太后瞬间眼前发黑,久久才缓过神,长叹息声:“作孽啊——”
“外祖母,瑶儿同黎王殿下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瑶儿,你可知你是凰命!他是何人?”
楚瑶屈起手指,面上笃定:“凰命如何?本郡主想嫁何人,便嫁何人!”
她虽是凰命,前世被其所累,今世她必不会让它牵绊!
太后似是被眼前人气得喘不过气,最终捂着胸口,从牙缝挤出一句:“你们之间,何止是地位所差?”
“外祖母,瑶儿不解!”
楚瑶疑惑,他们之间不就是地位之差,哪还有什么别的?
“瑶儿,你可知你的娘亲与他卫黎元的娘亲,他们之间可是水火不容!”太后眼眶含泪,最后“水火不容”四字被面前太后特意加重声音。
“水火不容?外祖母,瑶儿不知。”
她的娘亲是禹朝太和长公主,传言卫黎元的娘亲乃是一介不知名的宫女,她的娘亲,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同一个宫女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太后沉默片刻后垂眸瞧着楚瑶,似是下定决心,道:“瑶儿,卫黎元的娘亲才不是什么宫女,而是皇帝的第一任皇后,南后。”
“南后?”
楚瑶轻轻念一句,她从未听说过这一名号,宫中何时有的这位皇后,难道当今皇后不是陛下的第一任妻子?
太后微微点头,解释:“南后,她是南越的公主,皇帝当年为稳定边疆才娶的她,迎入中宫,封为皇后。”
“这又同我娘亲——”楚瑶心中一个念头升起。
那封信,那句吾妻阿和,
陛下同她娘亲还有这南后。
“外祖母,陛下同我娘亲?”
“你……怎么会知晓?”太后抬头狐疑盯着楚瑶的眼睛。
楚瑶眨了眨眼,不由地蜷了蜷手指,“那日我去娘亲的屋子收拾,意外发现了一个妆奁,里面有封信,上面写着吾妻阿和,落款的字是长庚,若瑶儿记得没错,那正是陛下的字。”
太后慢慢吐出口气,望着那跳动的烛火,叹息道:“没错,瑶儿,你的娘亲与皇帝当年郎情妾意,可惜皇帝为边疆稳定不得不娶南越公主,如此便辜负了阿和,依照她的性子不可能委身妃位,伏低做小,所以便与那南后有了,夺夫之仇。”
“夺夫之仇?”楚瑶掩过心中的震惊,反问一句。
“说到底是命运捉弄,南后见皇帝迟迟不与其圆房,意外得知皇帝心里的人是阿和,竟大闹皇宫,想毁了婚约,皇帝被逼无奈,只好与其圆房,后来用一些卑鄙手段怀了身孕,并多次在阿和与皇帝之间挑拨离间,致使阿和毎日郁郁寡欢,最终嫁给了楚允安。”
“后来,南后呢?”楚瑶一下子咬紧双唇,原来他们三人之间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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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往事。
她的娘亲最爱的也不是她的爹爹,一切都是假的。
“她?听说是南越战败,自尽了。倒也是可怜。”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似是掩盖什么。
“所以瑶儿,你绝对不能同卫黎元在一起!若是此事被皇帝知晓,他会没命!你可知,他爱你娘亲入骨,你娘亲和皇帝的悲剧,皇帝也是记在那南后头上。”
“若是让他得知那卫黎元与你……他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所以她会害死卫黎元。
楚瑶忽地泪如雨下,心如同被火把烤着,眼神忽明忽暗,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原来啊,原来如此。
她终于懂了太后那次的话,她要与卫黎元离得远一些。
楚瑶唇角勾起,动了动指节:“瑶儿——明白。”
“退下吧,既是孽缘,早些了断——”
宫道上,明明已快至夏日,
夜风袭来,却如同寒风一般,冷彻心扉。
楚瑶在倾画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行着路,许是方才跪的时间久了,又或许是心里太过于难受不知该怎么迈步行走。
——冷,
——冷得入骨。
那句死路一条,孽缘了断,回荡在耳畔。
让她如何是好?
***
楚瑶几乎是被倾画一路搀扶回府的,入了屋内也是失神。
仿佛丢了魂一般。
倾画瞧此,泪眼婆娑:“郡主,你……”
楚瑶阖上眼,冷冷一语:“退下!”
最终屋内独留楚瑶一人,吹灭烛火,摊开被褥浑浑噩噩躺上床榻。
她太累了,好想一觉醒来忘记所有。
片刻后又听到合窗外那熟悉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要进入一个比较那啥的时期……
有点苦。
发疯
我是一个小扑街,小扑街,小扑街,
没有理的小扑街,小扑街
www.^0^
小剧场
女儿:卫黎元,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让我康康]
小元:我喜欢你。[捂脸偷看]
女儿:[问号]
第34章楚瑶,你这是在拿刀子,割我的心。
楚瑶侧身躺在床榻上,听着耳畔脚步声渐渐逼近,她知是卫黎元来了。
来哄她。
可她要伤他。
随后被褥被人掀开,一股子凉意袭来,那只熟悉滚烫的手又环住她的腰身。
“瑶儿,你别生气,我是绝对不会娶那黄幼清的,我已经计划好了,等这次运粮有功,我便求太后解了这婚约,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似在祈求。
夜里寂静,身后人的呼吸,心跳,格外清晰。
楚瑶没动也没吭声,捏紧了手指,耳畔回荡着那句,
死路一条,
她会害死他啊。
她阖上眼,紧紧咬住下唇,已是下定决心,语调平静:“你娶她吧!”
此言一出,身后卫黎元明显一颤,手上力道收紧几分,迟疑一阵又柔声道:“瑶儿你别恼,说什么气话,我又怎会娶她?”
楚瑶一点点推开卫黎元环在她腰间的手,忍住泪意,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卫黎元你听着,我说,你娶她吧,日后别再来找我。”
卫黎元微微皱眉,感受到楚瑶的不对,扳过她的身子,盯着她的眸子,急急问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会说出这种话?”
卫黎元慌了,心口在隐隐作痛。
她要将他推给别人。
“我自是想清楚了,你有婚约,我也有婚约。”她迎上卫黎元难以置信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是凰命,可你是谁?一个卑贱的皇子,我是来日的皇后,母仪天下,你怎配我?”
这话她信手捏来,前世就是这般的话语,今世又拿来伤害他一次。
“我不信,定是有人威胁你!”卫黎元垂眼看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好似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般,低声问:“瑶儿,你到底怎么了?”
楚瑶渐渐抽回手,冷笑道:“卫黎元没有人威胁我!我就是腻了,觉得为了你放弃我触手可得的皇后之位,多么可惜!”
她的话很是平静,听起来句句出自真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悲。
“不!你骗我,你是爱我的,你别忘了我们已有肌肤之亲,若你不爱我,怎会同意?把你的一切给我?”卫黎元捏住楚瑶的肩膀,语气沉下去。
“肌肤之亲?那算什么,不过是本郡主为了那一时欢愉罢了,我承认你给我带来许多欢愉,可这哪有我的前途重要?鱼水之欢,不止你能带给我,怀瑾亦能。”
她的心在滴血。
“楚瑶!”
她这话是在说,不止他可以,怀瑾也可以,只要能给她带来欢愉。
卫黎元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眶,俯下身咬住她的唇,攻城掠地,索求她的爱。
楚瑶不允,紧紧咬住牙关,抵触卫黎元的侵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再去迎合,又咬住他的舌头。
一时之间,血腥味蔓延开来。
卫黎元吃痛停下动作。
“黎王难道你今夜要强迫我吗?”楚瑶坐起身,流下几滴泪,面无表情道:“若是今夜过后,你能别再来找我,那殿下来吧!”
话音落,她伸出手解开自己的衣带,一件件脱落,只剩最后一件小衣时。
卫黎元阻止了她,嗤笑一声后,将衣物给她穿上,嗓音沙哑:
“楚瑶!你这是在拿刀子,一寸寸割我的心。”
他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如同这夜色一般,暗流涌动。
真是荒唐,她这是拿他当什么?
“你累了,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找你。”
卫黎元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楚瑶坐在床榻上,已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该哭的,或许这次两人是彻底没了关系。
她该笑的,他不会死路一条,娶了黄氏,平安一生。
无她,他会很好。
她用被褥裹紧自己,心如刀割。
她本想着同他在一起的,可她不能——不能再害他一世。
夜晚,天突地下起雨,听着窗外的雨声,楚瑶一夜未眠,帛枕湿了大片。
***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瑶对外称病,将楚府大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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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关闭,
无她的准许,任何人不能进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防的是何人。
楚瑶斜倚在罗汉床上,一手执书,一手举着茶盏。
悠闲度日。
“郡主,黎王殿下已在门外等了大半日,不知……”倾画苦着一张脸,扭扭捏捏上前试探性询问。
她也不知怎么郡主前几日还说着爱上黎王,后来就冷了下来,不准提及。
真是好生奇怪。
楚瑶心弦一颤,眨了眨眼,攥紧手中的书页,吩咐道:“不见,倾画,你去告诉他,别等了,本郡主是不会见他的。”
倾画摇了摇头,郡主那是在看书吗?
半天也没翻动一页。
已经一个月了,卫黎元在楚府门外等了她一个月。
每次一等都是小半天。
片刻后,倾画又走上前,断断续续道:“郡主……”
楚瑶挑眉:“我不是说了不见,怎又来禀告?”
倾画挤出个笑:“不是郡主,是怀王殿下来了!您见还是不见?”
楚瑶抬起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来的正合她心意。
“他来的可正是时候,见,必须见。”
不仅要见,她还要亲自去接。
***
楚府门外,
烈日当头,卫黎元已是等待多时,额头上不由得出了许多汗。
虽是炎炎夏日,可他的心是冷的。
“皇兄,瑶儿既不见你,你何苦在此等候。”卫怀瑾站在卫黎元身侧,规劝道。
卫黎元面上毫无血色,双唇发白,紧紧攥着拳头。
他不信前几日楚瑶明明还非他不可,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
她是他的,
身,心,都是他的。
这时楚府大门打开,卫黎元心中一喜,眸色瞬间亮起,他以为他的瑶儿终于要见他了。
楚瑶从门内走出,打量了卫黎元一眼后,又迅速移开,不安地捏着裙摆。
再多瞧一眼,她怕她会心软。
“怀瑾,你怎来了?”楚瑶不由分说跑向卫怀瑾,亲热拉住他的手臂,关切道。
她要作戏,让卫黎元彻底死心。
卫怀瑾闻言笑着揉了揉楚瑶的头,温柔一声:“自是来瞧你,听说你染了风寒,我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来瞧瞧才安心。”
楚瑶唇畔挂了一抹笑:“无事,快随我入府。”
两人的亲密动作落在卫黎元眼中,她竟亲热拉着他的胳膊。
她是他的,绝不允许别的男人触碰。
卫黎元大步向前,握住楚瑶的手腕,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瑶儿,你为何如此对我。”
楚瑶一点点推开卫黎元的手,声音不带一丝情绪:“黎王殿下请自重!”
卫怀瑾拉过楚瑶,将她护在身后,严肃道:“皇兄,你何必执着。”
楚瑶一个眼神都不给卫黎元,拉着卫怀瑾入府。
卫黎元不应,追着二人跑进府内,“瑶儿!”
“黎王殿下!别再纠缠我,我日后是要嫁给怀瑾的。”楚瑶闻声回过身,与身旁卫怀瑾十指紧扣,“我与他,已有夫妻之实。”
一句话而出,卫黎元的双眸晦暗,手指不自觉颤抖着,“我不信!你是我的!”
楚瑶知只是单单一句话卫黎元是绝对不会相信。
做戏要做全套。
紧接着她转过身,搂住卫怀瑾的脖子,踮起脚,渐渐向他的唇逼近。
与往日主动亲卫黎元的姿势一般无二。
见此卫黎元身形一震,她竟要亲他!
霎时间,他似落入冰窟,睫羽瞬间微湿。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主子!”飞云立刻迎上前。
他双腿发软,在飞云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楚府。
楚瑶终是没亲卫怀瑾的,唇停在那里,泪水啪嗒啪嗒落在衣襟,望着卫黎元离去的背影。
“瑶儿,你如此骗他,日后……”卫怀瑾的眼神也变得落寞孤寂,楚瑶不知的是,方才他的心也乱了,就在她的唇贴近自己的那一瞬间。
“日后?我们没有日后了,怀瑾……”楚瑶眼睛看向地面,两只手绞紧。
她若是还同他在一起,他会死。
思此,楚瑶忽觉胸口发闷,头昏脑胀,竟口吐鲜血。
“瑶儿!”
楚瑶搭上卫怀瑾的胳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吐出一句:“无事……”
卫怀瑾不听,拦腰抱起楚瑶,踹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倾画,快去请太医!”
“不必,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楚瑶摆了摆手,拦下倾画。
不过是伤害卫黎元,她的心也跟着被伤了。
卫怀瑾不答应,非要请来太医瞧上一瞧。
没过一会儿,倾画引着太医走进屋内。
太医毕恭毕敬拿出脉枕,摊开一块干净的手帕放在楚瑶手腕上,两指并着给她诊脉。
片刻后,太医弯腰行礼,回禀道:“回殿下,郡主本就体弱,这次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气血亏虚所致,近来需好好静养,便可恢复如常。”
听着楚瑶无大碍,卫怀瑾的眉头才舒展开,摆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
“你瞧,我真的无事。”
“怀瑾,倾画,你们留我一个人可好?我想一个人。”
“好,好!”卫怀瑾眼眶泛着红,他只是一阵子没来瞧他的瑶儿,就变得如今这幅模样。
他不想要她了,无论她喜欢谁,只求她平安健康。
“你好好休息,我一直在。”
这一夜,卫怀瑾一直守在楚瑶门外,直至黎明才离去。
***
黎王府,
卫黎元站在屋内一言不发,月光照在他身上。
格外凄凉。
“主子,夜已深,明日您还要监督水部船运。”飞云小心翼翼上前苦口菩心劝说,“快去休息吧。”
无奈,
卫黎元还是一动不动,声音又冷又硬,“我知道了飞云。”
深夜寂静,
只有卫黎元一人难以入眠,时不时传来阵阵咳嗽声。
***
五日后,
楚瑶已是恢复正常,从床榻上起身准备活动活动身子骨。
虽是头还是晕晕的,可身子终归是有了力气。
躺了许久,浑身僵硬。
倾画
《长宁赋(重生)》 30-40(第8/19页)
听见屋内声响,立刻跑进屋内,仓促低下头,“郡主!怎么下床了?”
自从那日楚瑶吐血后,她异常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家郡主就长眠不醒,自己没了主子。
楚瑶抬眸一瞧,细细观察着今日的倾画总是低着头,不敢正眼瞧她,好似做错事一般。
以她的经验,倾画一定有事瞒着她,于是她板着脸吓唬道:“倾画,你犯什么错了?如实招来?”
“没……什么都没有。”倾画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身体颤颤巍巍的,“真的郡主,奴婢什么都没做。”
“那你怕什么?还是说你在瞒着我什么?”楚瑶一瞧便是有端倪,她自小在她身侧,什么心思能藏过她的眼睛,又吓唬道:“你快说!若是不说,本郡主可要罚你板子!”
倾画登时吓得跪在地上,直摇头,“郡主,你别为难奴婢,奴婢不能说!怀王殿下不让奴婢说。”
怀瑾?
看来此事不简单。
“有何不能说!你竟违背我的旨意?你是怀王的婢子,还是我的婢子!要不我把你送给怀王当贴身婢女?”
楚瑶放出一句狠话。
倾画伏在地上,断断续续道:“郡主……是黎王殿下出事了!”
第35章贬去边疆,永生不得回京!
楚瑶心下一紧,嘴角微微抽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他——出什么事了?”
倾画低着头,紧紧扣着手指,“郡主,水部出了事,有人状告黎王殿下贪污银两,证据确凿,眼下殿下已被幽禁王府!”
“什么?”
闻言,她登时起身,恍惚之间头发昏,竟要摔倒,只好支撑在桌案上,嘴里嘟囔着,“竟还是如此……”
她回过神后,又问道:“倾画,你快同我说说,如何贪污?”
倾画如实禀告,一席话后,楚瑶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状告卫黎元做假账贪污银两,状告之人交出的一份账册上记载了大量铁钉数量,可实际造船哪里会需要如此多的铁钉。
银两与实物对不上,只能说明卫黎元贪污。
楚瑶捏紧手指,看来还是发生了,既然躲不过,那只有应对,“倾画,备车,去怀王府。”
“是!”倾画见楚瑶面色凝重,一刻不敢耽误。
若是与前世一般无二,这局是徐家所设,那么此时能就卫黎元的只能怀瑾,及其背后的姜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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