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绝:“爹爹的副将阿令,就是昨夜送你回去的那个孩子,是个老实的,自从爹爹来到边疆,一直跟随爹爹行军,你瞧瞧,怎么样?”
“……这。”楚瑶一时凝噎,“女儿心中……”
她还未说完话,只听身后传来一句,
“楚将军,此举不妥。”
这时卫黎元走出来,净直站在楚瑶身侧。
楚瑶和身前的楚允安皆瞪圆
《长宁赋(重生)》 50-60(第8/18页)
了眼,齐刷刷望向卫黎元。
楚瑶眼皮突突一跳,紧紧扣着手指,从牙缝中挤出个字,“你怎么出来了?”
楚允安的脸色变了变,略凝了两眼,手指指向卫黎元诧异道:“你们这是……”
卫黎元握住楚瑶的手,平淡应答:“正如将军所见,我与瑶儿心悦彼此,望将军成全。”
此言一出,周围一时寂寥无声。
楚瑶率先出口打破这一宁静,“爹爹,我……”
她能感受到身前的楚允安的面色铁青,那道幽深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忽而他开口:“殿下能否先出去,让臣单独与瑶儿说几句。”
卫黎元点点头,回望楚瑶一眼。
待他走后,楚允安面色动了动,欲言又止:“瑶儿,你与他,是何时的事?”
他本就没有陪伴楚瑶,从出生到她六岁,仅仅六年,微不足道的六年,以至于她有了心上人一事,他去过问,都显得如此多余。
楚瑶攥着裙边,谨慎道:“爹爹,我与卫黎元在京城之时便已互相爱慕,他多次舍命相护,是以,瑶儿此生,非他不嫁。”
她的言语很轻,却万般肯定。
楚允安的目光落在楚瑶身上,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六岁的她,梳着蒹葭发髻,带着一对紫色蝴蝶流苏,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于楚府的庭园奔跑,笑嘻嘻拉着他的衣袖带她出府玩乐。
一转眼,八年时间如白驹过隙,眼下那个瓷娃娃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已到成婚的年纪,心中也有了心上人。
他叹了口气,“瑶儿,黎王殿下终归是皇室中人,爹爹不想你牵扯进那纠缠不清的争斗之中,皇室到头来避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爹爹只想你平安此生。”
楚瑶袅袅向他一福身,“爹爹,我不怕。”
两人已是经历两世,眼下已是为什么困难能将他们分开。
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她都愿与卫黎元共同面对,即使如前世,争夺那高位,也愿伴其身侧。
一生短暂,她不能再与卫黎元分开。
楚允安见她面上的决然,不禁想起当年阿和也是如此果决,与他联手离开帝王的束缚。
她的女儿果然像她。
不只是容貌,还有性子。
一时微顿,他缓缓出口:“既然你选择他,爹爹自是无条件支持你,只是——”
忽地话锋一转,他语气严肃了许多,“爹要同他单独谈谈。”
也是,
毕竟一声不响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搁谁谁能愿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我爹找你[捂脸偷看]
小元:不妙,被约谈[爆哭]
第56章“殿下竟如此行事,怎一声不吭就拐走了小女?”
边关之上,旌旗猎猎。
边疆初秋的天气比不得京城,异常寒冷,百草经霜,已尽枯黄。
冷风吹过,扬起地面的尘土,沾上卫黎元的袖袍,他掸了掸衣袖,谨身站在楚允安的身后,纹丝不动。
此时于他眼中,楚允安不再是什么所谓的将军。
——而是他日后娘子的父亲。
——亦是他的父亲。
想娶人家女儿为妻,必先过其父这一关,这是一直以来延续的人伦之情。
他甚至心生一点畏惧之情,楚允安仿佛罩上一层不容置辩的光辉。
他害怕楚允安不同意他与楚瑶的事。
前世起兵谋反他都不曾怕过分毫,如今却诚惶诚恐。
楚允安背着身,语调疏淡,“殿下竟如此行事,怎一声不吭就拐走了小女?”
声音极轻,却似有千钧重。
“楚将军,此事是我的过失,不该瞒着将军。”卫黎元郑重其事解释道。
闻此言,楚允安缓缓转过身,目光朝他凝望而来,却明显顿住,“殿下恕臣不敬,你对小女可是认真的?”
他的目光略带审视,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楚将军放心,我卫黎元是真的爱慕她,心悦于她,此生只会爱她一人。”
卫黎元作揖行礼,皇子之身,即使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能卑躬屈膝给臣子行礼,已是对其极大尊重。
楚允安没有客气,接受卫黎元一礼,略凝了两眼,徐徐道:“殿下,瑶儿她自六岁起,被迫独自一人于楚府周旋,臣愧对于她,身为人父,却从未对她尽过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臣只愿她日后可平安喜乐。”
“不想她有任何不快。”
“将军放心,我会护她一生一世。”卫黎元语气坚定。
“殿下出身皇室,皇位之争就如同那燎原的野火,即使无心思去争夺什么,也会牵连进去,重则丧命。”楚允安面色动了动,“臣无资格让殿下承诺什么,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若是有人欺负了他,臣必拼上自己的性命,自然也包括你。”
楚允安知道面前的卫黎元算得上是禹朝嫡长子,又身具南越血脉。
虽面子上无欲无求,看似胸无大志,可他是个眼神犀利的。
内里的卫黎元绝非是比如,反倒是城府颇深,若是真心狠手辣起来,定不逊于当今帝王。
卫黎元懂了楚允安话中的意思,是担心他对那皇位有心思,日后带着楚瑶出生入死。
他轻轻一扯嘴角,前世该报的仇都报了,皇位也是霸占三年之久。
眼下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愿身侧有她共度余生。
皇位?爱恨情仇?
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将军,我卫绰对天发誓,不会去夺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余生只愿与瑶儿共度。”
楚允安面色缓和些许,“如此,臣便放心许多。”
他似忽地想起某事,方才可是撞见两人共处一帐,看来是不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年轻人,精力旺盛。
可这终归事关楚瑶的名声。
他眼神一转,似有些不满,“不知殿下准备何时迎娶小女?”
周遭一时寂寥无声。
卫黎元被这一语惊住,
他这是获得未来泰山大人的青睐了?
竟如此轻松?不禁受宠若惊。
“随时皆可,只要瑶儿点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娶她为妻,自是越快越好。”
楚允安展颜,悠悠拍下他的肩膀,“哈哈哈,再有月余便是立冬之时,亦是瑶儿十六岁生辰之日,不如双喜临门?生辰与婚宴一同来办?”
卫黎元喜不自胜,“将军安排,甚合心意。”
他的内心从未有过此刻的欣喜。
“不如殿下
《长宁赋(重生)》 50-60(第9/18页)
再陪臣去帐内饮些酒?臣也想知道瑶儿这些年过的如何。”楚允安脸上的笑意加深,提议道。
他非莽夫,是通情达理的,毕竟自幼饱读圣贤之书。虽楚家自祖上以来,一直都是武将之辈,直到楚泰这里,因兵权一事被当今陛下忌惮。
这才后知后觉,楚家世代习武,手握三分兵权,若是一着不慎,易落得个绝户的下场。
是以,他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楚允安弃武从文,入朝做了个闲散文官,不图什么光宗耀祖,只保楚家根基所在。
却没想到,他竟娶了当今帝王的阿姊——太和长公主,若只是普通驸马倒也是一桩美事,给楚家增添一天后路,光耀门楣。
单单这太和长公主是帝王心尖尖上的女人,此举更是得罪帝王,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惹祸上身,白白将自己搭进去。
楚泰恨铁不成钢,怒骂楚允安意气用事,愚蠢至极,最后骂得烦了,再也骂不出什么话。
后来楚泰曾问过楚允安有没有娶续弦的打算,天高皇帝远,他们还管不到这边疆,毕竟他还年轻。
楚允安不语,他的心早就给了当年宫墙之上,穿着一抹艳丽红衣的少女。
步步生莲,顾盼生辉。
那抹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深深刻入他的心,怎么还能容得下别人?
***
楚瑶得知楚允安将卫黎元带走,一时心焦,在帐内来回踱步,等了又等,见毫无音讯,决定走出营帐打探消息。
她刚出帐正巧遇上巡营的阿令,出言道:“阿令!”
阿令转身见是楚瑶,恭敬行礼:“楚姑娘!”
“你可知我爹爹去了何处?”楚瑶心急如焚。
“奥,将军此时正在主帐同黎王殿下吃酒闲谈。”阿令仍旧是面无表情。
吃酒闲谈?
怎么发展到如此地步?
难道她的爹爹接受卫黎元了?
“若是楚姑娘没别的事,末将先去巡营。”
楚瑶神思归位,点头示意,“无事无事,多谢相告。”
她按下心中的疑惑,想前去一探究竟。
是以她前往主帐,行至半路时,忽地心念一动,既然她爹爹能与卫黎元在撞碰他们关系后,同案共饮。
是否说明两人相处的还不错,若是她前去打扰,会不会显得不知轻重?
如此想着,她自觉后退几步。
还是不去为妙,她信卫黎元能赢获她的爹爹“芳心。”
她刚转身没行几步,却瞧见宋惊月慌慌忙忙从隐三的帐内跑出。
她瞪圆了双眼,出声唤道:“惊月!”
宋惊月闻言止住步子,眸子轻闪几下,“瑶儿?”
“你怎会从隐三的帐里跑出来?”楚瑶心中不由得狐疑,眸底一片探究之色。
“我,哎……”宋惊月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声音含糊地回答。
最后竟拉着她跑走,如同火烧眉毛一般,万分火急。
良久后,
宋惊月停下来,楚瑶也累得大口喘息,断断续续道:“你说吧,到底发生何事?”
宋惊月顿了顿,目光游离,“瑶儿,昨夜我和隐三,我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楚瑶睁目结舌,惊叹不已,“什么?”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鬼迷了心窍,他扑过来,我……我内心竟是愿意的。”宋惊月睫翼扑朔间有泪光闪闪烁,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兔子。
她揉了揉宋惊月的头,笑道:“你慌什么?快同我说,你是不是心悦隐三?”
此时她忽地思起前世宋惊月与隐三明明是有情人,却阴阳两隔。
今世若能再续前缘,也是好事,弥补前世的遗憾。
宋惊月眨了眨眼,适时流出一份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你不知道?”楚瑶闻言嗤笑一声。
眼前的宋惊月与往日大相径庭,倒是十分可爱。
“你还笑!”宋惊月嗔怪一句。
“好好好,我不笑,你不是风尘常客,怎遇到隐□□倒是自乱阵脚?莫非只是徒有虚名?”
“嗯……在京城之时都是装装样子罢了,如今真遇上了,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宋惊月苦着一张脸,看向楚瑶的眼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楚瑶牵起她手放在她的心口,沉吟道:“惊月,人这一生短暂而无常,遇到个喜欢的人不易,何不去遵从自己的心?”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是她今世才悟出的道理。
“从心?”宋惊月轻轻念一句,感受着自手处传来心强有力的心跳。
回忆起与隐三的点点滴滴,他总是不正经,口是心非,偏偏又吸引她的目光,让她在不经意间在意他。
楚瑶轻轻咳一声,忍不住凑近,“脸怎红了么?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宋惊月佯装镇静。
“话说昨夜你与隐三,是他主动的?”楚瑶探着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嗯……是他,突地把我推倒在软榻上,接着不知分寸起来。”宋惊月曼声回道。
“我本以为隐三是个清心寡欲的,没想到是人不对。”楚瑶调侃道。
果然,爱会让人改变。
“你还打趣我,说我们倒不如谈谈你与黎王殿下。”宋惊月忽地话锋一转,将话头抛回楚瑶身上,“你与黎王殿下何时成婚?何时能生一个小瑶儿,我还盼着当姨母。”
楚瑶慢慢摇头,笑道:“错啦,是叔母。”
“坏瑶儿!”
两人打打闹闹,后来闲谈至天色渐暗,才不舍回帐。
因着营帐的位置相反,分别后各自回帐休息,映着周围火把她缓步行着。
月光挥洒,夜风习来,扬起楚瑶轻盈的外衣,心中又担心起卫黎元。
周遭静谧,此时她身后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
1.“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出自《蝶恋花》
我尽量把更新时间调阳间一点[爆哭]
第57章“你贯会欺负我。”
楚瑶脑袋嗡嗡作响,身后的脚步声落在她耳中如同惊雷一般,让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天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此地是军营偏辟之处,若是有人想暗害于她,简直易如反掌。
到底何人会跟踪她?
她不敢回头,只觉身后有阵阵凉风吹着后背,接下来加快脚步,却没想到身后之人也随着加快。
因不敢打草惊蛇,她快步行着,火光跳动传来燃烧的声音
《长宁赋(重生)》 50-60(第10/18页)
,让这一幕更加惊心动魄。
片刻后,她忽地感到肩膀一沉,本能反应回头,望向周遭,警惕道:“谁?”
回头望,却并未发现异常。
根本无人影,地上的落叶被夜风吹起,飘零在半空。
莫非是她听错了?
不对,方才身后那阵脚步之声很明显是在跟踪她。
楚瑶深吸一口气,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刚转过身时,袖子却被人拉住。
心电急转间,她不禁大喊一声,脚下的一滑,向身后倒去。
“瑶儿!”
熟悉的一声回荡在耳畔,那炙热的手掌的温度是她再熟悉不过。
楚瑶睁开眼,瞧见面前的人是卫黎元,瞪圆上了眼,“卫黎元!你吓唬我?”
许是方才被吓到,此时她呼吸间的气息都在止不住颤抖,紧紧攥着裙边。
卫黎元一头雾水,瞧着怀中的人儿睫翼扑闪着,似受到惊吓,眼中的泪珠要落不落,蕴在眼眶中打转。
他柔声道:“怪我,怪我,大半夜不该突然出现在身侧。”
“都怪你。”楚瑶慢慢吐出口气,身子松懈下来,好奇挑了挑眉,问:“你刚刚一直在跟着我?”
“我才寻到你的身影,哪会一直跟着?”卫黎元没在意楚瑶这一问,转而握紧她的手,“我瞧见你,马上来了。”
少女的双手彻凉,他没想到刚刚那一拉竟能给她吓到如此地步,无边的懊悔自心底油然而生。
楚瑶脸色苍白,凤眸沉了沉,语气严肃了许多,“卫黎元,方才好像有人一直跟着我。”
卫黎元握着她的手前行,缓缓弯起唇角,“胡说,你可知这里是边疆军营,多是楚家军,若说此地不安全,那整个禹朝没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可是……”
“我们先回帐,再说。”
***
不知不觉行回帐内,卫黎元撩起帐帘,两人入帐。
边疆夜里寒凉,楚瑶和卫黎元身上都披着披风御寒。帐内燃着暖炉,暖意融融。
卫黎元伸出手解开她的披风,从善如流道:“你若是放心,明日我派人查查,如何?”
“嗯……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楚瑶坐在榻上,白净的手指绞在一起,吞下心中的不安,“我总感觉怪怪的。”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很是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此事定与她息息相关。
“咳咳,你不好奇我同楚将军谈的如何?”
卫黎元坐在她身侧,眸色微微一黯,
这般大事都不过问,难道她根本不在意?
她抚了抚心口,缓过神来,“如何?”
遭了,自己怎么能将这般大事忘记?
而后只见卫黎元轻轻抬起下颌,很是骄傲,“楚将军同我说,月余后的立冬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立冬?宜嫁娶?”楚瑶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卫黎元话中的意思。
毕竟她爹爹知道她与卫黎元的关系后,面色铁青,仿佛要将拐走她的卫黎元生吞活剥。
片刻后,她才懂得宜嫁娶是何意思,好奇扬了扬眉,凑近探头问道:“你是怎么说服我爹的?”
“自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他。”卫黎元双手环胸,灼热的目光向她投去,“以真诚来撼动。”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楚瑶偏过头。
话音落,一切声音戛戛然而止。
随后楚瑶的手腕突地压上一份重量,倒在软榻,身上覆上来一道身影。
卫黎元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身下,“你不嫁我?”
他意味不明的目光朝她凝望而来,所及之处完全坦露在他眼中。
赤裸,无法遮掩。
楚瑶眸子扑闪着,似笑非笑,“嗯,不嫁。”
卫黎元的眸里满是跳动的火光,灿烂炳焕。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荒唐事,“你连人带心都给我了,不嫁我,还能嫁给谁?”
“反正不想,唔……”
楚瑶的话被卫黎元堵在嘴里,他吻着她的唇。
褶皱的衣物不知在谁的拉扯下散向四周。
……
情至浓时,她感到腰间的那双手用力一转。
接下来她落坐在卫黎元的腿上,他的双手掐在她的腰间,把她固定在那儿动弹不得。
他的身上很热,烫得令她不知所措,身体如一根弦,紧紧绷着。
平日里卫黎元在这事上是荒唐,可今夜竟让她坐在他身上?
真是荒诞不经。
她眼皮突突直跳,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扭动着身躯,慌乱拒绝:“你…快让我下来!”
“想下来?”
卫黎元没有动,抬身向她吻来。
唇齿交缠之际,她听到耳畔传来喘息的人声,“瑶儿,应我。”
“嗯…”他的吻让她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被迫点头。
如若不然,她肯定会被卫黎元亲晕,到时闹出笑话。
“你贯会欺负我。”楚瑶双眸雾蒙蒙的,红晕从她的耳边一路向下,蔓延至深处。
随后,榻上传来卫黎元的笑和一阵特殊的声音。
夜风掀起帐帘的一角,月光悄然进入落在地锦的衣物上。
***
京城,晋王府。
一身着紫金衣袍的男子站在屋内窗边,望着天空中渐渐微弱的帝王星,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
那笑阴侧而恐怖。
这时屋内传来阵阵脚步之时,一侍卫快步进入。
他纹丝未动,缓缓开口,“有消息了?”
侍卫卑躬屈膝,“边疆传来的消息,请主子过目。”
一息过后,
晋王转过身,将信接过摊开,而后肆意笑出声,“果然,她长宁郡主竟然真的是假死脱身。”
随后他站起身,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望着那灰烬,嗤笑出声。
点点火光落在地锦,很快消失殆尽。
“真是天助我也。”
“那……主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长宁郡主是那厮的心上人,也是我们行事最好的突破口。“晋王侧目,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主子的意思……”
晋王轻轻阖上眼,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传信贺兰奚,下月立冬之日,动手。”
“是,属下遵命。”
寂静无声的屋内忽地传来一句又一句的轻笑,“皇位?简直唾手可得。”
《长宁赋(重生)》 50-60(第11/18页)
***
边疆日复一日的冷起来,战士们每逢夜间聚在一起勾火取暖,很是热闹。
让冬日里的边疆也显得生机勃勃。
楚瑶这个月内一直在筹备婚事,楚允安和楚泰也是将此事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婚宴的大事小情也要一一过目,马虎不得。
楚家孙辈只有楚瑶一人,楚泰再怎么嫌弃自己的儿子,但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孙女还是宝贝得紧,听说她要嫁人,更是将自己一辈子压箱底的宝贝尽数拿来作嫁妆。
眼下再有两日便是立冬。
楚瑶在帐内抚摸着榻上楚允安为她准备的嫁衣。
“瑶儿,再有两日你可是要嫁人作新妇喽。”宋惊月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叽叽喳喳说着,“黎王殿下真是有福之人,娶了我们瑶儿这般女子。”
楚瑶:“你呢,何时与隐三成婚?”
“我?”宋惊月苦着一张脸,无奈道:“他整日里对我阴阳怪气,说什么我与哪个将领过于亲密,这点小事都要与我争吵半天。”
“惊月啊,那是他在乎你。”
楚瑶听得咯咯直笑,宋惊月和隐三两人真是欢喜冤家,明明隐三是在意宋惊月,却每次都把关心她的话说成阴阳怪气的。
宋惊月也是不甘相让,两人这一月内小吵不计其数,大吵三次,还是她和卫黎元拦着规劝。
“在乎我?”宋惊月似被噎到,抚了胸口咳了两声,“那他在乎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你啊你。”楚瑶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还是我们瑶儿厉害,你瞧现在的黎王殿下,哪里还是那时冷冰冰的样子?眼下满心满眼都是你,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
宋惊月不禁在内心感慨,他们二人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爱得死去活来,最终脱胎换骨。
她有时也在想,隐三会不会也被爱所感化,这时脑海中回想起争执的画面,
她摇了摇头,打消这一念头。
显然是不可能。
楚瑶笑而不语,往日的卫黎元淡漠疏离,确实和眼下的他区别太大。
“瑶儿,我能进来么?”
帐门外突地传来卫黎元的呼唤声。
“你瞧瞧,黎王殿下真是恨不得毎日都黏在你身上,这才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想你了?”宋惊月装作欲哭无泪的样子,“我呀还是赶紧走,让你们好好叙话,毕竟好久未见了。”
&nb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