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楚瑶:“你这嘴皮子越发能说了。”
“我们改日再叙。”宋惊月嘴角挂上一抹笑转身掀开帐帘,下一刻瞧见等在帐外的卫黎元,语调疏淡,“殿下快进去吧,你来了,我就要走了。”
“……”
怎么话中还带着火药味。
卫黎元没顾虑那么多,点示意后入帐内。
“瑶儿!”
楚瑶闻声回头,望向他,“你火急火燎做什么?”
“他们说今夜起,不让我来见你,要直到我们成婚那日,你我还未分开这么久。”卫黎元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此话不假,自他们二人离开京城,她假死脱身追上卫黎元,从未分开过一刻,事事有他,时时有他。
“不过才两日,一眨眼便会过去。”她软声安慰道。
第58章只许官府防火,不许百姓点灯?
卫黎元不语,转头时看到软榻上的嫁衣,嘴角不咸不淡地勾了勾,“我已迫不及待看着你穿上这嫁衣,嫁与我妻。”
那绛红色的嫁衣摊在软榻上,映进来的阳光衬托那抹红更加绚丽,让人无法挪开眼。
“等着两日后,我就会穿着它,与你成亲。”楚瑶望着卫黎元的眸子,笑意晏晏说道:“到时让你挪不开眼。”
卫黎元嘴角勾起一抹笑,下一刻走近瞧着嫁衣,不禁问道:“这嫁衣怎层层叠叠的?”
一件又一件的嫁衣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他仔细数了数十件有余。
“自古以来女子嫁衣都是如此……。”楚瑶挑眉,“又不是你穿,你嫌弃做甚?”
她这件嫁衣是上好的绸缎制成的,听说是她爹爹定好他们二人婚期后,特意传信京城友人耗时一个月才制好。
料子,上面的流苏都是极好的。
宝石镶嵌在料子上,那鸳鸯栩栩如生。
女子嫁衣多是层层内衬,寓意着多子多福,福泽绵长。
“脱起来岂不是很费时费力?”卫黎元忍不住皱眉,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人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脱你这嫁衣岂不是要浪费几千金?”
“……”
楚瑶几乎快要语无伦次,飞快扑闪着睫羽,“卫黎元!”
荒唐的话,正经说。
往日的卫黎元彻底变成眼下这不正经的模样。
他却但笑不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是喜欢逗弄她。
安稳的日子日复一日,有时恍惚之间倒觉得前世那段生离死别的日子如同燃烧的灰烬一般,渐渐消逝。
“瑶儿,是我对不住你,无法给你十里红妆,只能在这边疆之地成亲。”卫黎元垂眸看着她,面色动了动。
她本是长宁郡主,如若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真的会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前世他隐瞒一切,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囚禁,看似保护,实则伤害了她的心。
如今她假死脱身,将自己变成一个假死人,还要在这边陲之地成亲。
他愧对于她。
“卫黎元,我只要你娶我。”楚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游移着,“边疆有爹爹,祖父,对于我来说,此地甚合心意。”
她才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十里红妆。
只是他这个人,仅此而己。
随即楚瑶不想再继续煞风景的话,转而岔开话题:“今日祖父怎没拉你去边防巡查?好生奇怪,可是有事发生?”
自从卫黎元到边疆,他们二人的关系暴露在楚泰和楚允安面前。
楚泰得知后,倒是不在乎什么身份与恩怨,心中十分欢喜,喜欢卫黎元比她这个嫡亲得孙女都要多得多。
他认为她与卫黎元般配的很,以至于每每去边防时都会带着他伴其左右叙话。
楚允安这个儿子在楚泰眼中,彻底没了地位。
“今晨边防有些异动,老将军带着一众将领前去探查。”卫黎元难掩欢喜,“眼瞧着我们婚期将至,老将军让我好生准备。”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大婚,不能留有任何遗憾。
楚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又叙了会儿话。
眼见天色欲晚,楚瑶因着规矩将卫黎元打发走后,也褪去衣物躺在软榻上。
这个月她准备婚事,费了不少精力,躺在榻上不过片刻,便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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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之中她梦到与卫黎元身穿嫁衣成亲,堂前宾客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满是祝愿。
……
再后来婚宴上突地出现许多凶面獠牙的人,手执长剑,将他们团团围住,楚瑶躲在卫黎元身后,眼见着他们厮打起来。
而后卫黎元去迎敌,她不知往何处躲避。下一刻迎面冲上来一个黑衣人,他手上的剑向她刺来。
这时有人突然挡在她身前,
刀剑入体,鲜血喷涌而出。
身前人直直倒在她身前。
她崩溃大哭着,悲伤情绪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心头,泪水涟涟。
她使劲睁眼,也瞧不清那人的面貌。
到底是谁?
舍命相救于她?
楚瑶忽地惊醒,身上发着冷汗。
这梦如此不吉利,她的心突突跳着,仿佛梦是真的,她刚刚经历。
她抚了抚心口,却听见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士兵急促的脚步之声。
楚瑶下榻披上外衣,掀开帐帘,见士兵脚步匆匆,阿令守在她的帐外。
“这是发生何事了?”楚瑶扬眉问道。
阿令:“边防传来消息,晋禹边防之处发现大量晋国士兵的尸体,两国将士僵持不下,楚将军已赶去边防察看。”
“大量晋国士兵的尸体?”楚瑶挑眉。
“还请姑娘今夜安稳留在帐内。”阿令恭谨道,“我会护着姑娘安全。”
楚瑶回到帐内后,心跳极快,方才做的噩梦和两国将士僵持的消息,令她殚精竭虑。
大晋是禹朝的邻国,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互不侵扰,可自从大晋当今帝王登基,他野心勃勃,一直以来骚扰禹朝边境。
两国已交战过一次,皆未捞到什么好处,大晋便派人来讲和,两国帝王签定了休战契约。
可眼下,形势严峻,会不会是大晋彻底按耐不住而栽赃陷害?
这个念头升起,她心中犹如蒙上一层阴霾,呼吸声格外明显。
下一刻疲惫涌上心头,再次睡了过去。
***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次日楚瑶醒来,听说昨夜大晋士兵以残害无辜他国士兵为由向禹朝边境发起战争,誓要讨回说法。
禹朝有理说不清,被他们坐实罪名。两国交战,受累的是天下苍生,百姓哪里愿意生灵涂炭。
楚允安连夜将此况禀奏陛下。
边疆大营陷入森严状态,谁也不知“吃人的”战争何时会爆发。
她与卫黎元的婚宴自然也被就此做罢。
卫黎元得空后几次前来宽慰她,
说两人已等了两世,不急于这一时。
待到万事平息,他定会娶她为妻。
楚瑶但笑不语,她现在在乎的哪里还是什么成不成亲,家国大事,总有个轻重缓急,禹朝与大晋战争一事,才刻不容缓。
……
两日后,朝廷传来圣旨,已调遣大臣作为使节同大晋交涉,务必平息战争。
无论大晋想要什么,尽力满足。
禹朝外强中干,已无力再经历一场战争,若是战败,必灭无疑。
***
半月后,
朝廷的车舆停在营外,楚将军领着众人在外迎接使节。
楚瑶头上戴着围帽,将她的面庞完全遮挡,任谁也瞧不清她的长相。
她本是假死脱身,欺君之罪,若是让来人瞧见死了的长宁郡主还活着,难逃欺君之罪。
上一刻她还在好奇朝廷会派何人来此,下一刻瞧见马车下来的人后,大为震惊,紧紧攥着衣角。
竟然是卫怀瑾!
卫黎元察觉到楚瑶的反应,转过手腕攥紧了她的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疆出乱,朕忧之,担之,特派朕之怀王前来交涉,解决边疆动乱一事,钦此。”
卫怀瑾摆了摆手,下人依言退下。
他扫视一眼,目光微微顿在卫黎元身上,而后又盯着他身后戴着围帽的女子,忽地嘴唇微张,却始终没说出任何话来。
最后走上前去,“楚将军,晚辈怀瑾,有礼了。”
他的声音已不似往日的明朗,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
楚瑶透过围帽那层薄纱,打量着卫怀瑾,明明才分别几月,却恍如隔世。
他也不是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给人一种万念俱灰的悲伤感。
举手投足之间,再无张扬神气。
她不禁鼻头一酸。
“原来是怀王殿下,臣楚允安见过殿下。”楚允安行礼道。
“将军不必行礼。”卫怀瑾热切扶起楚允安,“对于我来说,你是瑶儿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
楚允安听闻这话,一头雾水地看向楚瑶,这怀王殿下怎么上杆子叫他爹?
前有卫黎元,眼下又来一个卫怀瑾,
他的女儿怎同时招惹了两个?
“殿下此言何意?”楚允安诚煌诚恐问道,“还请殿下给臣明示。”
卫黎元的手突地加重力道。
“将军不知,瑶儿葬身火海后,我求着父皇,为我与她赐了婚,我娶了瑶儿的牌位过门。”卫怀瑾的目光落在楚瑶身上,他的目光如炬,仿佛透过围帽,看透一切,“她已是我的妻,将军自然也是我的父亲。”
此言一出,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楚瑶手指攥得苍白无力,她没想到卫怀瑾竟痴情至此,即使她葬生火海,也要娶她的牌位过门。
那位帝王怎么会轻易让他娶一个死人,也不知他为此付出了什么。
最终她还是负了他。
“这……殿下臣……”楚允安望了望卫黎元,又望了望卫怀瑾,“咱们还是先入主帐商议大事为好。”
卫怀瑾点头,“也好,边防大事紧急,家事容后再议。”
他没有跟卫黎元说一句话。
楚允安:“殿下这边请。”
卫怀瑾没有动,向卫黎元望去,“皇兄,你我也是许久未见,不知皇兄身侧何时多了一个姑娘?”
卫黎元脸色微滞,“我担不起殿下一句皇兄,至于她,是我的妻。”
“皇兄的妻?”卫怀瑾面色微动,“若是她已嫁过人呢?皇兄还是要了解清楚为好,不然娶了别人的妻子如何是好?”
楚瑶心乱如麻,气息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他话中的意思,莫非是已知道她假死脱身,已认出她到底是何人?
“不劳怀王殿下忧心,她心里的人是谁,我再清楚不过。”卫黎元眸光坚定,“倒是不经人同意,夺人妻一事,卑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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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安见他们二人之间火药味正浓,打断道:“无关人等,还不退下?”
楚瑶知是她的爹爹在为她打圆场,她松开卫棃元紧紧握着她的手,知趣退下。
回到帐内,楚瑶坐在榻上,无形之中还是伤害了卫怀瑾,本以为她假死脱身,放弃凰命之身,郡主之名,不再连累任何人。
宋惊月悄悄推帐而入,瞧见楚瑶无精打采坐在那,她方听说卫怀瑾来了边疆,还娶了楚瑶牌位这一荒诞不经之事。
“瑶儿,你……”
“无事,惊月,我只是……”楚瑶吸了吸鼻子,“我没想到他会娶了我的牌位。”
宋惊月走上前,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这是怀王殿下他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楚瑶靠在她的肩上,“惊月,有时我竟怀疑自己到底凰命还是灾星,我娘亲。我爹爹,卫黎元,怀瑾,还有你……皆被我连累,不得圆满。”
“我……”
所以,她是灾星吧。
哪里是凰命。
“胡说,我哪里被你坑害连累?”宋惊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我的福星,若没有你,我哪里有机会实现我的愿望?”
楚瑶叹了口气,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前世她可是害得宋惊月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今世也会么?
***
至夕阳西下,卫黎元与卫怀瑾楚将军才在主帐内谈完商议讲和一事。
卫黎元心里担心楚瑶,顾不得其他的,商议结束后立即前去寻她。
却没想到他刚行至楚瑶帐外,被卫怀瑾叫住。
“皇兄何事如此捉急?”卫怀瑾神情复杂地望向卫黎元,“不如跟臣弟一叙。”
卫黎元挑眉,“你跟着我做甚?”
他明明眼见着卫怀瑾回了自己帐内,怎么跟着他找来此处。
“我瞧着皇兄神色慌张,不知出了什么事,心中甚是担忧。”卫怀瑾将袖子摆了摆。
“你的心思我还不知?”卫黎元嗤笑一声,“你是如何得知她在边疆?”
“偶然得知。”
卫怀瑾面色微微一动,那夜他偶然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长宁郡主未死,眼下正在边疆。
只这一句,他便如同疯了一般,四处想法子前往边疆,还要有一定缘由,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楚瑶假死的消息。
恰好这时边疆异动,他自告奋勇作了这交涉大臣,只为来瞧一眼他心心念念的人。
当时得知她葬身火海,他万念俱灰。
眼下又知她尚在人世,他重燃希望。
“怀瑾,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卫黎元叹了口气,“她已不是长宁郡主,只是楚瑶,仅此而已。”
“皇兄,我放不下。”卫怀瑾抬起雾蒙蒙的眸子,颤巍巍开口,“我要见她。”
这一声很轻,却被蓄满了力。
是卫怀瑾全部的思念。
“怀瑾……她累了。”卫黎元本想着拒绝的,楚瑶这些时日太累了,不妨让她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说这些混乱之事。
“皇兄,我想见她。”他加重了语气。
帐内的楚瑶本在小憩,耳闻帐外的争吵声,她好奇掀开帐帘。
只见卫黎元和卫怀瑾站在帐外,齐刷刷地望向她。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瑶儿……”卫怀瑾这一声打破宁静,他靠近她几步伸出手抱住了她,声音带着委屈与苦涩,“瑶儿,你真的没死。”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她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遍遍珍惜的抚摸。
“你松开她。”卫黎元冷冷一语。
卫怀瑾想见楚瑶他不会拦着,
可他竟然上手抱她?
那他必拦无疑。
楚瑶推着卫怀瑾的肩,“怀瑾,你先放开我。”
卫怀瑾应声,望着眼前的少女已被他抱的大口喘息着,这时他才得知自己太过于激动,手上失了分寸。
“都怪我,一时激动。”
他刚要上手抚她的后背顺气,却被她侧身躲过。
楚瑶偷瞄了一眼卫黎元阴冷的脸色,“黎元,我想与怀瑾单独谈谈。”
不是争取他的意见,而是命令。
卫黎元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时候彻底了结。省得卫怀瑾还同他争抢。
卫黎元走后,卫怀瑾盯着楚瑶,他的瑶儿,还是往日的样子,面如冠玉,那一双眼明净清澈,只要瞧上一眼,便会扫去心底所有阴霾。
他庆幸她还活着。
“你盯着我做什么?”楚瑶忍不住问道。
她以为卫怀瑾会问许多,却没想到,到头来只是盯着她瞧。
难不成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冗长的沉默后。
“瑶儿,在边疆过得好么?”卫怀瑾轻颤着眼眸,嘴唇微动。
“好,我没了长宁郡主的身份,反而乐得自在。”楚瑶笑了笑,“怀瑾,待边疆事情结束,你回京与我的牌位和离可好?”
卫怀瑾嘴唇动了动,明显要说话。
“怀瑾,回去后好好听你父皇母后的话,娶一个心爱的女子,将来或许可以登基为皇,守护这天下苍生。”
卫怀瑾面色轻轻一滞,“瑶儿,他对你好么?”
“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好,怀瑾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楚瑶的鸦睫扑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卫怀瑾目光微顿,面前的楚瑶好似和京城时的她不太一样。
在京城之时,她总是清冷的,性子孤傲,他总觉得她的笑带着一丝丝勉强。
而此时,她浑身上下透露着温柔,嘴角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瑶儿,你好像变得同往日不太一样。”
“是么?大抵是变了吧。”楚瑶缓缓弯起唇角,“无了身份的枷锁,身边有他,是我一生之幸,怀瑾,你可懂?”
她希望卫怀瑾可以不再执着,放下她,放下他们的一切。
不要像前世一般,误入歧路,半生疾苦。
“我懂了,瑶儿,回京后我找一个心爱的女子,成家立业。”卫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或许他真的该放下了,见着他的瑶儿过得如此幸福,他还有什么理由执着。
他早该看清的,
她不爱他。
这次他真的放手了。
卫怀瑾走后,卫黎元苦着一张脸回到楚瑶的帐内,坐在她身侧。
他握拳清咳,忍不住问,“你们…都说什么了?”
“想知道?”楚瑶顿了顿,卖着关子,“我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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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黎元渐渐逼近,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你当真不告诉我?”
他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她的脸庞,带来一丝痒意,幽深的眸子里,都是她的影子。
好像若是她不告诉他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就会使用各种手段让她说出来。
楚瑶侧目,避开他灼热的眼神,飞快扑闪着睫羽,她可受不住卫黎元的各种“手段。”
“没说什么,我告诉他回京后与我的牌位和离,娶一个心爱的姑娘,然后……”
说到关键处,她突地止住话头。
卫黎元脸色轻轻滞了一下,“然后什么?”
楚瑶搂住他的脖颈,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楚瑶爱卫黎元,真的很爱很爱。”
卫黎元愣住,似乎被楚瑶的动作惊住,反应过来后,盯着她的唇,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这么亲,可远远不够。”
楚瑶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额头,急急道:“卫黎元,你别得寸进尺!”
她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方才不过是情之所至,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只准当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卫黎元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就如同一个被流氓轻薄的良家妇女。
“我放火?”楚瑶推搡着他的胳膊,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我哪里放火了?”
亲一口就是放火,那他往日里对她又亲又摸,岂不是燎原烈火,早就将她烧得一干二净。
眼下她只不过轻轻亲了一口,哪里算得上点火。
卫黎元不听她的解释,顺势将她抵在软榻上,“我不管,你,要替我将这火熄灭。”
……
她这是自作自受吧。
帐内烛火摇曳,燎炉内的火苗在轻快地跳跃,发出噼啪声响,每一次跳动都似在为什么增添暧昧。
***
五日后,
禹晋两国交换契约,约定于禹朝边疆军营商谈和解一事。
主帐内,卫怀瑾遵圣旨作为使臣同大晋主帅交谈。
良久,帐外传来阵阵脚步之声,
传来口信,大晋主帅已至。
有传言说这大晋主帅乃是大晋太子贺兰奚,年纪轻轻,就已身兼大晋的主帅要职,领兵打仗,朝廷要事,皆精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因此也是大晋皇帝的心尖宠。
只不过,传言此人生性放荡,性子散漫,偏好色,未有家室却妻妾成群。
楚瑶特意请示楚允安也想见见这年少奇才,顺便听听着大晋要如何作和解。
此事以大晋士兵为由,明眼人不难看出来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这场和谈,她倒是要瞧瞧这贺兰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能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下一刻,帐门被两位身着晋国银甲的士兵掀起,一身着紫金长袍的男子缓缓入帐,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眼睫如鸦羽,眼尾弧度上扬,只是普通眨眼却极其勾人摄魂。
不知道是不是楚瑶看错了,她总觉得这贺兰奚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却又迅速离去,朝她扯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你就是禹朝的交涉大臣?”贺兰奚散漫地坐在椅子上,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听说是禹朝的皇子,叫什么……卫?”
他拍了大腿,“卫怀瑾,怀王是吧?”
直呼皇子名讳,甚至还带着轻视的语气。若眼前人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被打入天牢,奈何他是大晋太子。
卫怀瑾面色动了动,吞下心中的怨气,依旧是恭谨,“贺兰兄好记性。”
“哎哎哎,担不起禹朝皇子的一声兄长。”贺兰奚摆了摆手。
楚瑶转着脑袋细细打量,面前的贺兰奚虽是言语轻浮,却未有什么出格举动。
或许他只是装作如此,背地里的他绝对不会是如此,往往这种人心中城府极深。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贺兰兄说笑了。”卫怀瑾直入主题,“不如我们谈谈两国安定事宜,不知贺兰兄有何想法?”
贺兰奚轻笑出声,把玩着手中的珠串,“哎,你说我们大晋士兵本是安安分分,保家卫国,却没想到被有心之人残害,好巧不巧,他们的尸体竟都在你们禹朝的边疆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贺兰奚是绝对相信禹朝绝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只是……你们也应当明白,我大晋将士不愿,一心非要为枉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迫不得已,对你们开了战。”
卫怀瑾笑道:“我们禹朝的士兵是绝不会做出此事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将士枉死,我也苦口菩心同他们解释说禹朝不会如此行事,可他们偏偏不信,非让我向你们订个公道,我也是被逼无奈。”贺兰奚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装作被迫的样子。
楚瑶嗤笑出声,像听到什么好笑之事,以一个很轻的声音,她心中想着这贺兰奚如此浮夸,她才不信他口中说的亲自与将士们解释一事。
怕不是他在其中煽风点火,让矛盾更加激化,正中他下怀。
贺兰奚用手指捏了捏茶杯,而后指向楚瑶,冷冷一句:“你,笑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诧异。
哪里有什么笑声?
楚瑶也是微微一愣,她蚊蝇般的笑声都能被他听见!
莫非是什么顺风耳?
难怪被大晋皇帝所重用。
贺兰奚见楚瑶微愣着不回话,怕她不承认方才笑的事实,脸上的笑意已被复杂的情绪替代。
让人瞧不真切。
“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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