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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查看情况。

    见沈言庭醒了,那人正要说话,眼前忽然寒光一闪,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人也双目发直地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人便没了。

    沈言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直接将人踹出马车,趁着另一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刀捅向马背,走在马受惊狂奔之前飞快跳下马车逃命。

    系统比他还着急,回头一看,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跑快点,那人追上来了!”

    第85章获救

    那壮汉个头极高,身量又魁梧,往那儿一站跟个小山似的,一旦正面交手,沈言庭没有半点胜算。

    尽管方才沈言庭那一刀让马发了狂,将人从背上狠狠甩了出去,但那人也只是低咒了一声就疯狂扑上来。

    沈言庭的爆发力远不如他,还没跑多久便被人扑倒在地,一脚踢开沈言庭手里的刀。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赶紧又掏出一把凭空丢给沈言庭。

    那壮汉只觉眼前一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一把刀?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沈言庭一脚将人揣倒,举刀狠狠扎进对方的大腿。

    扎完便跑,连刀也不要了。

    身后传来暴怒的声,像是发了狂的狮子,准备生吞了沈言庭一样。沈言庭一点没回头,孤注一掷地往前跑,他知道,一旦停下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对方已经彻底被激怒,可不管什么断不断手的要求,肯定是奔着要他性命去的。

    系统在旁叫个不停,一直在让沈言庭跑快点。

    也不知这帮龟孙子哪里找来的杀手,从马上跌了一跤又挨了一刀还这么有精神,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个人,系统看了都害怕。它是没这个本事,有本事的话都想给沈言庭插双翅膀让他赶紧往天上飞。

    太吓人了。

    沈言庭骂骂咧咧:“我难道不想跑快点?”

    眼瞅着对方又要追上来了,沈言庭

    绝望地抬起头。

    等等……那是什么?

    系统睁大眼睛,惊呼一声:“有人来了!”

    好像是一对主仆,为首的姑娘同沈言庭年岁相当,容貌姣好,身量高挑,着一身红色骑装,腰间挂着长弓,似乎是在打猎。

    系统惊喜过后又难免担忧,两个弱智女流,就是再加上沈言庭也不是后面那人的对手。

    这下完了,不仅没得救,还得牵连两个。

    骤然见到沈言庭跟那壮汉,马背上的姑娘也傻了眼。但她反应迅速,顷刻间便明白了局势,遂立马取出马背上的短弩,眼疾手快地朝着那个外族模样人身上先射了一箭。

    那人痛呼一声倒地,但眼中的杀意更汹涌了,拔出箭便提着大刀往前砍。

    那姑娘同沈言庭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扬手挥鞭,转身提速。

    沈言庭会意,使出全力狂奔上前,靠近那一刻拉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借势上马。

    两个姑娘不敢再耽搁,马蹄踏着尘土呼啸着疾驰而去。

    人还能有马跑得快?况且后头那个还受了伤,便是再愤怒也追不上。沈言庭是个记仇的,偷偷拿起那位姑娘都弓弩,回头迅速补了几箭。只可惜马背上太颠簸,且他的骑射功夫也没有那位姑娘强,一支箭也没射中。

    系统见他得救,这才有闲心“啧”了一声。

    那壮汉最后是因力竭倒在地上的。

    徐琬琰甩掉了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条不紊地往庄子赶。徐家的庄子就在不远处,往常徐琬琰常跟婢女一块出门打猎,从未发生过意外。可今日之事,多少有些骇人了。

    等回去后,得赶紧让官府的人过来看看。方才救下沈言庭,一则是看他面善,多半还是个读书人,二来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思考,若是不出手,非但这个少年会死,就连自己也难逃一劫。可这不代表徐琬琰对沈言庭毫无戒备,为了不给家里惹祸,还是将这人先交给官府最稳妥。

    但没成想,就这样短短一截路,竟然又遇上了拦路虎。

    徐琬琰握紧长弓,勒紧缰绳,准备情况不对立马弃马逃生。今日之事太过匪夷所思,徐琬琰这辈子都没遇过这样惊险的时刻。

    对峙间,就见沈言庭探过脑袋,惊喜地喊了一声:“师父!”

    终于赶上来的谢谦穿过人群,听到这一声,惊喜交加,险些从马背上倒下去。他迅速停稳,赶紧朝沈言庭奔去。

    沈言庭也迫不及待地下马。

    谢谦将他胳膊腿都拍打了一遍,摸得沈言庭都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看向救他的那位姑娘。结果这么一扭头,还被谢谦轻轻敲了一下后脑勺。

    虽然一脸的血,但万幸没见到什么伤口,胳膊腿也是完好无缺。谢谦转身郑重地给这位小姑娘道了一声谢,随即问道:“绑了你的人在何处?”

    沈言庭往对面一指:“那人方才在一里外的位置,如今不知还在不在。不过他腿受了伤,唯一一匹马也快死了,想来是跑不了多远。”

    谢谦将弟子交给徐琬琰跟宫中侍卫后,自己另带了一笔人往前赶。他倒是不担心那个人会跑远,谢谦担心的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被灭了口。要说之前谢谦怀疑这事儿是吴家人干的,如今他便已经确认了。至于证据,不需要,谢谦从来就没有猜错过,他相信自己,更相信吴家人的恶毒。

    事实也如谢谦所料,他们抵达时正有几个人准备动手。若不是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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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挽弓射箭,击中了对方的胳膊,没准那绑匪已经人头落地了。

    谢谦带人飞速将绑匪与其余四人包抄。

    那四人也是惊慌失措,完全没料到谢谦会来得这么快。早在谢谦进宫之际,吴丞相便猜到他要找陛下要人,他不知道谢谦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但宫里的侍卫可不像京兆府的衙役那般温吞。时间或许还有,但已经不多了,吴丞相不得不加快动作。

    他以为那群绑匪已经得手,遂派了一批人过去查看情况。

    若时机合适,就杀了绑匪,再将祸水引向北戎人头上,看看能否借机施压将北戎人赶出大昭,好还朝廷一个安宁。北戎人太过嚣张,陛下容忍他们已经够久了,让这群人继续留在京城只会祸患无穷。身为宰相,吴邕理应为陛下分忧。至于沈言庭,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吴丞相并不觉得自己手段残忍,甚至时常为自己的忧国忧民而欣慰。

    但若是时机不合适,吴丞相也警告属下不要出头,静观其变即可。

    可等吴丞相的人到了才发现,绑匪没了一个,沈言庭人还跑掉了。如今计较成与没成已经没了意义,他们为求立功,暂时将丞相的叮嘱抛到脑后,准备先将绑匪给砍了,省得日后再牵扯出什么。

    但这节骨眼上,偏偏又来了谢谦。

    他怎么能这样快?

    谢谦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四人:“吴家的?”

    四人谁都没有说话。

    早知道,他们就听丞相的话,躲在暗处不出手就好了,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谢谦冷冷一笑:“不承认也没关系,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开口。”

    为首那人纠结片刻,还是承认了:“回太傅大人的话,我等的确是吴丞相府上的仆役,只因丞相大人忧心沈公子的安慰,这才派我等出来寻沈大人。途中碰到此绑匪,正押住他逼问沈公子的下落,不想他竟口出狂言,这才想给他个教训,小惩大诫。”

    一句话将自己跟吴家洗得清清白白。

    “巧舌如簧。”谢谦不为所动,吩咐侍卫道,“都带走。”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知道反抗没有意义,只能束手就擒。为首的那人的确是吴丞相府上的,还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他倒是可以否认,甚至可以一死了之,但谢谦也能去查,且总能查到丞相府的头上。再说了,即便他愿意抹脖子,其余三人也未必会甘愿赴死。

    留下他们三个隐患太大了,谁知道他们受了刑会不会胡说八道,污蔑丞相大人的清誉。

    管事心中仍有期盼,他相信丞相大人会处理好这件事。说到底,他们做得并非不干不净,谢谦也找不到实质的证据。

    出门一趟,倒是抓了不少人。

    谢谦不放心让侍卫审,也不放心让陛下审,不管陛下是否愿意追究,这件事他都想亲自跟进。

    谢谦一路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守,甚至将他们带去了徐家的庄子上。

    徐琬琰越发看不懂,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沈言庭死?

    谢谦知道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弟子应当已经转达了他们的身份,但谢谦依旧亲自向这位徐家姑娘道了家门,还说日后要亲自登门拜谢。

    事不宜迟,谢谦将人即刻就得回宫将事情说清楚,顺带立马提审这批人。

    至于徐琬琰,谢谦师徒俩都不放心让她们继续留在此处。出了这样大的事,这庄子附近安全与否都还不好说,干脆一并送到京城徐家了。

    分别之际,沈言庭难得纠结起来,人家救了他,就这样告辞似乎不礼貌。

    徐琬琰轻笑一声:“审问要紧,羡慕耽误了时机,若诚心道谢,日后总能再见。”

    她既这样说了,沈言庭也不再迟疑,当即跟着师父一道进宫算账。

    徐琬琰目送师徒俩离开。

    原来这就是与她通过信的少年,真巧。

    谢谦寻回沈言庭的消息立马就传到吴丞相耳中,甚至连他的人都被谢谦带进宫了。

    吴丞相险些被手下的几个人给蠢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连人话也听不懂!”

    都说了时机不对就赶紧撤,结果没一个听他的。如今可好了,他们是死不足惜,可要是连累了自己那就不好了。

    还有那两个绑匪,明明身手了得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沈言庭给反手伤了,真是荒谬,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事已至此,吴丞相不得不给自己找条退路了。

    第86章庭辩

    入宫之际,侍卫长盯着沈言庭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出了帕子,准备将他脸上的血擦干净。

    这样觐见怕是会吓到陛下。

    可擦到一半儿,就被谢谦给叫住了:“就这样吧,不必再擦了。”

    “可是……”侍卫欲言又止,想到对方虽辞了官但还担了一个太傅的虚衔,便也没好再反驳他,连沈言庭的衣裳都没换成。

    沈言庭顶着一张狼狈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皇上面前。

    皇上的确吓了一跳,上午看到这孩子的时候还光鲜体面,被谢谦照顾得很好,晚上被救回来就这样灰头土脸,身上还满是血迹,怪可怜的,皇上关切道:“伤着没,朕让太医给他瞧瞧?”

    谢谦也想让太医帮着看看,但想到还有绑匪要审,微微摇头:“多谢陛下体恤,只是太医便不用请了,这孩子今儿走运,途中碰到了救命恩人,这才没惨死在贼人刀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回去养一养倒也无妨。只是那贼人竟有胆量在京城做乱行凶,实在是胆大包天,还望陛下早日查明真相,根除隐患。”

    另外,吴丞相府上的管事领着家丁意图杀人灭口,最后反倒被谢谦等人撞破,一并带进宫这事儿,谢谦也交代了。

    沈言庭从旁补充,将与贼人对峙的凶险尽数道明。

    受了委屈就得说,沈言庭可没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觉悟。

    说实话,皇上这会儿正进退两难。上午谢谦揪着赵学士进宫,那赵学士竟敢大放厥词,道此事原是吴丞相指使的,还让他赶紧将吴丞相捉拿归案。

    皇上觉得荒谬,然更荒谬的是,赵学士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绝望,似乎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这么怕还要告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等皇上看向谢谦,等着谢谦给自己解围时,却见谢谦不为所动。皇上这才有些了然,想来就是谢谦逼得赵学士有此告发。

    没有证据就去搜查丞相府,皇上肯定不会做,但侍卫他的确是给了,还给了不少。如今人已经救了回来,看谢谦这不依不饶的样子,似乎还要追查到底。皇上心中也挣扎过,他既不相信吴丞相会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少年下手,又不相信谢谦会判断失误。

    沈言庭看出来皇上的挣扎,恰如其时地浮现出伤心落寞的神色。

    皇上见状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败在师徒二人的坚持下:“罢了,先审一审吧。”

    事情涉及到谢谦,更涉及到一国宰相,弄不好便是桩丑闻。皇上不放心让别人插手,于是亲自坐镇,审起了谢谦带回来的绑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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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的确是北戎人无疑,被沈言庭杀死的那人是他兄弟。二人性情狠辣,在大昭犯下几桩人命官司后被判了死罪,结果在行刑前越了狱,使了点手段逃到大昭边境,又于三年前在京城定居,做了屠宰的行当。他们与沈言庭无冤无仇,确实是受雇行凶,对方一掷千金,让他们砍掉沈言庭的一支胳膊。

    不过他看到沈言庭好端端地站在跟前,情绪又激动起来,当众指出沈言庭是妖孽,能凭空变匕首。

    殿中压根没人相信。

    沈言庭甚至嗤笑了一声:“杀猪杀得眼花了?”

    一句话激怒了对方,眼瞅着绑匪又要发狂,侍卫一脚踢中他的伤口,再次将人制服。

    沈言庭又出言嘲讽:“冲我发什么火,是我让你行凶的?你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我师父救的。连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活该被人坑死。”

    绑匪眨了眨眼,神色渐渐从暴戾转为阴沉。

    谁也没有将那什么匕首的事放在心上,只是皇上在知道对方来路后,更头疼了。

    怎么偏偏是北戎?哪怕是西越逃难过来的绑匪,事情也不至于这般棘手。大昭跟北戎之间本就剑拔弩张,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北戎岂能善罢甘休?不过幸好北戎那些人如今还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谢谦怀疑这事儿是吴丞相作祟,否则他们还不得闹翻了天?

    绑匪招了个干净,但他其实也不知道雇他的人是谁,只记得大致样貌。

    谢谦当即根据他说的画了一张草图,准备盘查吴丞相家里有谁模样与之相似。

    皇上心累不已:“还没确定这事是否跟吴丞相有关。”

    说曹操,曹操到。吴丞相已经在宫外求见了,皇上瞅了瞅那义愤填膺的师徒俩,深觉今儿的事靠他一人解决不了。他不想伤了跟谢谦最后那点情分,也不想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猜测对吴丞相下手,索性让人放了吴丞相过来,让他们当面对峙。

    等谁有本事分出个胜负,他再决定如何收场。

    吴丞相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踏入大殿时虽微微喘气,但指责谢谦师徒的话却是铿锵有力:“谢太傅,你休要欺我丞相府无人!我见你徒儿失踪,好心派家丁前去搜寻,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给捆进了宫,真是岂有此理!”

    谢谦瞥见吴丞相这番唱念做打,依旧不为所动:“不是你做的,为何还要杀人灭口?”

    这人惯会倒打一耙,谢谦早就对他那一套了如指掌。

    沈言庭也知道他们没有证据,遂冲着那个绑匪使了个眼色。

    绑匪本来对沈言庭也是恨之入骨,见他开始耍弄眉眼官司心里又是一阵火。可等了半天才发现,沈言庭是在引导自己看吴丞相,他这才想起来谢谦方才说了什么,也意识到自己的仇人并非只有沈言庭一个。他想砍沈言庭的胳膊,那些丞相府的家丁还想砍了他呢,要不是那个谢谦来得及时,没准他早就死了。

    他反正是要死的人,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绑匪立马改口:“我想起来了,雇我的人自称是丞相府的,肯定就是他指使的!”

    吴丞相拉长了脸:“你可知胡乱攀咬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场?”

    绑匪冷笑,他都要死了,管他什么下场?他道:“你的人不仅买凶杀一个孩子,见我不得手,还要灭了我的口,那些侍卫都亲眼目睹过。”

    后面那句又勾起吴丞相的怒火,自己人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关键时候还得他来收拾残局:“他们只是见你行迹鬼魅这才吓唬一二,何来的杀人灭口?再者,你既说雇你的是丞相府上的,那他是那个丞相,姓甚名谁?在府上干什么的?全都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吴丞相说完,悲愤地看向皇上:“倘若此人说不出来,便证明他方才所言皆为污蔑。谢太傅口口声声道微臣行凶,微臣反倒怀疑是谢太傅跟这贼人一唱一和,故意栽赃陷害,否则他沈言庭一个少年,凭什么能从两个北戎壮汉手下逃生?”

    吴丞相甚至直接跪在地上,高呼:“陛下,谢谦记恨当初贬官种种,才故意设下此局,好叫陛下与微臣君臣离心,谢谦其心可诛啊陛下!”

    沈言庭叹为观止。

    虽然这人挺无耻,但他的确又学到了点新东西。

    谢谦不紧不慢地将画像取出来:“孰是孰非,搜查一番便知。让侍卫即刻排查我府上,看看是否有贼人与绑匪口中描述得一致;若没有,则连夜再去搜查吴丞相府,如何,吴丞相不会不敢吧?”

    吴丞相的控诉戛然而止,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狡辩。

    还是皇上看他们吵得实在是不像话,这才提议:“为这点事伤了两位爱卿之间的和气,不值当。那绑匪就留给谢爱卿处置吧,丞相府的四个人瞧着手脚也不干净,一并都处置了吧。朕也会额外赏赐庭哥儿,不会叫他白受了委屈。”

    皇上一向喜欢和稀泥,为了不让这件事闹大,再次选择息事宁人。

    谢谦跟沈言庭自然不愿意,但吴丞相对这一决定无比赞成,当即附身叩谢。

    话音刚落,外头又有人来报,说是北戎使臣也听到消息,正要求见皇上。

    皇上:“……”

    又来?

    这群人究竟打哪儿听来的消息,一个个都来得这样快?将人晾在宫外显然不像话,皇上只能放他们进宫。可吴丞相疑似买凶还灭口这事绝不能让北戎使臣知晓,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放下身段同谢谦商议,能不能先让这绑匪还有沈言庭下去。不管今日之事结果如何,他们君臣几个总要以大局为重。

    皇上说完,殷切地看向谢谦。

    他希望太傅别闹了,私下里怎么补偿都行,但别闹到明面上。

    短短几句,便让沈言庭对这位皇帝陛下有了更直观认知。可谢谦却止不住的失望,他以为自己对皇上已经彻底失望了,但没想到对方总能让他又一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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