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需要下官去打点一二吗?”县丞问道。
“让你那群亲戚消停点,该封口封口,绝对不能有苦主来到县衙门口。”知县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把告示贴在城内,严查每个进城的人,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内。”
“问起来就说,最近山匪作乱,为了楚大人的安全,要严格防备山匪假扮百姓入城作乱。”
“尤其是靠近县衙的人,每个人都要盘问姓名,用纸笔记下他们家住何地,家里几口人。只有登记了这些,才允许他们击鼓鸣冤,明白吗?”
县丞秒懂,“下官明白大人的意思,大人英明。”
“办得漂亮些,不要让人挑出毛病,切记我们是为大人的安全,才如此大费周章。”知县眯着眼说道,眼里满是算计。
想要用孝丰县开刀杀鸡儆猴,也要看看这里的地头蛇答不答应啊。
在县衙坐堂第一天,楚昕一共处理三起邻里纠纷。
县衙坐堂第二天,楚昕一共处理两起盗窃案。
县衙坐堂第三天,楚昕在处理两起债务纠纷案后,遇见一起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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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债务纠纷不难处理,但卖女案就略有些棘手。
身为父亲的刘大欠了邻居十两银子,他没钱还债,于是把十岁的女儿送给邻居当作童养媳,借此让邻居消除这十两债务。
刘大表示邻居接受了两家结亲,自己的女儿小丫也没意见,唯有自己妻子不满,直接击鼓鸣冤,硬是要说自己卖女儿。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这不是卖女儿,只是家中贫困给不小女儿更好的生活,所以送到邻居家里而已。草民是为了小丫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才这样做。”刘大磕头,死咬着自己没卖女儿。
“大人,刘大胡说,我听到他和邻居说过,要用小丫抵十两银子。小丫送过去以后,不管他们怎么对待我女儿,刘大他都绝不过问。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刘大妻子王妇大声申辩。
“你们的女儿呢?”楚昕皱眉。
按照大干朝律令,随意卖女儿是要判刑的。但要是童养媳,那就只能算是送养,不算是卖。
“小丫病了,正卧床休息呢。”刘大抢答,“小丫心里是愿意的,都是这个不懂事泼妇胡说。”
“大人!小丫不愿意!她前些日子还和我说过,要去上学识字,考个秀才回来!”王妇立刻反驳,“是刘大用药迷晕了小丫,故意摁了手印,把人送走的!”
楚昕皱眉,一个有志向考秀才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自愿当童养媳?
“来人,找个大夫过来,去……”楚昕说着顿了一下,“本官去亲自看看,到底小丫是自愿的还是被下了药。”
连着三天都没什么人击鼓鸣冤,楚昕早就看出问题在什么地方。只是碍于知县的借口找得太好,楚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一个机会。
这不,机会不就来了吗?
刘大是务农为生,住的是县城外的村子。
楚昕不相信,在自己亲自去到村子里过问田赋时,所有村民都愿意忍受剥削。
当然,最重要的是卫所那一千名将士,最晚在今天下午就能赶到孝丰县。
第43章
平头百姓哪里敢和官员作对,楚昕一声令下,即便是刘大再怎么步愿意,也只能和王妇一起往家里走。
半个时辰后,楚昕来到村子里。
说来也巧,这个村子就是出行第一次打听消息时来的村子。
楚昕还在围观的百姓中,瞧见那个给过她一碗水喝的大姐。
大姐也认出了楚昕,眼睛瞪得老大,但她很快就弯腰躲开。
“回大人,小姑娘的病症不像是感染风寒和劳累过度,更像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神药物。”大夫把脉过后说道,用词比较委婉。
“搜,看看能不能在房子里找到安神的药。”楚昕冷着脸。
如今跟在楚昕身边的大多是司瑜分给她的亲卫,他们执行命令的效率极高,才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从一个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一个装着不明药粉的药包。
大夫接过细细察看,给出笃定的答案:“这是能使人昏迷的药粉,很多人拐子都用这种配方害人。”
“刘大,你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种药的?和人拐子有勾结,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吗!”楚昕厉声呵斥。
刘大见到事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小人冤枉啊,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和人拐子有勾结!”
“这个药是谁给你的?”楚昕继续质问,竖眉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唬人。
刘大咽了咽口水,“是、是小人从……从妓院一个打手那边买来的,他说这个药很好用,一点点就能让人睡一整天。”
“妓院?”楚昕藏在袖袍下的手忍不住握紧,“你怎么和妓院打手认识的?”
刘大能找到妓院打手,那就代表他动过卖女为妓的想法。或许是担心被抓起来流放或是杖刑,所以又改为相对隐晦的方式,用童养媳的名义把女儿卖给邻居。
“小人、小人……”刘大不敢说下去,再说下去他卖女儿的罪名就要被着实。
“竟敢蓄意欺瞒本官,来人把刘大拖下去,杖三十。”楚昕黑着脸下令,有些罪不是不认就可以免的,“无视律法典卖女儿,加杖三十,给本官狠狠打!”
“是。”亲卫直接一左一右把刘大架起来,没一会外面就传出刘大凄厉的惨叫声。
三十杖可以要人半条命,六十杖就能要人一条命,这一点楚昕很清楚。
听到刘大的声音逐渐轻下去后,楚昕继续下令,“刘大邻居知情不报,杖十。”
知县没跟着过来,但县丞随行。
瞧见刘大就要被打死后,县丞面露犹豫,但还是选择求情,“大人,刘大虽有典当女儿的嫌疑,但罪不致死,剩下的二十杖,不如下次再罚?”
“怎么,县丞你要替他杖二十?”楚昕幽幽说道,“如果如此,本官允了。”
县丞瞬间闭嘴,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楚昕会手下留情。
楚昕虽然是女子,但她同样也是手握大权且深得圣眷的官员。当官的,哪有谁害怕手上多一条人命呢。
楚昕没喊停,行刑的亲卫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等到六十杖打完后,刘大早就出气多进气少,除非拿珍贵的药养着,不然咽气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王妇自然没打算医治丈夫,只是跪在地上给楚昕磕了三个头。
楚昕把人扶起来,自掏腰包塞给了她一张银票,嘱咐她好好让小丫认字读书。
走出屋外后,楚昕将手搭在剑柄上,大声说道:“本官奉圣上旨意,监察湖州府官员等一切事宜,尔等如若有什么官司纠纷和不平之事,皆可告知本官,本官会为你们做主。”
听到楚昕的话后,围观村民面面相觑,他们当然都有不平的遭遇,但在看到县丞就站在楚昕的身后时,又开始犹豫起来。
村长私底下告诫过他们,说县城内那位看似可以给百姓做主,但她到底不是地方父母官,最多三个月就会离开这里。
孝丰县到最后依旧是知县和县丞说了算,要他们想告状的都多想想,不要干蠢事。
“都无冤屈和不平?”楚昕挑眉。
发现部分村民在回避自己的视线后,楚昕若有所思地向后看去,正巧看到县丞一脸坏笑的模样。
“县丞,你似乎很开兴?”楚昕问道。
“大人,百姓并无冤屈不平之事,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县丞反应极快,拱手说道。
楚昕冷笑一声,“此地的村长在何处?本官有事问他。”
“草民刘德政,见过大人。”村长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本官想要问你,村子里去年粮食收成可好?”楚昕问道,语气稍有放缓。
“挺好的,亩产三石有余。”村长答道。
楚昕:“耕地一共有几亩?”
村长思索片刻,“上等耕地三十亩,中等一百二十亩,次等八十六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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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昕:“秋收税都交齐了?”
“托陛下的福,去年是个丰收年,早早就收齐了田赋。”村长对答如流,一看就是做过准备的。
“原来如此,村子里有几户人家?”楚昕的语气更加随和,一边问还一边往耕田处走。
村长回答速度更快:“回大人的话,一共三十六户人。”
楚昕:“你家里有几口人?”
村长不假思索:“加上草民,一共八口人。”
“挺不错的,村子里一共上交了几石粮食?”楚昕问道,语气和闲聊已经无甚区别。
“自然是足足一百三十二石。”村长习惯快问快答,下意识把心中一直惦记着的真实数字报了出来。
“一百三十二石?那岂不是亩产五石半?”楚昕停下脚步,原本随和的气质瞬间转换成上位者,语气严肃,“你敢谎报粮食收成?不想要脑袋了?”
“大人,是小人记错了,田赋是、是……”村长开始紧张,支支吾吾好一会才勉强算出来正确的答案。
村长语气慌慌张张,“我们村交的秋收税一共六十六石,平均亩产是三石,上等良田三石有余,劣等仅有二石有余。”
楚昕冷哼一声,“谎报田赋,本就是大罪。本官是奉旨监察,你要是欺瞒本官,就是欺君大罪,只要抄家灭族的。”
“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年秋收税交了多少!你要是不想一家八口被问罪,就如实答来!”
听到是欺君之罪后,村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股战战。
“大人饶命啊,小人不敢欺瞒大人,秋收税交了一百三十二石。这些粮食是小人看着税课局大使派人称重后抬走的,只多不少!”
“为什么是一百三十二石?亩产难道是五石半吗?”楚昕厉声追问,“陛下大赦天下,免全国而各地田赋半数,你可知晓!”
“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只知道收税的大人要我们足额交税,我们不敢不从。”
村长被抄家灭族的后果吓破胆,不敢在说什么慌,只能楚昕问什么,他就如实答什么。
楚昕没说话,只是往后看去,好巧不巧看到县丞偷偷溜到马匹附近。
县丞在村长报出一百三十二石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咯噔,做好随时脚底抹油跑路的准备。
可楚昕太过敏锐,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动作。
“拿下!”楚昕一声令下。随行亲卫立刻动起来,把县丞和他带来的是个衙役都摁在地上。
“楚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何无缘无故擒拿我?”县丞努力挣扎,不承认自己刚才是想畏罪潜逃。
楚昕没带客气,上前三步拔出腰间的御赐宝剑,用剑尖对着县丞额头,“本官问你,田赋之事你可之情?”
“下官又不是税课局大使,自然不知……”县丞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楚昕又往前走了一步,剑刃横在自己的咽喉处。
“下官……”县丞开始心生畏惧。
御赐宝剑可对六品及以下官员先斩后奏,自己这个县丞不过八品,就算不奏斩了也无所谓。
楚昕没说话,只是慢慢移动手腕,让冰冷的剑刃贴上县丞的脖子。
县丞紧张到吞咽口水,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感到脖颈处吃痛,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往下蔓延。
“在本官没有彻查之前,你如若知错就改,或许可以留下一丝血脉。”楚昕面无表情地说道,“如若负隅顽抗,那就真是要抄家灭族。”
楚昕看似非常强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另一只没握着剑柄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
县丞的内心进行着激烈斗争,他拿不准楚昕查到了多少。抄家灭族的死罪,可不是那么好判定的,说不定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什么证据也没拿到?
要知道孝丰县可是他的地盘,他在此处经营数十年,县里的哪个大户没和他有说往来。
楚昕要是真的动手杀了自己,那些和自己有来往的豪族,绝对不会轻易罢休。跟别说此事牵连甚广,只要他不认罪,说不定还会被知府保出来。
“大人,附近卫所前来剿匪的一千将士已到,正等待大人检阅。”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半跪着回禀。
楚昕面露喜色,“好,让将士们在城外休整片刻,本官随后就过去。”
县丞见状瞪大眼,在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原本的盘算瞬间化为乌有。
县衙内的官吏加上衙役是数量最多也就三百人,即便把县城内豪族护卫全部捆在一起,也不够和足足一千披甲将士对抗。
发觉自己和知县都只有死路一条后,县丞认命般低下头,“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第44章
楚昕记得自家陛下的嘱咐,查办官员时不要影响到科举正常举行。
所以楚昕细细审问了县丞,亲自写好供词让他签字画押,赶在日落前带着一千将士以剿匪的名义进城。
知县听到有卫所士兵入城的消息后,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要剿匪的事情楚昕早在一月前就提过,知县猜测是地方卫所碍于楚昕现在的身份,所以派些人过来做做样子。
知县失算了,他没想到这些人直接把县衙围得水泄不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就把县衙内的官吏全部抓进大牢。
“楚大人,你这是何意?”知县一脸愤怒,“无故在县衙内动兵,可视同谋逆!”
“摘掉他的乌纱帽,一并压入大牢看管。”楚昕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拿下知县。
在县衙内转了一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楚昕又带队直接冲到税课局大使家里,开始翻箱倒柜。
至于税课局大使和其他大部分当值的官吏,早就关押到监牢中。
楚昕就这样趁着夜色降临,一路畅通无阻,把大部分官吏的家都翻了一遍,找到无数的证据。
“写一份告示,明日前张贴在醒目的地方。就说孝丰县知县贪污赋税,县衙内大小官员暂时需要留在县衙审问,等到审问结束后,清白之人可自行归家。”楚昕说道。
“抽出两百将士负责县城治安巡逻,盯住县丞口供中提到过的三家豪族,如若有故意闹事的,不问身份直接拿下。”
“另外抽四百人分别驻守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防止他们让护卫家丁扰乱秩序。”
“试百户,劳烦你关注一下明日酒楼、餐馆里面百姓在谈论什么,如若有蓄意闹事的,一并抓起来。”
“此外还需要关注粮食、布匹店铺的售价。如若有人蓄意涨价,就当众敲打一番。”
吩咐一通后,楚昕开始在脑内复盘,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想要让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该抓的人抓了。让百姓们本来能干什么,现在就还能干什么。
楚昕的命令一条一条被执行下去,等到孝丰县百姓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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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已经被楚昕稳住。
个别住得比较远不和官府打交道的百姓,甚至什么都没有听说,依旧一大早就卖菜、买菜,和平日里没有半分区别。
比起在监牢里等待审问的官吏,那些听到风声但还是自由身的豪族更显忧心忡忡。
打听到有披甲士兵在城内巡逻、城门驻军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都没敢写信让亲信出去通风报信。
他们深怕自己派出去的人不够机灵,送信不成反被抓,让他们从可能无罪直接变成帮凶。
毕竟告示上说的是,这位楚大人只发现田赋不对。他们虽然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侵占了不少土地,但该交的赋税一文不少。
只要按兵不动,说不定就不会惹火烧身。
楚昕也没有马上对那些豪族大户下手,让专业的锦衣卫百户负责审问后,她在开始了坐堂的第四天。
“大人!我有冤情要诉!我要告县丞纵容家人作恶,抢占我的药铺!”
“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我那女儿才十三岁,就被他们强夺了去!”
“大人!草民的腿就是被衙役打断的,只因我问他们讨要数日来拖欠的酒钱!”
有百姓没有注意到异常,就有百姓瞧见张贴出来的告示。
确定知县、县丞等人都被抓住严加看管,靠近县衙也没人拦着他们后,衙门口击鼓鸣冤的百姓很快排起长队。
楚昕亲自接见了这些人,一一过问他们遭受的不公,随后发现有一个名字被特别频繁得提到。
“县丞家的侄子现在何处?”楚昕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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