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同她无关,交出解药!”
“无关?父债子偿,她娘亲犯下的罪,为何她不偿还?你身为我南越公主之子,南越少主,理应为母报仇。”凌越笑得阴冷而凄凉。
南越一朝灭国,他与一众南越子民被欺压,被排挤,他们寄所有希望于一身的少主啊,如今还在感情用事。
“你也说是当年之事,此事你又怎会知晓?当年之事我自会一五一十查清楚,但这一切与她无关,她若是死了,我便陪葬。”卫黎元眼眸微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让他措手不及,唯有救下楚瑶是正事,其他恩恩怨怨容后再议。
凌越:“少主!”
卫黎元幽暗冷沉的眸底升起一团怒火:“说!”
凌越低头笑出声:“两心绵,是我南越皇室以血养的毒,若是救她需以我皇室之人心头血为药引,少主,你可知这么做稍有差错,会没命的!”
“区区心头血罢了。”
卫黎元不甚在意,若是能救楚瑶,献上他的命又如何。
“少主,你不能救她!”
“没查清楚,怎敢来动她?”
卫黎元眸里光影暗浮,留下一句话决绝转身离去。
门外倾画见此迎上前,眉头紧锁:“怎样殿下,我家郡主可有救了?”
卫黎元点点头,“有救了,先回去。”
倾画登时眉开眼笑,抚去眼角的泪:“太好了,我家郡主有救了,有救了。”
***
倾画跟着卫黎元的步子回到楚瑶殿内。
太医见两人归来,以为已是得知是何种毒,询问道:“如何,可知是何毒药?”
卫黎元眸子轻闪几下,顿了顿,吐出一句:“太医,你先回去吧,我已取得解药。”
“这……”太医脸色微变,毕竟事关长宁郡主性命但又瞧着卫黎元的样子不似说假话,遂应声道:“那既然已有解药,快快给郡主服下为好,那老夫先离去。”
待太医走后,卫黎元捏紧拳头,吩咐道:“倾画,备碗。”
“啊?”倾画先是微微愣住,随后反应过来也照着卫黎元说的做,退下去取来一药碗。
回来时见卫黎元从怀中取出一匕首,紧紧攥着,望着床榻上昏迷的楚瑶,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倾画正疑惑,难道是要——
霎时间,卫黎元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将匕首刺入心窝。
倾画吓得后退几步,揉了揉眼睛。
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过来!”
倾画听到呼唤,走上前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卫黎元。
他伸手接过,放在心口下,鲜血流出。
一滴,两滴……
他额头青筋暴起,冒出细密的冷汗,面色苍白。
少顷,卫黎元忍痛拔出匕首,嘴角微微抽动,结束动作后以十分微弱的声音吩咐道:“去,喂给她!”
“是!”倾画鼓起勇气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那装着卫黎元心头血的药碗。
虽不懂这是为什么,但面前人是卫黎元他对楚瑶的心显而易见,他不会害她,只好照做,将碗中的心头血一勺一勺喂给她。
卫黎元此时已是脚下虚浮,费力支起身子。
门外微风吹来,似要将他吹倒,如今连风也要与他作对。
突如其来的杀母灭国之仇让他心焦力竭,最终艰难转身离去,在门栏处留下一句:“毒已解,她若是醒了,不要告诉她这一切。”
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
“可……”倾画闻言恍然抬头,瞧着卫黎元的背影竟有些心酸,只能被迫应答:“是,奴婢遵旨。”
***
十日后,
楚瑶清醒,浑浑噩噩睁开眼,见倾画伏在她身侧睡着。
她只是微微一动,身侧的倾画便如同受到惊吓的鸟儿立刻惊醒,啜泣起来:“郡主!你终于醒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没死。”楚瑶伸出手拍了拍倾画的头,轻语安慰,“快扶我起来。”
“好!”倾画闻言她身后塞入一个帛枕,扶起她斜倚在床榻上。
楚瑶此时舔了舔干裂嘴唇,口中腥味过于浓重,脑海中回忆起那日自己从乾清宫出来后坐上车舆,然后胸口闷热,吐了口血……
然后呢?
“倾画,我这是怎么了?”楚瑶捏着的眉心询问。
倾画给楚瑶掖着被褥,“郡主中毒了,呜呜,真是吓死奴婢了。”
楚瑶挑眉:“中毒?”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急血攻心才吐的血,原来是中毒,可是这毒是谁下的?
“是啊,郡主,您可是差点没命,要不是黎王——”倾画脑袋一转突然止住话头,没再说下去,赶忙换个话头:“郡主饿不饿,奴婢给您准备吃食可好?睡了这么久,定是饿了。”
话说一半倾画一下子转身要走。
楚瑶立刻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将其喊住,“倾画,你给我回来,你方才说什么?”
倾画自幼跟在她身侧,这小丫头一有事瞒她下意识就想逃。
自小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倾画逃跑未遂,闭了闭眼,紧紧扣着手指,心想着这下可糟糕了,自己的嘴怎么如此之快。
她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尴尬的笑:“郡主,奴婢方才什么也没说呀。”
眼神飘忽不定,定是有端倪。
楚瑶有些着急,扶塌而起,许是因刚刚醒来,虚弱不成样子,急得连声咳嗽,“倾画,你是越来越……”
倾画两眼含泪,上前拍着楚瑶的后背:“郡主您别气,奴婢说,奴婢说……”
随即倾画跪在地上,开口:“郡主,您那日口吐鲜血后,嘴里嘟囔着要见黎王殿下,然后倾画就把他找来了,没想到的是您中毒昏迷,最终查出是竹院的凌公子给您下的毒,黎王殿下就去寻凌公子,后来又不知怎么殿下回来说得到了解药竟是……”
是什么?”
“是心头血,黎王殿下的心头血郡主!”
楚瑶闻言,心里一紧,眼泪弥漫滑落,打湿被褥。
她的声音轻飘飘有些微颤:“他拿自己的心头血救我……”
他还真是傻。
心头血啊,一不小心会丧命啊。
“黎王殿下呢?”
“郡主,黎王殿下被陛下贬去边疆,三日前……便出发了。”
“哈哈哈哈,他还是没放过他,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楚瑶哭笑着起身,又因体力不支瘫坐在地,眸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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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点点暗去:“不过都是假的罢了,这偌大的京城却无我的容身之处。”
“郡主,您在胡说什么。”倾画抱住发疯的楚瑶哭了起来,“郡主快起来。”
“胡说?倾画,本郡主此时清醒的很。”
前世,今生,都没有此时清醒。
她只不过是皇帝皇权制衡的工具,被他利用了这么久,这京城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所以,她要逃……
逃出去,追随卫黎元而去。
她忽地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随后擦了擦眼泪,冷静起身。
倾画惊讶抬头:“郡主你……”
楚瑶未语,只是走至桌案前,摊开纸,执笔而写。
写罢,她以一个极为冷静的语气说道:“倾画,将这封信送至宋府,宋惊月手中,务必亲自送到。”
“是,郡主!”
楚瑶手中攥着拳头,既然这京城容不下她,那便逃出生天,可怀瑾不会助她,眼下能助她逃走之人只有宋惊月!
她写了一封信给她,记得前世宋惊月一心想去边疆护国,曾不止一次向她提起,最终却因各种事,未能实现愿望。
这次,她希望他们二人都能实现各自的心愿,不再决裂,彼此为敌。
少时,倾画归来,手中拿着一封回信。
楚瑶伸手接过,摊开信,将信中的内容一览。
果然她堵对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囚牢一般的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嘴里叼着一束花,开心转圈圈,要送给谁呢,自然是送给我亲爱的读者啦。
作者:开心
读者:沉默
作者:难过。
第38章嘉和十八年,长宁郡主葬身火海。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楚瑶过得格外安稳。按时吃饭,按时入睡,毎日不言不语,按例行事。
唯有一点反常,她只与宋惊月互通书信。
只有倾画知道,楚瑶的平静很是怪异,似乎在筹划大事,还是她不能过问的大事。
这日卫怀瑾登门拜访,自从卫黎元出京后,他怕楚瑶难过,每日必抛下繁杂的事务来瞧她一眼才放心。
他怀中抱着一只兔子,语调微扬:“瑶儿,你快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楚瑶倚在园内榴树下纳凉,闻言缓缓掀开眼皮,微微一瞥,声音缓慢而悠哉:“兔子,是给我的?”
她伸手将兔子接在怀里,它的毛是白色的,纯洁无瑕,好似冬日里雪一般,软软的一团。
就像一个奶团子。
“自是给你的,可爱吧,我特意叫下人在东市给你买的,陪你解闷。”卫怀瑾声音很轻,却透露着愉悦。
他生怕打扰楚瑶的宁静。
“怀瑾,你不必毎日往我这楚府跑。”楚瑶微微一笑,眼神却是黯淡无光的,嘴角微抽,继续道:“我又不会消失不见。”
卫怀瑾怔了一下后,俯下身握住她的手腕,温声开口:“说什么胡话,我只是想每天都瞧你一眼,哪怕只有一眼,我会心安,不然我啊,寝食难安。”
“怀瑾……”楚瑶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面前的卫怀瑾紧紧攥着。
“瑶儿,你再有两个月便是十六岁生辰,我想求父皇为你我赐婚,不为别的,只是想娶你为妻。”卫怀瑾眼神真挚,盯着她的脸,郑重其事说着。
楚瑶懂,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娶她,从未在乎她的凰命身份,只是她这个人仅此而已。
她垂眼,神色微僵,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怀瑾啊,你说你的父皇会同意你娶我吗?”
她只不过是皇帝皇权制衡的工具,利用她在姜,楚,徐三大家族中制衡,使得皇权至上。
卫怀瑾闻言面上一喜,眼角微微扬起,“自会同意,瑶儿你本就应是我的妻。”
楚瑶挑眉一笑,“你的妻?你也不在乎我心里装着别人么?”
此话已经很是明显,楚瑶在告诉卫怀瑾她心里的人是卫黎元,她爱卫黎元。
“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你的心我会一点点夺回来。”卫怀瑾握着楚瑶的手加重了力道,眼底浮现一团希望。
如今卫黎元已被贬谪边疆永世不得回京,那日后楚瑶身边便只有他一人,他们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所以他坚信,他一定能夺回她的心。
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愿意等,哪怕一辈子,只要能娶她为妻女。
“好…怀瑾,陛下若是赐婚我便嫁你。”楚瑶轻轻阖上眼,摆手示意道:“怀瑾,你先回去,我累了。”
“瑶儿,等我!我定会娶你为妻。”卫怀瑾目光顿了顿,语气坚定。
楚瑶望着卫怀瑾离去的背影,手上抚着怀中兔子,无奈笑道:“他啊,还是同之前一样。”
“郡主,这兔子当真可爱得紧。”倾画没明白楚瑶话里的意思,只瞧着手中的兔子莞尔一笑。
“可爱是可爱,可惜我们只这一面。”楚瑶将手中的兔子递给倾画,启声:倾画,这兔子日后便由你照料。”
“郡主……倾画不要。”
楚瑶打断倾画的话,轻声道:“倾画,若是我日后不在了,你便找苏嬷嬷要来身契,我房内妆奁二层里有为你准备的银两,虽是不多,但也足够你余生的生计,不要留在楚府,找个心爱之人,相伴一生,岂不美哉?”
这话落在倾画耳中,她忽地明白过来楚瑶的意思,只轻轻吐出一句:“郡主……”
眼泪不由分说流下来。
“你哭什么?”楚瑶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倾画当年来到楚府时,还是个极为瘦弱,灰头灰脸的小丫头,在床榻上躺了三天才醒来,瞧见她第一眼竟是哭着喊姐姐,可怜兮兮的
如今也是大姑娘,一直尽心尽力地伺侯她,在她心中早便将其当做她的妹妹。
虽平时总是笨笨的,可大智若愚,她知道她的倾画才不笨。
楚瑶拉过倾画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渐渐有坚决浮了上来,“倾画乖,你今夜出去后,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楚府可好?”
“是长宁郡主薨逝亦或者是楚府如何……”
“郡主,倾画不要……倾画想一直陪着郡主……”倾画已懂了话里的意思,她自小便在楚瑶身边长大,怎么会舍得分离。
主仆两人,没有将话挑明,却全部都懂彼此的意思。
“倾画,这京城之中已无我牵挂的人,只剩下心酸。”
她曾以为她的身份是最大的羁绊,可这一切都是皇帝,乃至她的娘亲强加给她的。
她知道皇帝目的后,更痛心的是,她的娘亲若是心里有她,又怎会一心想让她入宫当皇后,推她跳入无尽的深坑之中。
皇帝将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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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皇权制衡的工具。
她的娘亲将她用来弥补遗憾。
都是利用,
谁又问过她的意愿。
前世为了这莫须有的凰命,赔上自己的一生,乃至自己的心爱之人。
所以为了她自己,她也要逃出去,逃到她的卫黎元身侧。
是弥补,也是追随。
***
夜幕低垂,星辰暗淡,似有一张无形的网遮住半边天空。
乾清宫。
皇帝谨身立在大殿上,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卫怀瑾,隐去眼底的怒意,“怀瑾,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卫怀瑾眉心微皱,“父皇,儿臣想娶瑶儿,不为别的,只是儿臣爱她!”
“爱?”皇帝面容黑了一半,清冷的眸子打量着卫怀瑾,轻声一笑,“怀瑾,她的身份是凰命,你竟求我赐婚,难不成是对着那太子之位,急不可耐?”
皇帝只得五子,卫怀瑾既是嫡子也是称得上是长子,他不得不防皇后母族姜家的势力,可惜卫怀瑾是个心慈手软的,卫四卫明澈又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江山后继堪忧。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只是想娶她!”卫怀瑾上前几步,急急应声。
他只是想娶楚瑶,甚至可以放弃皇位。
皇帝有些不耐烦,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怀瑾,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朕是不会给你们赐婚的,眼下形势也不会允许。”
“父皇!儿臣可以放弃一切!”
“怀瑾,你还不赶紧退下,趁着朕不会治你的罪!”皇帝一动不动,攥紧了身后的手指,慢慢阖上双眼。
“陛下……”
太监总管梁福从门外匆匆入内,一语打破他们二人争执不休的场面。
“说,怎么了?”皇帝冷冷一语。
梁福突然跪地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支支吾吾道:“陛下,大事不好,楚府失火了,长宁郡主被囚,恐要丢了性命。”
“什么?”
***
天干物燥,楚府这一把大火,几乎将整个楚府烧得一干二尽。
路过百姓都在此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哎呀,这大火烧得,可真是作孽哦!”
“听说那长宁郡主困在里面没出来呢,啧啧啧,可惜喽!”
卫怀瑾与皇帝赶到之时,倾画开始伏在地上哭泣:“郡主!”
卫怀瑾呼吸猛地一滞,眸中闪过一丝迷茫:“这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今夜郡主派奴婢去忘忧局买糕点,没想到回来时就瞧见楚府燃起熊熊大火。”倾画痛哭着,伏在地上磕头,“楚府下人都说,郡主还在里面未救出来,奴婢回来晚了,未救出郡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瑶儿!”卫怀瑾听闻后,眼中的水雾弥漫开,要冲进去,却被皇帝拦下。
“你不要命了!”
“父皇,瑶儿在里面啊父皇!他若是死了,儿臣也不活了!”卫怀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胡闹!这熊熊大火,你去便是送死,朕不会亲眼看着朕的儿子葬身火海!”皇帝甩袖一语,随即背过身去。
卫怀瑾挣扎无用,皇帝的侍卫死死拉着他不放,只能眼瞧着大火将楚府燃成灰烬。
“来人,全部去给朕寻长宁郡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语气沙哑,他也是心疼的,毕竟她是阿和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毕竟只有她一人的身上,有阿和的影子。
少顷,侍卫们拿着一块玉佩前来回禀:“陛下,属下在废墟中发现此物。”
卫怀瑾一眼认出那是楚瑶身上常佩带的一块玉佩,登时全身僵得喘不上来气。
“这是郡主的物件,郡主!”倾画往前爬了爬,即使她知道这一切真相,可此时她必须哭,才能让楚瑶离世更为真实。
卫怀瑾上前抢夺,紧紧攥在手中,竟攥出鲜血,“不!不可能!瑶儿一定还活着。”
话音落,卫怀瑾冲上前在瓦砾中寻着楚瑶的身影,口中一遍遍唤道:“瑶儿!”
皇帝阖上眼,语调极为平静:“怀瑾,长宁已经去了。”
卫怀瑾眼神黯淡,“不会的,瑶儿。”
“来人,把他给朕带回宫!”
此时的卫怀瑾已是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独剩倾画一人望着那楚府的废墟,擦了擦眼泪后,果决起身。
“郡主,奴婢等你回来。”
***
嘉和十八年,长宁郡主葬身火海,国之大伤,举国大悲。
太后闻之,闭宫不见任何人,在宫中闭门不出。
不为人知的是,楚府失火那夜,一辆车舆自城门扬长而去,驾着马车的是一个女子,车内坐着一个蒙面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终于逃走了[捂脸偷看]
第39章方才只差一步,他便再次沦陷。
夏日微风抚面,蝉鸣声声。
楚瑶坐在马车上歇息片刻后缓缓睁开眼,撩开车帘,望着驾着马车的人,勾着唇笑道:“惊月,我们这是到了何处?”
宋惊月含笑回视,手中攥紧缰绳:“这才哪到哪,咱们已是快马加鞭,不知黎王他们行的快慢,再往前是荆南,若想赶上黎王他们的脚步,怕还是要快马两日。”
“荆南?”楚瑶轻轻念一句,陌生的地名,她前世从来没离开过京城,困在京城那一方天地,如今逃出来后倒是觉得鸟儿的叫声皆比京城的有活力。
一片生机盎然,她也松下肩膀,马上要见到卫黎元了,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不是有意伤她的,她还想说,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他。
“惊月,你说卫黎元不原谅我怎么办?
这一路上,楚瑶将一切事情同宋惊月讲了个遍,问过最多的便是,卫黎元若是还记恨她,不原谅她怎么办。
宋惊月唇角弯了弯,笑道:“我的好郡主,那黎王殿下此前都用过自己的心头血救你了,必定心里有你,若是跟你闹脾气也是一时的,你啊,就服个软,哄哄他。”
“服软?”楚瑶轻轻念了一句,略略点头。她很想问一句什么是服软,难道就是哄着?活了这么久皆是别人来哄她,她还从没哄过任何人。
谁让这次是她错了呢。
她认。
“好,我哄哄他。”
宋惊月玩味一笑,在脑海中想象这清冷孤傲的郡主哄起人来的样子。
她也算是风尘常客,楚瑶不知她这美貌便是绝技,让人欲罢不能的绝技。
她敢肯定黎王殿下受不起这“哄”,到时定会一败绝尘,败在石榴裙下。
***
此时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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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隐三!隐三!”卫黎元踢门而入,将手中的配剑放在桌子上。
隐三听到声响,坐直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说道:“怎么了?卫黎元。”
卫黎元面色一沉,低头睨着他,声音冷疑:“你到底还要在此处耽误多久?”
隐三不紧不慢走至桌前,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盏茶,浅啜,似笑非笑道:“你急什么?”
“带着你,我——”
隐三打断他的话,重重撂下茶盏。“哎哎哎,卫黎元,你有没有良心,我前脚听说你被贬边疆,想着边疆清冷孤寂,你没人陪,我巴巴地去求着皇帝老儿跟你一同来了,你竟还过河拆桥!真让人心寒!”
卫黎元不语,只是听着他絮叨,抬指捏了捏眉心,“说够了?”
隐三闭上了嘴,“嗯……”
“我只给你一日,明日我们便启程。”
“卫黎元——”
没等隐三说完话,卫黎元投来犀利的目光。
他叫这一眼看得心神不宁,只好连连点头应答:“好好好,明日就走,明日就走!”
隐三在心里嘀咕着,也不知怎么这卫黎元自从那日放心头血晕倒后醒来,他总觉得他变了。
眼神冷冷的,恨不得刀了所有人。
真是可怕。
思此,不禁吓得一颤。
“下来!”
“好嘞!”
隐三得令乖乖出了客栈来到堂下。
客栈内异常热闹,说书人在堂上讲述着各种稀奇古怪之事,引得众宾客拍手叫好,一副听好戏的模样。
“各位客官,今日我们来说一说这长宁郡主如何?”说书人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说道。
听此卫黎元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身侧的隐三也不敢吱声,只是闲散地靠在椅子上,饮茶。
“话说这长宁郡主乃是当今圣上阿姊与楚泰老将军之子楚允安的女儿,身份尊贵,生下来不过百日便被陛下封为长宁郡主,可谓是无上殊荣,更是我朝先有太子妃而无太子先例,你们说说,这是不是荣宠加身。”说书人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堂下宾客询问道。
说书人面露惋惜地补一句:“可惜就在前些时日,楚府起了一场无名大火,这长宁郡主啊,竟好端端的葬身火海,烧得尸骨无存,真真是可惜,如此绝代佳人,便就此陨落。”
“嗯?咳咳咳——”隐三闻言,喝茶被呛,目睁口呆反问一句,“什么?小长宁死了?”
卫黎元面上虽是没有动容,却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神色。
“有传言这长宁郡主与当今圣上二子怀王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郡主亡后,当今怀王痴情无比,一直钟情于这长宁郡主,竟然跪在乾清宫三天三夜,要求娶这长宁郡主!”
“这怀王还真是痴情!”
“是啊,居然愿意娶一个死人。”
卫黎元面色阴沉,放下茶盏,转身上楼,房门紧闭。
隐三见此担心叩着门:“皇兄,我觉得小长宁是不会死的,我再派人去好好打探打探,兴许是消息有误?”
“关我何事。”
屋内传来卫黎元冷冷一语,他也是不信楚瑶就如此葬身火海,只是他不敢想,也不敢派人打探。
他怕她真的死了。
隐三不敢离开,一直守在卫黎元房门外,生怕他出事。
毕竟他爱的长宁郡主要死要活的,眼下一时想不开,殉情而去,
他便没皇兄了。
隐三敲门:“皇兄,你在吗?”
卫黎元:“嗯……”
有回应,
隐三放下心,慢慢吐出口气。
片刻后,
隐三:“皇兄,你在吗?”
卫黎元不耐烦:“滚……”
“……”
***
客栈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楚瑶在宋惊月的搀扶下,出了马车。
宋惊月展颜一笑:“小心。”
楚瑶拎着裙摆,?羽眨动,故作镇定道:“惊月,你说卫黎元他们会在这里吗?”
“他们脚程不会如此慢的,郡主,你放心,我们定会赶上他们。”
楚瑶一听此言,耷拉下脑袋,她已经等不及了,她想快点见到卫黎元,随后跟着宋惊月缓步入客栈内。
不管卫黎元他们在不在,她与宋惊月都必须在这客栈歇息片刻,他们已快马加鞭多日,不说他们,马儿都要累的跑不动。
宋惊月问道:“小二,这楼上可还有空房,我们要两间!”
“哎呦姑娘,你们来的不巧,我们这楼上只剩下一间了。”小二转着脑袋打量了一眼两人,继续道:“反正你们二位都是姑娘,不如住这一间房内,相互还有个照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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