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面具。
她戴好面具转过身,段卿礼顿时嫌弃地退后两步,不得不承认:“你这样确实是认不出来。”
沐之予得意地抬起下巴。
她今天新换了个身不常穿的鹅黄色衣裳,连发型都由虞蕙改造过,能认出来才怪。
这时,段卿礼仰头看了看天,突然哎呀一声:“差点忘了,等会要放烟花,我得去找个高点的地方。”
沐之予点头:“那你先去,我再逛一圈。”
段卿礼摆着手就一溜烟跑远了。
沐之予啃着糖人继续往前走,打算买两个漂亮点的花灯带回玉生烟。
不过看来看去,都是那么几样,她没怎么有兴趣。
或者买点别的也行。
这样想着,她转身换了个方向。
咦?
沐之予脚步一滞。
那个白衣服的好像宋今晏。
她不动声色混在人群里,随着人流继续向前。
离得近些,便能一眼确认,她的确没有认错。
个头高挑,白衣翩然,没被银色面具覆盖的下半张脸锋利流畅,除了宋今晏不做他想。
即便身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仍是姿态闲散,看起来轻松惬意。
他似乎在找什么,目光随意掠过周围的行人。按理说沐之予的面具还算扎眼,他也只是毫不停顿地划过,完全没认出她的存在。
这是意料之中,沐之予并不失望,相反计生心头,有些按捺不住的雀跃。
等走过去就好好吓他一跳,给他一个惊喜!
怀着这样的想法,沐之予面不改色,拿着糖人走得不紧不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从一丈,到一尺,乃至一寸。
得手!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力道,她猝不及防后退,被带着转过半个身子。
一抬眼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深邃温润,干干净净只剩她的身影。
怦、怦、怦。
嘈杂的人声好像一霎远去,耳畔唯有清晰的心跳声。
沐之予捏紧手里的糖人,眼睛缓缓睁大。
他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抬起,眨眼间摘下她的面具。
四目相对,烟花在他身后的苍穹炸响,烂漫的色彩划破黑夜,人群传出声声惊呼。
宋今晏勾起唇角。
万千流光倒映在他眼底,仿若幻梦。
“抓到你了。”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宋今晏内心belike:嘿嘿老婆真可爱
另外下一章会更甜哒~
第49章度春风(三)
好一会,沐之予的心跳平复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惊喜地问。
“刚到。”宋今晏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将面具还给她。
见她没有立即戴上,就把自己的面具也摘了下来。
“你要现在去玉生烟吗?还是跟我一起逛灯会?”沐之予眨巴着眼问。
宋今晏笑了笑:“外面这么热闹,当然是要先逛完。”
沐之予满意地点头,指着远处说:“那我们先去那边,我要买一个花灯……”
话没说完,眼前就兀地出现一盏活灵活现的老虎花灯。
白底黑纹,笑眯眯的煞是漂亮,甚至还雕刻出了毛茸茸的质感,并镶嵌了两颗蓝色宝石充当眼睛。
其精巧可爱,比市面上能见到的都要好出不少。
抬头看着一脸镇定提灯的宋今晏,她愣了下问:“你买的啊?”
宋今晏笑着说:“我做的。”
沐之予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呼,赶紧吃掉最后一口糖人——老虎屁股,然后捧着花灯爱不释手。
仔细打量后才知道,中间发光的并非寻常用的蜡烛。
不禁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北海域特产的夜明珠。”宋今晏说,“可以用法力操控。”
“这也太……”
沐之予想说“暴殄天物”,但又觉得这夜明珠放在这刚好,便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今晏当然更不会觉得浪费,轻笑着问:“喜欢吗?”
沐之予小鸡啄米式点头,直接抱在怀里不撒手:“好喜欢好喜欢!”
宋今晏笑意更深:“喜欢就好。”
沐之予的脸不争气地开始发烫,她逃避似的别开目光,随手指向对面:“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宋今晏颔首,走在前面给她开路,免得她被人群挤压。
沐之予越走心跳越快,偶尔抬头看一眼,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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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的喜悦。
等到了她指的地方一瞧,才发现大家是在放河灯。
这条河穿城而过,已经有些年头,宽度并不算大,能够清晰看见对岸同样拥挤的人群。
水面漂荡着满满当当的莲花河灯,璀璨的灯光和月色照耀着沉默的河流,安静地淌向远方。
虽然耀眼,不过也只是河灯而已,沐之予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宁愿换个宽敞点的地方。
这时,她注意到岸边的两张桌子旁聚集了不少人,还多半成双成对,疑惑地问出了声:“这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女子听到她的疑问,主动为她讲解:“姑娘是外地人吧?这个呢,是梁州的习俗,每逢新年前后,都要买一盏河灯,在里面放上心上人的名字。这样,河神就能听见我们的许愿,保佑每一对有情人都不会走散。”
沐之予被她说得意动,但一想到旁边的宋今晏,又瞬间有点尴尬。
她刚想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离开,宋今晏就抢先走了过去:“听起来不错,去看看吧。”
“……”
沐之予只好跟了上去。
对于修仙之人,写张纸条可以说分分钟的事,但不知为何,这次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想起”这点,而是有模有样学着其他人排在队伍后面。
约莫过了一刻钟,终于轮到他们了。
先是付钱买河灯,然后用现成的笔墨,写下自己想好的名字。
沐之予确保自己的角度不会暴露字迹,这才一笔一划,认真写下“宋今晏”三个字。期间还飞快地瞥了眼旁边同样提笔写字的男人,却完全看不出他在写什么。
写好之后,把字条对折,放进河灯中间,就可以挑个好位置放走。
沐之予蹲在岸边,松开手轻轻一推,河灯顷刻没入莲花灯大军,晃晃悠悠随着微风漂远。
她盯着看了一会,拍拍衣摆站起身,此时宋今晏早已完事,正站在一边等她。
她表面镇定地走过去,轻咳一声,仿若不经意地询问:“你写的什么啊?”
“嗯?”宋今晏回神,理所当然道,“财神爷啊。”
还不忘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是吗?”
沐之予:“……”
她一瞬觉得无语但好像又很合理。
于是假笑道:“我也是呢。”
放完河灯,两人就挤出人群,沿着河边继续漫步。
才走了没两步,附近卖花的女孩就很有眼色地凑过来,笑容满面道:“两位这么般配,不来买束花吗?给新的一年讨个好兆头呀。”
沐之予脚步一顿。
他们看起来很像一对吗?
却不知她出神的表情被宋今晏误会,还未来得及拒绝就听他说:“喜欢这个吗?”
沐之予眨了下眼,终于双目聚焦,打量女孩篮子里的鲜花。
那女孩立刻抓起其中一束最娇艳的花递到他们面前,热情地说:“这位姑娘生得这么好看,公子都不考虑买束鲜花送佳人吗?”
沐之予不认识花的品种,有点像月季,漂亮倒确实很漂亮。
见她貌似挺喜欢,宋今晏也不多说,直接买下来塞到她怀里,说:“挺好看的,难为这寒冬腊月还能养出来。”
“是、是不错。”沐之予手忙脚乱接住花,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专心致志盯着这捧花,好像能观察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样。
好在宋今晏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再度转身走在前面,仿佛刚刚只是随手之举。
沐之予压低脑袋跟上,暗自懊恼自己不争气,明明人家都没有多想。
她深呼吸加快脚步,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站到宋今晏身旁。
咦?
沐之予揉了揉眼睛。
他的耳朵是不是红了?
可从侧面看,他的神色毫无破绽,真是相当的淡定……
额,她多看了两眼,觉得他的脸好像也红了。
沐之予抱紧了怀里的鲜花和老虎灯,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埋头走路。
只是一颗心好像就此化成水,咕噜噜往外冒泡。
脑海里乱成一锅粥,唯有一个想法变得无比清晰——
他是不是。
也会有一点喜欢她呢?
“……”
沐之予迅速摇头甩走了这个想法。
她讨厌胡思乱想!
就当她四处打量想要放松心情时,突然注意到对面走来的一名妇人神情有些异常。她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女童,眼神却是藏不住的慌乱,快步前行的同时还时不时回头查看,仿佛有什么人追赶一般。
该不会是拐卖儿童的吧?
这一念头浮现的瞬间,沐之予下意识转头,和宋今晏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但见宋今晏直截了当走过去,放在身侧的手指并拢两根,悄无声息地施了个法术。
抱孩子的妇人只觉双腿如重千斤,竟再也迈不出步伐,站在原地骇然地瞪大双眼。
宋今晏走到她面前,口吻平淡,如闲话家常:“你是这孩子的什么人?”
妇人顿时双眉倒竖,本能就想声色俱厉呵斥他一番,熟料一张口就是噼里啪啦的大实话:“这闺女长得好嘞,一看就能卖个大价钱,谁让她家人不好好看着,找我捡个大便宜……”
她越说表情越惊恐,好像嘴皮子跟脸分离了一样。
等她说完,宋今晏又问:“你从哪抱走她的?现在带我们过去。”
那人的嘴一下子合上,发不出半点声音,腿却不受控制地动起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她倒吸一口凉气。
活见鬼了!她不会在做梦吧?!
就这样,沐之予和宋今晏跟着她来到一座桥下,果然见到不远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正四处拽着人询问,寻找自己丢失的孙女。
宋今晏从人贩子手里把孩子接过,伸手一根手指点在她额头,不多时女孩就悠悠转醒。
他把孩子放到地上,正晕头转向的老太太刚巧一个转身,瞬间扑了过来,哭喊着道:“哎哟,我的心肝小孙女诶!”
孩子刚刚清醒,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抱住老太太脆生生地道:“奶奶!你怎么啦奶奶!”
见两人的确认识,宋今晏这才扭头看向一脸懵逼的人贩子,说:“去找附近的官兵,交代你干过的所有罪行。”
这附近百姓聚集,行人混杂,官府特意加派了官兵看守,要找个管事的并不难。
于是人贩子持续一脸懵逼地自动走开,四处寻觅能抓捕她的官差。
沐之予则就近买了盏小兔子花灯,送给女孩作为安抚,同时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根结实的红绳,套在两人手上。
“老婆婆,这里人多,以后出门可以带一根这样的绳子,防止跟孩子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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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忙不迭点头,一时哽咽不成言,感激到甚至差点跪下。
沐之予吓了一跳,一边说着“使不得”一边赶紧伸手搀扶。
她力气大,老人一溜烟站直的时候,眼里都多了两分迷茫,好像在说“我怎么就起来了呢”。
沐之予松了口气,正准备拂一拂衣袖功成身退,一抬头却撞见在人群里上蹿下跳的段卿礼。
“?”
她不解,这是干嘛呢?
下一刻,只见段卿礼薅光了手里一捧花的全部花瓣,借助法术抛向她和宋今晏的方向。
然后用极其矫揉造作的声音赞叹道:“哇,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好~心~人~呀!!”
沐之予:“???”
这是什么婚庆仪式吗!
只是她似乎忘了,人群总是容易受鼓动的,尤其是在这样醉人的夜晚。
段卿礼的话音刚刚落下,更多的鲜花就一窝蜂抛向他们。
原本悄悄围观的人们不再掩饰,自发把他们围了起来,在掷花的同时还说起各种吉利话,诸如“百年好合”、“琴瑟和鸣”等等。
沐之予哭笑不得,心想出去后一定告诉段卿礼以后别乱来。
然而,她绞尽脑汁想要逃离,宋今晏却靠得更近,面带笑容抬手抓住一捧花,毫不谦虚地承受了周围的夸赞。
诶。
沐之予迟钝地想。
他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啊。
既然这样。
她也只好跟着一起开心啦。
当她发自真心微笑的同时,不经意察觉到,宋今晏不知何时偏过头,正含笑注视着她。
他无波无澜的双眸不再平静,里面盛满了星光,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抓住了些什么,只是一闪而过,令她无法深思。
不过,这同时让她回想起某些久远的记忆。
譬如,十八岁那年的春节,她曾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偷偷坐车去找过妈妈。
为了这一天,她给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最后还是在室友的劝导下,才鼓足勇气挑中这个好日子。
她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妈妈在的大城市,一路上张灯结彩,车水马龙,有各种穿着玩偶服的人在风里跳舞。
这里的春节远比她的家乡热闹。
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她终于找到妈妈居住的小区。
她在外面的街道站了很久,捏着书包带的手沁出汗水,也始终不敢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妈妈牵着另一个孩子从马路对面穿过来。
而她只敢躲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小心翼翼地观察。
那个孩子大概五六岁大,浑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手里牵着一个巨大的卡通氢气球。
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蹲下身为他系好鞋带,然后摸着他的头宠溺一笑。
妈妈的眼里有她几乎不曾见过的纯粹的温柔。
所以那一刻。
她无法控制地低下头,转身落荒而逃。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又是怎么失魂落魄地走在风雪里。
她只记得,当她偶然抬头,恰好透过蛋糕店的玻璃窗,望见了里面那对父女快乐的笑容。
她想起来了。
其实爸爸和后妈也会用这种目光注视着妹妹。
那个时候,她想。
如果有人愿意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她一定,一定……
“咻——砰!”
乍然盛开的烟花打断了她的遐思,她条件反射地随着人群一同仰头,望向半空中璀璨的烟火。
她对着天空轻快地笑。
或许,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她已经很幸福了。
她想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宋今晏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静静地看着那不断变幻的光芒晕染了她白玉般的脸庞。
极淡的硝烟味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传遍每一个角落。
那些欢呼声、叫喊声、交谈声,如此真实地萦绕在耳畔,构成久违的烟火气。
于是他无比清晰地知晓自己还活在红尘之中。
仿佛连同身上的血肉都鲜活过来。
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
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准确感知到胸腔内的心脏还在跳动。
他不知为何回忆起东商曾对慕寒说过的一段话。
“如果有一个人,你一见到她心跳就无比强烈,那你完了。”
“我打赌,这辈子你都忘不了她。”
宋今晏收回目光,望着天上流光溢彩的火树银花,露出些微笑意。
他当然不会忘记。
……
亥时过后,灯会渐渐沉寂,人烟变得稀少。
沐之予、宋今晏和段卿礼一同走回玉生烟。
不过,随着他们逐渐接近玉生烟,宋今晏的脸色也变得略显古怪,眼里似乎多了分凝重。
沐之予侧首:“怎么啦?”
宋今晏的表情一霎恢复正常,笑着摇头:“没什么……你马上就能知道。”
沐之予怀疑地打量他,但没多想,反正他说很快就能知道。
他们回去之时,玉生烟已布置得很有过年的气息,挂着红彤彤的灯笼,还在门口贴上辟邪的门神画。
沐之予本来都走过去,忽然觉得不对,又专程退回去查看。
右边那个三头六臂的有点眼熟,似乎是褚颂欢某个版本的仙尊像;至于左边那个黑脸方头,长满络腮胡的大汉……
她不敢置信地辨认出上面的字:“啊?蓝盟主吗?”
宋今晏笑道:“答对了。”
沐之予:“……”
不是吧,这也太没品了。
“好歹贴我师父啊。”她发表评价。
宋今晏哈哈一笑:“方允的当然也有,不过是在他管辖的青州。至于蓝锦城么,那个像是他自己画的,可能因为他威望高,画像还凶神恶煞的,百姓们觉得适合驱邪就贴上了。”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沐之予点点头,突然问:“那你呢?以前肯定也被贴过吧?”
宋今晏:“……可能吧。”
沐之予:“不,绝对有。”
宋今晏:“我忘了。”
沐之予哼笑一声,不跟他争辩,反正有系统在,她想看就能看到。
见夜色已深,她跟宋今晏和段卿礼告别,轻手轻脚走上楼梯。分开的时候,宋今晏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她走过去的方向。
在外面的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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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一回来困意就涌上心头,沐之予打着哈欠往走廊深处走。
不料途径虞蕙的房间,发现里面灯光竟还亮着,隐约传来桌凳的声响。
她有些担心,犹豫之下还是极轻地敲了敲门。
虞蕙果然没睡,很快就开了门,看上去脸色有点苍白,但神情兴奋。
“之予,我感受到了,她在踢我!”
沐之予随她进门,等她坐好后才惊讶地扬眉:“好厉害,还不满四个月就能感受到吗?”
“原来不行的吗?难道是错觉?”虞蕙傻傻地挠了挠头,仔细回忆,“可我刚才真的觉得她在动。”
说罢便挺起肚子,拉着沐之予的胳膊说:“要不然你也来摸摸看?”
“诶,我?”
沐之予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实在拗不过好奇心,最终屏住呼吸蹲了下去,慢而又慢地伸出手。
真不敢相信,这里会有一个新的小生命。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滴——成功检测到原著角色,恭喜触发新人物:男主角,苏云和。”
沐之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50章度春风(四)
“怎么样,你感受到了吗?”虞蕙满怀期待地问。
沐之予尚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僵硬地牵了牵唇角,勉强回答道:“还没有,可能是睡了吧……你也得早点休息才是。”
她整个人稀里糊涂,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好在虞蕙并未起疑,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睡吧,毕竟明天晚上要守夜呢。”
浑浑噩噩跟虞蕙道了别,沐之予回到房间,坐到桌旁咕咚咚喝完一壶冷茶,才好不容易清醒一点。
“小爱,这是怎么回事?”她有气无力地问。
系统的语气同样茫然:“小爱也不明白……不过我刚刚查阅了资料,按照原定时间线,男主确实是在今年出生的。”
沐之予屡次欲言又止,有很多问题又理不清思绪,最后问出关键一点:“他为什么姓苏?”
“回宿主,大部分关于剧情的内容都已被锁定,但根据已知信息,孕育混元圣体会对母体造成巨大伤害,虞蕙也因此难产而死。”
沉默良久,沐之予缓缓问道:“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呢?”
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冰冷:“孩子不会死,但虞蕙的身体一定会承受损害。”
沐之予闭上了眼,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后来呢?娘亲死后,那个孩子怎样了?”
“失去头牌后不久,藏春楼就走向落败,男主流落街头,被一名苏姓人家收养,后拜入星辰剑宗,取字云和。”
沐之予恍然大悟。
在没有宋今晏的时间线,藏春楼没能变成玉生烟,自然也就无力庇护幼年男主。
“感情还是我师弟。”她感慨道。
“因为方允是少有的和混元圣体共同生活过的人,对于教导气运之子会更有经验,所以成为天道选中的对象。”系统客观地做出解释。
“你们这……”沐之予槽多无口,“是不是有点随便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哪怕气运之子也不能例外。”系统说。
沐之予心服口服。
她恍恍惚惚躺在床上,回忆起自己穿越至今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便昏沉地睡去,半梦半醒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
等到天一亮,她就猛地弹起,简单收拾后冲出门去,跑到楼下哐哐哐敲响宋今晏的房门。
不一会门就开了,宋今晏看上去一夜未眠,脸色十分清明,对于她的来访也早有预料,请她进去落座后便直接开口:“是为了虞蕙?”
沐之予忙不迭点头,紧张兮兮地问:“那个孩子,他会害死虞蕙吗?”
“别担心。”宋今晏显得异常平静,“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沐之予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刚要长松口气,突然察觉不对:“那你呢?这肯定会影响你吧?”
“放心,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折损几年寿命,然后……”宋今晏想了想,“被雷劈两下?”
“啊?”沐之予懵了,“老天要劈你?”
“逆天改命要遭天谴。”宋今晏微微耸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前面还有一次?”沐之予震惊。
宋今晏却勾起唇角,口吻闲散:“是两次。”
沐之予更震撼:“你都给谁逆天改命了?”
宋今晏盯着她看了两秒,眉梢微挑:“想知道?”
沐之予点头:“嗯嗯。”
宋今晏拖腔带调“哦”了一声,悠悠道:“不告诉你。”
沐之予:“……”
沐之予:“爱说不说。”
这又不难猜,东商他们已经死了,从活着的人里选,肯定是蓝锦城和方允。
不过看宋今晏这副样子,就知道天谴对他无效,要不然也不必借助穿书局之手杀他。
于是她转担忧为好奇,问道:“天雷劈下来是什么样的?”
宋今晏回忆了一下:“第一次应该是七七四十九道,当时我刚离开夜荒域,修为还很低,所以伤得比较重;第二次虽然有九九八十一道,不过是三十年前的事,我的实力恢复了大半,所以伤势还好。”
听他讲述的同时,沐之予在心里戳系统:“小爱,能不能查出这两次都是什么情况?”
系统的声音滋滋响起:“回宿主,原因不明,但可以确定两次事件发生的地点分别是瑶天域和南海。”
瑶天域是青姝的地盘,南海离廖颜比较近,这些都可以事后打探。
沐之予默默记在心里,掠过这个话题。
过了会,她瞧着时间差不多,就和宋今晏走出房门,帮着玉生烟的姑娘们一起干活,主要是在厨房打打下手,然后贴窗花和对联。
等到日上三竿,段卿礼也蹦蹦跳跳地走来,精神头十足地和大家一起搬桌椅、端饭菜。
吃完早午饭,就是休闲娱乐环节,大家一致通过玩六博棋的方案。
两刻钟后,段卿礼输光身上所有钱,换宋今晏上场。
半个时辰后,宋今晏同样输得叮当响,甩手不干了。
事实证明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沐之予看着面前一堆铜钱,不敢置信:“今天的手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比不上虞蕙她们,但按照她的运气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大丰收了。
虞蕙收拢走自己赢的钱,笑眯眯地说:“新年新气象,你今年要转运喽!”
沐之
《攻略咸鱼的错误方式》 40-50(第23/23页)
予美滋滋地把钱收好,假装没看见段卿礼羡慕嫉妒的眼神。
这时阮秋提议:“接下来玩行酒令吧?莺儿以水代酒。”
沐之予没意见:“可以呀。”
宋今晏说:“我戒酒,也用水替代吧。”
除了沐之予外的所有人都面露诧异,不敢相信这是能从宋今晏嘴里说出的话。
但当他们看见沐之予脸上的微笑时,就心领神会默默闭嘴,面面相觑后揶揄笑道:“好好好,有人管着就是好。”
沐之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就这样,他们几番玩闹之后,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按照当地习俗,除夕日只吃两顿正餐,这一顿恰是最丰盛的。
玉生烟的厨子水平很高,姑娘们也心灵手巧,各种菜式和糕点应接不暇,就连沐之予和段卿礼都吃了不少东西。
等到了晚上,就要开始守夜,段卿礼和虞蕙他们一起打马吊,沐之予则在院子里和宋今晏赏月消遣。
吃饱喝足,玩得尽兴,分享欲也就格外旺盛。
沐之予仿佛忘记了烦恼,叽叽喳喳和他聊起过去的事,连她向来不愿提起的童年经历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奶奶家其实还养过一条大黑狗,对别人凶,但是最听我的话,我可喜欢它了,可惜我出生的时候它已经很老了……”
“还有学校,你知道学校吗?跟修真界的门派差不多,只不过我们不学修仙,学习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
桩桩件件,宋今晏都听得很认真,虽然是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却能和沐之予聊得有来有回。
等到沐之予说累了,他还第一次掏出自己珍藏的画卷,作为交换和她一起分享。
里面有他亲笔绘就的各种画面。
比如:“这个是我带怀野和青姝在山顶练剑,中途有事离开一会,回来就发现他们靠在一起睡着了,手里还握着自己的剑。”
“好可爱。”沐之予星星眼,“他们俩真般配啊。”
宋今晏笑吟吟地点头,又翻到下一张。
“这个是蓝锦城偷跑到凡间历练,结果不认识青楼走了进去,被人家当做姑娘调戏,当时他好像才十六岁。”
也因此,他曾叫了蓝锦城很多年“锦娘”、“蓝妹妹”,一直到后者长大后战力提升才作罢。
沐之予捧腹笑得停不下来:“真想不到,他还有这段黑历史。”
如果是那样有人情味的蓝锦城,也难怪宋今晏愿意为他承受天谴。
宋今晏微笑道:“如果不是我,他应该一辈子无忧无虑。”
他要叛出师门,蓝锦城跪在浮玉仙人面前恳求,甚至妄图掩护他逃离,最后被硬生生打断两条腿。
他一直待在夜荒域不回去,蓝锦城明明痛恨妖族,还是多次偷偷前去看望他,结果每次都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他太沉迷于所谓的正义和理想,把蓝锦城和方允所有的抱怨与劝导都当做无理取闹和天真幼稚,亲手将他们越推越远。
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卸。
“但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沐之予认真地说,“人无完人,你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对你没有怨言。”
“是啊。”宋今晏垂眸,轻描淡写地笑道,“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沐之予挑起唇角。
其实她很高兴。
宋今晏愿意和她分享这些。
亥时左右,饺子端了上来。
沐之予对饺子的兴趣一般,每种口味都尝了一个就放下筷子,倒是段卿礼再度吃了几大盘。
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阮秋环视一圈,轻轻地“咦”了声:“奇怪,没人吃到铜板吗?”
段卿礼嚼吧嚼吧咽下去,懵懂地抬头:“为什么会有铜板?”
“饺子里藏钱,吃到的人会有好运呀。”阮秋说,“我放了一个进去,没想到大家都没吃到呢。”
段卿礼沉默了少顷,艰难开口:“那什么,我刚刚好像吃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以为是树皮……”
众人:“……”
谁会用树皮包饺子啊!
沐之予一言难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今年有好运。”
段卿礼:“……谢谢。”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午夜很快降临。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围绕空地站成一圈,由阮秋负责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从一两下迅速变成足以震耳欲聋的程度,各家各户的炮竹声汇聚成海,震撼了寂静的黑夜。
他们欢呼着大笑,毫无顾忌地乱喊着新年愿望。
段卿礼仰天吼道:“老子要钱!一夜暴富”
虞蕙低头抚摸小腹,温柔笑道:“母女平安最重要。”
阮秋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一片喧闹中,宋今晏笑眯眯地抬手,捂住沐之予的耳朵,似乎说了句什么。
不知是他声音太小还是周围太吵,沐之予一个字都没听清,大声说:“你骂我啊?”
宋今晏扬眉,这次音量足够:“怎么骂你?”
沐之予用力喊:“你说,‘傻瓜’!”
宋今晏稍怔,随即哈哈大笑。
沐之予拽着他的胳膊直晃:“那是什么?快告诉我!”
宋今晏按着她的脑袋,笑容不断扩大。
“我说——”
“新年快乐!”
才不是呢!
沐之予朝他扮了个鬼脸。
不过她马上就顾不得宋今晏幼稚的恶作剧,因为她拜托系统提示的新年倒计时已经开始。
“十,九,八……二,一。”
今夜没有月亮,她对着满天繁星虔诚阖目,十指交握置于胸前。
内心默念——
愿与意中人,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不。
这个愿望还是太奢侈了。
那就希望。
宋今晏能成为世界上最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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