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皇祖父跟父王母妃总以为他是小孩子,总想着敷衍他。
沈言庭望着他沾沾自喜的模样,一时又想起自己与师父的约定。
他已经教了赵元佑这么久,进步也算得上明显,师父总该兑现承诺,亲自带他去京城游历拜访一遍吧?
早晚都是要进京的,不如这回摆完酒席就哄着师父带他去!
第73章上京
沈言庭高中解元不仅是他一家的喜事,整个县衙官吏都与有荣焉,文县令本来想率衙门上下参加沈言庭的喜宴,才刚说出口便被手下人劝住了。
手下倒没有别的意思,只道:“那沈解元再有天赋,到底还没有当官呢,您身为商水县的父母官,怎好同那些百姓一同赴宴?依属下看,只派个小官儿去贺喜就够了,若要交好,可私下摆宴,单独邀请沈解元。”
文县令深觉有理,他好歹还是个县令呢,一味讨好年轻后生确实不大好。
也罢,那就下回单独请沈言庭好了。文县令索性备了一份贺礼,到时候让县尉带过去就是了。
结果酒席当日文县令却得知,不仅各书院的山长、夫子跟着谢谦跑去赴宴,就连州衙的张太守也领着崔颢等人亲自跑来檀溪村吃了喜酒!
文县令错愕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前两日劝他矜持的属下。
好好好,他都错过些什么?
属下摸了摸鼻子,嘴里发苦,谁能料到张太守对那沈解元竟如此看重。州衙那些官员
也不劝着,竟由着张太守屈尊降贵?
而且这样大的架势,根本不像是抬举一个解元,倒像是给自家子侄撑腰的。
真见鬼了。
得知这消息后,文县令别提多懊悔了,只是这会儿酒宴已开,他要是赶过去更失礼。人家张太守都早早地去了,他一个县令还想要压轴,不是纯纯找死么?
檀溪村的乡亲们也没想到今儿来的人有这么多,各书院的山长、州衙的高官,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还得要读书啊,读出名堂来真的不一样。众人羡慕地看着沈家人,尽管自始至终都是庭哥儿在迎来往送,可沈家其他人也跟着长脸了,尤其是沈茂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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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方才竟然还跟张太守喝了酒。
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徒儿出息了,谢谦这个做师父的高兴,多喝了几杯酒也就罢了,张太守竟然也喝得醉醺醺,甚至还在桌上胡说八道:“庭哥儿能有这样的造化,全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教得好,你说是吧,谢山长?”
谢谦呵呵一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赵元佑点了点沈鲤的脸颊,逗她:“张太守也教过你哥?”
萧映嫌弃地拍掉他的爪子,庭哥儿小气得很,从来不让人碰自己妹妹,赵元佑这臭小子凭什么动手动脚?
张维元难为情地拉了一下自己父亲,他在谢山长面前说这些,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喝大了的张太守完全不会不觉得羞赧,继续自吹自擂:“我头一回见到庭哥儿便知道这孩子非池中物,后来一步步引导其成才,也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谢山长占了先机,早早地将人收为徒弟,兴许庭哥儿便是我门下弟子了。”
谢谦:“……”
沈言庭:“……”
张太守:“要不庭哥儿叫什么师父给我听听?”
张太守不仅动过收徒弟的念头,还动过将沈言庭留在州衙的念头呢,这孩子若是留下来,肯定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可惜啊,谢谦捷足先登了。
师徒俩面面相觑。若是沈言庭记得没错,张太守一开始应当挺不待见他的吧?
张维元都快要抬不起头了,他赶紧夹了菜喂给他爹,让他爹赶紧消停点儿,别说这种叫人无地自容的话了。人家谢山长曾官至太傅,做过帝师,又一手将松山书院发扬光大,他是真有本事教导庭哥儿,他爹又凭什么?
张维元感觉自己这辈子都面都被他爹给丢完了:“爹,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张维元将反复申明自己没醉的父亲给拖回去了。他爹一喝就容易胡言乱语,这会儿说得是痛快了,还将平日里不敢说的都说了一遍。张维元倒是好奇,等他晚上酒醒了又该是何等懊悔。
张太守这一闹,州衙众人也都觉得丢脸,之后便默默吃菜,连酒都不好意思敬了。
一日热闹后,沈言庭亲自送他师父回书院。
路上,沈言庭就问起了去京城的事。赵元佑那小子的进步有目共睹,之前初至书院那可是飞扬跋扈,不思进取,如今虽然还有有些厌学情绪,但只要掌握对了方法,一样能让这小子学得透彻。起码他这个年纪该学的书,沈言庭都押着赵元佑一本不落地学完了。
于公于私,沈言庭都尽力了。
谢谦算着时间,进京的事的确可以准备了,正好趁此机会将赵元佑这个包袱甩回去。
那小子来了陈州这么久,合该回去一趟,近来皇上写信,提及赵元佑的次数越来越多,应当是真想孙子了。这孩子留在陈州的确是个隐患,若能还给陛下,他们师徒都能松快许多。谢谦思索片刻,便大方地应下。
陈州距京城并不远,赶在年末前抵达即可,年节时正好还能给这小子引荐一番从前的旧友。
“真答应了?那您可不准反悔!”沈言庭说着又操心起来,“可要带什么行李?住处是否也要提前预备着?”
“不必,带几身换洗的衣物就成,为师在京城有府邸。”
沈言庭瞪直了眼,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他师父的家底就是硬,不是家,不是院子,而是府邸!光听着就知道有多气派!
住处都这样了得了,人脉更不用多说。他随师父一道回去,那师傅的人脉不就是他的人脉吗?
沈言庭万分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京城,接管他师父留给他的资源。
他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回去后便跟亲友炫耀起来。自己马上就要跟师父去京城了,一来参加会试,二来还能跟着师父见识见识,认一认京城的诸位官员大儒。
啧啧……他沈言庭要一飞冲天了!
沈言庭刚问周固言要不要跟他们一道,赵元佑就扑了过来:“你去京城,我也要去。”
萧映紧随其后:“那我也回去看看。”
朱君仪尽管这会儿不能去,却也不着急,他家的铺子已经开到京城了,如今生意正好,父亲早晚是要将重心放到京城那边,届时他们家兴许还要在京城住上几年。
周固言算了算时间:“我得推迟些,就不跟你们一同去了。”
谢山长领着庭哥儿进京,肯定得会友,光是赴宴便要花费一半时间,周固言担心自己去了顾不上温书。
他没有庭哥儿这样的精力,会试人才济济,他得全力应对,争取考个好名次。
个人的行程都确定后,沈言庭又回去跟家里人交代一遍。
沈春林跟他妹妹也想去,沈言庭不假思索:“这回不能带你们去,等日后我留在京城,再接你们过去。”
一言不发的沈茂山心中一动。
他也能去京城?
殊不知沈言庭的“们”字,意思相当有限,仅有母亲和妹妹,阿奶跟沈春林也都是附带的。阿奶帮衬母亲,沈春林照顾妹妹。至于其他人,想都想别,给他老老实实待在潭溪村!
沈言庭又留了两日,期间白天赴各种宴,晚上关起门来全神贯注地准备会试。
系统给他搜罗了这十几年来的会试考题,沈言庭天天都在琢磨。
一晃又是几日,赵元佑已经在催了。
他们几个早已准备妥当,只有谢谦事多,非得将书院安排得妥妥当当才有心思出门,可赵元佑才不管那么多呢,他现在就要走!
赵元佑一闹,基本上没谁能够招架得住。谢谦不得不让他们先行,等自己料理完书院的事情再追上。
他倒不担心赵元佑几个途中会遇到什么,这些侍卫们将赵元佑护得密不透风,能出什么事儿?
临走前,沈言庭本来有几句话想跟沈春元说,奈何这小子见了他就躲,沈言庭也憋闷得很。
罢了罢了,等他三元及第成为一家之主后,再解决这些破烂事吧。
辞别了家中人,沈言庭背着包袱,记下了师父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功课,跟着赵元佑踏上了赶往京城的路。
沈言庭、赵元佑外加萧映三人性格都带着些张扬的色彩,一路上就没闲着,不是吹牛就是打闹。
这日在驿站落脚后,沈言庭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要完成。
师父交代过他要多练字,还要让赵元佑也加练,他那手字比自己当初还不如呢。
沈言庭还是很听他师父的话,转头就将赵元佑提溜出来,在村头设了一个小摊儿,准备免费卖字画。
赵元佑当然不乐意接这苦差事,可庭哥儿执意如此,他只能一边嫌弃一边陪着,只等着庭哥儿什么时候想清楚,然后放他离开。
不想刚摆头一日便有人上门了。
对方并不要字画,而是家中准备办丧礼,急需一个会记账的读书人。
沈言庭立马将赵元佑又推了出来:“大爷您看看他吧,这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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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书院最优秀的学生。”
老汉面露迟疑:“这样小,能行吗?”
赵元佑火冒三丈,鼻孔都在喷气:“我要是不行,天底下就没人行了!”
他的聪慧是与生俱来的,毋庸置疑,也只有这群俗人才看不懂。
赵元佑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去了。
结果不到片刻,他便要崩溃了。
“刘耀是吧?”
“是牛,牛。”
“牛耀?”
对面还在“牛”个不停。
闹了半天,赵元佑忽然灵机一动,写下了“尤”字,面前的人终于消停了。
赵元佑心力交猝,这个字有这样难念吗?
他打起精神叫来下一个,听他自报身份后继续试探:“李森?是森林的森吗?
“森,森明的森,森请的森。还是个读书人呢,竟然连话都听不懂,字儿也不会写。”
赵元佑牙都咬碎了。
那是申。
他要跟这群人拼了——
作者有话说:换地图啦
第74章故人
晌午过后,沈言庭看完了书,出门接赵元佑回家。
萧映见沈言庭出门本来要跟着,一听是去接赵元佑,又老老实实地回屋立躺着了。
沈言庭猜测赵元佑那边应当已经忙完了。一个村子能有多少人?那点活对赵元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罢了。让他帮忙,纯粹是为了给他争取一个练字的机会,百姓见他小小年纪就会写这么多的字,定会对他赞不绝口。
赵元佑这小子,最喜欢听好话了,没准一高兴还会答应他们写写对联什么的。
可到了后沈言庭却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与他预料之中的完全不一样,村里竟也没有一个人对赵元佑满意的,吃过饭后还对着赵元佑的礼单评头论足。
“还是书院成绩最好的学子,竟连个字儿也不会写。”
“我那名字多简单啊,足足说了十遍才写下来。”
“啧,这书白念了。”
众人自以为是在窃窃私语,但那嗓门高得厉害,只要耳朵没聋基本都能听见。
赵元佑攥着拳头,留给他们一个悲愤的背影。
他是一片好心,想着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这才没让侍卫将他们痛揍一顿,可没想到他们越说越过分。忍了这么久,赵元佑实在是受够了,直接拍案而起,咆哮道:“是我不会写吗?让你们说官话你们非不说,能怪我吗?”
村民没一个服的,振振有词道:“我们说的本来就是官话。”
放屁!
赵元佑气得脸都红了,能把“春”说成“冲”,“二”说成“爱”的,能是什么官话?
赵元佑想跟他们辩到底,可经过半日的折磨,他已经认清楚了,这些人没读过书还个个都固执得要死,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纯正的官话。
他跟这群人吵,最终结果只能是将自己活活气死。
刁民可恶!
沈言庭赶紧出面压住了争执。赵元佑的脾气可不好,真叫他气昏了头,这些侍卫可是会随时出手的。一旦闹大了,京城那边不会怪赵元佑,但是他肯定讨不到好。
沈言庭三言两语哄好了村民,又肯定了赵元佑的辛苦,才将今儿这事给糊弄过去。
好在村民们只是嘴碎了一遍,没有什么恶意,还准备请沈言庭入席吃饭。
沈言庭连忙拒绝了,临走前,旁边还有年轻人期期艾艾地上前,问他们明日还在不在:“我堂婶家明日说亲,也要记账。”
赵元佑怒道:“你不是嫌我写得不好吗?”
那人摸了摸鼻子,看向沈言庭,这模样俊朗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还多半是个聪明的读书人,跟这个小矮子完全不一样,他直白道:“我们想求这位公子帮忙来着。”
赵元佑:“……呵。”
都别拦着他,他现在就要揍人!
沈言庭赶紧将他抱住,回头与众人道:“实在对不住,我们明日就要启程赶往京城,怕是帮不了了。”
说话那人只能遗憾地望着沈言庭几个离开。
赵元佑走了许久还觉得恼火,冲着沈言庭大吐苦水:“我今儿可是吃了大亏了,这群人连个官话都不会说,字儿更是不会写。认自己的大名都够呛,质疑起我来反倒说得头头是道,真实穷乡僻壤出刁民。我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无知,便压根不会置喙。”
这话说的,可真是毫无同理心,沈言庭望着他圆滚滚的脑袋,真想狠狠拍一下,好歹忍住了:“此处距离京城并不远,若这里都叫穷乡僻壤,那西北西南等处岂不都是不毛之地?”
再有读书识字这种事,沈言庭正色道:“他们不识字都是因为读书太贵了,没人能读得起。这并非只是此处之弊端,整个大昭都是如此。若将来你有本事能让百姓人人都识字,那才叫真正的造福于民。”
赵元佑语塞,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抱怨的话竟然引来沈言庭如此感慨。
难道真是他说错了吗?
赵元佑反思了一下,他自己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所以并不觉得读书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相反,他甚至有些厌学。可他习以为常的事,却是很多人遥不可及的奢望。
为了表现自己与众不同,赵元佑挺直腰板道:“这事儿交给我好了,日后我肯定会让那些百姓都能读书认字的。”
说完怕沈言庭小看他,特别强调了一句:“我自是有这样的本事,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沈言庭想到他的身份,并未反驳,只说:“行,那我就等着你是如何大展身手的。”
赵元佑立马高兴起来,他喜欢被人肯定。
就因为沈言庭没有小瞧他,赵元佑这些日子别提多听话了,每到一处,沈言庭都会将他跟侍卫丢在当地,给那些百姓们免费写字。
做的最多的还是记账。
赵元佑被迫听懂了一些地方方言,这些人说话口音与官话杂糅,别提多费解了。可听多了,赵元佑竟然也能无师自通起来,那手字也进步明显。
跟着沈言庭是真能学到点东西的。
他们这一路走得并不快,等到许州境内,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了。
这天,沈言庭依旧挑了个地方,可摊子刚摆出来就碰到了个扫兴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漫不经心:“现在的读书人都没事干了么,一天天的这样闲,连升斗小民都要讨好?”
沈言庭边上的两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这讨人厌的声音,真是该死的耳熟。
果不其然,抬头看时,说话的那人已经走近,不是赵元熙又是哪个?
赵元熙是二皇子的长子,年纪与萧映相当,与赵元佑同为皇孙。赵元佑固然受宠,这个赵元熙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二皇子母妃多年来盛宠不衰,如今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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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老去,在皇上心中也是独一份的,连带着赵元熙这个孙子都比旁人更得几分脸面。
同在皇族当中,免不了要被比较,赵元佑就极讨厌赵元熙。这人有时候跟他待遇相当,叫赵元佑十分不爽,他什么身份,竟然跟自己一个待遇?他配吗?
至于萧映不喜欢赵元熙,则纯粹是因为对嘴贱惹人厌了。
赵元熙更没料到能在此处碰到这两人,当下还有点懵。
父王跟几位皇叔打听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赵元佑的下落,自己不过出门办个事就将人给找到了,也太巧了!
“你们俩怎么会在此?”赵元熙先发制人。
沈言庭正在猜测对方的身份,赵元佑业完全不接茬:“你又为何会在这儿?”
“大胆!”边上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正是许州太守。他才刚巴结上二皇子一系,自然要维护赵元熙,“知道这位殿下是谁吗?”
萧映抱着胳膊:“知道我们俩是谁吗?”
许州太守一时被问住了,身为太守,他很少遇见这样嚣张的人。
赵元佑耷拉着小脸,疾言厉色:“不知道就闭上你的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
许州太守:“……?”
要反了天了,他堂堂太守难道还不能说话了?
可惜赵元熙将他拦住,他出门是正经办差的,可不能在这里闹事。至于赵元佑跟萧映为何会一起出现,以及身后的
少年是什么来路,他会自己查清楚的。
赵元熙一脸高深莫测地走掉了,留下的赵元佑跟萧映依旧觉得晦气得很。
沈言庭趁势打听,知道这位竟然二皇子的长子,二皇子又是太子最大的政敌,怨不得赵元佑跟对方如此不睦。
赵元佑对赵元熙的评价十分不堪。在他嘴里,赵元熙就是个狐假虎威、全无头脑的蠢蛋,从小到大,只要遇上他准没好事,跟个灾星似的。
萧映也符合:“这家伙肯定是扫把星转世,专门克我们。”
“有这么邪乎吗?”
“千真万确,反正我们俩每次碰到他都得倒霉。偏这人生的蠢,旁人根本怀疑不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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