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口的劲儿,现在订婚戒都该戴上了。”
张陌希一皱眉,“说什么呢你。”
林彦举手投降:“比喻,单纯比喻。”
“什么鬼比喻,我又进不了女生宿舍,想送也送不到啊。”
唐崖在旁边冷不丁地补充:“说的好像你想过一样。”
“啧。”张陌希磨了磨牙,“我发现唐崖你真的很刻薄。”
唐崖:“彼此彼此。”
张陌希在两人之间左右来回看了看,挑选了唐崖,随手搭住唐崖的肩,勾着他往楼层的茶水间走,“兄弟问你件事,过来一下。”
林彦最喜欢听八卦,见这两人有小秘密要说,还当着自己的面走,立马就不乐意了:“你俩有什么私情要交流,连我都不能说?”
张陌希假装没听到,理都不理他,强行把唐崖带走了。
走到茶水间,唐崖一心想快点回宿舍洗漱,催促张陌希:“问。”
张陌希回头看了眼林彦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问:“你什么时候跟林彦这么熟了,之前让你来跟我们吃顿饭跟要你命一样,他妈的,跟周值以前一样。”
“你现在三句话离开周值也跟要你命一样。”唐崖不客气地回。
张陌希:“?”
“你搁我面前转移话题不是浪费时间吗?”张陌希说,“问你的事呢。”
唐崖始终板着一副冰块脸:“你真要问我的事才是浪费时间吧?到底要问什么?三秒不说就走。”
张陌希沉思了三秒才缓缓开口:“周值最近一周有遇到什么事吗?”
唐崖一副“你真的是张陌希吗”的表情看着他,仿佛他被猪妖上身了,反问:“你问我?”
“你是他舍友我当然问你!”张陌希理直气壮道。
唐崖伸出三根手指:“从开学到现在,除了学习,他就跟我说过三句话,‘晾衣杆给我’和两句谢谢,一句是因为晾衣杆,一句是因为小柴胡。”
“小柴胡?什么小柴胡?他生病了?”
张陌希看出唐崖有点想翻白眼,但可能是因为从来没做过这个表情所以还没掌握精髓一时半会儿没翻出来。
唐崖无语地说:“林彦看出他这一周情绪不对,以为他是换季感冒了,让我给了他一盒小柴胡。”
张陌希:“哦。”
唐崖放下手:“说完,走了。”
下一秒他就转身要离开茶水间,张陌希见状立刻拉住他,快速地说:“我问的就是他为什么情绪不对,你们作为舍友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吗?”
唐崖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
“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包括在教室的时候。”
“你。”
“操,我说除我之外的。”
“无。”
张陌希皱起眉,“妈的,问你也白问。”
唐崖一摊手,随口道:“或许是失恋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不清楚就别乱说。”张陌希忽然反应很大,“他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我问过了。”
唐崖左眉一挑,“那你确实很关心他,连这个都问过。”
张陌希:“聊天的时候随便问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概一下。”
“不会感别感。”
唐崖回到宿舍,林彦扑上来逼问他跟张陌希聊了什么,唐崖没说话,只是眼神往周值的床位飘了一下,林彦吃瓜多年的经验一看即懂,便也闭上了嘴巴。
熄灯后两人拉上帘子在书桌写题,唐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小声地问了一句:“张陌希恐同这事你们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林彦原本已经写数学写得两眼昏花要晕倒了,一听八卦眼神都变得清明,“怎么了?他今天不是跟你
《靠我近一点》 30-40(第8/17页)
聊周值吗?还聊了别的?他又被男生表白了?”
唐崖摇摇头:“没,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
“那你可千万别当面去问他,他会爆炸的,什么玩笑都能开就这个不行。”林彦严肃道,“这个连张陌尔都不敢乱讲。”
唐崖一挑眉,没说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表情却有些耐人寻味。
到了运动会那天,周值还真没空,200米接力初赛的时间刚好就在十点半,学校的计划是上午以接力结尾,下午也以接力结尾,下午的那场就是400米接力。
要是早知道周值会被张陌尔拉去当志愿者,张陌希绝对不会报接力,他还不如去跑一千米长跑。
“我跑个两百米用不了一分钟,你离岗一分钟又不会怎样。”张陌希强行挤在周值那把红色志愿者标配伞下跟他讨价还价,“四百米我也跑不了几分钟,肯定很快就结束的。”
周值一动不动地站在岗位上,一手举小红伞,一手持小风扇,坚定得像个新上任的新兵蛋子,十分有原则地拒绝了他:“不行。”
张陌希一退再退,“那我找个人替你站两分钟。”
周值知道只要张陌希开口,找个人替他站两分钟是轻而易举的事,其实离岗两分钟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热的天这么晒,其他人也会有所懈怠,站岗的时候时不时离开去阴凉的地方偷一下懒。
可周值就是不愿意,他正在试图训练自己拒绝张陌希,训练自己渐渐与张陌希拉开距离,他们已经靠得太近了,周值心中的安全警报被拉响,一直无法安静下来。
跟张陌希的防沉迷系统一样,这是周值的安全防护系统。只是现在,一个人的系统失效了,却并不打算修正,一个人的系统只是轻微遭到破坏,他就开始不断的增加防护墙。
“不要麻烦别人比较好。”周值说。
无论退多少步都被拒绝的张陌希有些被惹毛了,他凶巴巴地瞪着周值,操场的广播在催200米接力运动员去检录准备,张陌希没时间了,只能压着一肚子火退出周值的小红伞,一声不吭地转身往检录点跑去。
第36章二零一八年秋
张陌希从检录到起跑点到跑完全程都跟吃了炸药一样,逮谁瞪谁,比赛的时候直接甩开了第二名一大截,仿佛屁股后面点了三把火催着他跑。
男生组的200米结束后是女主组的200米,文实班参加女生200米接力的是王念,周值事先并不知道王念也参加了运动会,她检录结束别着号码牌路过周值跟他打招呼时他才知道。
周值对此事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在看到语文老师去酒吧蹦迪,王念平时属于爬两层楼梯都会大喊要累晕的人,在女生占大部分的文科班竟然还轮得上她参加比赛?周值猜王念也是被拉来充人数的,结果王念竟然说是她主动的。
“毕竟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下学期的春季球类运动会更轮不上我了。”王念说,“好歹跑两下,一会儿要替我加油哈。”
周值不理解但尊重地点了点头。
王念小跑奔向起点,站上起点后高举手臂朝主持台的地方挥了挥手。
周值顺着她挥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主持台上看到了穿着短袖特战服外面套了件红色志愿服马甲的俞知时。
国防班平时训练量比体育班还要大,所以学校举行田径运动会时,体育班所有学生和国防班的学生不列入参赛范围,一般会自动成为裁判和工作人员。
俞知时今天就是作为校运会开幕式的举旗手入场的,后续一整天也没有比赛,一直在主持台吹风扇休息。
周值看了两眼,收回视线,朝王念的起跑点望过去。
裁判已经就位,女生4×200米第二组的24名运动员也已经准备就绪,周值视力不错,稍微眯起眼睛就能看清王念所在的是第四跑道。
随着志愿者将跑道清空,拉拉队运动员分别各就各位,裁判举枪,抓着喇叭喊了“各就位——”
邦!
学校买的发令枪子弹非常给力,响声回档整个操场,也许整个学校都能听到到,不知道那些被困在高三教学楼无法围观运动会的高三学生听到声音会不会心痒难耐。
随着发令枪响,第一棒的运动员冲出起跑线,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王念是第三棒,周值的视线也就一直关注着文实的前两棒,200米对于平时不运动的人来说不是一段容易跑完的距离,女生们跑得都不算快,文实经过前两棒后得到了一个倒数第二的成绩。
马上就到王念了,周值的视线往前移,看着王念站上跑道小跑,转身准备接棒。
要王念超过前面四个人恐怕是不太可能的,能维持目前的名次就不错了。
拿个第五也可以,至少不是垫底,反正文实的男生组有江倦在,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值正这么想着,跑道上的王念在接过接力棒后突然自己绊自己猛地摔在了跑道上,原本垫底的那个女生瞬间超过了她。
变故发生得很快,周值立刻扔下伞和小风扇朝王念那跑去,才刚跑两步,摔倒的王念就自己爬了起来,什么动作都来不及做,抓着接力棒就往前跑,将接力棒交给第四棒后才停了下来。
周值在观众席通道一路跟着她,见王念停下来了就要越过栏杆进去看她,但俞知时比他快了一步,不知何时已经从主席台上跳了下来,动作潇洒流畅地翻过观众席的栏杆,跑到王念面前二话不说将她背了起来,朝医务室跑去。
周值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岗位。
在岗位上站了一会儿,周值看见张陌尔和徐离借了工作牌从观众席出来,要越过栏杆往医务室去,周值思考片刻,四处张望了两下,收了伞悄悄地离开了岗位,也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张陌尔和徐离也参加了女生组接力,王念摔倒的时候她们还在远处的检录处检录,没能看见那一幕,估计是跑完比赛后有人通知了她们,她们才要去医务室看望。
原本如果只有俞知时在王念身边的话,周值是不好过去的,但现在张陌尔和徐离也去了,估计余兮林彦也在,那么他也去看一眼也就没关系了,毕竟穿着短裤在塑胶跑道上这么重地摔一跤可不是小事,他实在是有些担心王念现在怎么样了。
周值穿着志愿者的工作服,通过所有关卡的时候都没有人拦他,他一路通畅地抵达医务室,没在门外见到认识的人,张陌尔她们走得很快,应该已经在里面了。
周值推开虚掩着的门,悄悄探了个脑袋进去,果然见一圈熟悉的人围在病床前。
听见铁门嘎吱声,那一圈人回过头来,张陌希赫然在列。
张陌希见到他,眼神立马就变了,阴阳怪气道:“你下班了吗?不是说不能离开岗位吗?”
周值闻言也跟着脸色一变,嘴角挂起一丝尴尬,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张陌尔见状白了张陌希一眼,一边在身后偷偷用手掐他的手臂,一边微笑着对周值说:“周周是不是看见王念摔了才过来的。”
《靠我近一点》 30-40(第9/17页)
不知是谁在美术班起的头,同学都开始喊周值那个随便起得笔名“周周”,甚至老师都这样喊他,张陌尔和徐离也跟着改了口。
周值对这个称呼已经脱敏了,顺着台阶点了点头,无视张陌希灼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床前。
王念坐在床上,俞知时坐在她旁边,其余人都站着。
王念的膝盖确实摔得很严重,抹了消毒水和红药水后看着更可怖了,两只手的掌心和手肘也有擦伤,简直比周值在工地门口伤的那次严重十倍不止,走路屈膝都成问题,手掌握笔估计也成问题。
王念见到周值也来了,苦笑道:“肯定全程都被你看到了!好丢脸!”
周值撒谎安慰她:“其实没看到,太阳太晃眼了。”
王念怀疑:“真的?”
周值点头。
王念松了口气:“好吧,就当作是只有俞知时看到了。”
张陌尔不客气地补刀:“少自己骗自己行吗,这可是接力比赛,多少人盯着跑道,你信不信现在校友墙已经有帖子专门讨论这件事了。”
眼看着王念就要哭出来,余兮赶紧安慰道:“哎哟这有什么的,运动会摔倒常有的事,就我们刚来时出去的那个男生,是三级跳跳进沙池扯到大腿腿筋被抬进来的,你这摔一跤就丢脸那人家还要不要活了?”
王念愣住:“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好想笑,那个可怜人走远了吗?”
余兮:“走远了。”
张陌尔和徐离当即大笑起来,“卧槽拉到筋,还是跳远的时候,□□没裂吧?”
“穿的短裤,没裂。”
“那就好,要是穿的校服裤,□□包裂的,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那只能下午当场转学了。”
徐离看着王念的手,“话说手不能抓笔,那你这几天写字怎么办?”
“只能不写咯。”王念耸耸肩,“问题不大。”
“让倦哥帮你写啊,他和叶景一人写一半,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哈哈哈哈哈好坏啊,已经算计上叶景了,我以为你们只会奴役倦哥一个呢。”
几人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开始聊起互损的玩笑话题。
周值没参与,他跟话题中心的其他人还没熟络到可以互损的程度,张陌希站在一旁也没吭声,过了片刻,他走过来,点了点周值的肩膀,示意周值跟他出去一趟。
张陌希一声不吭就走了,周值却不能这样,他回头看了眼渐渐闭合的门,对王念说:“我先走了,离开岗位太久不好。”
把这个岗位安排给他的张陌尔有些心虚,“嗐,没事的,其实偷懒没人会管的,反正操场几乎管不管都会有人横穿跑道,有国防班在就行了。”
周值轻轻地摇了摇头,跟众人告别后就出了医务室。
张陌希就站在门口,见他出来,顺着走廊朝风雨连廊走去。
周值这回理亏,闷声跟在他后面没说话,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志愿服马甲脱了下来,攥在手里,试探着开口道:“我先去还志愿服。”
张陌希头也不回,留给他一个桀骜不驯的后脑勺,冷冰冰道;“不是还没下班吗?怎么就还志愿服了?”
周值站在原地沉默,没有再跟着他走,张陌希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察觉周值并没有再跟上来,停下转身瞪着他。
周值坦然地跟他对视。
看着周值的脸看了片刻,张陌希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表情的愤怒变成了傲娇,不是很情愿地说:“要去哪还?”
周值:“主席台。”
张陌希语气不太情愿,身体却很实诚,抬脚就已经往操场的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嘟囔:“我特么都跑完了,下午400米你要再有事我真生气了。”
周值干巴巴地回答:“下午有空。”
“下午你再没空,我就抽张陌尔。”
“……为什么?”
“她让你去当志愿者的。”
“……”
作者有话说:停更一周修一下前两卷,后面大概还有三卷,主要剧情是两卷,最后一卷结尾大团圆
第37章二零一八年秋
下午的运动会,周值几乎被张陌希霸占了所有的时间。
张陌希嘴上说着只要周值来看他的400米接力赛,实际上,他检录要陪同,比赛要加油,空闲时间还要陪他坐在理实的看台休息,要水要风扇要小零食。
张陌尔和徐离中间来要了一次人,想让周值回美术班去拍点合照,张陌希跟个保镖似的全称跟着,张陌尔看他不顺眼,想让他走开,张陌希不走,两兄妹争执不下差点当场打起来,最后是周值以自己不喜欢拍照为由进行调解,才阻止了一场暴力的发生,但张陌尔还是很生气,最后是一个路过的学生会老师见张陌希闲着,把他拉走打黑工,张陌尔这才消停下来。临走前张陌希叮周值他待在美术班看台别走,等他忙完了就来这找他。
看着张陌希不情不愿离开的背影,张陌尔得意地勾起嘴角:“碍事的人终于走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拍照,他脑子没病吧?”
徐离附和,对周值说:“就是就是,周周你也太纵容希哥了,你又不是他老婆,你管他愿不愿意呢,又不是跟他拍照。”
周值觉得自己闲着也是没事,张陌希这点要求对他来说还不算烦人,一脸平淡地说:“没事,今天答应了要看他比赛的。”
张陌尔和徐离异口同声喊道:“这关看比赛什么事啊!!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周值依旧一脸平淡:“没事。”
张陌尔和徐离没招了:“算了算了,你就宠他吧,他明天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事实证明,张陌尔说的一点没错。
运动会过后第二天,下午放学,张陌希跟平时一样到美术班门口等周值一起去吃晚饭。在饭堂打饭的时候,张陌希不知突然抽什么风,非要帮周值点菜,点完还非要帮他刷卡。
周值莫名其妙:“今天什么日子,你要请我吃饭?”
张陌希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嘟嘟囔囔地说:“想请就请了,我本来就经常请人吃饭,有人请吃饭还不好?”
好当然是好,只是这也太奇怪了,异常得周值都要怀疑张陌希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周值承了这个情,接过餐盘随口道:“那我请你喝水吧。”
“行。”张陌希也没跟他客气。
两人打完饭,找了个离小卖部近的桌子放好餐盘,买了水出来的时候,周值远远看见他俩的桌子上放了两个袋子。
一大一小,一看就是礼物袋。
周值第一反应扭头看张陌希,问:“喜欢你的人送的?今天是什么我不知道的节日吗?什么颜色的情人节?”
张陌希的表情不太自然,含糊地说:“先去看看。”
《靠我近一点》 30-40(第10/17页)
周值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位置,周值一眼就将两个袋子打量了个大概,一个应该是面包店的打包袋,里面装的不是面包就是蛋糕,看起来还是很贵的那种,另一个袋子看不出装的是什么,但大小跟鞋盒相似,周值猜里面应该是一双鞋子。
肯定又是哪个女生送张陌希的礼物,奇怪的是张陌希这次怎么没什么反应,放平时他早就露出不耐烦或者是无语的表情了。
周值坐下,把两个袋子往张陌希的方向一推,漫不经心地说:“这怎么办?查监控找到人送回去?这两个东西看着都不便宜。”
张陌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先吃饭吧。”
周值瞟了眼张陌希的表情,见他表情不太好,以为他是在恼这些女生又乱送东西,还要麻烦他查监控送回去,便没再说话触他眉头,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饭间,周值绞尽脑汁思考今天到底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作罢,就当是昨天的运动会张陌希一展风采又收获了一位有钱的迷妹,这不,立刻就送东西来了。
两人聊了点别的话题,吃完后,周值喝掉最后一口饮料,拿出纸巾擦嘴,眼看着张陌希突然伸手拉过那个面包店的打包袋,直接将里面的打包盒拿了出来。
周值对谁送了什么给他没兴趣,不曾想张陌希竟将那个黄色星星形状的蛋糕推到了自己面前。
周值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张陌希的表情看起来更奇怪了,周值渐渐品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张陌希没有不耐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不好意思,他还是直视着周值的眼睛,说:“那个……猜你不喜欢太多人庆祝,所以我没叫他们一起来,随便吃个蛋糕吧。”
说完,他在周值震惊的目光中一边打开罩在蛋糕上的透明塑料壳,一边不满地嘀咕:“你要想多久才能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蜡烛就不点了,反正蛋糕上有数字……”
说到这,张陌希尴尬地咳了两声,应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声线都有些不自然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维持正常的语气:“……咳,周值,十七岁生日快乐。”
晚饭时间的饭堂很是嘈杂,各处都有说话的声音,周围有来来往往的同学,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低头吃自己的饭,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事。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周值盯着那个明黄色的蛋糕,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蛋糕上,可他就是忍不住听周围的声音,就连饭堂门口的声音都试图去听见,又一个眨眼的瞬间,这些声音又消失了,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张陌希的声音上。
他刚才,说了什么?
张陌希说,周值,十七岁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周值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更无法思考自己此时应该表现出怎样的表情做怎样的动作。
他是真正的手足无措,仿佛刚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
不,比第一天还要手足无措。
周值想起跟着周预到王念家的第一个月,有一天王念来问他生日是什么时候,周值如实回答了日期,王念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他:“那很快就到了哦,今年生日就在这里过怎么样?虽然我不能帮你把爷爷接过来,但我有很多朋友,大家一起庆祝也会很热闹的。”
那会儿周值跟王念还不像现在这般熟络,王念说完他就拒绝了。
“生日也没什么特殊的,没什么意义。”他这样对王念说,“不需要过。”
确实没什么意义,反正平时也有王念做的蛋糕吃,过生日不就是为了吃蛋糕吗?
后来王念就没再跟他提过生日的事了,他自己也忘了这一天有什么特殊的。
可偏偏是今天,张陌希重新将今天的特殊性摆到他面前,告诉他:嘿!今天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纪念日哦,吃个蛋糕庆祝一下吧。
可到底有什么好庆祝的,从来就没有人期待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从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会没有人期待呢?明明也不是他的错。
无数这样的时刻,周值都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一个肤浅的答案——好吧,可能是因为没有钱吧,养小孩很费钱的,好吧,好吧,心疼钱也是人之常情,好吧。
所以钱对周值很重要,有钱就可以吃饭,可以生病,可以成为一条被期待的生命。
而没钱,就会像烫手山芋一样被人扔来扔去,直到他自己腐烂。
张陌希原本立刻就要给周值拆吃蛋糕的勺子,这个开心果巴斯克是他提前了两天预定的,只定了5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