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曾孟简说得吐沫横飞,但被训斥的学生们却依旧提不起半点斗志。最后还是曾孟简态度坚决硬逼着他们,才没让他们临阵脱逃。
翌日,松山书院山脚下再次人流如织。
曾孟简也是下山后才发现今儿来了这么多人,他正在慷慨激扬地给学生们加油鼓劲:“瞧见了吧,外头这些人都是奔着国子监的名望来的,他们既如此热心,咱们总不能叫他们败兴而归,今日定要拿出看家本领,将松山书院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底下零零星星有了几声回应,看得出来兴致不高。
曾孟简正要批评,沈言庭恰好带着马球队队员路过,依旧穿着上回的队服,窄腰长腿,说不出的神采奕奕。尽管两边交情其实并不深,但沈言庭还是一副熟络热切的模样:“诸位,今儿比赛后要不还去庆云楼吃一顿?我请客。”
“没这个必要。”曾孟简直接拒绝。
他昨日打听过,知道是沈言庭带着这群人出门后他们才态度大变,此人肯定是使了什么龌龊手段,比谢谦还会蛊惑人心,断不能叫国子监的学生们再接近他。曾孟简说着还伸出手臂,宛若母鸡护崽一样将赵允安等人护在身后。
这小狐狸精,休想再得逞!
管得住吗你?沈言庭哼了一声,压根不将曾孟简放在眼中。他若真想将人带出去,这曾孟简如何能拦得住?也就这会子人多,他懒得跟这个腐儒一般计较罢了。
松山书院的人离开后,曾孟简连忙转身,再次告诫他们千万离沈言庭远些,打完马球赛就回来,别跟沈言庭多说一句话。
“听见了没?”曾孟简不放心地追问。
众人有气无力:“听见了。”
曾孟简这才稍稍安心。
赵允安其实压根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经过昨天的事,他们不仅发现自己自私自利,甚至觉得曾大人也挺自私狭隘的,也对,像沈言庭这样心胸宽广、志存高远的读书人毕竟是少数。
上场前,崔颢还在给马球队进行战前指导,虽然这些天崔颢跟郑青将能教的都教了,但总还是担心不够。张太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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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话来让他们务必要赢,可输赢这种事尤岂是他们能左右的?只盼着国子监学生今日能表现失常给他们多钻点空子,否则若以平常水准来打,他们必输无疑。人家练骑练了都多少年,沈言庭等人学马球才学了几天?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沈言庭听完后,将郑青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郑青听完神色扭捏:“真要这样?”
沈言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郑青皱巴着脸,看在沈言庭帮了他们许多的份儿上,勉强答应了。
不多时,张太守与曾孟简等官员就坐,裁判入席,双方选手也正式入场。
张太守昨儿跟曾孟简一起去盐场也闹了些不愉快,这个姓曾一直在质疑,不管张太守如何保证他都不信,非得亲自去试。张太守虽不至于日理万机,但每日要处理的政务也不在少数,被他这么一折腾,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如何能不恼?最可恶的是一切都试过后,姓曾的明明知晓陈州没有夸大其词,嘴上却还是没有半点表示。
他但凡自省两句,亦或是略表歉意,张太守都不会这样耿耿于怀。坐定后,张太守不怀好意地问道:“看曾大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莫不是太紧张了?放平常心啊。”
曾孟简冷嗤,尽管担心学生的状态,但依旧不肯服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比赛,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完还看了谢谦一眼,以为谢谦会就此跟他顶撞起来。
不料谢谦压根没给他什么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小弟子看。
庭哥儿日子过得太顺了,按理应该给他点挫折,可考虑到他才十三岁,谢谦又有点舍不得让他输。真输了,这臭小子不会躲起来哭鼻子吧?
哨声起,马球比赛一触即发。
松山书院这些日子的特训也不是白练的,张维元昨儿一整天都泡在马球场上,为的就是今日能打赢对面。
两边差距依旧明显,张维元能明显感觉到其他队友打得很吃力,才没多久,周固言几个便已经再硬撑了。但诡异的是,对面好像也在硬撑,且张维元还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马球上,而在沈言庭身上!
这群人疯了?
看马球啊,看沈言庭做什么?
张维元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个弱点拖延时间。每当国子监众人被曾孟简眼神威逼想要支楞一下时,张维元都会及时将沈言庭推到他们跟前。
沈言庭那小子也很懂,后来都不用他提醒,自个儿便会冲上去拦着。
他一露面,国子监那边的气势就又萎靡起来,简直百试不爽。
国子监一会儿激战,一会儿懈怠,导致两边比分僵持不下,不明真相的观众倒是觉得很有看头,可深知利害的曾孟简却已经心急如焚。不该是这样,这可是他们国子监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怎么可能跟松山书院打得有来有往?这群小崽子该不会是故意耍他的吧?
曾孟简手握栏杆,恨不得跳到马球场下指挥。
这可是国子监的尊严之战,他们怎么能这样不当回事?
张太守看得解恨,扬声质问:“曾大人还说不在意,心都快要飞去场上了吧?其实这谁输谁赢本无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是么?”
呸,打了比赛就得赢,若是赢不了,他们一路奔波赶来松山书院的意义何在?难道就是为了让松山书院踩着他们扬名的?
可曾孟简再着急也没用,场上的这群祖宗压根没将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就在曾孟简坐不住,想要亲自下场指挥时,时间到了。
平局。
赵允安等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张维元跟沈言庭对视一眼,觉得能拖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周固言几个早已经气喘吁吁,再打下去真没力气了。
只有曾孟简双目泛红,呼吸急促,这群小崽子,竟敢给他来这出?他们要真想赢,哪里会拖到平局?这样的结果,叫他往后有何颜面回国子监?有何颜面去面对官场那群人?
观众场上响起阵阵惊奇声,其实方才比分不相上下的时候众人便有猜测了,但真看到平局时,还是觉得巧,怎么香正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熄灭呢?
不过平局好啊,国子监兴师动众地过来,结果就打了个平局,怎么看都是他们亏了。各书院的山长夫子们总算是舒坦了,只要松山书院不输,那这一局就算是他们赢了。
谢谦也有些意外,主动问曾孟简:“还打么?”
曾孟简一个“打”字刚喊出来,就见那群小崽子已经下了马收了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几分,那讨人嫌的谢谦还在边上道:“哟,看来国子监的学生们是打累了,曾大人一定要强人所难吗?”
曾孟简咬着后槽牙,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吱作响。
被沈言庭叮嘱的郑青这些人叫来几个学生,给国子监的学生送了花过来。
赵允安等人茫然。
沈言庭扬起笑脸:“来者是客,这是松山书院全体学生的心意,还望你们别嫌弃。今日见你们体力不佳,想来必定没有发挥好,来日若有机会咱们再比一场,不为输赢,只为切磋学习。”
被塞了花的赵允安等人:“……!”
竟然如此贴心!
还有更贴心的,郑青带头示意观众起身鼓掌,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尽管不理解但也有样学样,看台上立马掌声雷动,给足了赵允安等人脸面。
萧映懒得跟他们示好,但好脾气的周固言却上前跟他们道了声谢。谁都知道,方才是这群人手下留情了。
其他队员也相继上前道谢。
孙桓挠了挠脸颊,被这些善意弄得无所适从。
随即他们便被沈言庭邀请去朱君仪家的庆云楼吃饭,沈言庭是没钱,但饭钱就可以从他的分红上面扣。
方才还有些僵硬的气氛在沈言庭的调节下渐渐缓和起来,一群人高高兴兴地丢下观众,跑去庆云楼又吃了一顿鲜掉舌头的大餐。
谢谦失笑,冲着犹自不忿的曾孟简:“不走么?”
曾孟简仿佛承受不了打击。
张太守起身掸了掸衣裳,通体舒畅:“走吧。”
他先带路。
张太守阔步向前。
庆云楼中,众人相处得还算不错。
本是年岁相当的人,又都在书院读书,真相处起来其实没有太大的隔阂。加上沈言庭还在中间分享见闻,他跟着系统看了不少书,那些稀奇古怪的见识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糊弄这些骄傲又单纯的国子监学生不是手到擒来?于是整场小聚可谓是宾主尽欢。
高兴之余,众人恍惚发觉自己忘了什么,可也不知是饭菜太香还是沈言庭说的奇闻异事太有趣,众人转瞬就将这点异样给抛至脑后了。
留在松山书院的曾孟简被膈应得滴水未进。
那群兔崽子,竟然丢下他跑了!还是跟着沈言庭一块儿跑的!
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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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沈言庭正在问赵允安等人是否要去马场看一看。他能说服张太守在陈州养马,但却未必能说服京城那些官员,若是这些权贵子弟能帮忙,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来都来了,总得人尽其用吧,毕竟这两顿饭也不能白吃他的。
这么一会儿功夫,沈言庭连忽悠他们的说辞都想好了——
作者有话说:
沈言庭:来了就有活干
第44章蛊惑
沈言庭正要提议,却听到众人都在遗憾回了京城便吃不到这些菜了。他心念一动,恰好又看到朱传盛经过,便说:“这也好办,你让朱老板将店开到京城去不就成了?”
无意经过的朱传盛脚步一停,有些不知所措。
让他去京城开店?这不好吧。
孙桓等人却豁然开朗。是啊,京城没有,叫老板再开一家不就成了?众人忙殷切地看向朱传盛。
朱君仪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由得替他爹捏了一把汗。朱传盛也有些紧张,这可是国子监的学生,家里都是有靠山的,他担心说错了话被贵人记恨,斟酌着道:“若能去京城开酒楼自然好,只是小店在京城并无人脉,贸然去开店甚至不知从何抓起。”
“这也简单,现成的人脉都摆在这里。”沈言庭明示朱传盛。
沈言庭知道自己早晚要去京城的,在此之前,先让朱家在京城站稳脚跟也不错。
朱传盛哪里能看不出来沈言庭想给他牵线搭桥,但,真的可能吗?这些都是权贵子弟,会为了他这个小小酒楼操心?
孙桓等人可太愿意了。庆云楼的菜真是没得说,尝过之后再难抵挡口腹之欲。众人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有说在东市贵族多,有说西市人气旺,最后还是赵允安一锤定音:“都别争了,我家里正好有个酒楼空着,价格实惠,地段也不错,就在国子监斜对面。掌柜的你要是愿意,我回京便叫我母妃给你安排。”
朱传盛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单场跪下谢恩。
母妃?合着这位竟是王府里头的小世子啊,他何德何能能攀上这样高的高枝儿?
两边敲定得都很快,生怕对方改变心意。
等事情说好,沈言庭才提议众人去马场瞧一瞧。赵允安等人也不是没去过马场,只是沈言庭盛情相邀,再加上他们也不愿意立马回松山书院面对曾大人,没多想便同意了。
朱传盛想跟沈言庭亲自道谢,可沈言庭忙着招呼国子监这群人,实在是不得空。朱传盛只好将儿子叫过来,让他过些日子请沈言庭来家里吃顿饭,好好谢谢对方。
不说近来庆云楼日进斗金,单是今天的引荐便足够朱家感恩戴德的了。原本朱传盛跟沈家做生意只因为沈言庭是儿子的舍友,有心想要结个善缘,没想到这小小的善缘竟然给了他们家一步登天的机会。能够攀上王府、在京城立足,换做以前朱传盛想都不敢想,可沈言庭就这样轻轻松松替他办到了。
这孩子可真了了不得,朱传盛交代:“这份恩情咱们家可得记牢了,往后能帮上忙就尽力帮。”
朱传明哦了一声,感觉父亲话有点多,他跟庭哥儿关系这么好,就算父亲不交代他也会帮的。
陈州的官营马场荒废多年,直到近期才有了改变,张太守跟京城申请后,京城那边看在制盐的份儿上倒是拨了一笔钱过来。虽然依旧不太够,但好歹马场是经营起来了。
官府也划了一批人,还是崔颢手底下的人,这事儿也就崔颢他们最上心了。
草籽都是新撒上去的,刚长出一小截,才没过脚背。赵允安等人看这马场十分宽阔,有心想要跑两圈,可去了马厩一瞧,发现里头的马都太小了,大的那些品种也一般,便都意兴阑珊地停手了。
张维元抱着胳膊等着看沈言庭要怎么收场。他之前跟父亲来过马场,知道里头的情况,方才在沈言庭提议要来这儿时他就有心打岔,奈何这群人对沈言庭盲目信任。如今知道好歹了吧?张维元踢了踢脚下,想不通这乏味的马场究竟有什么值得看的。
可沈言庭却毫不在意,甚至都好像没看出来众人不感兴趣,愣是带着他们将马场逛了个遍。直到逛完后,沈言庭才终于想起来问他们:“这里是不是没意思透了?”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最后隐晦地看向沈言庭。
原来你也知道?
沈言庭含笑:“但在几十年前,此处却足足养了六千三百匹骏马,这还仅仅只是商水县一家马场的饲养数额。不止商水县,那时大昭各处都有马场,就因为市场上不缺马,还曾出现一匹马只能换一匹素绢的奇闻。可如今,官营马场相继凋敝,民间马场也更是一蹶不振。”
“差别这样大么?”
沈言庭点头,随后将陈州重拾马场道缘由告诉众人:“陈州能重开马场,乃是张太守一力促成,可光靠陈州一地断不能让大昭的马政重现辉煌。若想彻底改变现状,还得从京城牵头。”
说到这里,沈言庭开袒露自己的目的:“此事关系甚大,不知诸位可愿意帮忙?”
赵允安等人被问得始料未及,虽然他们因为沈言庭昨日的那番话大为触动,甚至也想奋发图强,为江山社稷做点什么,可他们知道自己也只是个学生而已。这样的大事交给他们,是否太高看他们来?
没一个人敢应下,眉眼交锋中,依旧是身份最高的赵允安被迫站出来:“我们当然也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帮起,这毕竟不像是在京城开一家酒楼这样简单,养马开销太大了,京中多半不愿出这笔钱。”
“那倘若能从别的地方多挣一笔钱呢?”
众人不解。
沈言庭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们规划起来:“之前田间施肥的肥料你们也看到了吧?那是饼肥,由油料作物榨油后的残渣制成。如今民间多食膏,吃油也多是芝麻油居多,其他油料所用甚少,但其实黄豆、茶子、芸苔子这些都可以榨油,只因压榨技术欠缺出油率并不高,这才不被人所熟知。前些日子我做饼肥的时候亲自榨过,知道如何改动可以提高榨油量。这机子在我手里毫无用处,不如让诸位带去京城,若能说动京中哪位大人办个榨油坊,多出来的钱不就有了吗?”
“庆云楼的菜你们也吃了,除几道特殊的菜之外,其余的多是炒菜。炒菜之所以不常见,一大原因便是民间缺乏足量又便宜的油。倘若榨油坊建成,榨油工艺提升,那这些都不是问题。口腹之欲可满足,剩下的残渣还可以制作饼肥。推行饼肥光靠陈州与松山书院远远不够,若是国子监能帮忙,便能事半功倍了,百姓也可以早日多收那一两成的粮食。”
沈言庭说完,众人都呆住了。
这当然是好事儿,他们并不觉得沈言庭会无的放矢。但这样一来,岂不是他们白白占了便宜?榨油坊的好处自不必多说,事成后功劳肯定算在他们头上。还有推行饼肥,这样的大功德也愿意与他们分享,赵允安等人都被这大饼给砸得晕乎乎。
他们是出身不错,但也都只仰仗这家里的荣光过日子,若他们能够扬名,日后在家族中的地位便能一跃千里,今后入朝为官也能给自己先攒一笔政绩!
萧映在旁听了半晌,他就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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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不吝也听出来沈言庭要提拔这些人。这样的大好事摆在前面,这群人竟然还敢发呆?!
萧映怒道:“你们不同意就算了,我让我舅帮忙!”
“愿意!”众人争先恐后地答应,甚至开始拉踩萧映,“此事干系甚远,需要调节各方,光你一家如何能办成?还是交给我们吧,我们人多。”
孙桓甚至拍了拍沈言庭的肩膀:“我父亲乃是丞相,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不论是马场还是榨油工坊亦或是饼肥,都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沈言庭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可若是曾大人等反对……”
“我们自当说服!”赵允安就差没有表衷心了,曾大人到底也只是国子监二把手,他们愿意给脸面的时候称他一句曾大人,不给脸面的时候他也不过就只是小官罢了。
不妨事。
众人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回京大展身手了。
沈言庭满意了,其实他说得也没错,那榨油机在他手里的确没有太大的用处,最后功劳还是得分给张太守。分给谁不是分呢,分给这些人还能在京城诸位高官面前卖个好,为自己积攒更多的人脉。
张维元怎么都没想到,沈言庭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听完后,张维元都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是国子监那边的人。
回程时,张维元一脸复杂地问他:“你将这功劳分出去,就不觉得可惜?”
沈言庭虽然满肚子心眼,但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只要是对社稷有利,何必计较这些个人得失?”
这点小恩小惠沈言庭是真没放在心上,他如今才到哪儿?不过一介白身,毫无权势可言,想要办事,想要改变现状,就得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让别人帮忙,不分点好处怎么行,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图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至于会不会成功,沈言庭根本不担心,他一直觉得人格魅力极佳,正常人只要跟他打上交道,就不会不喜欢他,更也不会不帮他。
张维元欲言又止,但看沈言庭不似作假,也算是心服口服了。他自来高傲,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佩服过,眼前这是第一个。张维元下定决心,缓缓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下反而是沈言庭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对方:“现在才是?”
那他们之前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系统:算你自恋
第45章妄想
沈言庭难得自尊心受挫了。
系统看得却很是痛快,这臭小子太自傲了,傲慢到觉得自己可以被所有人喜欢。幸好,张维元这句话直接击碎了他的幻想。该,让他总是这样洋洋得意,盲目自大!
沈言庭也是小心眼儿,被张维元气到之后就不想搭理他了。
张维元对此异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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