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我的钱!把我的钱还给我!姓周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心虚!他在演!”
工友们开始议论纷纷。
“大陈确实每个月都没钱。”
“可这几个都是学生啊,那校服,我认得。”
“可我们跟大陈认识这么久。”
“认识大陈这几个月他连烟都蹭别人的,是真一点钱没有。”
“大陈也不赌博不喝酒。”
“现在高中生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学生。”
“喂!”一个工人朝周值喊了声,“小同学,说句话啊。”
张陌尔挡在周值面前无差别攻击谁出声骂谁:“喂什么喂!没看见我朋友疼得说不出话吗!我朋友我最了解,他每天都在学校读书,成绩好的没边,你以为谁都是混混吗,他没干过你说的那些事,你少污蔑人!”
陈根大喊:“姓周的!你敢做不敢认,也怕你同学知道你背地里干什么勾当吗!把我的钱还给我!”
张陌尔气得暴跳:“你他妈再乱说!我们不叫你赔医药费都算好的了,你还敢问我们要钱,我看你才是收保护费了!我要报警!”
在张陌尔和徐离身后,张陌希握着周值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问:“很疼吗?”
周值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了解过张陌希,又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张陌希的人。
周值轻轻摇了摇头,皱眉道:“还好。”
“要报警吗?不报就走,我叫人来收拾这里。”张陌希小声说。
周值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报警。
“好,那我们走。”张陌希一直握着他的手,带着人就要走。
第33章二零一八年夏
周值要是再看不出来张陌希在帮他这双眼睛不要也罢了。
张陌希反应竟然比他还快,在陈根挨上他们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演技也是挺到位的,再加上张陌尔的顶级配合,他们现在的情况哪怕有警察过来也能全身而退,后续的事交给饶修就好了。
“不许走!不许走!”陈根冲上来拦住他们,“姓周的你是不是心虚不说话!”
“你他妈再张口闭口姓周的试试看呢!”张陌尔大骂,“你连人家全名都不知道就张口乱喷,给我让开!没看见我们要去医院吗?”
陈根还是拦着周值不放,他的工友们也有些微站队的意思,将他们五人要走的路堵住,将他们围在其中。
张陌尔一点都不带怕的,抬手指着他们鼻子骂:“你们这是想干什么?真想打劫?拦着不让走是吧,你当这附近的楼都是空的吗,随便喊一声就有人报警了。”
周值皱眉看着他们,瞪着陈根一字一字道:“我,不认识你。”
张陌希冷声道:“听见没,不认识你,让不让开?”
张陌希听了周值的话,担心扯上警察的话会真的查到什么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事,也不想惊动警察,只想快点带周值离开,再找人过来收拾这里。想来他们一走,周值也会通知饶修,或许根本用不上他的人,周值自己就能收拾好全部,他现在忍气吞声只是因为有不知情的人在场而已。
张陌希压低了声音对张陌尔说:“别跟他们纠缠,先走,后面找人过来。”
张陌尔也正有此意,“我不把他们一个个告破产我名字倒过来写。”
她护着周值大喊开路:“让开!”
陈根见死皮赖脸没用,立马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指着周值威胁道:“随随便便来了又想走?你装什么装,把我的钱还给我才能走!”
张陌尔快气死了:“谁拿你钱了!都说了不认识你!”
“就是他!还我钱!”陈根一边大喊一边冲上来要抓周值。
张陌希挡在他面前,跟陈根互相推搡,脸色看着也是生气了,低声呵斥:“离我们远点!”
场面因为两人的肢体接触混乱起来,其他工人越围越近,只差一点火苗就可以发展成多人推搡互殴。
但他们没能打起来,张陌希和陈根刚推了没两下,两个警察就从路口绕过来,一边吹哨一边大喊制止了他们。
不知是哪个在楼上围观的路人报了警,当地的派出所离这不足500米,这大概是警员出警速度最快的一次。
“喂喂喂!干什么!停下!”较年长的那个警察用电击棒指着他们,“大白天斗殴,闲着没事干是吧。”
“警察叔叔!他们要打劫!光天化日打劫我们!”张陌尔高声大喊。
两个警察挤入人群,见被围在中间是五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其中一个还受伤了,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人数还是身份上看,这五个明显就是弱势群体,十几个成年人打劫五个未成年,把这些人抓回去这个月的业绩都好看了。
比较年轻的那个警察暴怒:“打劫高中生?仗着这一块翻新刚拆摄像头就为所欲为是吧!全都给我到派出所去!”
言闭,警察叫了几个同事过来,把所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有几个想跑的工人也一并抓了回来,不管他们喊了一路的冤枉他们只是围观连话都没说一句。
到了警局,警察先听他们五个讲一遍事情经过,五人的笔录一致,都说是路过迷路被盯上,其中一个男孩说有个大叔突然冲上来抓住他,他想走就被大叔甩在了地上。
一位女警官给周值处理了伤口,这里的派出所没什么特别专业的药物,只有紫药水,女警官往周值手臂上涂了一大片,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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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以为周值手臂伤残了好大一片,差点将张陌希吓到了。
做完笔录,张陌尔和徐离分别去打电话了,三个男生坐在外面等消息,林彦口渴,起身去找饮水机,房间里就剩下张陌希和周值两个人。
张陌希轻轻抬起周值的手臂,“我看看。”
周值卸了力气任他摆弄自己的手,张陌希看到那一长条的擦手,垂眸道歉:“我没控制好……”
“我知道。”周值打断他,云淡风轻道:“没事,过几天结痂了就好了。”
张陌希很担心:“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没事。”周值轻声说。
张陌希眨了眨眼,低声道:“张陌尔去通知我爸妈了,应该过一会儿我们就能走,是他们不占理,你要通知饶哥吗?”
“工地应该已经通知了。”周值说。
张陌希多问了一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周值摇摇头,“不会。”
张陌希放了心,过了一会儿,打完电话的两人回来,紧随其后的是带他们进派出所的两个警官,他俩客客气气地给他们开门,笑着说:“同学们可以回学校了,需不需要我们开车送?”
张陌尔回:“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谢谢警察叔叔。”
“好咧,下次遇到这种事就直接报警,那片工地我们后续会严加看管,不过以后也少走没监控的小路,很危险。”
因为被耽误了时间没吃上小炒菜只能买些速食回学校吃,导致张陌尔心情很差,她疲惫地点了点头,“好,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将他们送出了们,看着他们上车才转身回去。
派出所里,那十几个工人还在里面做笔录,工地领班来了,跟警察交涉了好一阵才将他们领回去。
陈根在派出所大闹,一口咬定了那五个高中生中有一个是混社会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但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官早就接到了上级电话,知道了那几个高中生的背景,压根没人信他的话。
“你说人家收了你的钱,你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个人未满十八岁,连去银行开户的资格都没有,他用什么收你的钱?现金?还有,人家今天因为你受伤,都没问你要医药费。”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警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收钱的证据都没有,再胡说八道就拘留你。”
回学校跟来时一样,张陌希和周值单独打一辆车,上了车,张陌希小心地观察着周值的表情,发现他面色不好,看着很是疲惫。
张陌希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颗薄荷味的口哨糖,递给周值:“是不是没吃晚饭低血糖了?要不要吃糖,只有这个。”
周值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出派出所的时候徐离说的话。
徐离开玩笑似的说:“人生第一次进派出所,还挺新鲜。”
张陌尔也说:“真是有生之年,遇到这群人,害我们没吃成饭,气死我了。”
“气都气饱了,回学校吃外卖吧。”林彦无所谓道。
他们都是第一次进派出所,他们以为原因是倒霉遇上了那群人,但周值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是他连累了他们进派出所,原本不会有这么多事的,原本都已经有人给他们指了路要出去了。
都是因为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沉默了片刻,周值垂着头问张陌希:“你们今天……你……爸妈会批评你吗?”
“哈?批评什么?为什么要批评?”张陌希一脸懵,“我们今天又没打架。”
“但是,进派出所,听起来,不好。”周值吞吞吐吐地说。
“这有什么的。”张陌希觉得进派出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进医院的也不一定就有病啊,怎么对派出所还带滤镜呢,这不是伸张正义的地方吗?”
“……哦。”周值低声应了一句,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息。
回到学校,几人提了外卖去饭堂吃,张陌尔那一车路上不知聊了什么,下车的时候已经一扫坏心情恢复活力了,反倒周值和张陌希气氛低迷,吃饭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
徐离敏锐地察觉,悄声问张陌尔:“这是又咋了?甜蜜没两天吧?”
张陌尔在桌子底下踹了张陌希一脚,眼神询问:“你特么又干什么了?”
张陌希眼神回复:我他妈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
张陌尔没再理他,热情地给周值夹菜:“尝尝这个猪耳朵,脆脆的特别好吃。”
张陌希也夹:“吃这个鱼,鱼骨都炸酥脆了。”
周值的低迷状态持续了好几天,他没跟张陌希吵架,也不止是对他冷淡,而是浑身情绪低迷,仿佛每天都心情很不好,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任凭张陌希跟他说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张陌希跟他热脸贴冷屁股贴了一周,忍不了了,周日下午跟周值单独吃饭的时候问:“我最近又哪里惹到你了?”
周值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睫毛颤了颤,将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低声说:“没。”
张陌希皱眉看着他,直言道:“自从那天后你就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周值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明显在压抑情绪,他还是垂着眼,随口胡诌:“最近学习太累了,画画太累了,没有周末不能睡懒觉很烦。”
张陌希一个字都不信,对周值这副什么事都不说还胡乱找借口的模样有些恼火。
又在那自己一个人用拧巴的跟麻花一样的心肝偷偷拧啊拧,真是服了他了,也真是怕了他了。
可这一次,张陌希都闷一肚子气了,对着周值竟然发不出一丝火来。
第34章二零一八年夏
张陌希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面对这样的周值,竟然只想坐下来跟他好好聊聊,就像曾经在他房间里看电影时那样,一个安静温馨的环境,两个心平气和的人。
此时此刻,他心里最多的竟然是不可抑制的担忧。他担心周值的状态,焦急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更为周值如此冷淡的态度而感到不安。
没错,是不安。
他非常不安。
张陌希不免得又升起一股埋怨的情绪,埋怨周值不应该这样对他,明明他知道那些事,明明他已经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为什么周值还是不肯信任他,心里有事还是不愿意对他说。
周日下午的食堂一如既往的空荡,只有寥寥无几的学生来吃晚餐,整个饭堂十分安静,只有些许走路和餐盘撞击的声音。
在这样安静得仿佛静止的环境中,就连视线都有了声音。
周值能感觉到张陌希一直在看自己,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可能还想骂人,张陌希和张陌尔都不是能憋住事的性格,想说的话一般憋不过一天,张陌希要更能忍一些,因为他比张陌尔更傲慢,他的傲慢会让他保持沉默,直到他的耐心耗尽,他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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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急败坏地选择放弃,因为他的傲慢不允许他低头。
周值在心里推算完这一心路历程,忽然有些想笑,自己竟然这么了解张陌希,连这些都猜到。
他还猜得到,张陌希选择放弃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他和好,因为他的拒绝坦白冒犯了张陌希的自尊心。张陌希现在大概会这么想:我都是世界上最了解周值知道周值最多秘密的人,为什么周值还这样对我。
以张陌希的骄傲,他一定会非常生气。
两人互相沉默,再然后,两人就会渐行渐远。
周值有些懊恼,事情怎么又绕回渐行渐远上了,明明一切都在好起来,他和张陌希和好,一起做了项目,他成了美术生,开始学画画,他的专业课成绩进步飞快,在美术班也交到了新朋友,大家都很友好,接下来他可以在这个班级进入高三,参加高考,考上一个他向往的大学,一切都会进展得很顺利。
可半路杀出来的陈根就像是电视机的遥控器,可以轻易遥控那些美好的画面,是选择继续播放,还是调成静音,或是干脆掐掉,都在遥控器的控制范围中,它会在周值沉浸剧情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残忍地提醒周值——你干过什么,别以为穿上人模狗样的校服就真的是个好学生了。
周值本就对幸福一直隐藏着一丝恐惧的情绪,美好的东西被夺走是十分轻易的,而留下的回忆和心理阴影想要忘却难如登天。
美好的东西也是需要交换的,就如他来到前海享受更优质的生活,就得离开相依为命的爷爷,孤身漂泊他乡,他选择靠近张陌希努力去成为他那一类人,他就得放弃饶修能给予的工作机会,失去主要经济来源。
所以周值一直很害怕,接下来他得到的那些,又会需要拿什么做交换呢?他本就一无所有,上天还要从他这里夺走什么?
这一次的事或许只是一个开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迟早有一天,他的秘密再也藏不住,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王念也会知道,张陌希即使想帮他藏也藏不住,那个时候,大家会怎么看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间隙地跟他谈笑吗?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越界跟他们更进一步,当一个只有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是最稳定也是最安全的。
他不会忧虑,他们也不会被连累。
要是换做以前,周值绝对立刻就当断则断,跟朋友理清关系该远离就远离,于他于己都是好事。
可现在对象中有张陌希,他却变得犹豫不决,一是不想,二是不舍,三是不甘。
自卑可以杀死很多人,周值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也死在这里。
两人双双沉默地吃完了饭,周日的晚修基本都是补作业,张陌希写得快,写完后就无所事事,第三节晚修的时候干脆偷溜到五楼,在美术班找了个缺席晚修的空位直接坐了下来。
年级里几乎没有老师和同学不认识他,都知道他和张陌尔是两兄妹,对于张陌希总是出现在美术班这件事也早已见惯不怪,所以张陌希的到来并没有掀起多大风浪,美术班的坐班老师见他坐教室里也没管他,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也想跟妹妹学美术,张陌希也开玩笑说可以考虑考虑。
他选坐的位置位于周值的左后方,左手撑头右手写字,眼睛稍微一抬就能看见周值的背影。
周值写作业的时候非常认真,头都转一下,桌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每一本书每一个角都对得十分整齐,腰背挺得板直,肩胛骨透过衣服凸起一块,显得身形十分消瘦。
张陌希写习册心不在焉,看周值却看得十分认真,从头发到衣领,从衣领到肩膀,肩膀再到动来动去的手肘。手肘连着小臂,小臂上还有上周留下的擦伤,紫药水的痕迹还没退去,在周值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可怖。
张陌希很少这样认真地观察一个人。
从小到大,张陌希受到的教育都是作为哥哥应该承担的责任,虽然他和张陌尔总是吵架打架,记忆里他们俩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但不可否认的,他很爱张陌尔,张陌尔是这个世界上除爸妈之外他最爱的人,即使有的时候他恨不得张陌尔原地消失,但这也不妨碍他一直爱着她,双胞胎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很有主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写在脸上,幼儿园就立志要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设计师,大大小小的芭比娃娃买了一屋子,家里到处都是她给娃娃做的衣服,有时候高兴了也给全家人做一两件,张陌希嫌丑不愿意穿还会被暴打,直到他承认张陌尔的做的衣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衣服为止,张陌尔真是烦人得很,也不知道她那些男朋友们是怎么看上她的。
这么诽谤自己亲妹似乎不太好,毕竟他自己的性格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烦人得很,他心里清楚,这么久以来似乎就只有周值受得了他。
张陌希觉得自己对周值的关注度有些过高了,他并不喜欢情绪受人牵制的感觉,也没有体会过想要什么却得不到的焦灼感,他清楚自己的责任,他不能像张陌尔那样不顾一切地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事物,他肩负着太多的期待,注定不能随心所欲,所以他一般会在有预感对一件东西上瘾的时候紧急开启防沉迷系统,刻意去控制自己对一件事的热情。
可遇上周值,他却发现自己的防沉迷系统失效了,此时此刻他坐在这里,就是失效最好的证明。
怎么会这样?
张陌希思考了一整晚。
周值知道张陌希来了自己教室,也知道他坐在自己左后方,但张陌希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周值就当作不知道假装看不见,一整节晚修都在认真写作业,没有回头给过张陌希一个眼神。
晚修快要结束的时候,后面的同学戳了戳他的肩膀,给他传了一张纸条上来。
传物的同学一句话都没说,周值接过纸条,是一张眼熟的英语本内页,依旧撕得很潦草。
周值忽然不想打开了,他知道是谁送上来的,或许此时张陌希就在后面看着他,等着看他打开纸条后的反应。
周值犹豫了许久,直到下课铃响起,晚修结束,同学们欢呼着起身一窝蜂地往外走,周值知道再拖下去张陌希可能就要走到他面前来了。
他不得不打开了这张纸条,看见上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
周值,坏人。
周值双手一颤,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飘飘地碾过,却扬起了满天尘埃,使他不再能看清自己的心。
这不是巧了吗,张陌希觉得周值是坏人,周值也觉得张陌希可恶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你小子马上要尝尝爱情的苦了
第35章二零一八年秋
一双手伸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周值顺着手臂往上看,对上了张陌希的脸。
两人对视了几秒,却仿佛过了一个高中那么漫长,周值率先移开了视线,垂下了眼睫。
张陌希依旧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写着傲娇,语气也是拽拽的:“下课了还不走?”
周值将手里的英语本纸条折起来,随手夹进了打开的教辅书里,闷声收拾东西。
张陌希没再说什么,站在一旁等,看着周值往抽屉里一本一本地收习册和书,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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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点东西。
回宿舍的路上谁都没说话,没人再提过今天下午的话题,也没人说起刚才那张纸条。张陌希将周值送到他宿舍门口,临别时才开口道:“下周运动会,来看我比赛吧。”
周值抬起头,宿舍走廊的白炽灯将他深邃五官的阴影都照了出来,眼睫毛投影在他脸上,像画了妆,美得不像话。
“我是志愿者,要站岗。”周值语气平淡地说。
“你是志愿者?”张陌希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是张陌尔逼你去的吧?她又在班里抓人充数,你怎么不拒绝她,当志愿者那么热那么晒。”
“轮班的,就站一个小时,会配伞和小风扇。”周值解释说。
“那也很累啊。”
“名单也已经交上去了。”
张陌希不满,却又不好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学生会改名单,只好问:“什么时候值班?”
周值问什么答什么:“十点半到十一点半。”
张陌希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那你不值班的时候就来找我。”
周值转开脸,控制呼吸不明显地叹了口气,委婉地说:“我是美术班的……我得给我们班运动员加油。”
“我又不是全天都在比赛,我就参加接力,200米和400米,我比赛的时候你在终点等我就好了。”张陌希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周值回答得却很含糊:“再看吧,不一定有空。”
周值说完,远远见到舍友快要回来了,催促张陌希:“快打铃了,你快回宿舍吧。”
张陌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周值的三个新舍友分别是林彦和唐崖,还有一个从普通班过来的刑天磊,也就是仗着这几个都是老熟人,张陌希每每出入周值宿舍都跟进自己宿舍一样毫不客气,门都不敲,晚修下课送周值回来还会赖在人家宿舍门口聊到熄灯才走,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就差没搬着床铺住进来了。
他朝自己宿舍走去,方向刚好跟同行回宿舍的林彦和唐崖相反,三人碰上面,敷衍地打了声招呼。
林彦和唐崖最近也走得很近,张陌希对此也是有些纳闷,唐崖的性格说好听的是酷哥冷淡,说难听就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他跟唐崖在校篮球队打了一年的球加上在学校信息技术方面跟他有交集才勉强混了个点头之交,之后两人一块因为篮球赛的事跟外校的傻缺打了个群架,才真正成为过命兄弟熟络起来。
反观林彦,才跟人家同宿舍住了一周,就把唐崖调教得上下课都会主动等他一起回宿舍了,前不久刮台风学校放假,任何学生都不允许逗留在学校,张陌希知道唐崖家里那个情况他肯定不会回去,便想让唐崖到自己家借宿,谁曾想他晚了一步,唐崖已经住进林彦家了,张陌希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去年暑假去云南旅游的时候林彦是不是偷学了点下蛊术回来。
林彦不管见多少次张陌希多爬一层楼送周值回宿舍这事儿依旧会感到惊讶,调侃道:“希哥,你要是把花在周值身上的心思花在女孩子身上,就你这天天送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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