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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赴宴
宴中众人一时静默下来,彼此交换着眼神,谁也没有动作。
对面都将皇孙搬过来了,若还要针对,岂不是找死?这日这场文会还未开始,便已经可以宣布结束了。
做东的乃是吴丞相的幼子,京师的解元便是这位了。在沈言庭来京之前,吴越才是京中人人称赞的才子,可自打沈言庭在宫宴上露了一次脸后,朝野内外议论的都是他沈言庭的名字,谁还记得吴丞相家还有位天资卓绝的吴公子?
吴越请沈言庭来此,也是为了验一验对方的深浅。可沈言庭不仅自己赴宴,还带了小皇孙与萧映,倒是让众人都心生怯意了。只有吴越主动上前,率先赵元佑行礼后:“见过皇孙殿下。”
赵元佑挺出了小肚子,余光打量着沈言庭。
嘿嘿,吓到了吧?
这可是他头一回在沈言庭面前表明身份呢,之前在松山书院时为隐藏身份,对外不曾透露半分。今日特意过来,既是为了给沈言庭撑腰,也是为了将话说开的。他并非有意隐瞒,但也的确是隐瞒了,赵元佑还担忧沈言庭会伤心。可他瞄了好几眼,发现沈言庭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听到皇孙两个字,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赵元佑一面觉得失望,一面却觉得沈言庭真不愧是他认定的好友,只怕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果然,他看重的人,就是这样与众不同!
至于萧映,他跟沈言庭同寝这么久,早就知道对方的脑子有多逆天,即便他从未说过自己的出身,只怕沈言庭也早就猜到了。如今再看沈言庭,果然也是意料之中的淡然。
吴越也没有问他们俩为何过来,这两人一个是嫡出的皇孙,一个是皇后的侄子,向来行事嚣张,很不好惹。
吴越甚至都没问他们为何会来,凭这两人的身份,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认命地将三人引入席间,本来兴致勃勃准备给沈言庭下马威的一群人都怂了,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吴越也不想在这两人跟前卖弄,可今日这个局是他攒的,若是不出头,下回还有谁愿意同他结交?
吴越硬着头皮开始跟沈言庭搭话,想探一探他究竟几斤几两。
沈言庭嘴巴也没闲着,吴越问他一句,他问人家三句。且吴越要端着他那君子的仪态,不好意思问得太露骨,沈言庭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了,反正人家对自己抱有恶意,他没必要给恶人留情面,问得肆无忌惮。
连对方家里几个兄弟姊妹、从前在何处读书、几岁启蒙、拜了几位先生,科考最擅长哪方面、上回乡试策论题写了什么都挖得清清楚楚。
吴越被问得后背都起汗了,想说沈言庭别这么冒昧,但刚一抬头,就发现萧映跟赵元佑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跟护犊子似的。
吴越只能讪笑一声,继续回沈言庭的话:“是侥幸得了解元,但不及沈兄弟精才艳艳,十四岁便名扬天下了。”
沈言庭对这点无关痛痒的夸奖并不放在心上,若是龙椅上那位夸他,他还会高兴高兴,但是吴越么……没必要。他继续问道:“那你同江南一带的学子可切磋过,他们比你,如何?”
边上国子监的学生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打断:“沈兄弟是否问得太多了?”
沈言庭眨了眨眼,落寞道:“我还以为今日相邀,大家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原来是我想多了。”
他冲着吴越抱拳:“方才多有冒昧,对不住了。你我二人今日才初见,本没有什么情分,实不该聊得这般深入。”
赵元佑皱眉,直接瞪着吴越。吴丞相家养的什么玩意儿,把人叫过来却连个话都不让人家问,什么意思?
“无妨。”吴越赶紧挤出笑脸,忙道,“今日相聚,本就该畅所欲言,且我也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沈兄弟若还有疑惑,只管一并来问。”
吴越生怕赵元佑去陛下面前告状,只能一再退让,旁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沈言庭笑了笑,既然对方这么说,那他就真不客气了。他不仅问了吴越,连带周围其他人的情况也一并打探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吴越少年扬名,整个京畿一带最有潜力的学子便是他了。吴丞相为了培养这个儿子耗费不少心血,对方人品先不说,但学问当然是顶好的。吴越在京畿一带没有对手,十来岁时跟着先生游学,跟各地的学生都切磋过,至今只碰到了一个叫他服气的,此人是江南一带的学子,跟吴越年岁相当,都是二十五六,也是明年参加会试。
可以说,这两人才是沈言庭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个江南的没见过,暂且不说,这个吴越么,沈言庭拿自己同对方比较了一下,虽然对方扬名比他早,读书也比他早,家里还比他有权有势,但沈言庭依旧感觉自己略胜一筹。
系统无语:“胜在哪儿?”
“这你别管,反正是胜了。”
系统有时候也觉得,太自信不是什么好事。
将该打听的都打听一遍,沈言庭终于心满意足了,今儿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再之后,沈言庭终于消停了。
吴越等人松了一口气,之后再不试探沈言庭,生怕这人抽风了又开始没玩没了地打听。既然是文会,肯定是要以文会友。如今正值深秋,山间层林尽染,景色正好,如此美景,不作诗歌咏岂不可惜?
吴越刚起了个头,便引来众人呼应。
沈言庭三人就这样看着他们忽然来了劲,兴致勃勃地铺纸酝酿。
其实看这些人作诗还挺有意思,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醉异常,外人想打扰都不能。这种投入感,沈言庭从未有过。他作诗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完全是照着师父让他背的诗,还有他在系统那儿学来的诗库仿照的。沈言庭是没有多少才思不假,可架不住诗词库太充裕了,随便什么题材都能找到现成的框架,按照意思往里头填词就行。
这次也一样,百无聊赖的沈言庭随手写了一首诗。他承认,自己写的确实没有原作意境高远浑然天成,但也中规中矩了,任谁过来都挑不出错。
将诗句交上去后,吴越看了半晌,想起自己写的那首,吴越忍不住翘起嘴角。
还是他赢了。
吴越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有人替他开口了:“沈兄弟这诗虽也不错,但匠气太过,缺了些灵动,倒是不如吴兄的这首,恬静淡雅,意境深远。”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开始吹捧:
“吴兄一向才思敏捷,远胜于我等。”
“吴兄的诗词,便是国子监诸位先生都是赞不绝口。”
一般人被拉踩也就拉踩了,可沈言庭并非单打独斗,萧映怎么可能容忍旁人贬低他兄弟,当即冷嗤了一声:“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反倒觉得庭哥儿的诗气势宏大。”
就是,赵元佑紧跟其后:“庭哥儿如今不过十四,翻过年也不过十五,你们拿他的诗跟自个儿的比,好意思么?”
沈言庭心里一个劲地附和,诚然,这群厚脸皮的真的好意思么?
吴越身后的学生道:“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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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志不在年高。”
“你入学一年多便能作出这种诗了?”
众人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萧映:“庭哥儿十三岁入松山书院读书,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学了一年多,尔等刚启蒙时能有这般建树?”
众人骇然。
沈言庭天资聪颖他们是知道的,可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逆天。倘若对方真的十三岁才启蒙,那他们方才的针对简直就是一出笑话。
吴越心中的震撼无人可比,他警惕地望着沈言庭,对他的忌惮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天资聪颖的学生吴越见过许多,包括他自己也是其中佼佼者,可沈言庭的天资远比他料想中还要了得。
假以时日,真不知道对方会成长成何种模样。
今日一见,对方虽然不是很擅长诗赋,但也绝对不算拖后腿,且如今还不知对方究竟是只有这个水平,还是有意藏拙。
沈言庭此人,不得不防,今日回去还让父亲想个法子才是。吴家百年底蕴,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若到头来输给一个乡下来考上来的庶民,莫说吴家,整个世家大族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一众学子都蔫了。
赵元佑跟萧映却意气风发起来,像是打了一场胜战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巡视领地,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跟沈言庭交朋友,真是太长脸了!
沈言庭今儿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且诗也已经作了,他自问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同吴越等人打过招呼后便备回程。
吴越强打起精神,决定亲自送一送沈言庭。
可没走两步就碰到了谢谦府上的管家。
谢谦虽然致仕,但是府上还是留了人在搭理,马夫、管事、小厮、书童一应俱全。适才谢谦见徒弟出门也近两个时辰,怕他们玩得忘了时间,便早早地打发人过来接。
吴越等一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去嫉妒了。
有皇孙跟萧映护着还不够,连谢太傅也这般体贴备至,从前可没听闻谢太傅对谁这样好,便是对自己的儿孙,也都是一板一眼,分外严格。沈言庭这厮究竟哪来这么大的福气?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又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
第82章翰林
上了马车,本来已经快要统一战线的萧映跟赵元佑又闹起来了。
沈言庭被他们吵得头疼,说了两句他们又不听,沈言庭直接敲了敲桌板:“吵什么?还没追究你们瞒着我身份的事。”
正闹着的两个人立马语塞。
萧映摸了摸鼻子:“你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吗?”
“这能是你们隐瞒的借口?”沈言庭反问。
肯定不能,赵元佑不闹了,赶紧上去哄着,顺带将他们皇家里头的破烂事情全都抖了出来。他也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实在是当时情况特殊,有人要害他,要不是这段时间父王支楞起来,清理了不少隐患,赵元佑也不敢再回京城。
沈言庭若有所思,皇家的权力倾轧,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
斗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如今皇上春秋鼎盛,还能稍微压制些,一旦皇上身体走向下坡路,朝中多半要翻天。不过向来风浪越大,鱼越贵,等那会儿他应该已经能在朝中立足了,没准能趁机攫利。
跟其余皇子比起来,沈言庭天然更偏向太子,谁让他是赵元佑的父亲呢?沈言庭摸了摸赵元佑的脑瓜子,作出一副贴心兄长的模样:“我自然不会怪你,可你下回若是再瞒着我……”
“我肯定不会隐瞒的!”赵元佑恨不得当场表忠心。
系统看得都傻眼了。这小皇孙都被训成什么样了?太子殿下知道他儿子在外头对别人言听计从吗?
赵元佑还趁机邀请沈言庭去东宫作客,沈言庭想到自己对那位太子殿下还不了解,稍加思索便答应了。
萧映紧随其后,赶紧也邀请沈言庭去他们荣恩侯府作客。
答应一个跟答应两个没什么区别,等回了谢府,沈言庭又迫不及待地跑去他师父房中。
谢家伺候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老爷没辞官时也收过弟子,但是那些大人与老爷相处时尊敬有余,亲昵不足。不像这位沈公子,比老爷的儿孙好像儿孙,这大概就是年纪小的好处了。
幸好几位少爷小少爷如今都不在京城,否则有了比较,更显心酸。
沈言庭一溜烟跑去了书房,正好看到他师父给他出功课。
沈言庭步伐都放慢了几分,总感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虽然他一向上进心十足,但是近来师父的功课一日比一日难,沈言庭也感受到了压力。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口,就见他师父已经叫住了他,不咸不淡地问:“疯了一上午,可有什么收获?”
沈言庭这下想走也不能了,索性坐下来,直接跟他师父讨论起那位吴家公子。
除他之外,剩下的那些学子不足为惧。即便是对上吴公子,沈言庭也不怵,不管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总是有信心的。
谢谦听完了他大放厥词,忽然从桌上抽出一沓文章:“拿回去多琢磨琢磨。”
“这是什么?”
“吴家小儿写得文章,还有这回乡试的考卷。”
沈言庭:“……!!”
他赶紧拿来翻看,这也能弄来吗?
谢谦低头饮茶,轻描淡写的模样,让沈言庭对他师父在京城的名望人脉有了清晰的认知,师父这条大腿可真是好抱啊。
沈言庭贴过去:“师父,劳烦您再帮弟子查一位江南学子,姓周,应当是苏州那边的,跟吴家公子年岁相当,在地方上颇有名望。看到吴公子的态度,这个人也是个不可小觑劲敌。”
谢谦淡然点头,仿佛这些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言庭别提有多高兴了,跟对了师父果然不一样。
他师父不仅将对手的文章弄过来了,还给沈言庭求了个恩典,让他可以去翰林院看书。
翰林院的藏书比松山书院的藏书还要充裕,谢谦知道这孩子过目不忘,但也知道他阅历不足,再聪明也不过只有十四岁,倘若一定要跟其他几个解元争锋,这段时间必定要多看多学,少不得要比以前更吃一些苦头。
“翰林院的陈翰林是你的师兄,他明日上值前会先来府里将你带过去。上午你就在翰林院读书,若有不懂的,也可以与这位翰林大人讨教。午间用过饭后略休息片刻,便乘车回来。”谢谦还有东西要亲自教弟子,放他出门只是为了接触更多的文人,涨一涨见识。
沈言庭感动不已,师父真是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等以后他得给师父养老送终!
系统跟他拌嘴:“那可真是太孝顺了。”
沈言庭懒得理会系统的冷言冷语,正挪上前准备好生孝顺师父,不想却被师父嫌弃地推开:“坐有坐相,别整日像没骨头一样。”
沈言庭乐滋滋地笑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师父其实也很喜欢同他亲近,若不然也不会一步步将他放纵至此。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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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像他这么听话懂事的弟子,又有哪个师傅不喜欢呢?
已经赶回家中的吴越也正与父亲提到沈言庭。
吴丞相在宫宴上是见识过沈言庭的伶牙俐齿,聪颖过人,如今听儿子提起,方知他还过目不忘,进学不过一年多,神童都没他神。
倘若他只是农户人家出来的,其实也不足为惧,可他偏偏是谢谦的徒弟。别看朝中对谢谦的质疑反对之声从未断绝,可那些不过是叫得厉害的,还有一群人私下对谢谦十分推崇,甚至因为谢谦当过几年的国子祭酒,朝中不少人还算是谢谦的徒子徒孙。
这张大网里头站着不少人,更不用提沈言庭与小皇孙还有荣恩侯府的小公子私交甚笃,若是来日谢谦用这些人脉全力扶持沈言庭这个小弟子,或许连吴家也得避讳三分。
顷刻间,吴丞相心里便有了主意,遂转身道:“你安心读书就是,总有人比你更见不得他好。”
吴越疑惑这话什么意思,可转念一想,父亲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他还是不要过问,免得日后与沈言庭再见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吴丞相也避免让儿子参与其中,借刀杀人,借的是谁的刀,他早有打算。
翌日一早,沈言庭跟随他陈师兄去了国子监。
陈睢安愿意带这个小师弟,全看在他师父的情分上,可两人岁数相差二十多,陈睢安跟沈言庭这个小孩儿实在没有什么话聊。本来他也只准备简单交代两句,不想他这个小师弟话来挺多的,去翰林院路上,陈睢安不知不觉就顺着沈言庭的话一直往下聊。
沈言庭是个合格的倾听者,还懂得恰如其分的表达兴趣,引到旁人深聊。说着说着,陈睢安越发来了兴致,竟连翰林院的一些私事也倒了出去。
等到随口说出,他的顶头上司侍读学士是个抠门鬼,私下里同大家聚餐从不付钱,还舍不得买金簪,拿了个金包银的糊弄他妻子,还被他妻子追出二里地,才猛然住嘴。
糟糕……他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回头一看沈言庭,只见这小子依旧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仿佛全然不上心的模样。可陈睢安还是心头打鼓,直接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了。
沈言庭深觉遗憾,刚才他挖的内幕消息已经够多了,甚至将翰林院的主要人员也摸了个清楚,该知足了。
进了翰林院后,沈言庭也没作妖,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陈睢安身后,给见到的翰林院众人都打了一声招呼。
翰林院中还真有不少跟他师父有关系的官员,待沈言庭都很是客气,唯有那位抠门的侍讲学士赵大人。
他知道沈言庭是走后门进来的,可这后门是陛下开的,又有谢谦的情面支撑,他再看不惯也不能将沈言庭撵出去。且跟一个孩子计较太丢份,赵大人只冲着陈睢安摆了脸色:“近来翰林院修书任务重,多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别一整天的不知所谓。”
陈睢安低头称是,嘴角却嫌弃地往下撇了几分。
死抠门鬼,就知道拿他出气,活该一辈子发不了财。
沈言庭也是偷偷打量赵大人,这就是买金包银被媳妇扫出家门的侍讲学士?外表看着人模人样,真瞧不出有多抠门。
赵大人也是个体面人,只敲打这一句便离开了。
沈言庭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翰林院的藏书。
真是浩如烟海。
原以为松山书院的藏书已经够丰富了,却不及翰林院半分。
沈言庭快速转了一圈,将这里的藏书分类大致看过后,便挑了几本自己最感兴趣的取下来,趴在桌前读书。
系统看沈言庭坐在窗前看书,专注得模样十分乖巧,多少有些自得。甭管内里如何,反正如今看表面这家伙总算是有个君子模样了。
它没记错的话,这家伙上辈子也是学富五车,这些书没准都看过。可惜投胎过后,上辈子的学识早忘光了。沈言庭如今最缺的就是阅历了,若能记起的话,没准真能三元及第。
但很快系统就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一个失忆的反派已经够能搞事的了,要是再让他想起上辈子的经历,那它该有多绝望?
沈言庭还没看完一册,宫内忽然传召,让赵大人进宫讲读经史。这本是翰林院惯例,没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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