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稀奇之处在于皇上还点了沈言庭,让其随行。
第83章遇险
这事尽管在意料之外,但细想想,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沈言庭当日为陛下解了困,陛下知道他在翰林院读书,难免要来问一问。
只有赵大人听闻此事不舒坦,挑剔地打量完沈言庭,他平生最恨这种走后门的。不爽,但又拿陛下没有办法,最终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想他堂堂侍讲学士,进宫还要带这么个拖油瓶,感觉就好像是给谢谦带孩子一样。
沈言庭只当作没看见,反正赵大人再不痛快也不能揍他。
这群文人要脸。
只有陈睢安担心沈言庭,倒不是怕皇上会对他怎么样,主要是进宫也没个人跟着,陈睢安不放心。至于赵大人,私心里,陈睢安是不把他当人看的,顶头上峰怎么能算作人呢?
“进宫后尽量少说话,别冒头。”快出门时,陈睢安还反复交代了好几遍。换做翰林院其他人陪沈言庭一块儿进宫,陈睢安都不会这般忧虑。
赵大人嗤笑。
多大的人了,还要这样耳提面命,也不嫌丢人。
赵大人一路无话,但进宫后却拉长脸叮嘱了两句:“陛下让你过来,不过是多个添头罢了,切莫自以为是失了礼数,更别耽误了我给陛下讲经。”
沈言庭讥讽一笑,此刻他比师兄更讨厌他的顶头上司。
然而报应来得也快。到了宫中后二人才发现,做添头的另有其人。
皇上此番召见,主要是为了沈言庭,又因沈言庭在翰林院,不好直接召见一个学生,这才让赵大人陪着一块儿。
此刻两人都到了后,皇上甚至都没想让赵大人留下,直接让内侍将其领去偏殿,等他跟沈言庭几个商议好了再出宫。
赵大人当下便傻眼了,他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方才进宫时,他还告诫沈言庭要低调行事,不要抢了别人的风头,可到头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赵大人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二,在被带下去之前,坚强地问了出来:“陛下,那今日几时讲经?”
沈言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惦记着讲经啊?真以为陛下喜欢听那些东西?
咋想的呢?
皇上拒绝得也十分干脆:“今日有事,下回吧。”
说完就冲赵大人挥了挥手。皇上本就不喜欢听翰林院讲这些东西,老生常谈的论调,他听了也有几十年来,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致。尤其是这个赵学士讲的,更是又臭又长,且他官位在翰林院里头还算高的,讲经也不怎么能越过对方,因他一人,导致皇上对整个翰林院都印象不佳了。
这般态度,脑子没问题的都知道该下去了,皇上摆明了没有听他讲经的意思。
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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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幽怨地瞪了一眼沈言庭。本来他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但谁让今天的事太过气人?谢谦究竟怎么教徒弟的?
呵,还敢瞪他?沈言庭不仅没有回避,甚至还挑衅地回望过去。
看什么看?不知道是沾着谁的光进宫的?
赵大人一噎,显然没想到沈言庭这小子竟然这样张狂。当下都忘了反应,还是内侍再三提示,他才意识到自己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长到陛下跟吴丞相还有北戎的几个使臣都露出不满。
赵大人吓了一跳,赶紧行礼退下。
乌力吉这两日找茬不成,心中正不爽,这会儿见到赵大人这样不懂事,嘴巴闲不住又挑剔了一句:“都说贵国是礼仪之邦,可这翰林院的大臣怎么瞧着呆头呆脑,一点规矩体统都不懂,太丢人现眼了。”
皇上攥紧了拳头,想回敬两句,但又如从说起。毕竟方才赵学士的表现的确有些丢人。翰林院这群人,真是没有一点儿用处。
不过今日不该以为这些小事儿拌嘴。
皇上暂且将赵学士抛到脑后,打算过些日子再收拾。他让沈言庭过来,主要还是为了马政。乌力吉嘲讽大昭连匹像样的马都没有,皇上本来不服,可是大昭的马政的确荒废已久,他本来忍让,忽然听吴丞相提起,陈州那边的马场恢复得最早,听闻已经经营得有声有色了。这马场还是那位沈学子一力促成的,合该叫他过来问问话。
是以才有了沈言庭进宫。
今日的问话,若是回好了肯定能长脸,但要是回不好,势必要在皇上面前留下糟糕的印象。沈言庭的眼神在吴丞相身上转了一圈,猜到他是为了谁,不过他这个主意注定要落空了,沈言庭对陈州的马场还就真是了如指掌。
“回陛下,陈州之前买了三百六十匹马,除一匹生病去世,余下马匹都算健壮,期间还繁育了九十二匹小马,学生离开陈州之前,马场中已经养了四百五十一匹马,个个生龙活虎,想来不用多久便能进献给陛下。”
皇上听来一阵激动,陈州养的马跟从前不一样,几乎没让朝廷拨多少款项。倘若陈州养出了成绩,那他们的做法甚至可以在整个大昭推广。尽管皇上也知道想在大昭培养足够的战马困难重重,但如今好歹有了希望。
乌力吉不以为然:“区区几百匹马罢了,即便能养活,也不算什么优良马种。”
他们的大宛马才是马中精锐,历代中原王朝都想要他们的良驹,只是草原民族也不傻,怎么可能轻易将马卖给他们?即便真交易成功,也都拿寻常马充数,亦或是将直接绝育的马送过去。中原王朝缺少优质良马繁育,马匹养殖怎么可能成气候?
沈言庭一本正经地反驳:“使臣大人这话可就错了,大昭本土也有良驹。黄河上游一带的河曲马体格也不小,负重更是一绝,尽管耐力稍有不足也可以日行百里;云贵地区的西南马最擅走山路,也可以做战马培养。只要掌握繁育方法,兼之喂养得当,一样能生出良马来。陈州的马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使臣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瞧一眼。”
沈言庭说完,想起来要为不久后的刺绣赛说上两句:“正好陈州马上要开刺绣赛,各地有名的绣娘都会赴赛,西越国的几位大人已经准备启程赶往陈州,您诸位难道不想去看看?”
“不必了。”乌力吉臭着脸,对那什么刺绣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致。
沈言庭真想翻个白眼,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们懂什么?
沈言庭说得底气十足,乌力吉难辨其真假,决定下去打探一下陈州的马场究竟是不是真那么厉害。若大昭真的重拾马政,那对他们北戎绝不是个好消息。
乌力吉警惕十足,皇上却期待满满,拉着沈言庭反复询问个中细节。
本来他对养马这种费钱费力的事也不感兴趣,可是看到北戎使臣如此抵触,他忽然觉得多养些战马也挺好的。
沈言庭说到一半儿,那股极力压抑的自信与张扬劲儿又突破而出了,说话也开始随心所欲起来:“学生跟着陈州太守看多了马场,总觉得养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可惜陈州那地终究不算合适,若是换了河套一带,便是一年养个几万匹马也不是难事。”
吴丞相:“……”
乌力吉:“……”
他说的真是养马,不是养鸡?
甭管是不是吹牛,但皇上的确是听得龙颜大悦了。真不愧是谢太傅的徒弟,说起话来可真是给他长脸啊,他就喜欢沈言庭身上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沈言庭滔滔不绝地跟皇上畅想大昭未来的马政。
乌力吉本来不想掺合的,可这俩人一吹起来没完没了,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沈学子如此言之凿凿,不如直接让你统领大昭马政得了,也好让大家瞧瞧,你这话究竟是不是纸上谈兵。”
沈言庭瞄了一眼陛下:“此事涉及朝廷调令,怎能妄言?”
养马他也不讨厌,要真是统领天下马政,那权力也不小了,比他科举入仕后在翰林院苦熬要强多了,就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
皇上着实动了点心思,直接道:“若来日有机会,的确可以考虑。”
乌力吉真是没话说了,这个皇帝还真信了那臭小子的鬼话?大昭马政都荒废多少年了,凭他三言两语就能恢复?做梦呢不是。
乌力吉觉得自己兴许跟这个沈言庭不对付,每次碰到他都能吃个哑巴亏,但愿下回别再让他看到这张脸了。
今日碰面的几个人,除皇上跟沈言庭外,其余人都算不得多高兴。
出宫时,北戎使臣率先离开,压根不愿同沈言庭并行。
被冷落大半天的赵大人很难给沈言庭什么好脸色,正好吴丞相有事同他商议,赵大人也就借机与吴大人一边走一边详讨,将沈言庭甩在了身后。
他想着稍稍冷落些,才好让这家伙长个记性。
然而沈言庭并不在意,赵大人所谓的冷落他也没感受出来,只觉得前面那两人怎么连背影看着都这么不讨喜。
赵大人不知不觉说了许多,等走到转角时,他才想起来还有个拖油瓶在后面,回头一看,后面哪里还有沈言庭的影子?
赵大人狐疑地叫了两声,没有回音,他同吴丞相打过招呼后,便顺着原路骂骂咧咧地去找,准备找到了就带去谢谦那儿好好批一顿。
可直到走到宫门前,赵大人还是没看见人影。
赵大人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会……把人给弄丢了吧?!
第84章反杀
意识到沈言庭很有可能失踪,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时,赵大人脑袋都木了。
看谢谦费心将沈言庭塞入翰林院看书就知道他有多看重这个徒弟,这事儿若是传到谢谦耳朵里,赵大人都不敢想自己会面对什么。
被赵大人落在后面的吴丞相此刻也慢悠悠地赶过来了,见仍只有赵学士一人站在原地,四下环顾一眼,面带疑惑:“沈学子呢?”
赵大人苦着一张脸,颤颤巍巍道:“丢……丢了。”
“丢了?”吴丞相一顿,随即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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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厉色地呵斥起来,“赵大人慎言,皇城底下怎么可能把人给弄丢了?”
赵大人被骂得一哆嗦,此刻他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下意识依靠吴丞相。
这样大的事,得吴丞相拿主意才行。
吴丞相也的确没有辜负赵大人的期待,他见赵大人神色失常,为了安抚他,即刻叫人去联系京兆府,让他们派人去查找。不过嘱咐过后,吴丞相还宽慰了对方两句:“你也别将事情想得太糟糕,没准是那孩子见你不搭理他,闹了脾气,自个儿先回去了。”
赵大人实在笑不出来,他眼皮子跳得厉害,根本不敢有这样的奢望。
事实亦然,等到赵大人飞奔到翰林院后,便得知沈言庭并没有回程。吴丞相派过来的人也恰在此时上门回话,道沈言庭也没有回谢府。
还不等赵大人捋清楚,就看到谢谦孤身闯进来翰林院,面色森然,宛若一尊活阎王。
“还没问赵大人,我那小弟子如今何在?”谢谦忍住了将人掐死的冲动。跟着这人进了一趟宫,他那么大一个弟子怎么就失踪了?
赵大人自知有错,若不是谢谦那一嗓子将翰林院的人都给引了过来,赵大人甚至想跪下求求他别声张。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赵大人也不敢狡辩,连声量都软了下去:“谢太傅您先别着急,那孩子没准只是闹了脾气,故意藏在哪儿了。”
谢谦步步逼近:“荒唐,我那小弟子是什么性子难道我会不知?他向来乖巧懂事,绝不会作出这等荒谬之举!”
赵大人踉跄了一步,吓得不敢抬头。
后知后觉的陈睢安人都傻了,他就知道赵晗生不是个东西,竟然将一个活人给弄丢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陈睢安紧跟他师父,朝着赵晗生发难:“赵大人,我那小师弟没得罪过你吧,你何苦这样害一个孩子?”
他没有啊!赵大人急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不是我害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吴丞相说了一会儿话,人就没了。”
吴邕也在?谢谦眼神微闪,将赵晗生一把扯进了屋子里,挥退了想要看热闹的一干人等,还让陈睢安把守在门外。
赵大人以为谢谦要对他动手,不知道是捂住脑袋好还是捂住心口好。幸好,拳头没有落下来,只听谢谦道:“今日宫中发生的事,包括路上的都给我一字一句交代清楚,若敢耽误了救援害得我弟子出事,咱们两家便不死不休。”
谢谦说完,拍了拍赵晗生的脖子。
赵晗生下意思地捂住,如同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事说了一遍。皇上与北戎使臣还有吴丞相商议事情的时候他并不在,只知道出宫时,北戎使臣的脸色不太好,吴丞相同沈言庭也并不亲近。北戎使臣先走的,吴丞相与他不紧不慢地商议事情。起初沈言庭一直都在,后来不知为何便失踪了。
吴丞相对此也纳闷呢,在他的拜托下才
让京兆府派人去找的。赵大人直接赌咒发誓,若这事儿是他捣的鬼,便让他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谢谦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当下揪着赵晗生进宫让皇上借调人手。京兆府的那些人,谢谦不相信,至于吴邕,谢谦就更不信了,那东西为了利益什么脏事做不出来?
之所以带着赵大人,全因他如今在谢谦眼里还是戴罪之身,有些不好开口的话,比如查吴丞相这些,必然要他向皇上传达。
至于为何要查吴丞相,对谢谦来说,怀疑并不需要理由,报复更不需要。
彼时,沈言庭已经被人转移至京郊一带。
他在被人打了一棍子捂住口鼻时,就听到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但这东西除了尖叫一点用处也没有,沈言庭还是遇险了。
这一晕,沈言庭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塞入了许多根本不存在的记忆。意识恢复后,脑子还像是爆炸了一样,断断续续的记忆纷至沓来,还都是黑暗的、龌龊的、挣扎的、不甘的记忆。跟上辈子比下来,这辈子即便是在他未曾开窍,还在檀溪村过苦日子的时光,都算是恬静祥和了。
沈言庭缓缓睁开眼睛,却双目失神,一动不动地望着马车壁,神色也因那些记忆再次涌来显得狰狞。
那是……他的上辈子吗?原来他上辈子是这个模样,穷且益坚,百折不挠。
若不是系统阻止了他,兴许他都已经完成拯救世界的宏伟愿景了。可惜了,有系统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在,他的计划都未能实现。那鬼地方没有了他这个天命之子,未来还不知要沦落到何种地步。
沈言庭同情了一番末世的百姓。
系统也在此刻发现了沈言庭已经醒过来了,它也终于从六神无主的状态中醒过来,急吼吼地问:“你怎么样啊,没被打坏脑子吧?”
“我若是被打坏了脑子,岂不如了你的意?”系统这个狗东西分明什么都记得,却一直瞒着他,其心可诛。沈言庭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身上酸软得很,根本使不上力,怪不得那两个人放心大胆地在外头赶车,根本不屑于监视他。
系统懵了一下,糟糕,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被打坏脑袋了吧,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沈言庭没有再回答,继续平复心情。
系统疑惑地盯着他反反复复地看,总感觉沈言庭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平常他便是遇上天大的事,心气儿还是高高的,报复欲望也十分强烈。不像眼下,似乎真遭遇了什么打击,以至于反应都有些迟缓。这状态还怎么考科举啊,系统操心坏了。
沈言庭没动,也是不想打扰了外头赶车的人。他们以为沈言庭没醒,讨论得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虽说这回拿的钱多,但也真是麻烦,一刀砍了的事,非得让咱们运远一些,只砍一支胳膊,你说他图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这人死了事情会麻烦些?”
“那不死,折了一条胳膊回去,也不算什么好事啊。且砍了胳膊还要保证不死,这不是找茬么?”
要不是人不能死,他们早就在半道上砍了。
两人的口音并不像是京城人,沈言庭偏过脑袋,发现马车上铺着一张兽皮,周遭膻味极重。结合周围的情况猜测,这两人多半是外族人,且极有可能是北戎人,或是西越人。
他师父在京城或许有仇家,但远不到铤而走险将他绑走的地步。至于沈言庭自己,也就只有北戎使臣,外加那位吴公子了。前者可能是真恨他,后者想来是忌惮他。比起北戎使臣,沈言庭更倾向于事情是吴家人做的。
他师父对吴丞相评价奇差,沈言庭耳濡目染,对吴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对方什么都做得出来。连他这个少年都不放过,吴家行事也太龌龊了。
沈言庭将这个猜测告诉了系统。
系统疑惑:“他们绑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不让我参加科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都怪上回文会我表现得过于优异,已经让他们恨之入骨了。”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随时随地都这样自信。不过系统反而安心了许多,总算确定沈言庭脑子没坏。
“至于外头那两个人,我猜测是北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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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问他为什么,沈言庭想了想,易地而处,若他有权有势还想弄死吴越,肯定会借北戎的手对吴越下手。直接弄死他,这事儿可就大了,他师父必定会跟对方死磕到底,且事情闹得大朝廷也会颜面受损,更莫说激化了矛盾后,北戎甚至会直接跟大昭开战。
若只断了一条胳膊,事情的影响会小很多。等他出事后,直接在救援人赶到之前再将那两个北戎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断了他参加明年科考的念想,还能恶心一下北戎人,在不激怒他们的前提下还能拿捏一下北戎人的错处,趁机斡旋让北戎人赶紧回他们的草原去。
所以,沈言庭推测外头两个是北戎人,合情合理。
系统听得无语,要不怎么说他是个反派呢?
沈言庭冲着系统问:“有解毒的药吗?”
系统顾不得腹诽,连忙翻找。
沈言庭提醒:“再给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与其等别人来救,还不如自己拼死一搏,毕竟晚了片刻他就极有可能胳膊不保。
一切准备好后,沈言庭缓缓起身,攥紧了匕首。
系统还紧张,外头可是两个大汉,沈言庭对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它想劝沈言庭再等等,说不定救援的人马上就到了,可沈言庭却没听。
万一等来的是吴丞相那边的人,他就彻底逃不掉了。
沈言庭发出轻微的动静。
外头两人话音一顿,随即便有人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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