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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答应我,平安归来可好?”
什么?
大晋偷袭?
楚瑶瞳孔剧烈一缩,心下如乱麻缠绕,果然那贺兰奚之言不可信,他就是一个背信弃义,满口胡话的小人。
随后她准备出去探查,却没想到刚掀开帐帘,与快步前来的卫黎元撞了个满怀。
“瑶儿……”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呼唤急促,目光细细打量着她的身体,“你可有事?”
楚瑶揉了揉额头,着急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还好近些时日在楚允安的带领下,将士们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为的就是大晋突然偷袭,不至于手忙脚乱,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大晋已被击退,但不知何时还会来袭。”卫黎元语调平和而认真,“瑶儿,战事将起,与大晋一战避不可避,明日我们便要主动进攻。”
大晋此举已是挑明他们必战的决心,只是不知前些时日他们为何还要节外生枝,生出和谈一事。
战事真的将起了么?
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她的祖父,她的爹爹,乃至卫黎元都要前去抗敌。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若是一不小心…
她不敢往下想了,只紧紧抱住卫黎元,眼睫被泪水粘在一起,“你也要跟着一起抗敌,对么?”
卫黎元不语,只是沉默,须臾的时间却让楚瑶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
他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揽上她纤细的腰肢,软声安慰,“瑶儿,外敌来袭,我理应为国而战。”
“何况南越遗军还要以我为首领。”
即使禹朝的那位帝王不仁不义,杀害他的娘亲,卑劣无耻。
但他的仇人也只是他一人而已,禹朝的百姓何其无辜,前世已对不起他们一次,今世他必为了家国而战,护禹朝百姓于危难,岂能眼睁睁看着大晋士兵践踏国土,杀害百姓?
“答应我,平安归来可好?”楚瑶的泪不自觉流了出来,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泪水沾湿他的衣襟。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剧烈紧缩,疼痛。
卫黎元拭去她眼角的泪,“哭什么?你别忘了前世我是起兵造反的恶人,大晋在我眼中哪里值得一提?”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耳中却万般沉重。
“卫黎元,你若是有意外,我绝不独活。”楚瑶抬起头,盯着他的眸子,很是认真说道。
下一刻,她的唇上传来温热感。
是卫黎元俯身在上面落下一吻,又轻轻咬了她的嘴角,似在惩罚。
“你说什么胡话,嗯?”
楚瑶轻颤着眼眸,“你当我胡言乱语好了。”
她与卫黎元两世相守,她早已习惯身侧有他。若是一着不慎,他真的失去性命,她绝对不会独活于世。
卫黎元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此喜欢胡说,不如叫我一声夫君听听,如何?”
因着大晋与禹朝之间的战事,他们原本的成亲之日也被推迟。
虽于他心中楚瑶早是他的娘子,但两人未拜过堂,她也从未叫过他一声夫君。
战争无常,谁也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
此言一出,楚瑶全然愣住,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欲言又止。
他望着楚瑶微愣的模样,知此事有些为难,轻咳一声说道:“若是你不愿,便等到你我——”
“夫君…”
楚瑶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发颤。
其实她早就想叫了,只是方才欣喜若狂,以至于让她忘记如何开口说话。
声音萦绕在卫黎元的耳畔,尤为清晰。
冗长的沉默后,他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瑶儿…我绝不会负你。”
一定会平安归来。
夕风将碧落的乌云吹散,一颗颗亮晶晶的星子闪耀而出,每一颗都在竭尽全力驱散黑暗,像无边的冀望,朗照着一切。
……
次日卯时,
卫黎元起身落在楚瑶额头一吻。
他知道她醒着,昨夜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几乎都在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他揽着她的腰身,温热的怀抱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瑶儿别来为我送行。”他吩咐着。
若是她来,他会舍不得离去,只想沉醉于贪恋她的温柔乡之中。
楚瑶轻轻嗯声,躺在软榻上纹丝不动,她怕只要一动,压不住心中的那根弦,最终抱着他失声痛哭。
最后只听帐帘合上,楚瑶才坐起身紧紧盯着那帐帘处,眼尾的泪滴落在她的手心。
凉凉的,折胶坠指,
冷得她内心一颤。
***
校场之上,半空的军旗随寒风而飘摇,发出阵阵嘶吼。
将士们列阵而立,腰悬利刃身上的软甲在扶光的映照下,透露着冷峻的光。
他们的手紧紧握着剑鞘,如挺拔的劲松,满是此战必胜的决心。
楚泰站在将士身前,袭一抹赤红色披风,威风凌凌,不失当年风范。
他慢慢扫视一眼麾下将士,声振林木,“将士们,昨夜大晋不顾两国约定偷袭我朝军营伤我士兵,欺我朝无军,此等贼人扰我边疆,我等理应为国而战,为百姓而战,今出征讨伐晋贼,我朝必胜!”
场下众将士皆挥舞长矛,应声大喊,“必胜!必胜!”
声声响彻云霄,惊得孤鸟不敢停留,飞入苍穹,顷刻没了踪迹。
卫黎元的眼神不自觉眺望着前方,在看到远处营帐旁那抹淡蓝色裙边时,勾唇浅笑着。
只见那听话的衣角,在察觉到他幽深的目光后,缓缓向内移去,藏了起来。
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宋惊月身着软甲,站在楚允安身侧,欲随军出征。
下一时她手腕一沉。
是隐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拉走。
他苦着一张脸,怒言,“宋惊月!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她才入军营,竟还要跟着前往战场,去白白送死么?
“我哪里在胡闹?”宋惊月挣开他的束缚。
“你才入军营多久?如今还要上战场,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些,迫不及待去见阎王?”
隐三轻轻抬起下颌质问着。
今晨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炸了,平日里宋惊月到军营瞎玩,营内皆是楚家将士,知道她是女子,手上自然知道轻重。
因此他拗不过她的坚持,一忍再忍。
眼下她竟还自不量力,上阵杀敌?
到头来还不知是他杀敌人,还是敌人追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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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若是她丢了性命,该如何是好?
隐三愈思愈气,实在忍不了!
“隐三!你怎知我不会打胜仗?如此小瞧我?”宋惊月梗着脖子问道。
连楚将军都夸赞她是当将军的料子,为何这隐三一定要阻止她实现夙愿?
“我方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惊月——”
隐三方才觉得自己的话甚是伤人。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害怕她会出事。
“隐三无论是何人劝我,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宋惊月的亲生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得到消息后悲痛欲绝随他而去。
她的祖父因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愿再让她走父亲的老路,因此在她提起要进军营时,更是将她关进黑屋里,欲彻底断了入军的想法。
自幼时起,宋将军的丰功伟绩总是回荡在耳畔,令小小的宋惊月在心中埋下一个将军的种子,至此,生根发芽。
她做梦都想领兵打仗,身后将士以她为首,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隐三盯着宋惊月的眸子,在她提到上阵杀敌时,眸底透露着的光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或许这才是她心中所向。
是以隐三将她猝不及防拥入怀里,连尾音都带着几丝颤抖,“答应我,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否则我隐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缠着你不放。”
他卫清寒,一个从来没人爱的皇子,连名字都显得如此寒冷,本以为不会爱上任何人。
直到她的出现,让他知道何为爱,何为被爱。两人之间的爱情开始的突然,结果为何未曾想过。
某一刻,隐三的心中竟升起娶她为妻,让她一辈子都留在他身侧心思。
片刻后,随着楚泰的一声“出征!”
众将士整齐划一转身,行军而去。
宋惊月脱离隐三的怀抱,踮起脚在他的嘴角留下一吻,
“好…”
隐三全然怔住,反应过来后,宋惊月然转身而去,他盯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
楚瑶出来时,校场已空无一人,只见隐三站在一处发愣。
“隐三?”她出言欲唤回他的思绪。
隐三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又换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缓缓说道:“小长宁,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人家出征的都走了,你来送空气?”
“他不让我来送他。”
卫黎元不让她送。
是以,她只能偷偷来瞧他一眼,哪怕一眼,也会慰藉她的心。
“小长宁有没有兴趣陪我饮几杯酒?”隐三转过身询问道:“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好…”楚瑶点头同意。
**
营帐内,两人坐在那张八仙桌前,酒坛,酒盏一应俱全。
隐三为楚瑶斟了杯酒,笑意吟吟:“来小长宁,这可是我从你祖父那里偷来的陈酿。”
楚瑶饮了一杯,入口辛辣,放下酒杯后调侃了一句,“想不到我们三殿下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
一个面上如此不正经看似所有人都不在乎的人,居然也爱一个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同我皇兄不也是为情所困,所幸眼下——”隐三笑着饮酒,“到最后,终成眷属。”
楚瑶但笑不语,自顾自一盏酒一盏酒下肚。
酒过三巡后,酒量极差的楚瑶已然酩酊大醉。
然隐三还是清醒的,他望着楚瑶的样子,嗤笑一声,“你喝醉了,小长宁。”
楚瑶不语,而后突地将手中杯盏放在桌案上,“隐三!你……我警告你,你要对我家惊月好一点,再好一点,多好都不为过!”
“为何?”
隐三随口一问,不过是姐妹之间互相帮助罢了,他也没指望着听到什么正经的理由。
“因为,她为你付出了一切,乃至放弃她的夙愿,困在囚牢。”
【作者有话要说】
1.“夜幕降临,蔚蓝的天穹上,一颗颗亮晶晶的星星闪耀而出,虽然夜幕降临,那些晶莹的光点却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每一颗都在竭尽全力驱散黑暗,像无边的冀望,朗照着烟火人间。”出自《探听阿尔法》
第62章莫要在勾引我……
寒风卷起帐帘的一角,月光静悄悄溜进来,落在隐三似水的眸子里,仿佛有万千光影浮动,
“小长宁,你在说什么?”他不解她话中的意思,只重复问道。
他怎么让宋惊月放弃夙愿了?
还有困在囚牢,这都是哪里来的胡话。
思此,他扯了扯嘴角,“小长宁,你真是喝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看来日后不能与你多饮,我皇兄会怪罪。”
“我没胡说!”
楚瑶闻言蹭地坐起身,桌案上的酒坛不小心滚落在地,发出“咔嚓”一声响。
坛碎酒洒出,她登时清醒几分,得知自己说错了话,为挽回局面,只能自圆其说。
“天机不可泄露。”
只留下这一句,她不再继续说下去。
隐三斜倚着,不禁笑得肚子疼,“你耍起酒疯来也就只有我皇兄能镇住,还跟我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当我是三岁稚童?”
“你要是真懂天机,给我算算我同宋惊月能否终成眷属呢?”隐三笑着继续说道。
一语罢,再回头望向楚瑶时,她已用胳膊撑着桌案缓缓入睡。
隐三瞧此不禁摇了摇头,起身走出帐外。
月下独影,他双手合十,期盼着心中的人儿平安归来。
……
禹晋开战,边疆擅自出征迎敌的消息传回京城,皇帝震怒,在早朝时要将卫怀瑾削去王位,在皇后母家和太后的极劝说下,皇帝的怒气才得以平息,最终只是扣以卫怀瑾办事不力的罪名,来日回京治罪。
开战已成定局,避无可避,只能全力支持迎战。
这一战从立冬至大寒。
这三个月内,楚瑶整日呆在帐内,读着卫黎元自前线的书信,期盼着战争早日结束,亦或者去军营周遭闲逛,瞧隐三借酒消愁,时不时逗一逗喝醉的他,套一套卫黎元幼时的糗事。
那一封封书信,寄托着她全部的思念。
十二月十三日,瑶儿亲启。
……
封封书信,结尾皆是勿念,吾安。
战争残酷,军营内的楚家军说不定又会伤亡多少,面熟的将士们,战后,可能再也见不到。
一别,永生。
……
终于在腊八这一日,一声捷报响彻整个军营内外。
此战大捷,我军大退敌军,五日后将班师回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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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遗军善于剑术,加之楚家军勇猛善战令大晋措手不及,一泻千里。
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楚瑶和隐三听闻这一消息,喜不自胜,皆争先恐后询问状况。
“宋惊月,她可还好?”
“卫黎元,将军他们怎么样?”
来报将士大笑一声,拍了拍胸膛,骄傲道:“你们不必担忧,都全乎呢,安好,十分安好。”
话音落,楚瑶心下如大石落地,终得安稳。
“平安就好…”
京城皇帝听闻此战大捷,将卫怀瑾办事不力之罪抵过,并令其早日归朝。
此战楚家军有功,赐楚老将军与楚允安食邑千户,予死者丧葬费一万钱,以为亡士在天之灵。
世人皆叹帝王乃真真正正的仁君,贤名远扬,禹朝有此明君,乃百姓之福。
天佑禹朝,万事安宁。
***
大晋军营内,
贺兰奚轻阖双眼,端坐在帐内,纹丝不动,呼吸极为均匀。
他身侧的副将已急得焦头烂额,着急问道:“殿下,此战已败,我们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如何同陛下交代?”
贺兰奚未语,将副将的话充耳未闻,仍稳如泰山。
“殿下!”副将长叹一声,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冗长的沉默后,
面前的人终于动了动眉眼,轻飘飘接过话,“你闭嘴,打乱我思绪。”
“殿下,眼下军营里军心溃散,都火烧眉毛了,你……你!”
副将一时心急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急急抚着心口顺气,“你倒是拿拿主意,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最终还是忍住心中的怒火,此战本就不该开始,同禹朝的战争才刚刚结束,需休养生息一番才能稳住阵脚。
谁料贺兰奚主动挑起事端,最后却以战败告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可不论面前的这位太子殿下做什么事,他都不能,也不敢质疑。
一军主帅,一国太子。
他能做的只有无条件服从。
随后只见面前贺兰奚缓缓睁开双眼,“急什么?”
不急,能不急嘛?
眼前的贺兰奚是太子,是皇帝心尖宠儿,而他呢,一个身份低微的副将,一旦皇帝怪罪下来,贺兰奚是什么事没有,怕是要让他来顶罪,以保全太子,安抚百姓。
副将咽下心中那口惴惴不安,吞吞吐吐说道:“这陛下要是怪罪下来……”
贺兰奚挑眉,“一切有我担着,没你什么事。”
“你怕什么?”
“我们还有最后一步棋没下呢。”
他的面上总是漫不经心的,给人阴森森的气息。
“最后一步棋?”副将挠了挠头,“还请殿下明示!”
战败已成定局,还去何处下这最后一步棋,副将被说得一头雾水,面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你个榆木脑袋能明白什么?”贺兰奚举起盏酒,送入口中,继续问道:“我问你,军师可回来了?”
“还没。”
副将又小声嘀咕说道:“军师有什么,还不是战败……”
话音刚落,
只见一身着月白罗衣,以木簪挽发的男子缓步行来,
“殿下是在寻我么?”
一语轻挑而不羁。
……
五日后,正是楚军回营之日,楚瑶和隐三随同一众留营将士早早便等在营外。
一个时辰过去,未有归人。
二个时辰后,仍未见人。
直到三个时辰后,那面熟悉的赤红色军旗出现在眼前,接着马蹄声阵阵。
他们终于回来了。
直到他们停至营外,楚瑶见到楚泰与楚允安,身后的便是卫黎元。
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她好像患上失语症,所有话皆堵在喉咙里,无法说出。
“瑶儿……”
直至耳畔熟悉的呼唤响起,她再也绷不住,挣脱喉咙的束缚,用力全力喊道:“黎元!”
许是太多用力,从喉咙处出来的血腥味很快蔓延。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还有身旁宋惊月与隐三,同他们一样,紧紧相拥。
一旁的楚泰和楚允安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笑。
“允安,怀王殿下,你瞧瞧我这宝贝孙女,是彻底被人拐跑了。”楚泰侧身同楚允安懦懦说道。
卫怀瑾闻言勾了勾唇,“瑶儿最终还是被我卫家儿郎拐走。”
楚瑶与卫黎元分开,向楚泰凑近撒娇道,“祖父,无论何时我都姓楚,我都是楚家的女儿。”
无论她是否嫁人,无论她……
她都姓楚。
不是长宁郡主,只是楚瑶,楚庄晗。
“哈哈哈,那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啧就不拦着你们年轻人叙话。”楚泰挥了挥手,“殿下,那咱们先带着众将士回营!”
***
这场战争足足打了三个月,楚瑶与卫黎元整整三个月未见。
两人回帐后,卫黎元卸下周身的软甲。
楚瑶瞧着他已清瘦,甚至还有些沧桑。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对他的思念,从身后将他牢牢抱住,抽了抽鼻子,“黎元…三个月了,你我已三月未见。”
泪水从嘴角溜进口中,咸咸的。
卫黎元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瑶儿,瑶儿,瑶儿……”
他轻轻唤了她的名字几十遍,仍道不尽他的思念。
“我在…”
随后卫黎元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
“你做什么?”楚瑶挑眉,不解询问,“好端端的,掐自己做什么?”
“我怕我是在做梦,下一刻你就会消失不见。”卫黎元轻颤着眼眸,认真说道。
出征时,他几乎夜夜梦到楚瑶,不愿醒来。那时在梦里与她相聚片刻也是极为幸福的一件事,给他极大慰藉。
楚瑶笑了笑,将卫黎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脸,
“如何?是梦么?”
卫黎元轻轻捏了一下,
三个月,楚瑶清瘦了许多。
这张脸,午夜梦回时,万千思念。
“瑶儿,我终于回来了,我想了你三个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楚瑶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衣物,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
却不料耳畔传来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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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询问,“怎么了?”
卫黎元面色发白,紧紧咬着下唇,“瑶儿你碰到我伤口了。”
此言一出,楚瑶登时脱离他的怀抱,将他拉至软榻,强行按他坐下。
“瑶儿…我无事。”卫黎元猜到她的意图,劝说道:“不过是小伤而已。”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三个月以来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亲眼瞧瞧。”
话音刚落,
楚瑶开始动手解开他的衣带,褪去衣物。
卫黎元的胸膛裸露在外,全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新伤叠旧伤。
她瞧见他胸前那处为救她而留下的伤疤,还是如此触目惊心。
“都不疼了,小伤而已。”卫黎元解释道。
楚瑶不语,只是坐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抚摸他后背的伤疤,一寸又一寸,“很疼吧…”
她的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后背,最后俯下身,吻向他后背的伤疤。
那道道疤痕如同刻在她心中那般难受。
卫黎元感受到身后少女微凉的指尖在他的后背摸索,最后那温热的唇竟落了下来。
他喉结不自觉耸动,乱了呼吸。
“瑶儿莫要在勾引我,片刻后我要去主帐处理事务,实在不宜行此事。”
他将“此事”二字特意加重。
“…我哪有勾引你?”楚瑶面色一红,将衣物重新给他穿上,“你快穿上。”
卫黎元回来她激动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想别的,还是那种事…
卫黎元依言穿回衣物,嘴角噙着笑,“瑶儿,等我回来,今夜…”
楚瑶不等他说完话,用手堵住他的嘴,“你快去吧,莫让我祖父和爹爹等得急了。”
“好…等我回来。”卫黎元系上腰带,拾起外衣匆忙离去。
……
这一等便是等到夜半,楚瑶困意袭来,坐在软榻上点头如捣蒜。
不行,她不能睡,说好等卫黎元回来。
就在她眼皮阖上之时,帐帘外传来的声响让她困意登时消散。
下一时她下榻迎上去,却没想到帐帘被掀起时,来人却不是卫黎元,而是一个身着楚家军软甲的蒙面黑衣人。
楚瑶睁目结舌,“你是谁?”
黑衣人轻笑一声,“自是来带你走的人。”
随即楚瑶自觉向后退去,大喊出口,“来人——”
黑衣人得意道:“任凭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周围的士兵已被我迷晕,哈哈哈。”
楚瑶手指紧紧攥着,“谁派你来的?”
下一时,她来不及躲避便被黑衣人敲晕。
合眼之际,她恍惚听到身侧的人说了一句,大晋太子。
听不真切,随即晕过去。
……
卫黎元同众人在主帐商讨战后事宜,征战结束,楚军虽是大胜而归,却也损失惨重。
死伤将士抚慰,军事布防……
若是大晋不甘,鱼死网破再次来袭,又当如何是好?
卫怀瑾斟酌开口,“楚将军,若是大晋再次——”
“将军!属下有急事禀告!”帐外一将士的声音打断卫怀瑾的话。
“进来。”楚泰说道,“何事禀告?”
随后将士进入,急急出言,“将军,殿下,方才帐北有异动,楚姑娘失踪了!屋内只留下一封信!”
“什么?”
众人皆震惊。
卫黎元拍案而起,接过将士手中的信,上面赫然写着:
两日后午时,边防之地,
备好降书,以赎人质。
看清信的内容后,卫黎元将信紧紧攥着,眸底闪过一丝杀气。
***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
长空中的雪胡乱飘着,不知何为归处。
楚瑶睁开眼时,她的手脚尽数被绑着动弹不得。
她仔细打量着四周,是另一处的营帐,莫非是大晋?忽地她心底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随后一阵浓烈的胭脂气息入鼻,未见人而先闻其声,“姑娘许久未见,可还记得我是何人?”
贺兰奚笑意晏晏向她走来,手里把玩着珠串。
很是得意。
“自然记得,只是没想到贺兰殿下是这种人。”楚瑶轻轻抬起下颌,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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