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是哪种人?”贺兰奚行至楚瑶身侧,俯身捏住她的下颌,亲昵凑近问道:“不知美人如何看我?”
“卑劣无耻,耍阴险手段。”她偏过头,躲开贺兰奚的凑近。
“阴险?”贺兰奚眸色黯淡几分,死死盯着她的脸,笑道:“我贺兰奚做事只看中结果,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手段卑劣又怎样?以你为质,换降书,多划算?”
楚瑶从口中得知他的目的,果然是要以她为人质。
如果楚家军交了降书,会被扣上叛国的名头,将永远在禹朝百姓面前抬不起头。
“你杀了我吧,贺兰奚。”楚瑶一时凝噎,半响才吐出口气。
若是以降书换得她一命,她将无颜面对所有人,生不如死。
贺兰奚散漫笑道:“美人,杀你我怎会舍得呢?”
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忽而再次开口:“若是你答应陪我一夜,我可以考虑考虑收留你们楚家军,毕竟到时他们可是会被万人唾弃的叛军。”
楚瑶未语,只是冷冷看着贺兰奚。
“啧,美人竟如此愚蠢,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不够俊美?”贺兰奚装作失望的样子,踱着步,忽似想到什么,他脚步一顿,“瞧我这记性,美人是有心上人的,让我猜猜是谁呢。”
“是那个黎王殿下吧。”
楚瑶仍是沉默。
她实在不知同他说什么,于她眼中,现下的贺兰奚与牲畜无异。
人和牲畜如何能讲道理?
“美人怎么不说话?”贺兰奚转过身反问一句,“那个黎王殿下就像一个冰块一般,哪里配得上你?还不如那个怀王…我瞧他对你也是情意绵绵。”
“没想到,美人的魅力这么大,勾得大禹两位皇子都为你神魂颠倒,我倒是真的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你一个连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如何懂得我的感受?”楚瑶忍不住质问一句。
于他眼中,女人不过是工具,一个无心无情的人,哪里会懂得何为爱。
“我不懂?”贺兰奚仰天大笑,“沉溺于儿女情长能成什么大事?”
贺兰奚自小受到他父皇的教诲,情爱是世间最误人的东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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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皆是红颜祸水。
他清楚记得自己的皇弟在爱上女人时,那个女人的下场有多惨。
皇室子弟,衣食无忧,必要付出一定代价。所以他不会爱人,也绝对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什么是你口中说的爱?”他嗤笑问道。
听到这一问,楚瑶不禁觉得眼前人可恨之中带着可悲。
“若是爱一个人,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她郑重其事回道,“你可懂?”
“付出一切?”贺兰奚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似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人都是自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
“看来这情爱不懂也罢。”
他才不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能如此做的人与痴傻无异。
“我倒是要瞧瞧这黎王殿下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哈哈哈哈。”贺兰奚一副好好戏的模样。
“殿下!军师请求入帐!”下属的一声禀告,打破这一局面。
“传——让他进来。”贺兰奚猛然扭头,摆了摆手。
军师?
楚瑶眉宇间似有沉思,究竟是何人竟能让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贺兰奚称之为军师?
还如此毕恭毕敬,不敢怠慢。
看来此人来头不小,说不定会成为禹朝最大的敌人。
“臣见过殿下,敢问殿下抓到人了么?”
楚瑶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循声望去,待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她内心一颤,颤颤巍巍开口:“……竟是你!”
脑海中的记忆翻涌而来。
“长宁郡主,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1.“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引用
第63章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贺兰奚眉宇间似有沉思,迟疑一阵,低声问道:“军师同她认识?何时的事?”
“早些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凌越神情淡淡,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不知殿下能否给臣一个与旧相识叙旧的机会?”
贺兰奚轻轻嗯声,随即不做过多停留,转身离去。
内心虽是讨厌被人支配,却也不得不尊重这位军师,毕竟眼下可是要靠着他扳回败局。他说过能助大晋拿下禹朝,用人不疑,自要给他极大信任。
……
贺兰奚走后,凌越渐渐走近楚瑶,盯着她的眼睛充满晦暗不明的情绪,“郡主可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终身难忘,只是想不到凌公子如今成了大晋军师,今非昔比,高攀不起,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求着我离开南苑的小倌。”楚瑶瞧着他,眸色沉了沉,言语犀利。
“郡主还是如此伶牙俐齿。”
凌越脸黑了半截,嗓音却仍是平仄而冷清,仿佛什么话都不会将他激怒。
“你为何要助大晋行事?”楚瑶袖口下的手不自觉收紧,她知凌越痛恨禹朝皇帝,却没想到他可以为了复仇牵扯无辜百姓。
冗长的沉默后,空中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为何?”凌越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自然是为了我南越,我要复国!至于你,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死不足惜。”
“凌越,我娘亲没有害死南后!何况这一切皆是那位帝王的错,与百姓何关?其他人何其无辜?为何要将他们牵扯进来?”
楚瑶望着已近疯魔的凌越,他复仇没错,家国之恨,料谁也不能忍受这亡国之苦,只是不该牵扯百姓。
“无辜?他们无辜?我南越百姓不无辜么?亡国后他们过着何种生活,郡主你不会知晓,我必要让他们尝尝这亡国之苦以慰我朝百姓在天之灵。”凌越冷笑一声,“我必扰了这安宁。”
让欺负过他们南越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你疯了,凌越。”楚瑶一时凝噎,半响才吐出一句话。
她曾经不知凌越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错,我就是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凌越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所以郡主最好乖乖等着,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这个疯子能做出什么疯事我自己都不清楚呢。郡主可懂?”
他如何能不疯?
南越百姓经历亡国,在禹朝人眼中他们是亡国奴,是异类,根本容不下他们。
他们受尽白眼,一直寄人篱下,思念亡国。
本来他们还有少主,皇室唯一血脉留存于世,这一念想是支撑着整个南越遗民活下去的希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复国,扬眉吐气,不再受人欺辱。
是以,当得知卫黎元是南越皇室血脉后,他们用尽全力保护他,来到他身侧,只为告诉他真相,望之可以复国。
谁料这南越少主卫黎元竟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宏图大业,也放弃他的身份,沉溺于男女情爱,更令人心痛的是那女人还是仇人之女,甚至甘愿为禹朝效力。
所以,既然少主糊涂,他身为皇室旁支,自然也可为南越复国。
为了南越,他愿背负所有骂名。
……
两日后午时,
楚瑶被贺兰奚和凌越押着带去边关。
“我劝你最好老实点。”贺兰奚眼神狠厉。在她耳畔警告道:“否则……”
至边关后,晋禹两支军队迎面对峙,寒风阵阵,吹着两国军旗声声作响,似在怒吼。
楚瑶向对面望去,众人皆在。
他们在瞧见她平安无事时,皆松口气。
凌越瞧见卫黎元后,嘴角挂着一抹假笑,“少主别来无恙。
卫黎元的眼神一目不错地落在楚瑶身上,耳畔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抬眸一瞧,寻着声音的来源,待瞧见凌越的身影,心中了然,不由得吐出句,“凌越,你竟投靠大晋。”
凌越闻言不甚在意,笑道:“大晋与我有共同的敌人,自然是我的盟友,我要为南越复国,哪像少主一般过得安稳自在。”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凌越这是在嘲讽卫黎元身为南越少主,却不尽其责,堕落至极。
楚瑶此时已顾不得什么,她只知道楚家军不能降,绝对不能。
是以,她双手紧握成拳头,大喊道:“黎元!千万不要交降书!”
这明显是贺兰奚的局,若是交出降书,楚家军将会不复存在,被万世唾弃,也会让她永远活在罪孽之中,生不如死。
“你闭嘴!贺兰奚转身将长剑抵在她脖子上,恐吓道,“你们可带来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别动她!降书在我手里!”卫黎元垂眸,摊开手中的降书展示给贺兰奚,“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降书如何?”
他眸色深若寒潭。
话音落,
卫黎元欲走上前交出降书,不料贺兰奚淡淡摆手,阻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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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换人不妥,需换一个毫无威胁的人。”
卫黎元微一扬眉,“你们说换何人?”
一阵的沉默后。
“不如我来如何?贺兰殿下!”宋惊月抬步上前,毛遂自荐,“我一弱女子,应是你口中所说的毫无威胁之人。”
众人皆齐刷刷看向她。
尤是隐三板着脸唬她,“宋惊月!别胡闹!”
宋惊月回视不语。
贺兰奚拧着眉头细想,看了看楚允安,又看了看卫黎元。确然,面前众人唯有宋惊月合适。
是以,他满意点了点头,“就你了,你们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的剑可是锋利的很,只要轻轻一动,她便会命丧黄泉。”
楚瑶感受到脖颈处自剑刃传来的寒气,只要她微微一动,剑刃便会轻松割破她的肌肤。
卫黎元紧紧攥着拳头,见贺兰奚手中的剑贴着楚瑶的脖颈,他恨不得冲上前将剑抢回手中,杀了贺兰奚。
话音落,楚瑶被凌越押着走上前,宋惊月将佩剑放在隐三手中后,转身手捧降书向前行去。
寒风吹来,吹起宋惊月额角的碎发,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犹如岩石般稳固,眸底浮现决心。
她绝不能让降书落入大晋手中!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宋惊月将手中降书凌越身前,电光火石之际,她一手拉开楚瑶,一手抽出衣袖中的匕首向凌越刺去。
匕首直直插入凌越的腹部,随即他口吐鲜血,瞪着宋惊月,“你竟敢……”
楚瑶全然怔住,她根本没想到宋惊月会出此下策。
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皆还未反应过来。
“瑶儿!快走!”宋惊月怒吼一声,转身拉着楚瑶向身后跑去。
贺兰奚反应过来后,黑眸渗出一抹可怕的厉色,他立即张弓搭箭,瞄准楚瑶的后背,语气又冷又硬,“拿命来!”
一箭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
“瑶儿小心!”耳畔传来一声声怒吼。
她这次或许必死无疑了。
千钧一发之际,宋惊月不由分说扑向楚瑶,以她的身体为楚瑶挡下致命一箭。
宋惊月倒在地上,那箭射在她的心口,箭杆没入大半,箭尖从后背渗出,血珠滴落,在她身下形成暗红的血泊。
“将士听命,上!”楚允安一声令下,身后将士冲上前去。
隐三大步流星跑上前来,抱起地上的宋惊月,“惊月!”
楚瑶跪在宋惊月身侧,悲伤如潮水般袭来,哽间一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流下。
宋惊月嘴角溢出鲜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轻声呼唤,“瑶儿……”
“你不要说话,惊月,你傻不傻,为何替我挡剑,该死的是我。”楚瑶回握住宋惊月的手,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该死的是她,这箭本该射在她身上啊。
“瑶儿别哭……”
一语罢,宋惊月又吐出口鲜血。
“宋惊月!”隐三抚着宋惊月的脸,用袖口擦去她嘴角的血,念着她的名字。
“隐三,你也不要哭,我宋惊月得此结局,甚好,只是唯负了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是沾着鲜血的血泪,自脸庞落下。
“我不准你死,宋惊月!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宋惊月!”隐三痛哭流涕。
宋惊月未语,只是苦涩一笑。转而对着楚瑶说道:“瑶儿,你靠近些,我同你说一些悄悄话。”
楚瑶依言贴近。
“瑶儿,此前我梦到过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我用一杯毒酒杀了你,眼下还你一命,你我也两不相欠……”宋惊月在她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落在楚瑶耳畔却如同惊雷一般,她心中倏地缩一下。
她的梦哪里是什么梦,分明就是前世的事。
“惊月……”
“嘘……瑶儿,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能…不能告诉任何人。”
此时的宋惊月已近气若游丝,她用尽仅存的力气,艰难抬起手,抚摸着身前隐三的眉眼,嘴角噙着笑,“隐三,好好活下去,替我好好活下去,这次换我扔下你……”
话音落,半空中的那双手垂下。
已然毫无生机。
“宋惊月!”
天色忽地变暗,不一时飘起鹅毛大雪,杂乱无章地散落而下,与地上的鲜血交织在一起。
是鲜红的雪。
模糊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1.隐三和宋惊月的未解之谜会有番外[爆哭]
第64章“黎元,你不要离开我,好么?”
白雪皑皑,寒鸦自枯枝而飞,叫声划破天际,悲戚而孤寂。
大雪整整下了三日,楚瑶也待在帐内整整三日。
她蜷缩在帐内的角落里,睫翼微动,眼前浮现宋惊月的身影,却在伸出手抓住她时,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不曾存在,也无了她的气息。
宋惊月为救她而死后,隐三抱着她的尸身离开军营,还不许任何人跟着。
最终两人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她不由自主动了动指节,口中重复一遍又一遍“惊月”二字。
三日了,她将自己困在帐中三日。
不吃不喝,不哭不闹。
片刻后帐帘被掀起,一缕光悄悄挤入,驱散昏暗,仿若唤醒旧梦,似新生,亦或是重生。
楚瑶被这偻光恍了眼,手指挡在眼前,三日未见日光的她,反倒是觉得此时的光线格外刺眼。
卫黎元缓步走至她身侧,蹲下身,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轻声问道:“瑶儿,三日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么?”
面前的楚瑶面色未动分毫,也未察觉卫黎元的到来,只是看着前方,眼神直直的,仿佛丢了魂魄,是一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两只手紧紧扣着,指尖泛白。
卫黎元见楚瑶无任何反应,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瑶儿……”他的声音沙哑无力。
下一时,怀中人像一只受惊的猫儿,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欲挣脱他的怀抱。
她潸然泪下,心中那道紧绷的弦轰然松开,一瞬间积压的寒意与崩溃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而后她终于开口说话,急急出言,“卫黎元,你放开我!都是我,因为我她才死的!放开我!”
卫黎元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瑶儿,哭出来就好了。”
她终于有了些生机。
自宋惊月被隐三带走后,楚瑶未流过一滴泪,将悲伤之情尽数藏在心中,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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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
他知道宋惊月离世给她的打击有多大,也知她的悔恨。
一阵啼哭过后,楚瑶情绪稳定下来,佯装镇定,“你先放开我,可以么?”
卫黎元依言松开手臂,盯着她的脸,抚去泪水。
“黎元,我还是连累了她,为何两世他们还是不得圆满。”她的语调颤抖,死死咬着下唇不放。
她恨自己不能改变宋惊月的结局。
“瑶儿,她以命救你,为的就是让你好好活下去,若是自暴自弃,她救你还有何意义?”他抚了抚她的头,柔声安慰。
宋惊月不止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失去爱人,离别之苦,隐三此时或许已近崩溃边缘。
若是他,可能躺下的是两具尸体。
冗长的沉默后,
楚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溢出几声抽噎,“我要替她好好活下去。”
她清楚记得宋惊月临近气绝之时在她耳畔说的话。
一命换命,两人两清。
可她哪里真的怨恨过?
前世两人虽闹的不可开交,最后给了她一杯毒酒,自此丧命,终得解脱。
若是怨恨,何来今世相识?
或许早在春日宴之时他们两人就会成为过客,她又何必帮她?
如今想来那时国安寺两人的佛签,
方丈口中的生门,死门。
生死交两世,一世生为死而存,一世死为生而无。
她们的结局果真如此,如今她才懂了自己为生门,而宋惊月为死门,为她而死是注定的结局。
“瑶儿,我们出去瞧瞧如何?楚将军他们很是担忧你。”卫黎元凑近询问道。
楚瑶的手腕被卫黎元紧紧攥着,手掌中传来的温热直至心底。
让她冰冷的心渐渐融化,如初春的湖水不再死气沉沉。
她转而回握住他的手,“黎元,你不要离开我,好么?”
她怕了,她已经失去了宋惊月,
她害怕所在乎的人皆离她而去。
这种撕心累肺的疼痛,她不想在经历,卫黎元,爹爹,祖父,卫怀瑾,隐三……
都不能再失去其中任何一个。
“不会的瑶儿,你我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哪怕你厌我,烦我,我都会在你身侧。”卫黎元颀长的身影将她牢牢罩住。
……
而后卫黎元牵着她来至主帐,进帐后众人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那眼神之中皆是担忧。
“瑶儿,我的乖孙女,快点进来!让祖父瞧瞧。”楚泰展颜,嘴角挂着一抹热切的笑,生怕触碰到楚瑶内心的那道伤疤,也绝不敢提及宋惊月这三字。
楚瑶缓缓走到楚泰身侧。
“殿下继续,要说什么来着?”楚泰补充一句。
卫怀瑾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开口,“既如此,我今日便启程回京复命,我在边疆的任务也算完成。”
“也好,如今动乱已平定,殿下是时候回京了,再耽搁下去,京城怕是有人坐不住喽。”楚允安附和道。
楚瑶陷入沉思,此时边疆动乱已定,若不是因为她,怕是卫怀瑾早已回到京城复命。
他身为嫡子,却毛遂自荐至边疆已然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眼下若是再拖下去不回京复命,恐怕他那位疑心重的父皇会给他扣上勾结楚家军,意图谋反的帽子。
“皇兄,我最担心的人有你照顾,边疆我已了无牵挂,愿你与瑶儿永结同心,若是日后让我知晓你欺负她,我绝不饶你。”
卫怀瑾拍了拍卫黎元的肩,在他耳畔以众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细语。
卫黎元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低语回应道:“你且放心,日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怀瑾,此次回京必定凶险,你要当心。”楚瑶不知他们在嘀咕什么,不过瞧着卫黎元嘴角的浅笑,只当是兄弟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她的眼神落在卫怀瑾身上,京城假死一别,曾经那个轻狂不在乎一切的少年,已变成如今成熟的模样。
她该庆幸的,卫怀瑾已然成长,不似前世那般任性,落得个投敌复仇的下场。
至少他的结局是好的,只是陷入那皇室必有的高位之争罢了。
那是他身为皇子必经之路,无法避免。
“殿下若是有事,我楚家军必鼎力相助。”楚允安一语出,表明立场。
当今皇帝多疑,心狠手辣,而面前的卫怀瑾丝毫不像那位皇帝,若是他登基为帝,定是一位仁君。
楚家军本是不参与任何斗争,可始终无法避免,倒不如择木而栖。
若是必需要选,他会选卫怀瑾。
“多谢,楚将军。”
卫怀瑾行了一礼,他懂了楚允安话中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神色。
此前他只想独善其身,娶心爱之人,共度余生。可在瞧见无辜百姓在战争中失去性命,他想若是禹朝再强大一些,是否能庇护所有百姓?
这个念头升起,他终于懂了身上的责任。他要争,他要登上那高位成为仁君,庇护百姓。
“殿下无需多礼,我已让下属备好行囊,殿下何时想走,随时皆可出发。”
卫怀瑾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对着楚瑶说道:“你们若是成婚记得给我传讯,我必奉上大礼。”
“好……”楚瑶一时微愣,反应过来后,回应道。
她没想到卫怀瑾会说出此话。
话音刚落,
卫怀瑾转身要离去时,帐外将士突地闯进来禀告。
“不好了将军,京城传讯说……晋王造反!陛下急召怀王殿下回京!”
此言一出,瞬间激起千涛骇浪。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全然怔住。
原来几日前晋王向皇帝密奏怀王殿下于边疆勾结楚家军和南越遗军意图谋反,争夺皇位。
南越遗军,在外人眼里是陌生的存在,可在那位皇帝眼中,却如同一根针一般扎在他心中,不拔除决不罢休,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初是用何种卑劣的手段灭了南越。
午夜梦回之时,他甚至还会梦到南越旧都,所以他才恨卫黎元。
一听此消息,皇帝本不堪一击的身体更加虚弱,也坚信了晋王的谗言,认定卫怀瑾的不臣之心,遂于朝堂之上,不顾众人阻拦,下令将剥夺卫怀瑾的王位,贬为庶人,并派兵前往边疆镇守动乱。
如同受惊的鸟儿再次受到惊吓,恨不得将所有关于南越的人尽数铲除。
姜家与皇后竭力劝阻,得到的结果却是将皇帝震怒,将皇后禁足,给姜家下马威。
谁也不能动他的逆鳞。
然而在军队出征不到三日,晋王忽地以清君侧为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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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造反,将皇帝幽禁宫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反对的朝臣被他幽禁的幽禁,杀害的杀善。
此时京城已是晋王与徐家的天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民不聊生。
卫怀瑾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是他的母后冒着生命危险送出来的,只为让他早做打算,不要回京自投罗网。
此时晋王正等着他回来送命。
“晋王竟真的走到这一步了。”楚瑶叹了口气,前世他执迷不悟争夺皇位,有很深的执念,最终败给卫黎元,自尽而亡。
想不到今世造反的却是他。
“皇兄,你能否助臣弟一臂之力?”卫怀瑾微不可查吐出一句,他已想不到如今他还能求助何人。
卫黎元未语,只是攥着拳头,眉宇间似有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不要离开我,我要碎了[可怜]
小元:不离开,不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垂耳兔头]
第65章他值得托付。
“皇兄,我知此事为难,只是眼下我已不知去求助何人。”卫怀瑾紧皱着眉头,嘴角下垂,“求皇兄助我。”
一时过后,
卫黎元沉吟道:“即刻启程,我带着南越遗军同你一起。”
他怎么会让卫怀瑾一人去面对京城的凶险呢?
他们兄弟二人自小关系深厚,他不嫌他身份低微,一声声皇兄叫得极为亲切,尽管因为楚瑶他们之间曾出现过鸿沟,却在边疆见面之时,烟消云散。
此言一出,卫怀瑾轻轻抬眼,目光如同晨曦穿过薄雾,欣喜之余带着些难以置信,“谢,皇兄。”
“既如此,那臣即刻下去准备!”楚泰拉着楚允安走出帐内。
随后卫黎元侧身,目光落在楚瑶身上,“只是……瑶儿,你留在边疆可好?”
他的话语之中带着央求。
“我……”楚瑶欲言又止,缓缓抬起视线,瞧见身侧的卫怀瑾,将口中的话咽回肚子里。
在卫黎元面前她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如今有卫怀瑾在,反倒不知该如何去“闹”,只得忍气吞声。
“皇兄,那臣弟先下去准备,不扰你同瑶儿叙话。”卫怀瑾瞧出楚瑶的顾虑,知趣退下。
片刻后,帐内只余卫黎元与楚瑶二人。
一时之间,空气凝固,连着他们二人彼此间的呼吸声皆可听到。
不知是何人的心跳,杂乱无章。
“瑶儿,此行凶险未知,我害怕……”
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仓促低下头,未继续说下去。
京城生乱,卫明澈此人心狠手辣,若是兵败,他与卫怀瑾必定身首异处,若是还牵连楚瑶……
楚瑶哑然失笑,纤眉一挑,“卫黎元,你方才还答应永不离开我,眼下便要将我扔在边疆,自己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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