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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二零一八年夏
张陌尔要是再察觉不出张陌希对周值的与众不同就枉为张陌希的双胞胎妹妹了,但她这次放聪明了,为避免造成张陌希那个初中舍友那样的局面,她选择看破不说破,没提点张陌希,也没暗示周值,由他们俩缘分自成。
张陌希如周值猜测的一样,周末来找他吃了两顿早餐两顿宵夜,一到工作日就没了人影,手机上也没了他的信息轰炸,看来是被公司事物缠身,只有到了晚上才有空跟周值说点闲话,会等到周值晚上下课才给他发信息,他给周值说点公司的事,又让周值给他说说今天画了什么,跟汇报工作的家长一样。
周值去画室上课的第二周周四是王念生日,往年王念生日都是在家过,晚上先跟家人一起吃饭,接着叫一群朋友来家里开派对,王念生日在暑假,是个非常好的时间段,同龄的朋友基本都有空,通宵玩都没关系。
今年有些特殊,不仅王念自己都在西安夏令营,朋友们也是各自忙得不可开交,王念升上高中后的第一个生日就变成了她和家人的专属生日,她的爸爸和哥哥会飞去西安跟她和妈妈汇合,一家四口小聚,生日当天只跟其他朋友打了个视频电话庆祝。
打电话的时候王念一直在十分兴奋地分享自己在西安遇到的事,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考古,分享了自己的事,她不忘关心周值在画室过得怎么样,周值说挺好的,张陌尔说非常好,接着把周值在画室有多受欢迎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就差没说其他班的同学也排着队到他们班找周值签名了。
张陌尔说的话八分真实两分夸张,周值这副像混血像新疆人的长相在画室确实特别受欢迎,大家都抢着跟他做速写搭子,速写课的时候互相当模特,而且周值在美术上的天赋非常刺眼,除了基础线条这种必须靠日积月累才能熟练的技能,其余的他都能快速掌握。
他甚至会用可塑橡皮雕人像,张陌尔和徐离第一看到的时候周值只是无聊在随便玩玩,但她们俩都惊呆了,大呼还好周值来学美术了,否则这个世界就要少一个天才雕塑家,夸得周值耳朵都快烧没了。
不仅张陌尔和徐离在夸,同学也在夸,老师也在夸,周值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拥有过那么多的鼓励和肯定。
同学会在画室里开一些互损的玩笑,会比拼谁的速写画的快输的要给对方削笔,会用樱花橡皮当交易的标准货币,会因为一瓶白颜料而发展成第三次世界大战,整个画室弥漫着画纸炭笔的苦涩味和颜料的矿石味,青春热血的味道也夹杂其中。
他渐渐体会了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呐喊坚守梦想的旗号,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为爱发电,原来深耕在自己喜爱的领域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原来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是那么快乐,原来经过努力慢慢变优秀的过程也如此美妙。
在画室度过的这个夏天就如乌托邦一样美好,像一顿酣畅淋漓的烧烤派对结束后还有美味清凉的冰激凌,像一段长途跋涉的登山后迎面吹来了一阵微风,更准确的说,那是一种周值从未体验过的,对生活有盼头的感觉。
高二开学,周值顺利进入了美术班,张陌尔这个实验班的也选择了进入美术班,跟她一块进来的还有同为实验班的叶景和竞赛班的唐崖。
这三人组合在一起,不仅文化课成绩是美术班最亮眼的,专业课成绩也不遑多让——张陌尔擅长色彩,唐崖擅长素材,叶景擅长素描。
周值对他们三个有着深深的崇拜,他们画画的时候,周值总是要悄悄路过看几眼,在画室和在教室的座位都下意识地要靠近他们。
这让张陌希有些不爽,因为周值下课的时候不是去看叶景画画就是看唐崖做题,没空陪张陌希瞎聊。
张陌希酸溜溜地说:“你有数学题不能问我吗?”
周值惊讶地看着他,“人家唐崖是奥赛银奖欸。”
“那是我没去参加。”
“你英语竞赛也没考过江倦。”
“那次是意外!”
“那为什么后来你都不去参加竞赛了。”
“我那是放他们一马!”
“……”
周值看着张陌希,淡淡地说:“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张陌希哑口无言,沉默半秒解释道:“竞赛那都是培养人才的,以后要深耕学术的,我又不需要深耕学术,对那些领域也没兴趣,把学校里的成绩考好不就完了。”
按理说,以张陌希的成绩和资历,他应该参加过很多竞赛才对,可他只在初中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英语竞赛,跟江倦同届,输给了江倦,后来就再也不愿意去参加任何竞赛了,老师和爸妈都以为他是因为骄傲受到打击不愿意再去,可张陌希心里清楚,其实这与骄傲无关,不愿意去只是因为孤独。
参加一门竞赛的人都是在这门学科中拔尖的学生,天赋和努力加起来才能够到比赛的入场券,可要赢得比赛,还要再多一样东西——热情。
其他同学都是对这门学科充满热情热爱的人,比赛集训期间会不分昼夜地讨论,遇到突破口会高声欢呼,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而张陌希每每遇到这种情景,在一旁就像个局外人,无动于衷与他们格格不入,在震耳欲聋的热闹中却深感孤独。
他没跟周值说这些,只简单地说了句“不感兴趣”。
周值恨体贴地接受了他这个说法,“不感兴趣确实会比较煎熬。”
张陌希瞬间绕回最初的话题:“那你作业有问题也来问我,我更全能。”
周值有些为难,“我问唐崖和叶景多方便啊,而且人家都是文科,你教室那么远。”
“那我不能上楼吗,又没让你下楼找我。”张陌希气道,“你看看那个江倦,一天到晚要粘在叶景身上一样,叶景竟然不嫌他烦,他才是没用好吗,人家叶景自己成绩就好,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显摆什么,天天跑人家面前晃。”
周值震惊地看着张陌希,他竟然好意思说江倦找人嫌,他自己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人怎么能双标成这样。
周值忍了又忍,转移话题道:“快上课了,你赶紧上楼吧,我回教室了。”
说完,不等张陌希再想出什么借口来,周值直接回了教室。
恰好这时刚找完叶景的江倦从教室出来,看见张陌希站在外面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一顿,“哟哟哟,这谁啊,理实的怎么整天往美术班跑,找你妹?”
“找谁关你什么事,你一个文实的可以跑我就不能跑了?”
“你也说我是文实,美术班都是文科生,我不比你有用?”
“人家叶景根本就不想搭理你。”
“我们谈恋爱的情趣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江倦说的时候可自豪了,满脸写着“我可是有名分的我是美术班家属”。
张陌希如遭雷劈,本来心里就十分不爽江倦拐走自己从小学就认识的同学,加上他真心痛恨早恋和恐同,看江倦那是越看越不顺眼。
但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一直都还算收敛,今天是江倦第一次对着自己贴脸开大,张陌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了,瞬间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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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特么要懂啊!你们这对……”他想骂狗男男,可这样又把叶景骂进去了,只能咬牙骂道:“都是你把叶景带坏的!”
“略略略。”江倦贱兮兮地又嘲讽了他一顿,意有所指道:“小心把自己骂进去哦~”
张陌希只顾着生气,一时间没听明白江倦在暗示什么。
下一节课下课,他又晃悠晃悠到五楼美术班门口,从窗户往里面看,见坐在周值座位上的竟然是叶景!
叶景坐在周值的椅子上,手放在周值的桌子上,正在一边写一边讲着什么,而周值恭恭敬敬地站在他旁边,弯腰听他讲话。
张陌希一瞬间气炸了,他都还没坐过周值的位置呢,叶景能给周值讲什么,叶景成绩都还没他好,叶景从前名次就没高过他!
叶景讲着讲着感觉教室外有一股怨气冲向自己,抬头看去,刚好看到张陌希,他停下笔,提醒周值:“张陌希在外面,找你有事?”
周值心想他怎么又来了,扭头朝教室外看去,却只看见张陌希转身离开的残影,看着似乎是生气了。
周值既莫名其妙又无奈,张陌希是三岁小孩吗?一天到晚作个不停。
叶景也是有些无措,“要不我还是站起来给你讲吧,我怎么感觉我坐这不太好。”
周值抱歉地说:“没事,反正他走了。”
“真没事吗?”
“没事。”
没事才有鬼。
张陌希平时脾气确实比张陌尔好,属于日常笑眯眯不火则已一火惊人的类型,但一旦他开始生闷气让所有人猜,那是真挺烦人的,还不如跟张陌尔一样点个炸药包把所有人都炸了。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张陌希又开始闹别扭不跟周值坐一块,又开始装冷酷。
周值这回没忍他,张陌希刚冷了一秒,他就直接站起来说:“我到隔壁桌吃。”说完捧起餐盘就要走。
坐在旁边的张陌尔翻了个白眼,火速伸手往张陌希后脑勺猛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八成力,张陌希差点一头倒进自己的餐盘里。
张陌尔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张陌希?”
张陌希:“……”
周值已经端着盘子坐到旁边去了,张陌希也端着自己的餐盘站起来,唯唯诺诺地坐到了周值对面。
第32章二零一八年夏
周值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吃自己的饭,张陌希不停地偷瞄他,瞄了几十眼后小心翼翼地开始解释:“我就是想让你找我问问题,我成绩又不差。”
张陌希自己还委屈上了。
周值有些无奈,皱眉道:“我在班里找人问就很方便啊,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呢?”
“我——”张陌希愣住,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答出来。
周值一摊手,平静地说:“你看,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很无厘头对吧。”
“可是……”张陌希皱起眉,他想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可怎么找也找不出来。
周值在教室学习遇到问题,就近去问叶景或者唐崖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他爬一层楼到实验班问他反而显得异常,张陌希这么一想,自己都觉得自己生气的点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没有生气的落脚点,他最近是得了什么疯病不成?
“那……那你也别让他坐你座位上给你讲啊,你让他坐他自己座位呗。”张陌希胡搅蛮缠找了个更离谱的茬。
周值眉毛都皱成高低眉了也没想明白张陌希怎么还翻出了谁坐了他位置的事来说,如果不答应,他可能会一直找别的事,烦。
周值嘴角抽了抽,勉为其难道:“……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是,行吧。”
张陌希见他答应了,心里那股烦闷的劲儿消掉不少,脸色也痛快起来,拿起勺子大口吃饭。
饭堂很吵,坐隔壁桌的张陌尔一行人听不见他们那桌的声音,只能凭表情和嘴型推测张陌希和周值在说什么。
“希哥怎么跟个呆瓜一样,嘴巴张开不动是卡住了吗?”徐离悄声问。
王念也在看,“周值摊手是什么意思,意思他什么也没干?”
林彦分析:“希哥说了句什么,周值应该是答应了,不然他不会这么高兴开始吃饭。”
张陌尔都懒得看:“肯定又死皮赖脸求周值了呗,亏他好意思,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徐离看向她,意味深长一笑:“你刚才扇的那巴掌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吧?”
被发现了张陌尔也就不藏了,嘴角微勾:“我都没用十成力,怕真给他扇盘里没饭吃。”
余兮发现盲点:“刚才希哥竟然都没顾上你扇他脑袋的事,端起饭盘就跟着周值走了。”
“那可不。”张陌尔忍不住又要翻白眼,“自己作死不得赶着补救吗。”
徐离捂嘴偷笑:“唉,其实我还挺爱看他俩闹的,比看小说爽。”
张陌尔赞同:“我也,我就爱看张陌希犯贱后滑跪道歉,谁让他总那么贱,可算有人能治他了。”
张陌希似乎感觉到了议论,扭头朝他们这桌看过来,所有人立刻低头吃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开学后美术生依旧没有周末,周五到周日要在学校的画室上课,江桦这次财大气粗了一回,直接将外面的画室老师搬进了学校里,不需要学生再另外自己交钱去外面报班,而是在学校统一上课。
方便是方便了,省钱也是省钱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再可以放肆地用手机和点外卖,也失去了楼下美味的早餐和宵夜,以及各项工具齐全的画材店。
上专业课的第一个周末,周日下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周值跟张陌尔几人结伴回到以前的画材店购置画材,顺便在外面吃一顿晚饭。
原本这是美术生的事,但张陌希也跟着去了。
“你不用去公司?”周值也是挺纳闷的。
张陌希提了个篮子跟在他身后帮他装画材,“周日下午都要回学校了,去什么公司,翻新楼层这种几千万的小钱走流程没那么复杂,难搞的部分你不是已经帮我完成大部分了。”
周值看了他一眼,往篮子里扔了两块樱花橡皮,没再说话。
张陌希往前走,直接把货柜上的一整盒樱花拿了下来,往篮子一扔,跟在他身后的林彦脸上慢慢浮出一个问号,小声提醒:“希哥,你拿完了我买什么?这是最后一盒。”
张陌希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给他:“让你一个。”
林彦:?
周值回头,见他拿了一整盒的樱花橡皮,吓都吓死:“你拿这么多干什么,你知道这个多少钱一块吗?”
张陌希回头看了眼想看价格表,没看到,便问:“多少?”
“15一块,你这一盒有20块。”周值无语:“你当买菜市场的大白菜啊?”
“那这盒我付。”张陌希无所谓道,“你留着慢慢用呗。”
周值脸色复杂地看着他,张陌希又说:“如果你还让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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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你的座位我就不给你了。”
周值:“……”
买完画材出来,张陌尔叫了个同城快送将他们所有人的画材一块打包送学校里,看了眼时间问他们:“吃什么?现在才四点,去吃个火锅都来得及。”
“我想洗了澡再去上晚修,六点前回学校吧。”徐离说。
张陌尔驳回:“你洗个澡怎么要一个半小时,六点半回一个小时不够你洗的。”
徐离勉为其难:“行吧行吧,六点半,我们这儿回学校打车半小时呢,其实还是得六点吃完。”
“那吃鸡煲或者椰子鸡是来不及了,还是小炒菜吧,怎么样?”张陌尔对这一片附近的餐厅都十分熟悉,收起手机就开始带路。
画材店所在的街道属于老城区,房屋楼层比较矮也比较旧,想来正是因为如此房租也比较便宜,画室才开在了这里,老城区的交通情况不好,道路没有做好分流规划,机动车非机动车在路上乱成一锅粥,感觉稍不注意就能发生车祸,但老城区也有老城区的好处,那就是遍地都是开了几十年的老餐馆,味道经得起街坊邻居几十年的考验,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多好吃。
张陌尔带着他们徒步在旧楼房之中,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一阵,结果走到了一个工地的围墙外面。
张陌尔停了下来,震惊:“卧槽,我路呢?”
张陌希热得满头大汗,“对啊你路呢?你特么不会是迷路了吧?”
“怎么可能,我走过好几遍了,你以为我是你不记路啊,这两栋楼之前没围起来的,中间有一条路。”张陌尔生气地说,“只能绕过去了。”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转身朝左边走,其他人都热得不行,懒得说话,一昧地跟着走。
走着走着,他们停在了工地的门口,到处都是建筑垃圾,一扇布满灰尘的工地铁门半开着,能听见里面传来钻地机的声音。
张陌希顿感不妙:“这片工地多大啊?”
张陌尔举起手扇了扇风,热得脾气都快压不住了,说:“也没听说这一片呀要拆迁啊,早知道就不抄近道直接就在路边打车去了。”
“那干嘛不打?”张陌希问。
“还不都是因为你要跟着来!。”张陌尔生气道,“本来我们四个打一辆车刚刚好,多你一个得打两辆车。”
“打两辆就打两辆,又不用你付钱。”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徐离和林彦十分熟练地闪身挡在他们面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停,还吃不吃饭了,我们现在找个出口出去就行了,已经快到了。”
张陌希还想呛:“谁知道出口……”
“咳咳!”周值出声打断了他,“你少说两句。”
张陌希磨了磨牙,闭上了嘴巴。
张陌尔站在原地四处观望了一下方位,正在思考要从哪里才能快速走出这片楼到大路上,工地那扇半开的门忽然传出响动,接着一群带着头盔的工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工人穿着汗湿的背心,全身上下都有污渍,黝黑的脸因为沾满汗水而发亮,加起来大约有十余人。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工地,见门口站着五个高中生也有些稀奇,纷纷停了下来。
两拨人安静对望,片刻后离林彦近的一个工人大叔扯着嗓子问:“小同学,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来找你爸?你爸叫什么名字啊?”
林彦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我们从枫杨路走进来的,想从这绕到大路去。”
“噢大路啊,那你往这条路直走,走到尾右拐。”大叔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林彦满脸惊喜,“谢谢叔叔!”
张陌尔和徐离也跟着道谢:“谢谢。”
说完,他们五人就开始+往大叔指的路走。依旧是张陌尔打头,徐离跟她并肩,林彦跟随其后,张陌希和周值末尾。
就在张陌希和周值从那十几个工人面前走过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道声音试探地喊了声:“周哥?”
周值脚步一顿,但他没转头,只停顿了很小的一瞬间,便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了。
但那道声音没放过他,喊一声还不够,见周值没反应竟然还冲上来拦在了他面前。
一个矮胖的光头男人取下他的安全帽,站在周值面前,眯缝眼透着精光打量周值,语气惊喜道:“还真是你啊,你……你还是学生呢?”
他注意到了周值的校服,声音拔得更高:“这几个是你同学?”
周值废了好大劲儿才从脑海里搜刮出这个男人的名字——陈根,一个嗜酒如命的烂酒鬼,他不去赌场玩大的,但麻将纸牌没少打,一打起来就六亲不认,人又蠢得要死把钱输光了也没发现是被人做了局,周值几个月前跟饶修一块去收拾他,把他的头发都剃了,将他发配去了工地做工,没想到那么巧,这片新开的工地也有他。
周值眼神盯着他,没说话,也没反应。
他余光看见走在前面的张陌尔徐离和林彦都回过身,不明情况地看着这里,周值心里腾起一股火。
要不是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他现在就已经把陈根打趴下了。哪怕对方有十几个工友在,他也能一并收拾了。
可现在,张陌尔在,徐离在,林彦也在,张陌希也在,四人中只有张陌希大概了解情况,现在也是张陌希站在他旁边跟他直面陈根。
他在张陌希面前暴露就算了,不能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他不想。
该死,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早知道就应该把陈根送到外境去。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不露马脚地甩掉这个人。
周值急得抓狂,只想这人在自己面前消失。
张陌希瞥了眼周值的神色,低头对陈根说:“这位叔叔,我们不认识吧,你有什么事吗?”
陈根打量着周值的表情,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抬头对张陌希笑道:“这位小同学,我俩当然不认识,我跟你同学却是老熟人了。”
张陌希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谁跟你是老熟人。”
言闭,揽过周值的肩就要走。
陈根见状哪里会放他们走,直接伸手抓住了周值的胳膊。
周值感觉到那双汗淋淋的手抓在自己的皮肤上,当即浑身升起一阵恶寒,下意识就用力甩开。
在他甩开陈根那双手的同时,他感受到另一只原本揽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周值毫无防备,被张陌希推倒摔在了地上。
场面一瞬间混乱起来。
张陌希第一个蹲在周值面前,满脸关心地扶着他的手,十分夸张地喊了一声:“周值!”
说完,他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陈根,大喊:“大叔你谁啊!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打劫吗?我们都说了不认识你,你就把我朋友推在地上,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林彦和张陌尔徐离见状赶紧跑回来,张陌尔和徐离把周值扶了起来,林彦和张陌希站在陈根面前压迫感十足地瞪着他,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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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其他工友也围了上来,站在陈根后面吵吵嚷嚷地问发生了什么,刚才的一幕发生得太快,他们都没看清,周值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陈根被诬陷后急得脸又黑又红的,扯着嗓子大喊:“不是我!我没推他,他自己摔的!”
张陌尔尖锐的声音插进来,她气得发抖,抬着周值的手说:“自己摔会摔成这样!你年纪大就开始耍赖皮是吧?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他们站的地方都是沙地,上面还残留了不少石块,周值倒地的时候用手肘撑了一下地,掌心一点事没有,手臂和手肘却擦伤严重。
张陌希闻言看过来,瞳孔一缩,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地握住了周值的手,仔仔细细将他的伤口看了一遍,深吸一口气。
陈根听到张陌尔说要跟自己没完,以为她是准备跟自己索要巨额医药费,跳脚道;“我他妈真没推他!我没钱!我的钱都已经给他了!他是收保护费的啊!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收保护费的!我是良民!”
“良你妈!”张陌尔一直是个帮亲不办理的,此时更是更气昏了头火力全开,“我们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你推的!你还污蔑我朋友收保护费!他?保护你?他被你一推就倒怎么收你的保护费,不被你打死都算他命大了,你他妈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就乱说!”
“不是,小姑娘你怎么不讲理啊。”陈根开始回头求助自己的工友,“大家都看着,谁看见我推他了?而且我每个月的工钱根本就到不了我手上,大家都知道我没钱啊,我是真没钱,就是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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