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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5(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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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薄欲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他留下来吗?

    可、可是,他只是一个小炮灰而已呀。

    那一瞬间,陆烟心里竟然迟疑了一下。

    这种脱离剧情的“可能性”,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吗。

    薄欲也没有强迫他懂,只是分开被牙齿咬住的唇瓣,指尖在柔软的唇肉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不要咬。”

    “嘴巴,都咬破了。”

    陆烟小声“哦”了一下。

    看着他唇上的痕迹,还有那些似真似假的记忆,薄欲开口确认道:“昨天,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声音愈发低沉:“比如……吻过你吗?”

    听他说起这件事,陆烟浑身汗毛一炸,眼泪都直接吓了回去,立刻猛摇头,否认道:“没有啊,就是、跟以前一样闻闻!”

    “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也没有说谎。

    只是掐头去尾,省略了中间最重要的部分。

    但也很心虚。

    陆烟的耳朵、脸蛋,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眼神躲躲闪闪,明显不敢跟男人对视。

    薄欲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反应。

    ——是因为说谎,还是在害羞、不好意思?

    以陆烟的性格,如果真的不经允许亲了他,会这么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薄欲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片段,并不是他的幻觉。

    他的确跟陆烟接吻过,甚至不止一次。

    身下的少年没有反抗,但也……

    没有什么回应。

    只是逆来顺受的任由他掠夺。

    陆烟说,昨天很快就睡着了,那么也有可能,是小羊毫无防备睡着了以后,他擅自趁人之危,做了很过分的事。

    毕竟陆烟就在他的怀里,又睡的人事不知,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所以记忆中的少年才乖乖地不反抗。

    ……会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薄欲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负罪感。

    但并不强烈。

    或许,陆烟清醒的时候他也会那么做的。

    薄欲揉揉他的脑袋:“抱歉。”

    陆烟迟疑:“干嘛要道歉?”

    薄欲没再解释,片刻后,又低声道:“医生说,爷爷最多只有两个月了。”

    即便是顶尖的专家团队,也不敢在将近百岁的老人身上动刀,目前来看,保守治疗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换句话说,就是听天由命。

    薄欲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烟。

    毕竟小孩心理脆弱,很容易哭。

    陆烟知道了,大概会难过一阵子。

    但陆烟其实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陆烟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那我们就多陪在爷爷身边,尽可能完成他剩下的心愿,至少在最后的这些时间里,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薄欲长长凝视着他,然后“嗯”了一声,哑声道:“你说的对……走吧。”

    陆烟嘴巴张了张,不知道为什么,出于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缘由,突然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薄先生,你也不要难过。”

    “无论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我想在爷爷的心里,你一定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薄欲的神色明显顿了顿。

    然后突然轻笑一下,问:“是在安慰我吗?”

    陆烟小声“嗯”了下。

    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薄欲目光复杂,半晌喉结轻微滚动,将陆烟的后脑勺往怀里按了按,低低地开口道:“烟烟,不会是谎言的。”

    我会让你的承诺成为“真实”。

    陆烟一下被他按在胸膛上,没听清,只隐约听见了一两个字,什么“言”“言”的,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于是抬起眼“嗯?”了下。

    薄欲却不再重复了,坐到轮椅上。

    陆烟便推着他回到病房。

    爷爷目前的状态,医院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只能建议接回家休养,两天后,爷爷办理出院。

    安安静静度过他人生中最后的一段时间。

    趁着意识还清醒、脑子不糊涂的时候,爷爷提前留下了遗嘱,当着子女们的面,确定死后所有财产的分配。

    年轻的时候,在家中收藏的古玩、珠宝,很多都是奶奶喜欢的,所有名贵字画、珍奇玉石,都留给了奶奶。

    薄家这一套老宅,是宋莛从前居住过地方,也是薄欲同母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对薄欲而言意义非凡。这套房子便留给了他最重视的小孙子。

    其他的资产,留给剩下零零碎碎的薄家小辈。

    唯一一个列在遗嘱继承名单之中的,没在薄家族谱中的外姓人……

    是陆烟。

    爷爷将一座三层精装修的小洋房,单独转到了陆烟名下,本来那是打算留给薄欲的婚房,现在归陆烟个人所有。

    蓝田海湾一块开发价值保守估计六百万的地皮,也一并留给了陆烟本人。

    爷爷的原话是——

    “烟烟乖孙,以后薄欲惹你生气,跟他吵架,自己有钱、有房,不用惯他坏脾气。等他上门道歉、把你哄好了,揍他几拳,再跟他回家。”

    陆烟听完这句话,就直接崩溃地蹲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剧烈哽咽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觉得、他是一个骗子。

    一个,不能说出真相的骗子。

    “好了。不哭了,乖。”

    薄欲将胸膛一抽一抽的小少年抱在腿上,指腹给他擦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50-55(第5/16页)

    眼泪,“眼睛都肿了。”

    陆烟长而浓密的眼睫连成一条水线,说话断断续续,嘴巴上都是湿。漉漉的泪珠,声音低低呜呜的,“爷爷、要是知道,我骗了他,会不会、不原谅我了……呜呜呜……”

    “不会的。”

    薄欲搂着他,低声哄道:“不管你将来是不是我的爱人,爷爷都会很喜欢你。他对你好、喜欢你,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并非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陆烟摇了摇头,喉咙里说不出话,手指抓着薄欲的衣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

    铅灰色衬衣没一会儿就被眼泪打湿了一片。

    薄欲坐在沙发上,单腿抱着他,手心一下一下拍着他微微颤抖的后背。

    这天陆烟哭了很久,哭的累了,筋疲力尽,两条手臂垂落下去,趴在薄欲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薄欲低头,吻去他睫毛上沾染的泪珠。

    爷爷回家以后,

    陆烟辞掉了在甜品店的工作。

    薄欲也暂时不再参与董事会事务。

    他们一对“小情侣”,跟爷爷奶奶一起去了山里,一家人在村中学着,一起酿槐花蜜。

    爷爷以前可喝不到这好东西——就算是纯天然,毕竟是高糖分的花蜜,担心老年人喝多了,会导致体内血脂、血糖升高,所以一直给爷爷控制着摄入量。

    现在可以肆无忌惮、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他们在当地买了几桶现成的蜜,又在村里人的热情介绍下,开始自己动手酿。

    第一步,准备原材料,先去树上捡槐花。

    走在乡间路上,一股田园的清香扑面而来,老头和老太太腿脚不便,结伴往远处溜达去了,摘槐花的重任就落到了陆烟的身上。

    一棵槐花树下,陆烟踮着脚,把树枝上盛开的槐花摘下来,长长的、黄白色的小花朵,一手能抓好几个。

    旁边不远处,薄欲坐在轮椅上,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陆烟仰着头,把摘下来的槐花都放在挂在手臂上的袋子里,一口气摘了小半袋子……

    再往上就够不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这点花瓣大概还不够酿一壶的。

    薄欲腿伤未愈,自己都还坐轮椅,这一群“老弱病残”,勉强只有陆烟能算一个普通劳动力。

    陆烟想了想,两条腿一弯,蹬地,跳着高,蹦跶着往下抓。

    ……倒、倒也能抓一大把。

    薄欲看他原地一蹦一跳的,像只兔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从轮椅上起身,走过去,一手便将他抱了起来。

    陆烟猝不及防“啊”了一下,坐在薄欲的一条手臂上,整个人的海拔几乎拔地而起,一下就高了几个度。

    他惊慌失措低头,看着下面的男人,然后惊恐道:“等等……你你你你的腿!”

    “没事,”薄欲给他看另一只手,“拄着拐杖呢。”

    陆烟眨了下眼,小声犹豫:“真的没事吗?”

    薄欲确认道:“嗯,没事。”

    “要说有事的话……只能用一只手抱你了。”

    薄欲停顿一下,“你小心不要掉下来,所以,最好抱住我的脖子。”

    往下看的时间久了,陆烟感觉有点晕高,咬咬嘴巴,按照男人说的,一手搂住他的脖子,胳膊软绵绵的绕过去。

    一手继续在树上摘花。

    声控指挥:

    “往左一点”

    “往后点!”

    “再稍微高一点点!”

    “小情侣”搭配,干活不累。

    很快,陆烟便装满了一袋子花瓣。

    被薄欲放到地上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槐花的香味,尤其手心里沾了一手汁液。

    附近的几棵槐花树都快被他薅秃了,陆烟拍了拍手里满满的袋子,“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嗯,够了。”

    按照村民教给他们的办法,先将槐花洗净焯水,再放到炒锅里干炒半个小时,晾干以后,就可以准备封罐了。

    一层花,一层砂糖,一层蜂蜜。

    按照这个顺序,一层一层地往上叠。

    薄欲负责放砂糖,陆烟负责放槐花和蜂蜜。

    不过有个小馋鬼,一边往里倒蜂蜜,还用筷子蘸着,没忍住偷吃了一口。

    偷吃完了,还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个蜂蜜好甜哦。”

    薄欲看着他舔过蜂蜜的唇,“是吗?”

    “嗯!”陆烟又把筷子往里沾了下,“不信你尝尝。”

    金黄色粘稠的蜂蜜从筷子尖端丝丝缕缕滑落,薄欲没接,只是用手指在陆烟湿润的唇瓣抹了一下。

    然后又抹在自己的唇上。

    舌尖慢慢舔过。

    薄欲“尝”过,然后评价道,“的确很甜。”

    陆烟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小声嘟嘟囔囔:“……这算什么吃法。”

    薄欲偏头挑眉,“不然我换一种吃法?”

    语气带着股很不正经的意味。

    “………”陆烟面红耳赤,在他那条好腿上踩了一脚,催促道,“快点加糖!”

    爷爷奶奶则是在旁边心照不宣地看着他们,脸上也都挂着笑。

    年轻真好啊。

    一大袋槐花,也就能酿成两罐蜜。

    陆烟和薄欲,爷爷和奶奶,各自酿了一罐。

    大概发酵个五十天,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到时候花香味道完全沁入蜜里,又醇又甜。

    封存好罐子,爷爷亲自动手,在一棵树下挖了个坑,将花蜜埋了进去,“爷爷酿的蜜,就放在这里,给你们留着。”

    “等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再来挖出来吧。”

    陆烟低头没吭声,手指轻微绞着,倒是薄欲应了声,“好。”

    一家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天。

    陆烟以前的家境也相当优渥,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田间生活,这时候觉得新奇极了,脑袋上带着只草编的大草帽,挽着两条裤腿,在地里撒欢的跑。

    爷爷奶奶也挽着手,在麦田里慢慢溜达。

    薄欲腿脚不便,只是把轮椅停在路边,没有跟他们一起下去。

    薄欲坐在轮椅上,远远的,只见陆烟朝他跑了过来,身上有光亮。

    陆烟站在他面前,笑,手里捧着一把摘下来的小麦,对着薄欲轻轻一吹——

    呼~

    麦皮旋飞而起,剩下的柔软小麦粒摊开在掌心。

    “这个麦子是可以直接吃的哦!我刚刚吃过啦,很软,很像大米的味道。”

    陆烟抬起薄欲的手,把小麦粒放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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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完孤身一人的病号,陆烟又跑去麦田里玩,别人家的一只小奶狗扑在他身上,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嗷嗷的叫唤。

    薄欲渐渐收回目光。

    尝了一粒少年送给他的麦米。

    的确,是很甜的味道。

    临近傍晚,陆烟在外面玩的一身汗,跟爷爷奶奶一起回到大路上。

    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薄欲的轮椅前,摆着一副画板的支架。

    男人坐在支架后,手里拿着一张调色盘。

    陆烟不由愣了下。

    薄欲……是在画画吗?

    听说自从他大学毕业,就没有再画过了。

    陆烟搓搓裤缝走过去,忍不住好奇,“薄先生,你画了什么呀?”

    薄欲的目光一转,落在面前的画板上。

    七月份,春小麦生的正好。

    麦浪连绵起伏,一片璀璨金黄。

    画面里,少年的笑颜纯净又美好。

    只是与身后的黄昏背景,年老的、渐行渐远的爷爷奶奶融合在一起。

    像一张褪了色的童话。

    ……

    爷爷去世了。

    根本不到两个月。

    只有一个月,零几天。

    突然到没有任何征兆,甚至陆烟前一天晚上还做好了详细规划,要跟爷爷奶奶一起到公园去露营、郊游,野餐、烤肉。

    薄欲平日里掌管一个大公司,陪在老人身边的时间,其实很少。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跟长辈一同前往。

    一切都猝不及防。

    奶奶说,爷爷走的很安详,在晚上睡了过去,没有留下什么话,没有吵醒任何人。

    九十二岁高寿,也是寿终正寝。

    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如果可以,大概还是想……多在人间停留一些时日。

    葬礼在三日之后。

    薄家的亲属收到消息,都回到了老宅。

    短短三天时间,薄欲和陆烟都消瘦了许多。

    尤其是陆烟,他看起来,状态比薄欲还要差一些。

    眼皮哭的又薄又肿,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不知道难过了几天没睡好,走路的时候都摇摇晃晃,摇摇欲坠,白色丧服帽下,露出一只尖尖瘦瘦的下巴,看起来可怜至极。

    相比之下,薄欲看起来极端冷静、克制,自爷爷离世后,情绪平定的诡异,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后事。

    葬礼也是在老宅举行的。

    爷爷穿着生前最喜欢的中山制服,面目安详地躺在冰棺里,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站在冰棺前,陆烟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这几天他已经哭过许多次了,几乎是一直在哭。

    他好喜欢爷爷,这就是他的爷爷。

    ……不是什么不重要的“小说人物”。

    他哽咽抽泣了一下,伸手抹掉眼泪,鼻子尖通红。

    指腹都被眼泪浸的皱皱巴巴的。

    德高望重的老爷子的葬礼,薄氏一百多号人,无一缺席。

    甚至,还多了一个。

    ——按照这些大家族的规矩,没进族谱的外姓人是不被允许参加长辈葬礼的。

    但陆烟就站在薄欲的身边,站在所有人之前。跟薄欲一样,手里捧着一束雪白的花。

    没有人敢质疑什么。

    这是薄欲的爱人,也是被爷爷写在遗嘱里的人。

    后辈依次上前逐一拜过。

    葬礼结束,火葬场那边的专车过来,按照提前约定的时间,将老人拉去火化。

    看到有人想要把冰棺推走,陆烟满目惶然,下意识地摇头,甚至,出于某种本能,想要上前阻拦。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像爷爷一样,慈爱的摸着他的头,叫他“乖孙”。

    今天过后,就再也不能看到爷爷的脸了。

    “不、不要……”

    陆烟的嗓子里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跪伏在冰棺前,无声哀求道,“不要带爷爷走。”

    “烟烟,乖。”

    薄欲眼眶微红,声音哑的不像样子,将陆烟抱了起来,“没事……没事的,等我回来。”

    “我会把爷爷好好地带回来,相信我。”把浑身发软的少年抱在怀里,不住用手按揉着陆烟冰凉削细的后颈,安抚着他的情绪,“在家里等我回来,嗯?”

    陆烟抽了一口气,勉强站直身体。

    然后,慢慢点点头。

    不能耽误了、时间。

    陆烟情绪稳定下来,薄欲跟车一同去了火葬场。

    回来的时候,会带回爷爷的骨灰。

    拉冰棺的大巴车离开,灵堂的哭声一片此起彼伏。

    陆烟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一丝气流都没有办法从嗓子里挤出来。

    只是看着薄欲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剧烈悲恸之下,陆烟再也站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倒了过去。

    胸前别着的白花,同他倒下的身体一起,坠落在地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烟慢慢睁开浮肿发烫的眼皮。

    眼睛发涩,耳朵里一阵一阵的尖锐耳鸣声,眼前天旋地转。

    陆烟慢慢起身,发现他刚刚正躺在老宅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西装。

    但不是薄欲的西装。

    ……上面不是薄欲的味道。

    薄欲,大概还没有回来。

    “嫂子,你醒了。”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陆烟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反应还是慢半拍,迟钝的转过头去。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件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形很纤瘦,但个子很高。

    面貌看起来还很年轻,甚至大概跟他差不多大,或许大学还没毕业的年纪。

    陆烟困惑地想:……是谁?

    这两次家宴上,他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什么远房的亲戚吗?

    叫他……“嫂子”?

    年轻男人走到他身前,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薄雲清,是薄欲的弟弟。”

    陆烟这会儿脑袋里晕晕胀胀的,反应很慢,好半天才把名字跟书里对上号。

    ……薄雲清。

    哦,他想起来这是谁了。

    压根不是什么“远房弟弟”。

    而是跟薄欲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这是,薄渐书跟那个小三后来生的儿子,薄欲法律上的亲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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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是因为这几年薄欲当家,但凡有薄欲出现的场合,这对母子从来不允许出入。

    所以陆烟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以薄雲清的身份,叫陆烟一声“嫂子”,也的确没什么不对。

    乍一看,薄雲清跟薄欲的五官,的确有那么一分相像。

    只是薄欲的面部线条、眉眼轮廓,比这个弟弟要凌厉、深邃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薄欲在家族里排挤、压制的缘故。

    薄雲清的面庞上,透着一分阴郁、甚至阴湿的气质。

    陆烟其实对薄雲清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偏见。

    薄雲清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出身,他大概也根本不想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的孩子。但他没得选。

    但对薄欲的做法,陆烟当然也非常理解。

    这是他父亲婚内出轨留下的“罪证”,是他背叛母亲的证明。

    所以,这两兄弟,势必水火不容。

    薄雲清递过一个玻璃杯,“刚醒,要喝点水吗?”

    陆烟确实很渴,喉咙里快要冒烟了。

    他接过来,咽下一口沁凉的水,抿唇抬眼,小声说:“谢谢。”

    薄雲清望着他微微一笑,“不客气,应该的。”

    陆烟:“………?”

    对上他有些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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