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再想做什么也没用了,庭哥儿人都不在家。
沈茂山心里惦记着这事儿,无意间听到秦宛准备送钱去京城时,忍不住添了一句:“我那儿也攒了不少钱,一并带过去用吧,庭哥儿在京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
秦宛动作一顿,随即淡淡地道:“爹娘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还是仔细收着吧,往后大房兄弟俩还有用处。庭哥儿吃住都在他师父那儿,应酬也不多,儿媳送去的钱足够花了。”
沈茂山被撅回去了,没好意思在秦宛跟前说什么,他如今连送钱都送不出去了。
不过没多久,他又凑到了沈鲤身边。
沈鲤看到阿爷过来,默默转过了身子,给他留下一个圆润的背影。
哥哥说了,整个家里阿爷最讨厌,他不在的时候不用搭理阿爷。
沈茂山也没想到小孙女这样不给面子,只好又换了个方向,继续问到:“阿鲤,你母亲可说了什么时候去京城?”
沈鲤牢记哥哥跟母亲的叮嘱,抿着嘴不说话。旁边路过的沈阿奶却推了沈茂山一把。嫌他丢人,直接扯着人将他带去了房间里。
方才在外头她才没好意思细说,如今没人了,沈阿奶再不顾及他的脸面:“你若还想跟着去京城的话,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甭管庭哥儿日后做了多大的官,你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留在檀溪村。”
“我是他爷!”
“你还不让他读书呢,怎么不说这事儿?”沈阿奶骂道。
沈茂山听到也怂了,这是他跟二房过不去的坎。眼下关系不睦,也全赖当初做的事不地道。
沈阿奶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为人处事的道理她总还是知道的:“庭哥儿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他自己出息了,总会提拔一下自家人。但你若非上赶着过去给他找不自在,这祖孙情谊早晚要断。再说了,咱们俩什么都不懂,留在檀溪村还能吹吹牛,去了京城只能被人笑话,还拖庭哥儿后腿。”
沈茂山被打击了一通,心里那点劲也散了,只是嘴上还有些不服:“胡说,我哪有这样不堪?”
沈阿奶哼了一声,她还不知道这老头子?他有去京城的念头,就已经不堪了。在事情没有闹到庭哥儿跟前,她得先掐灭了再说。沈阿奶没想过大富大贵,她只想过安生日子,如今不缺钱还有生意做,就挺好,可以想见未来还会更好。可一旦得罪了庭哥儿,这份好立马就会烟消云散,沈阿奶可比这个老头子看得清楚。
沈茂山一消停,沈家就没有再闹的人,大房更没有立场奢望什么,毕竟庭哥儿跟大房一向不亲,唯一在他面前还算得脸的也就只有沈春林了。
另一边,沈言庭潜心学了一段时间,中途还让萧映去了一趟赌坊,将赢回来的钱成倍成倍地拿回来了。
尽管取钱后又挨了打,但沈言庭不后悔。这是他凭自己本是挣回来的钱,挣得光明正大、理所应当,凭什么不能拿?
萧映就更不怕打了,那可是他的最后的积蓄,要是不拿那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不过据说血本无归的人还真有不少。吴越在京畿一带的名声尤其旺,吴丞相还没辞官前便热衷于给自己儿子造势,以至于不少人都坚信他能当会元,甚至能当状元,不惜在他身上押宝,还一押到底,如今这些钱全都打了水漂。他们不敢在赌坊里闹事,不敢去吴家要钱,但心里必然是记恨着吴越的。
闲谈时,沈言庭还玩笑似的问起:“那殿试他们还敢再押吗?”
“怎么,你还想去赌?”谢谦送来一个眼刀子。
沈言庭讨好地笑了笑:“哪能啊,弟子就是好奇坊间的看法,往后绝不会再进赌坊了。”
这回赚的钱,都足够他在京城买个小宅子了。不过沈言庭也不是个抠搜的,见者有份,他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还请大家去外头吃了顿大餐。
沈言庭没去赌坊,不知道坊间有关殿试的赌局也是有的。人还是之前那几个人,不过不同于上回,眼下看好沈言庭的人尤其多,甚至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这样日后即便沈言庭拿到状元,这些下注的人也得不到什么钱。
也有人抱着搏一搏的念头,将主意放在吴越跟周黎身上,但也不敢拿出全副身家了,只是象征性地押一笔钱,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朝中其实也在猜,不过大多都是看热闹的态度,毕竟陛下点谁做状元,大家心里也都有了预料了。
一晃,便到了殿试的日子。
沈言庭是入过宫的,可周固言跟章子成从未去过,且这次不仅要进宫,还要面对朝中的诸位高官,甚至还有可能见到陛下!
二人多少有些紧张,等待时互相给对方整理仪容,生怕自己有什么疏漏。
沈言庭就不同了,他觉得自己怎么看都俊朗,根本无可挑剔。相信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吴越立于不远处,遥遥看了过来,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沈言庭身上。不同于自己近日颓唐暴躁,沈言庭可谓是春风得意,哪怕即将面对的是殿试,是满朝文武与陛下,也丝毫不怵。
吴越恨的就是他这份有恃无恐。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凭什么能这么傲气?他就见不得沈言庭如此嚣张,相信不只是他,朝廷那些人也会将他视作眼中钉,他等着看沈言庭的下场。在京城,尤其在朝中,从来都容不下这样个性分明的人。
吴越在看沈言庭,周黎却在瞧着他。发现吴越依旧盯着沈言庭不放时,周黎心中难掩失望。本以为是个对手,没想到对方已经自甘堕落了。
沈言庭拿了会元,周黎心里也不太舒服,但事情已成定局,何必再为此耿耿于怀呢?他若是吴越,此刻早已利用家族势力一心为自己铺路了。只知道争眼前长短的人,将来走的也不会太远。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90-100(第7/13页)
不多时,众人已入殿。
沈言庭作为会元,位置自然最醒目也最靠前。
徐尚书等大臣皆在殿中监考,闲来无事时,总会观察打量诸考生。端详沈言庭的目光最多,谁让他位置最醒目,近来又风头正盛。
短短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五六位大臣不经意地经过沈言庭周围了。
沈言庭没有抬头,一心专注答卷。
殿试的考卷相较于会试还是简单了不少,同沈言庭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兴许对于这些官员们来讲也是一样的。但即便不刷人,沈言庭也想要尽力做到最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言庭身旁又多了几人,停在他身侧驻足观看。
沈言庭笔尖未停,只当是没看到那片衣角。
皇上微微颔首,对沈言庭的文章也没得挑,这孩子从来都言之有物,假以时日必是个能臣。
说起来,还是谢谦会调教人,收的弟子个个出众。皇上下意识将萧映排除在外了,他根本不承认萧映那小子与自己同门。
皇上看得时间有些久,久到徐尚书不得不提醒,如此皇上才转向下一个。
跟在皇上身后的大臣们彼此交换了眼色,就冲着上心的模样,要说陛下不满意沈言庭,谁信呢?
吴越也是立马就发现陛下过来了。他正想表现,结果陛下只是稍作停留,又转向了他旁人。
吴越咬了咬牙,竖着耳朵凝神静听。陛下在周黎身边停留的时间竟然比他还要长。输给沈言庭也就罢了,他还能安慰自己,陛下是看在谢谦的面子上,可是输给周黎算什么?难道他连周黎都比不上?
还真比不上,自从吴丞相在皇上这儿犯了错,整个吴家都跟着失了宠,没叫他们全辞官已经是皇上网开一面了。之前吴越的答卷皇上也看过,才学自然是不错的,不过皇上没准备抬举他。会试的名次,其实都算是给高了。
吴越对此还一无所知,仍旧在心中抨击陛下偏心,愤懑自己的怀才不遇。也许是被心境所影响,他这张答卷的水准竟然不及会试。
直到交了答卷,吴越才开始懊悔。
他不该被情绪所影响。
再看沈言庭,那家伙依旧姿态甚高,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就得意,怎么了?
第96章状元
殿试结束后,沈言庭竟然发现有几位不认识的官员找他搭话,虽然总共也没说几句,但已经足够让人羡慕了。
这些大人不会无缘无故示好,他们肯表态,已经证明了沈言庭的地位。
至于吴越,单凭从前吴尚书留下来的香火情,倒也不至于无人问津,可那些人的态度总归是不一样了。从前他爹还是宰相时,想借吴越攀上吴家这条大船的官员比比皆是,如今这些人即便过来态度也是淡淡的,并未将吴越放在心上。
他们对吴越的关注,甚至都不及对沈言庭的。
这种落差感也让吴越愈发愤愤不平,他怪不了旁人,只能将一切错处归因到沈言庭身上。
可沈言庭压根不在意他,甚至都懒得回他一个眼神,一味沉浸在自己大受欢迎的欣喜中。
又一次可惜母亲跟妹妹不在,不过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倒是可以很快将她们接过来。
尽管官员中也有看不上沈言庭的,但那又如何?沈言庭不在乎,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日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殿试的名次出来得比会试还要快,期间免不了有各方博弈。
沈言庭知道他师父门路广,还知道他师父经常被皇上传召入宫,只怕早就对结果了然于胸了。但不管是沈言庭还是周固言都没有过问,甚至回来之后提都没有提及殿试。
师生之间保持着独有的默契。
四月二十五日便是传胪大典,所有考生天还未亮便已经着一身蓝袍,立于太和殿前等候。
沈言庭隐晦地打量了一眼周围,比较一番后,自得地跟问了系统一句:“你老实说,我穿这身衣裳是不是所有考生中最好看的?”
系统:“……”
它以为觉醒了上辈子记忆的沈言庭能老成一点,结果根本不是它想的那样。这家伙的智商好像见长了,但心理年龄却一点没变。
也对,上辈子那家伙根本没接触过什么正常人,长大后更是一门心思专注于他那“拯救世界”的宏伟蓝图中,让他像个大人一样行事,只怕还有相当长一段路要走。
系统总感觉任重道远。
谢谦不能指望了,这家伙对沈言庭只有一味的纵容和溺爱,如今就看沈言庭未来的上峰能否手段凌厉些。
在沈言庭不依不饶中,系统只能纵容地敷衍:“是是是,你最好看。”
沈言庭这才满意了些,其实美中不足之处也有,他的身高还不够。不过沈言庭回想了一下沈家成年男子的身高,还是相当自信的。眼下他年纪还小,再过两年肯定能蹿上去。相貌虽然不是最要紧的,但以沈言庭这种臭美的性子,他当然希望自己优秀到毫无瑕疵,不管是智商还是长相,全部碾压所有人。
卯时过半,天边微明,御驾升于太和殿,沈言庭与诸位考生已被安排在丹陛两旁。
尽管还未唱名,但从左右旁边的排列,也可以窥见一二。
吴越数着自己的位置,他在右侧第三位,排在他这列最前面竟然是周黎。即便礼部以右为尊,他也只是第五。
竟连一甲都没有排上。
吴越难以置信地望着阶前,会是陛下刻意压着他的名次吗?
可皇上眼里还真没有吴越这个人,他的眼神全被沈言庭给吸引走了。不得不说,模样好的孩子就是容易招人喜欢,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单是这样神采奕奕地站在原地,便能让人挪不开眼睛。
人都有所偏爱,皇上就偏爱赏心悦目的那一类,他所看重的朝臣不论年龄大小,模样都不差。
吉时一到,皇上便示意传胪大典开始。鸣赞官立于左右,高生唱道:“天硕十五年,第一甲第一名,陈州沈言庭。”
果然!伴随着系统任务成功的提示音,沈言庭抬起头,心中一阵激荡。哪怕知道皇上肯定会为了“三元及第”这个噱头心动,可是真到了这一刻,沈言庭多多少少还是激动的。
他可是状元!天底下有多少状元?有多少三元及第的状元?哪怕他今后什么都不做,仅凭这一份功劳都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不知母亲他们听到这消息该有多高
兴。
纷杂的思绪也不过只在一念之间,沈言庭有条不紊地出列上前,行叩拜大礼。
系统也感慨于沈言庭的好运气。它承认自己的确是帮了忙的,不过沈言庭自身也努力,且运气实在没得说。刚好在考前几个月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继承了上辈子全部的学识;又刚好碰到考题都是他擅长的,让他得以在会试中一鸣惊人。倘若没有这个会元,自然也就没有皇帝的维护,更不会有这个状元。
时也命也,或许这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90-100(第8/13页)
个状元就该是他沈言庭的。
众臣觑着陛下的神色,其实都不用看他们也知道陛下这会儿多高兴。沈言庭这个状元,就是陛下一力促成的。诚然,沈言庭写文章是有一手,但他在诗赋上差了些,短板也不是没有。与之相比,榜眼就较为均衡,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可惜这样全能的人才入不了陛下的眼,只能屈居第二。
沈言庭退下后,榜眼周黎上前谢恩,他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体面地行礼退下。
轮到周固言时,他偏头打量了一眼吴越,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他虽没有挤入一甲,但却在吴越之前,对于这个结果周固言已经十分满意了。他与庭哥儿可是连寒门都称不上。输给他们,吴越岂会舒心?
新科进士相继上前,轮到章子成时他也挺庆幸的,虽然还是坠在后头,但好歹不是最后一名,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沈言庭等一批人的行程相当密集,这些日子要赴的宴也不再少数,不过最风光的当属今日。传胪大典后,新科进士可以打马游街。
多少人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这一日。沈言庭也不能免俗,他就喜欢风光,喜欢出风头,今日踏马游街,可算是满足了他那傲骄的虚荣心。
早在新科状元出宫后,沈言庭三元及第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京城,这也是皇上刻意推动的结果。可不是每朝每代都有这样的幸事,眼下沈言庭给他挣了一个,皇上自然要宣扬的人尽皆知,如此才不辜负了这个名头。
御街旁的读书人都快羡慕死了,那可是三元及第啊,即便是学识再高,若没有足够的运气,也够不上这份殊荣,可沈言庭几乎将文坛中的运道都占尽了!
沈言庭理所当然地收下众人关注,甚至他还在人群中发现了师父跟萧映等人。
哼,别看他师父嘴上说着让他切骄切燥,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为他骄傲自豪呢,别以为他看不懂。
沈言庭矜持地挥了挥手。
这可是新科状元的挥手,珍惜点吧。
谢谦却只觉得他的表情欠揍,考虑到他今日大喜,晚上回去便不揍了。
若说会试沈言庭是打响了名声,那如今殿试就是彻底扬名了,不仅完成新任务,连之前那个刷声望的任务都往前进了好大一截。
京城真是个好地方,来到这之后任务进展神速,日子都有盼头了。
这日过后,沈言庭等一批人就没停下来过,整日被指挥得跟个陀螺似的,今儿赴这个宴,明儿赴那个宴。
沈言庭其实对这些统统不感兴趣,但谁让皇上偶尔会出席呢?讨好皇上也是沈言庭给自己定下来的目标之一。凡是有皇上出席的宴会,沈言庭都表现得格外积极,写诗作词也不头疼了,拍起马屁来简直犹如行云流水。
只可惜他跟皇上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否则关系肯定还能再进一步。
不说其他进士怎么想,反正翰林院的人都有些傻眼。
谢谦的弟子为何跟谢谦两模两样的?谢谦从前虽然跟陛下走得近,但却从来没有这样谄媚过。十几年过去,谢谦的徒弟竟然青出于蓝了,了不得啊。
翰林学士望着沈言庭活泼的模样,心中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危机感。这家伙该不会入仕之后也这样跳脱吧,那翰林院可没有给他擦屁股的爱好。
翰林学士胆战心惊地收回视线,这孩子不好管教,还是丢给赵学士吧,一回生二回熟,正好赵学士是家里面也有小孩,想必他是有对付孩子的办法的。
连着赴了三日的宴之后,沈言庭总算是迎来了回乡的机会。
大昭对进士格外施恩,所有进士都有探亲假,等到探完亲回来再正式入仕。
不同于沈言庭回陈州一趟,就得在京城定居,谢谦这趟回去短时间内是不会再离开松山书院了。他早已经辞官,本不该跟京城的这些人和事牵扯,如今几个孩子都已经拿到功名,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皇上压根舍不得谢谦离开,君臣俩聊过多次,可谢谦态度坚决,皇上也不得不松口。他想补偿谢谦,可是谢谦什么也不要。没奈何,皇上只能赏赐沈言庭一座三元及第府。
这一去,往后再想见面,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皇上遗憾,谢谦却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变法的失败者,他其实并不喜欢京城,更不喜欢陛下。
好在他们快出宫了,不用再装了。
第97章回乡
沈言庭离京那日,赵元佑跟萧映依依不舍地送了一路。
萧映甚至几分舍不得陈州,可毕竟留在京城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家里争取来的,若是再跟着回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想到往后大概很难见到谢谦,萧映心里既惋惜,又有几分庆幸。彼此折磨了这么久,他对谢谦的感情,比他对他爹的感情都要复杂。
临别前,谢谦也是感慨万千,赵元佑他不担心,自有太子照看,可是萧映若是无人管束,多半又要荒废下去。谢谦故而叮嘱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实在不想读书,就让你爹给你选个差事吧。”
萧映可不爱听这些,低头抠了抠手指,支支吾吾地应了两声。
他爹给他找的差事,肯定都是他不想做的。
谢谦看得头疼,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对萧映并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自从收了庭哥儿之后,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庭哥儿身上,萧映不爱读书也听之任之了,跟荣恩候没有什么两样。
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萧映性子单纯,人也不坏,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能富贵一生,随他去吧。
沈言庭想法就简单多了,他要回的是陈州,往后还要回来的,这会儿也没有什么离愁别绪,只盼着路程能短点儿,若是明日就能回家自然最好。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