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女儿蕙质兰心,行事张弛有度,倘若让她主导这事儿?”
徐尚书立马抬头,目光灼热:“陛下是想给小女授官?”
皇上挑了挑眉,本来只想给那位徐姑娘一点活做,不想这个徐尚书居然这么会打蛇上棍。
本朝还没有女官,但皇上并不排斥女子入朝,不管男女,只懂事听话好用,能为他分忧即可。但女子为官,所受的阻力并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打消的,皇上于是随口应道:“但凡她有本事,朕便应允了有又何妨?”
前提得是真有本事,而不是花架子一个。
真不愧是陛下,跟那些泥古不化的老东西就是不一样!徐尚书激动地磕头谢恩,甚至觉得沈言庭都可亲起来,要不是因为沈言庭,女儿哪里来的出头之日?
第119章出发
徐尚书是个爱憎分明的,承了沈言庭的情,回头再碰上沈言庭便满脸笑意,甚至主动表示,今后沈家两个孩子依旧在他们徐家读书,秦夫人若有难处也只管来徐家找他夫人,让沈言庭不必操心。
沈言庭盯着他的脸来来回回瞥了好几眼,受宠若惊。
徐尚书貌似一直挺不待见他的,今儿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是皇上特意交代过?还是说许诺了什么好处?皇上这般靠谱,这是沈言庭没想到的,他以为那位听完就忘呢,毕竟这位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良心。
不过徐尚书能有此承诺毕竟是好事儿,沈言庭毕恭毕敬地谢过,紧接着就冒昧地问道:“不知徐姑娘近来可有空闲,晚辈有些事想要请教徐姑娘。”
徐尚书皱巴着脸,嘴角抽搐两下。
系统小声:“他在骂你。”
沈言庭置若罔闻,这位徐尚书对他也太严防死守了,可他分明没有任何坏心思。每次看到他耷拉着脸,沈言庭都还有些委屈。他承认徐姑娘很好很优秀,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出挑,但他也不差啊。英俊潇洒处处周到还讨人喜欢,徐尚书究竟为何看不到他的好处?
徐尚书没想过沈言庭能这么不要脸,他也不想答应的,奈何女儿做官那件事跟沈言庭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能违心给他们二人传话。
罢了,只此一次,下回再不会让沈言庭这小子如愿了。想到沈言庭即将离京,徐尚书心里也明白,他们俩人闹不出什么水花来。
其实他能不知道这两人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吗?可做父亲的,总还是会提防。
徐尚书答应下来后,沈言庭又得寸进尺,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问徐尚书今天能不能见一见徐姑娘。
徐尚书:“…………”
这兔崽子是知道怎么膈应他的。
今天就今天吧,早点见完早点了事,免得这小子一直烦他。
沈言庭没有自己已经惹恼徐尚书的觉悟,反而感觉对方磨磨蹭蹭不爽利,太小心眼儿了,于是见到徐琬琰后,还偷偷跟对方编排起了徐尚书。
这位大人虽然官位高,但为人还是不及他敞亮,整日防这个防那个。
徐琬琰忍俊不禁,父亲的确喜欢多想,平日里跟他相处的都是朝中的那些人精,有些话不用多说,看个眼色便知道进退。但沈言庭不行,凡是不利于他的,便是看到了也只不予理会。她猜测,父亲路上只怕被沈言庭气得半死,这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亏得这两人不常见,否则父亲在家不知道要添多少抱怨呢。
言归正传,沈言庭这回过来主要是两件事,一件就是将农书托付出去。
翰林院那边有周固言他们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有一点,周固言几个平常还得在翰林院坐班,也有别的公务要处理,忙的时候容易腾不开手,不像徐琬琰她们正在外自由行走。农书编到现在,正文其实已经拟好,剩下的便
是根据作物生长情况酌情补充了。
另有一件,便是准备厚着脸皮拜托徐琬琰看一下他小妹。沈春林是个皮实猴子,在哪儿都能过得好,但小妹不一样,沈言庭离京后真不放心。
徐琬琰早猜到了他的意思,两个孩子自不必多说,竟然在他们府里读书,徐琬琰当然会照看,况且她也极为喜欢沈鲤。至于农书,徐琬琰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她比沈言庭更希望早日促成此事。
倘若能成,不仅能造福百姓,兴许还能让朝廷推动农技方面的革新。那些官员只是说农为国本,但其实骨子里是没将自己当成农民,也从来不会真心实意为农户着想的。
两人都觉得自己使命远大,事情迫在眉睫,于是叫人又添了茶水,对着已经拟好的初稿直接讨论起来。
沈言庭有想法,徐琬琰亦然。
沈言庭有着后世的见闻,所言之物听起来天马行空,徐琬琰见识良多,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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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情况,时不时压一下沈言庭过于跳脱的想法。
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连时间也忘了。
徐尚书自沈言庭进府后便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在看,但他又坐不住,每隔一刻钟便要伸头看一看院子,足足看了六回后,徐尚书逐渐急躁。
怎么还在说?!
他想咳一声提醒两人,但又怕女儿埋怨,毕竟他宝贝女儿主意挺大的。徐尚书也就只敢在外头摆摆谱,在家可不敢。
徐尚书悻悻地又退了回去,不出意外受到了赵夫人的嘲笑:“来来回回的折腾什么?真是丢人现眼。”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你自己的女儿?”
“再关心也没必要跟你似的疑神疑鬼,你不相信沈状元,难道还不相信你自个儿的女儿吗?再说了,沈状元也是你领进门的。既然这么担心,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徐尚书正想说“你知道什么”,话都到了嗓子眼才惊觉,这话要是说出来自己就死定了,遂赶紧咽了下去,支支吾吾不吱声了。
皇上只是答应了做得好能授官,可如今结果还没定,就先不说出来,免得之后有了差错空欢喜一场。
在徐尚书时不时地查探下,二人总算是讨论完了,将若有细节都敲定妥当,之后若再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大可以互通书信。
临走前,徐琬琰交给沈言庭一直信鸽,这是她养在院子里的,一向聪明机警,用来传信再合适不过了。
徐尚书盯着信鸽,暗自咬牙。
赵夫人看他不像个样,立马将他遮住,自己上前问道:“时辰都已经不早了,不如先用过饭再回去?”
沈言庭稍作腼腆:“那岂不是太麻烦了?”
“这有什么?”赵夫人立马让人备膳,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她两个儿子常年外放不在家,家里多个人还能热闹些。
徐尚书木讷地望着沈言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夫人还有女儿走进正院,那熟稔的姿态,压根不像是去别人府上,倒像是在自己家里。这家伙居然真的答应了,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他难道不知道那句话有可能只是客气客气吗?
沈言庭压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反正留他他就答应,赶他他就走。
系统反驳:“你要真想留下,即便有人赶你也赶不走。”
它还不知道沈言庭?
沈言庭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这叫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日后必能成大器。
沈言庭平时能说会道,在饭桌上也是妙语连珠。徐尚书很想提醒他食不言寝不语,但很快又发现,每次话题都是他夫人跟女儿挑起的,最后又只能默默忍住。
在尚书府里美美地用完一餐后,沈言庭擦了擦嘴巴,陪着赵夫人说了一句话,才施施然离开。
他感觉到家的氛围真不错,赵夫人爽朗大气,徐姑娘学富五车,不管说什么都相当融洽,即便偶尔沈言庭说高兴了有些张扬,她们也都会包容,唯一不合群的只有徐尚书了,若是下回没有徐尚书在就好了。
回府后,沈言庭抱着沈鲤转了两圈:“这回可算是给咱们找了个靠山。”
沈鲤这小家伙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春林倒是机灵,已经猜到前因后果。他上午还在高兴庭哥儿出去当大官就没空管他了,这会儿便骤听噩耗,沈言庭直接宣布:“林哥儿你写封信回去,让你娘安心,即便我不在了京城也一样有人盯着你学习,甚至盯得更紧。”
沈春林欲哭无泪。
他真惨,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放过他?读书到底有什么好?他宁愿去外头学一门手艺!
沈言庭薅了一把他的狗头:“谁让你娘最疼你呢,这个是他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来的机会。”
沈鲤还在懵懵懂懂,主要娘跟哥哥都跟她保证过,哥哥只是出去一趟,等那边稳定了就将他们接过去,到时候他们还可以换个地方住。
沈鲤可期待了,她要去外头见世面,连赵元佑都没见过的那种世面。等见完回来,她就是最厉害的小姑娘!
打着这样的念想,沈鲤才没有跟往常一样黏着沈言庭。等过两日后来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沈言庭也该启程了。
天还未亮,沈府外便已来了人给他送行。
沈言庭的好友们、师兄、赵元佑、翰林院的同僚,甚至连郑大人跟赵晗生都亲自过来了。
郑元德对沈言庭的离开很是复杂,既庆幸这倒霉货走掉了,又遗憾这家伙离开后翰林院不复往日热闹。百感交集之下,郑元德也只来得及交代一句:“一路小心,待去了兰州定要稳妥行事,切莫惹是生非。”
说完,郑元德心态都跟着苍老了几分,感觉自己把谢谦的活儿都干了,这本来应当是谢谦来提醒的。
沈言庭嬉皮笑脸:“大人,下官的品行您还不放心?我难道是什么不分轻重的人吗?”
郑元德深深地看了这家伙一眼,确定这家伙没救了,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西北那些官员能容得下他吗?
沈言庭愉快地跟每个人道别,又再三给家人许诺他会尽快安顿好,等他的好消息。说完,沈言庭便登上马车一路西行,踏上了他的外放之旅。
人生第一次当上一把手,他还挺期待的。
第120章赴任
出发前,沈言庭还送了两封信去陈州。
一封给他师父,虽然前段时间也说过要去兰州赴任的事,但出发前还是得给师父报个信。另一封则是送去沈家老宅,主要让黄氏继续安心“看守”沈茂山。他即便不在京城也给沈春林找个靠谱的先生,没有忘了当初的约定。
黄氏听了信没什么反应,只有听到沈春林的消息时才添了几分笑模样,期待儿子能早日出人头地。
沈茂山的注意力倒是一直都放在庭哥儿的调任上。虽然不满庭哥儿将他们老两口留在了老家,但是沈茂山知道,家里的顶梁柱依旧是庭哥儿,只有庭哥儿好了,家里才能跟着好。
这兰州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做的官儿却大得很,想想陈州的张太守什么年纪,再想想他们家的沈太守是什么年纪,如此一比,就知道庭哥儿有多优秀了。
沈茂山听老妻在那儿感慨庭哥儿厉害又升官了,不由得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太守么,有什么好说道的?”
话落便背着手赶去村口。趁天还没黑大伙儿还在外头干活,他得好好过去吹一吹。
甭管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太守啊,十几岁的太守谁见过?可他们家就有一个!
谭溪村轰动一时,沈言庭这边却过了几天的安逸日子。与沈言庭同行的是皇上拨给他的侍卫,名叫王和。这位名字虽然不起眼,身高模样也是中人之姿,但据说身手了得,连太子都提前捎话给他,让他到了之后,务必时刻将对方带在身边。
能让太子如此交代,王和的本事可想而知。其实若不是担心沈言庭没来由地折在兰州,皇上也舍不得把这个得力干将匀出来。
出发后,沈言庭还琢磨过王和会不会不乐意跟他去兰州,那地方可比不得宫里富贵。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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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他便知道,王和压根不在意去哪儿,对他来说,宫外甚至还要更自在些。
沈言庭这才放心不少,开心地跟着王和一路吃吃喝喝,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看够本,况且这些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阅历,倘若连下头的事情都洞察不了,来日那群属官糊弄他不是一糊弄一个准?偶尔碰到农户,沈言庭还会特意停下来问上两句。不过问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种地的农户不论在哪儿,日子过得都不富裕,大都在勉强温饱,受不得丝毫风险,更有许多人因为地租太重,光靠种地的收成,甚至活不下去。
京畿一带还好些,渐渐往北,沈言庭心情越发沉重。比起京畿一带的富庶,西北一带只有城内看着热闹一点,郊外的荒地却随处可见。越靠近北戎的边境地带,百姓越少。这些人有的没了,有的已经逃往南边,留下来的人也没有一点希望可言。
人人都觉得留在西北没有出路。
沈言庭就知道,若真是好地方也轮不到他,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他也没得惊讶。进入兰州后,沈言庭不仅问,他还看,里里外外,凡是能看的他记下了,生怕错过了一点。
王和一直默默跟在沈言庭身后,将他的处事风格看在眼里,颇为好奇。要知道之前在其他地方,若是看到破败亦或是不公、贫困,这位沈大人都会反复叹息,格外悲天悯人,可到了兰州,反而不心疼了?
王和忍不住问了出来。
沈言庭回得也直白:“在别的地方叹息,是因为管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兰州不一样,本官可是兰州太守,凭它先前再不堪,再穷困潦倒,两三年内也能给他扶持的像模像样。”
王和在心里“嚯”了一声,就算是宫里那位太子,也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王和想在沈言庭的脸上看到吹嘘的神色,可他反复打量,最后竟发现这位是真的胸有成竹,好像自己真的能够把兰州治理得妥妥帖帖一样,他究竟知不知道兰州的情况有多复杂?
话到嘴边,又被王和给咽下去了,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沈大人有此心,他还是别做那个扫兴的人了,先等着看吧,兴许沈大人真有什么好想法也不好说。王和心里对接下来的几年兰州生活倒是产生了一些期待,日子总算不像从前那样古井无波了,跟着这位沈大人应当会很有趣。
一路观察着便这么到了州衙。
京城那边的人算着日子,也知道沈言庭大概已经快到了。堂堂天之骄子,被陛下亲手捧上来的状元郎,不知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如今各方视线都落在兰州那块地盘上,沈言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放大、被反复提及,不知来日他能否承受这份看重。
彼时,兰州州衙的人也正在战战兢兢等着新任太守的到来。
老太守虽然六十出头了,但还没有主动上书乞骸骨,准备再坚持几年。谁想突然就被弄下去了,还推了一个尚未及冠的年轻人来顶替。
老天爷呀,朝中那些人究竟知不知道兰州的地儿是什么情况?兰州北边就是北戎的地盘,从前两国没有商贸往来前,北戎年年都要南下劫掠,兰州百姓首当其冲。如今因为两边在做生意,北戎不那么缺粮食,这才消停下来,但难保今年冬天他们不会卷土重来,选一个经验老道的,甚至选个武将都好,但这位十六岁的沈状元……貌似不行。
“新科进士里头难道就没有年纪更大的?”冯录事正对着魏司户抱怨,说话咋咋呼呼,比萧映还要话多。
他们两个一个是录事参军,一个是司户参军;一个负责文书,一个主管户籍赋税等,都是州衙里说得上话的人物。如今州衙里一把手、二把手都不在,所有事情都压在他们俩头上,可把冯录事给憋屈坏了。
魏司户也愁眉苦脸:“其实换了别的人也差不多。这一大摊子的烂事,想必没人能解决得了。不过你也别这么日盼夜盼了,依我看,那位大人晚点赴任比什么都强。”
至少再晚两日,说不定他们能想到什么好对策,显得他们也不是那么没用。可天不由人,魏司户刚说完,便有差役火急火燎跑过来:“不好了,那位沈大人来了!”
两位大人赶忙起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京城到这个地方可不近,沈太守这怎么说来就来?让人太没个提防了。
魏司户瞪了一眼传话的差役:“连个话都不会说,真是不中用。”
一把手都已经快要到了,还说什么不好了,这要是被沈大人听到,那就真的不好了。
魏大人批评这小差役没有眼力见,不懂得提前迎上去,如今人已经到了,倘若再不热情点,没准日后沈大人要给他们穿小鞋了。
再见到了人,两位大人先是眼前一亮,而后又两眼一黑。确实是年纪小,瞧着根本不靠谱,这样的年纪别说是管理复杂的兰州了,就是去寻常的地方就任也难以服众。
沈言庭依旧没有注意他们俩究竟说了些什么,自顾自打量着周围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不只是州衙破败,这些官员差役们一个个都面有菜色,仿佛压着心事一般。
沈言庭刻意看过去两回,几个人一触及他的目光便立马缩了回去。
可疑,十分的可疑。作为一个在州衙里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即便碰到他走马上任,也不该蔫巴成这样,其实那几个有品阶在身上的,除非是出问题了,还是出了大问题。
不过甭管多大的问题,只要有他在,肯定能顺利解决,沈言庭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当下他也顾不上闲逛了,赶忙将几个属官叫来大堂。
他往主位上一坐,顺带给王和安排了位置,而后气定神闲地问:“说吧,最近州衙出了什么事?”
冯录事等人目瞪口呆,难道这位太守大人这么有实力,在路上就把情况给打听出来了?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你推我搡的,最后倒霉的魏司户被推出来回话。
魏司户那张脸看着就苦得很,说出来的话更是苦得没边了:“大人,州衙是没出什么事,出纰漏的是互市那头。”
沈言庭坐直了身子:“北戎人又在闹事儿?”
他还没忘记自己是因为谁才被调出京城的。
“跟他们是有关系,但也不全因为他们。去年互市是朝廷硬逼着那些商户参与的,因为北戎做生意强势,互市这边拿了东西之后又没卖上价格,不少商户赔了个精光,今年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来了。”
人家不愿意来,他们也不能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来,毕竟若是搁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北戎的态度,魏司户继续苦哈哈地道:“北戎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回了,说要尽快看到货,尤其是茶叶、粮食跟盐,他们最多只能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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