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心底的酸涩再也压不住,如潮水般袭来。
红了眼尾,湿了脸颊。
不可置否的是她往日一直是一个无心无情的坏人,在权势面前可以舍弃一切。
友情,亲情,甚至爱情。
重生后,她不再执着,反倒是看清楚许多,性格也从开始的清冷变得热忱。
即使是刚相识没多久的大娘和阿怜,一想到分离,竟流下眼泪。
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楚瑶。
亦或许说这才是本来的她,不加掩饰的她,完完全全的她。
真实的她。
一旁的宋惊月将这分别场面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这还是那个清冷的郡主,楚瑶吗?”
***
至晚间,他们竟为了谁和谁宿一个屋子起了争执。
大娘家有三间屋子,楚瑶他们到来一直宿在客房。
眼下因着宋惊月和隐三到来。
大娘只好同阿怜挤在一起,宋惊月和楚瑶在一间屋子,隐三和卫黎元在一间。
如此安排,极为合理。
楚瑶同宋惊月在屋内闲谈。
“瑶儿,你说要是这黎王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你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吗?”宋惊月试探性询问。
她心里没底,仿佛觉得面前的楚瑶变了许多,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我不知道。”楚瑶睫毛垂了垂,一想到要将一切告诉卫黎元,她的心便如同坠入湖底。
她开不了口,根本无法开口。
“瑶儿,你若是一直欺骗,有朝一日他想起来,会不会怪你?”宋惊月悠悠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安慰,也是劝诫。
黄粱一梦。
她眼下所得到卫黎元的爱都是欺骗的,若是他恢复记忆后会不会怨她?怪她?
“我明白的,惊月。”可我们之间比你想的更复杂。”楚瑶一下子咬紧了唇,“我们之间比你想的更复杂,说不清,也道不明。”
宋惊月拖着腮帮子,陷入一种恍惚。
她不知楚瑶口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她眼中,无非就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因为某事,某人,产生隔阂。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楚瑶和卫黎元明明是彼此的心上人,为何就不能放下一切在一起呢?
眼下不珍惜,若是失去了,又会悲痛万分。
“好啦惊月,我们安寝吧。”楚瑶铺着床榻,
宋惊月站在屋内不动,没有丝亳脱衣安寝的意思,随身坐在椅子上,慢慢转动茶盏,欲笑未笑,“我不信黎王殿下能舍得让你跟我一起睡。”
楚瑶目光顿了顿,“不会的,我不是让他同隐三一起……”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宋惊月屈起手指轻弹茶盏,勾唇浅笑着。
楚瑶双眉紧皱,无奈将门推开。
只见卫黎元扬起下颚,理直气壮说道:“我不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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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三亦或是隐四同塌而眠。”
“那你想如何?”
“我要和你一起睡。”
卫黎元失忆后竟如此难缠……
楚瑶皱眉,用手臂将他拦住,“不行,卫黎元,惊月是女子,怎么可以……”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怎么可以与隐三,一个毫不相关的男子在一间屋子睡?
宋惊月慢悠悠走过来,将楚瑶拦着卫黎元的手放下,笑得一脸荡漾,“哎,看来是我的问题,才让你们夫妻二人分房睡,我真是该死。”
话音刚落,
宋惊月从屋内缓缓走来出,推开挡在门外的卫黎元,很是得意道:“我真是善心大发,舍己为人,你和瑶儿一起睡吧,我去隐三那儿凑合。”
“不行,惊月!别胡闹。”楚瑶急了。
“无事的瑶儿,他可是隐三,我宋惊月什么男子没见到过。”宋惊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自有分寸。”
***
宋惊月走后,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楚瑶睨了一眼卫黎元,“进来吧,你得逞了。”
他抬步入屋,状似无意道:“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怎么能分房睡。”
楚瑶接过话,“惊月她一个姑娘家家,你赶走人家?”
就这么让宋惊月去和隐一起住,思此,她反倒觉得自己是重色轻友。
“那又如何,我瞧着那宋惊月与隐三倒是般配得很。”凝思几瞬,卫黎元指腹摩挲,“说不定,我能促成他们美满姻缘。”
“你别胡说!”
楚瑶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缠人也就罢了,如今他还乱点鸳鸯谱?
宋惊月前世可是喜欢卫黎元的。
只是她倒没听说隐三那时倾心于哪家姑娘,最后娶了何人为妻。
似乎前世卫黎元夺位后,身侧再无隐三的影子,连提都未曾提过。
他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怕不是归隐山林,闲云野鹤去了。
卫黎元忽地凑近,盯着她的眸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隐三……”
话只说半截,楚瑶察觉到他阴沉的脸,眼底的暗潮汹涌,令她瞬间反应过来。
是情欲,
满满占有的情欲。
“卫黎元,你别……”
昨夜他们刚刚有过激烈的肌肤之亲,今夜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
接下来她被卫黎元拦腰抱起,不由分说放在床榻上。
“你要做什么?”楚瑶向后退去,推搡他的双肩拒绝。
可这一切落在卫黎元眼中倒像是欲拒还迎,让他心底的那团火烧得更加旺盛。
“娘子明知故问。”
随后她的唇被堵住。
她没有拒绝。
或许从遇见卫黎元那刻起,她的心里已经炸成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
衣带被解,她的衣裙被撩开,扔在一旁,此刻已完全被他掌控,比昨夜更加肆无忌惮。
耳畔是男子粗喘的呼吸,思绪混乱之时,她分心思考着宋惊月的话。
眼下欺骗他,待他想起一切后会不会怪她呢?
还未思虑周全时,她突地觉得耳垂一痛,原来是卫黎元咬了她一口。
“你咬我做什么?”
“此时你还不专心,不许想别的男子。”
……
他似被惹恼,掐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加重。
彼此贴合得更近,向深处探寻。
欢愉如同浪潮迭起,漂浮不定。
又好似在一点而聚,突地炸开,四处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
虽迟但到。
1.“淡云流水度此生”出自《风蝶令·惊鸿起》
2.“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倾城之恋》
3.“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出自钱锺书《围城》
第48章你所要的奖励不能太过分。
自楚瑶屋内出来后,在院落中哼着曲闲逛小半会儿。
夜深沉,月团团,繁星千点,清辉护玉栏。
世人皆将圆月看作团圆之意,时逢三五便团圆,可她自小无父无母,从不知“家”为何意,这些时日她跟着楚瑶,隐三和黎王,她倒是懂得些许亲情的甜头。
夜风习来,她忽地觉得有些冷,实在没办法,只能蹑手蹑脚去敲隐三的门,
她顿了顿,唤道:“隐三!隐三!”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只见隐三朝她眉毛一挑,慵懒地倚在门框,语气欠欠:“你怎么来了?”
“自是我大发善心,成全你的皇兄,将瑶儿让给了他。”宋惊月从容地撩了下耳畔的碎发,徐徐说道:“眼下只能委屈同你共处一室。”
“宋惊月,你竟如此大公无私。”隐三手指抚过衣袖,脸上挂上一个假笑,轻飘飘敲打一句,“既然你委屈同我宿在一起,不如你现在回去,去找卫黎元换回来,如何?”
言罢,他蓦地转头,装作要关上门的架势。
“不不不,隐三。”宋惊月拉住他的衣袖,歉意一笑,“谁说的跟你宿在一个屋子委屈?我真是荣幸。”
隐三推开宋惊月的手,干脆地拒绝,“你还想怎么狡辩?”
“好隐三,你说我此时过去不是打扰你皇兄的好事,你是不知道黎王看着我家瑶儿的眼神,可谓是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宋惊月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继续道:“你若是不让进,我便过去敲他们的门,大放厥词说——说是你让我来的!”
隐三察觉到宋惊月说话带着鼻,笑意堪堪停了半息,心里一股憋着一股的不舒服,吩咐道:“进来吧。”
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夜里凉,瞎慌逛什么。”
“什么?”
方才隐三一语如蚊蝇般,声音极小,她没听清楚,不由得反问一句。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宋惊月微微点头,挂上一个不算热切的笑,缓步跟着隐三进了屋。
……
入屋后,鸦雀无声。
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隐三顺势坐在床榻上,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今夜你睡地,我睡床。”
宋惊月全然怔住,“凭什么?”
“先入为主,就凭是我先进来的。”隐三轻轻一仰头。
“好你个隐三!懂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宋惊月心中愤愤,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皇室黎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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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与楚瑶之间坎坷了些,但也是个痴情的主儿。
怀王殿下更不必说,恭谨有礼,真真一个君子,温润如玉。
可怎么到隐三这里,毫无君子之礼,倒是斤斤计较。
“怜香惜玉?这里哪有香?哪来的玉,需要我去怜?”隐三眼眸微微一动,指了指宋惊月,故作惊讶道:“难不成你是那香玉,哈哈哈哈。”
“隐三!”宋惊月从牙缝中挤出来个声音,“彼此彼此,在老娘眼中,你也不算是什么男人,不如你我日后以姐妹互称?”
小人,你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宋惊月在心中咒骂隐三百遍,千遍。
“宋惊月!”隐三怒吼一声,随即不由分说将被褥扔在地上,“你睡地,没得商量。”
“……我?”宋惊月脸上变幻几息,最终将怒火吞口去。
毕竟他是皇子,忍一时风平浪静。
“当心我反悔给你赶出去,让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夜风作伴。”隐三吹灭烛火,安安稳稳躺在床榻上。
宋惊月按耐住心中的不快,乖乖躺在地上。
***
深夜沉沉,屋内只可闻呼吸之声。
宋惊月第一次身旁有人,还是男子,她听着隐三的呼吸声睡不着,转过身盯着他瞧,顺着合窗的月光隐三的面容落在她的眼中,不禁赞叹道,卫家的男子真是个个好看,连这隐三的长相都如此精致。
面若中秋之月,眉发整理精致,尤为那双桃花眼,无情却似有情,肌肤比她一个姑娘家都白皙,美中不足的是,
他太瘦弱了些。
“你盯着我看什么?”
耳畔突地传来一句人声。
宋惊月被吓得阵阵咳嗽,眨了眨眼,问道:“你…你还不睡?”
“方才是睡了的,无奈被一个灼热的目光吓醒。”隐三动了动身子。
“隐三,你为何对黎王殿下这般好?”
宋惊月内心实在好奇,皆道帝王家的兄弟之间都是明争暗斗。
黎王与怀王先前关系匪浅,却也因着楚瑶而兄弟情断。
那为何隐三对卫黎元如此死心塌地。
“想知道?”隐三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
“嗯……”宋惊月应声。
沉默片刻后,隐三语调沉冷道:“我的生母是一介宫女,是皇帝老儿醉酒发疯偶然宠幸的,一夜承宠,却未有受封,不成想一朝有孕,被皇后娘娘得知后,我生母才被封为嫔,因着身份地位,连宫女都会欺凌她,导致我生母生下我后郁郁寡欢,最终自杀而亡,独留下的我亦是被合宫上下凌辱。”
“空有皇子之名,从未有过皇子之尊。”
隐三提及此,勾唇轻笑了笑,“六岁那年严冬,我被四皇子污蔑偷东西,那狠心的徐贵妃罚我在雪地里下跪,要跪到认错为止,可是我没错,我又为何要认?”
隐三顿了顿,“如今想来小时的我还真是倔强,认个错不就好了?最终硬是冻晕在雪地里,意识模糊之时,我察觉到有个人在背着我跑。”
“是黎王殿下?”宋惊月换上凝重的神情,暗暗吸了口凉气。
她知皇家无情,却没想到如此残忍,不过一个孩童,雪地里下跪,这不是惩罚让他长记性,而是想要他的命。
隐三应声点点头,“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已在太后宫中,是卫黎元将我背回去,我生了伤寒,他照顾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时,我耳闻身旁人的那句,别怕,有兄长在,支撑了我活下去,醒来后,我问他为何救我?”隐三声音有些恍惚,“因为我是你兄长。”
“看来黎王殿下也是性情中人。”
“何止,他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他啊,早就心悦小长宁。”隐三唇畔挂了一抹笑,声音闲闲,将方才悲戚回忆带来的复杂情绪抛之脑后。
他总是如此满不在乎,嘴上永远都是漫不经心。
“你呢?隐三。”
宋惊月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竟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隐□□问一句,随后恍然大悟,“我啊,还是孤家寡人为好,要什么娘子。”
“…老气横秋。”宋惊月咂舌。
一阵子后,
宋惊月耳闻床榻上的隐三呼吸均匀,她也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楚瑶早早起身,惊动身侧的卫黎元,她被他伸手拉回床榻,倒在他胸膛。
“为何起这么早?”他眼皮半阖,声音沙哑。
楚瑶捏了捏他的鼻子,柔柔一笑,“我们已在大娘家叨扰许久,离开前应有所表示,以报他们的救命之恩。”
“所以?”卫黎元若有所思问道:“怎么报答?”
楚瑶顺势挣脱他的束缚,“我们去街市,为大娘家里置办些物件如何?”
“自是可以。”卫黎元听此言起身,应了一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眼波流转,温存尚在。
最后卫黎元气息紊乱,在她耳畔低语,“我陪你去,有何奖赏?”
“你想要什么?”楚瑶盯着他的眼,心中感触古怪,“你所要的奖赏不能太过分。”
他垂眼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
半晌后,他们二人出屋。
耳畔忽地传来宋惊月的惨叫,接着眼见她衣衫不整地推门跑了出来。
楚瑶脸色微变,大步流星上前,焦急问:“怎么了惊月,可是隐三欺负你了?”
她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瞧见隐三出来后,放出狠话,“隐三,你——竟敢欺负她?”
她与宋惊月两人虽前世恩怨颇深,可今世仅凭着一虚无缥缈的承诺,能助她冒着欺君之罪离京。
此情谊甚笃,必结草衔环相报。
隐三面不改色,心不跳,“谁欺负她了!”
“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楚瑶指着慌乱的宋惊月,质问隐三,“你当真没欺负她?”
“我……我没碰她!”
宋惊月睨着隐三,“我昨夜被你赶去地上睡,怎么今晨一觉醒来,我却宿到床榻上?你还抱着我?”
“是不是你半夜抱我上的床榻?”
楚瑶眉梢微挑,“好啊,隐三,趁人之危?”
“我没碰你,谈何趁人之危?”
隐三迎上宋惊月的眸子,气势显然弱下去,他昨夜不过是瞧着地上的宋惊月蜷缩着,一时心软,情不自禁抱她上了床榻。
至于为什么抱在一起,
还不是她缠着他不撒手。
“你占我便宜!”宋惊月嘴角微不可查勾了勾,装作要哭的模样,“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
她这是在报复昨晚“羞辱”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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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该负责。”卫黎元侧目一瞥隐三,冷冷道。
隐三略一迟疑,“如何负责?”
“娶她。”
三人齐刷刷望向卫黎元。
“那倒是不必了……我只是要他同我道歉罢了。”宋惊月听到卫黎元口中的“娶”一字,慌了神,支支吾吾说着话。
楚瑶不悦地皱眉,刚要出言,却被卫黎元强行拉走。
“你拉我做什么?”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去掺和什么?”卫黎元轻飘飘一语。
“可是……”
卫黎元回头看向她,和煦笑道:“你难道瞧不出来他们对彼此有意?”?!
“你…你胡说什么?”
宋惊月和隐三两人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彼此有意?
“我胡说?”卫黎元意味深长一笑,“他们二人绝对不清白,你若是觉得我说错了,你日后多留意他们,便知我有没有胡说。”
楚瑶陷入沉思,孤男寡女能共处一室,况且依着宋惊月的性子,愿意同一个男子在一间屋内,定是极其信任。
男女情爱一事,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难不成他们真的……
她似笑非笑望着卫黎元,“你倒是独具慧眼,连这男女情爱一事都能瞧出来?”
“我与隐三同为男子,自是比你们女人清楚。”
言罢,他忽地面色严肃,又继续道:“最近我脑海中总是闪现一些若有若无的记忆,若是努力去想,会变得更模糊,不知我到底何时才能记起来。”
“那便不要去想,顺其自然为安。”楚瑶面上一怔,牵起卫黎元的手,柔声安慰,“我会一直陪你。”
卫黎元掌心微缩,盯着她的眸子,
“我们当真是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你说的真的只是奖励?[小丑][红心]
小元:真的只是,奖励[捂脸偷看][黄心]
第49章这场夫妻恩爱的戏码,该落幕了。
“若我真的不是呢?”
一语罢,楚瑶袖口下的手不自觉收紧,微风撩拨她额间的碎发,也挑弄着她的心弦。方才恍惚几瞬,她竟一时冲动,想将这一切交代清楚。
她不仅不是她娘子,还是伤害他,令他痛苦两世的人。
她应该将他们的身份,恩怨都告诉他吗?
最终楚瑶被喧闹的心跳压下心底那股子的冲动,她眨了眨眼,只道:“卫黎元,若我真的是骗你,你该当如何?”
空气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卫黎元适时流出一份茫然,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他心中忽地明白她的话,“骗我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是我娘子?”
楚瑶未语,眼神似是严冬的湖水,瞬间结成冰。
卫黎元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深深望着她,压低声音道:“你是我的,不管往日如何,眼下你都是我的娘子,名副其实。”
她的心,身都是他的。
其他的,不重要了。
即使不是他娘子又如何?
他确信,他爱她,很爱,即使没有记忆。
“我……”楚瑶眸底闪一丝惊讶,这个话头可是他掀起来的,如此轻飘飘揭过,这还是那个刨根问底的卫黎元吗?
“我们赶紧去街市。”卫黎元打马虎眼岔开话题,不由分说拉着她离去。
***
西街市,楚瑶与卫黎元挽着彼此闲逛。
卫黎元东张张西望望,闲闲问道:“我们要买些什么?”
“吃的,亦或用的,我记得阿怜喜欢胭脂水粉,给她买一些回去,让她欢喜。”
楚瑶细细数着,大娘先是救回他们,后来的日子里又不嫌弃,花了不少心思照顾他们多日,眼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是买些物件聊表心意。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
街市上,楚瑶在一名为玲珑阁的商铺前停下脚步,店内进进出出的多是少女,她想着“玲珑阁”一听便是胭脂水粉的商铺,正好给阿怜买礼贽。
随后她拉着卫黎元入了殿内。
各式各样的物件应接不暇,
胭脂水粉,簪子,耳坠……
她从中挑选出一个精致簪子,摆在她的发髻上展示给卫黎元,“好看么?你说这个给阿怜,她可会喜欢?”
“好看。”他的嘴角不经意上扬又问,“有没有你喜欢的?”
楚瑶放下手中的簪子,唇畔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我们今日到此处,是为大娘和阿怜挑选礼贽,你怎还问起我来了?”
她在宫廷中,什么样的簪子没见过,淡淡扫视一眼后,她眼睛倏然亮起,被其中一个鸢尾花样式的簪子吸引住目光。
那簪子样式独特,真是好看,她拿起来仔细瞧了瞧,抚摸上面那朵鸢尾花,映着光更显栩栩如生。
商贩瞧楚瑶盯着簪子瞧,奉承道:“哎呦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只珠钗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天上地下独一份,你看它这样式,绝对好物件。”
“多少银两?”
商贩见此事有戏,捋了捋胡须,“看在姑娘与这簪子投缘,只给我一百两即可!”
“一百两?”楚瑶惊叹一声,一个簪子而已,价钱如此昂贵。
卫黎元掏出银两,“你喜欢,我买来。”
楚瑶立刻摇了摇头阻止他,这若是在京城,她哪怕五百两也会买下来满足自己,可眼下出门在外,当初自楚府假死出逃,身上并没有带足银钱,
真是一到用时方恨少。
“不喜欢,我们是给大娘和阿怜挑选。”楚瑶将自己手腕上的五彩丝线露出来,洋洋得意道:“何况你已经送过我最好的信物
言罢,楚瑶转身走出去,回头见卫黎元没跟出来,急忙催促道:“卫黎元!”
半晌后,他急忙跑了出来。
楚瑶柔柔一笑,“走吧,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卫黎元点头示意顺势握住楚瑶的手。
两人于街上闲逛,楚瑶思起在大娘家安稳如一的生活,如今要离开却感到舍不得。
“都给我让开!”
这时后街行来一辆车舆,来势汹汹,飞奔而去。
楚瑶回身之时侧目瞥见一孩童在街上站着,似乎并未察觉到身后飞奔的马车。
她心下一颤,若是被马车相撞,孩童必死无疑。
“不好!”
此时已无法顾虑太多,楚瑶推开卫黎元的手跑了上去,将女孩紧紧抱在怀中,却来不及躲开车舆。
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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