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张陌希想起上次张陌尔带路去饭店发生的事,提醒道:“你能别绕近路吗?该往哪走就往哪走,别又像上次那样绕进死胡同了。”
“不可能!”张陌尔扬起手机,“这次我看着定位走的好吗!你自己看!地图上说的要穿过这个书店。”
“你俩小声点!这是书店。”徐离管住张陌尔,顺便接管了导航,带着三人穿过书店找到了那家私房菜,报上名字和手机号后前台领着他们进了包间。
包间不算大,里面一张圆桌可做8个人,后面还有一张茶桌,配了八仙椅,摆了不少富贵竹和发财树,非常典型的广式装修。
不会儿,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人走了进来,十分自来熟地用粤语说:“来得这么早啊,还没到点喔。”
张陌尔两兄妹明显跟这个厨师认识,张陌尔立即指责道:“新店开在这什么犄角旮旯!害我找半天!”
“没钱啊,大小姐赞助一点啦。”主厨笑了笑,视线落到他没见过的周值身上,见他坐在张陌尔和张陌希中间,揶揄道:“哇,新男友啊,这个生得正喔。”
张陌尔一震,立刻道:“我丢你不要搞我啊,他是我同学!”
说完,她惊恐地扭头看向周值和张陌希。
周值一脸懵,他能感觉到自己参与了话题,但他完全听不懂粤语,不知道刚才这个年轻的主厨跟张陌尔说了什么。
张陌希自然是听懂了,并且很不高兴,他黑着脸说:“他是跟我来的,你条油乱吖么嘢(你在狗叫什么),做你的饭去。”
“得得得。”主厨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全场只有周值没听懂刚才的任何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徐离和张陌尔一脸惊讶又心虚,张陌希又一脸不高兴。
他选择了问右手边的张陌尔,“刚才说什么了?”
“额……”张陌尔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心翼翼地瞄了她哥一眼。
张陌希拉着脸,随口道:“神经病不用管。”
这意思就是不想说了,周值有些尴尬,听不懂的语言让他久违得感到局促,还有些格格不入。
周值识趣地没再多问,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气氛陷入了微妙的凝结。
张陌希沉默半响,还是给周值解释了:“刚才那个人夸你长得好看,以为你是张陌尔新男友。”
周值眼睛登时瞪大,张陌尔马上补充道:“然后我立刻解释了,你放心。”
“放什么心啊!跟你出门就能被认成是你男朋友是什么好事吗!”张陌希非常不爽:“都是因为你几天就换一个男朋友,看看你在别人眼里都是什么形象!把我的脸都丢光了!出去别说我是你哥!”
“什么几天啊,我都谈几个星期才换的好吗!”张陌尔反驳,“你别自己不爽就骂我!”
“反正都是因为你!”
这事张陌尔纯属吃哑巴亏,但她知道张陌希不高兴的原因,看在周值的份上难得没计较,揽责道:“行行行这锅算我的,不好意思啊周周,害你被人误会,这顿我请。”
“嗯……没事。”周值弱弱地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误会就误会了,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张陌希还是不爽:“有事!一会儿就让她买单!”
周值:“……”
“买就买,姐不差这点钱。”张陌尔叉开话题,扭头开始给周值介绍起这家店,周值这才知道刚才进来的那个主厨原先是在前海开店,最近才搬来了广州,张陌尔和张陌希跟爸妈是店里的常客,一来二往地跟主厨就成了朋友。
介绍菜式的时候主厨又进来了一次,推着今天要用到的食材给他们过目,看完推走后半小时不到,第一道菜就上来了。
吃饱喝足花了将近三个小时,但他们开饭得早,从饭店出来也才中午一点,外头的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没人想去广场暴晒。
张陌尔和徐离提议在日落之前都不出商场,至少这里有空调可以吹,逛逛街买买东西马上就到晚上了。
周值出门一向听安排,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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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意见,于是,他很快就明白,昨天林彦听到他要要陪张陌尔和徐离出门逛街的时候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
——张陌尔和徐离逛起街来仿佛是两台上满发条的机器人,完全不需要休息,她们可以不停地走不停地说,体力精神力恐怖如斯。
虽然张陌尔和徐离没有亏待周值,奶茶雪糕钵钵糕不断,Pottocorner也很好吃,包也全是张陌希在拎,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一点点进入待机——身体还在动但社交功能已经彻底罢工,被拉去拍大头贴的时候已经完全处于张陌希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状态,大脑仅剩的一点思考能力在想:今晚回去一定不会失眠。
张陌希中午的那点不爽早就不见了,见周值那呆滞的样子越看越想笑,周值原先还能帮忙提着那两个最先购入的快闪店纸袋子,后来走着走着,纸袋子也到了张陌希手里,周值就拿着自己的奶茶,一边走一边喝,张陌尔和徐离进一家店铺,他就立刻寻找店铺里的椅子坐下争取短暂的休息,如果张陌尔和徐离试衣服问他好不好看他就点头,如果有导购跟他搭话他就摇头。
在一家运动品牌店里张陌希拿了一件长袖外套问他好不好看,周值目光呆滞地点头,张陌希接着问:“那我买两件咱俩一人一件?”
周值还是点头,张陌希确认周值已经累得处理不了信息了,于是他很愉快地买下两件衣服,并加入了张陌尔和徐离的逛街队伍,给自己和周值买了不少东西。
购物给张陌尔和徐离注入了不少蓝条,随着夜幕降临,她俩看起来比中午的时候还要精神,带着张陌希和周值往日料店赶去。
路上张陌希好笑地看着旁边的周值,问:“要不要我背你?”
周值瞥了他一眼,“不要。”
张陌希问:“下次还敢跟她俩出来玩吗?”
周值表情淡淡地:“挺好玩的。”
张陌希笑他:“继续嘴硬。”
周值没再接话,他今天确实不后悔出来这一趟。身体累了,脑子转不动了,很多事情就不会去想了,还挺好的。至少今天,没有集训没有高考没有素描没有色彩没有速写,只有逛不完的店铺买不完的衣服,至少今天,他是在放松中度过的。
吃完日料,碳晕劲上头,周值开始不断地打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
张陌尔见他眼皮打架,贴心地问:“周周,要不你去我哥的酒店睡一会儿?我和徐离去广场玩看会儿夜景,回画室的时候我再叫你。”
说完,她问张陌希:“你酒店定哪了?”
“就这栋楼,楼下。”张陌希说。
“这么巧。”张陌尔看向周值,有些愧疚:“今天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俩结束了去酒店找你,刚好买的东西也可以先放酒店。”
周值犹豫了两秒,困倦到极点的大脑觉得张陌尔说的有道理,点头同意了。
张陌希订的酒店十分宽敞,入门左边是衣柜右边是厕所,屏风墙后面是三面半透环绕淋浴间,过了淋浴间才是房间内部,床摆在正中间,沙发桌椅靠落地窗。
周值没走到沙发,拉过一个靠枕当枕头就横着躺了下去,沙发很短,周值膝盖以下的腿都垂在外面。
刚躺下没两秒,放了东西的张陌希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抓起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拉起来,“去床上睡,待会儿腿麻了有你好受的。”
要周值穿着逛了一天的脏衣服睡床上去他宁愿不睡,他挣脱张陌希的手,皱眉闭着眼:“沙发就行。”
“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电视。”
“你去床上玩手机。”
“不要,我就想看电视。”
周值烦躁地睁开眼,瞪向张陌希:“我衣服很脏。”
“那你换了。”张陌希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那边有浴袍。”
“啧。”周值不高兴了。
张陌希劝他:“你去冲一下睡得更舒服,现在才六点多,张陌尔他们指不定十点才回来呢,你这样睡3个小时比不睡更累。”
被烦的不行,周值起身去了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裹上浴袍就出来了。
热水冲澡彻底将他蒸晕了,困意更甚,酒店床品非常好,睡了3个月宿舍硬床板的周值一粘上床意识就沉了下去,连张陌希没在房间里都没发现。
大约过了10分钟,周值已经沉入梦乡,张陌希从外面回来,一边走一边给张陌尔发信息——
【X:给你俩定了房间,前台报我手机号可以拿房卡,你俩的东西也在前台。】
【半杯水:???我没说要住酒店。】
【X:明早退房前别来敲门。】
【半杯水:?????】
张陌希没再回她,关了手机走进房间,见周值躺在靠沙发的那一边睡得正沉。
张陌希站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关了大灯,也去冲了个澡,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房间里的灯都关了,窗帘拉着,伸手不见五指。
张陌希跟周值躺得很近,他面朝着周值的方向,适应黑暗后的眼睛隐约能看见一点周值的轮廓,张陌希扯了扯被子,恶作剧地朝他那边吹气,并用气音小声地喊:“周值。”
周值没反应。
张陌希又喊:“周值周值周值。”
周值还是没反应。
张陌希确定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正要放松地睡下,耳边忽然传来了周值的声音。
很轻的一声:“张陌希。”
张陌希立刻停下动作,呼吸都屏住了,“嗯?”
身旁的人没再出声,只有平缓的呼吸环绕耳边。
“怎么了?”张陌希轻声问。
周值并没有回答他。
张陌希又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黑暗的另一边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在说梦话吗?
张陌希松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搭在周值的枕头上,呓语般道:“其实你也喜欢我,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53章二零一九年秋
自从集训后周值的生物钟一只挺准的,每天早上七点就会醒,哪怕前一晚再累,七点一到脑子也会逐渐开始清醒运转,就算在梦里也会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今天他的生物钟晚了半小时,七点半才开始起效,大约又过了半小时,他才夺回大脑和身体的控制权。
酒店里一片漆黑,周值微微睁开眼,只能隐约看个轮廓,以及感觉到旁边离他很近的地方睡着个人。
周值花了几秒钟思考现状,他不知睡了多久,张陌希也睡下了,张陌尔和徐离却还没回来,她俩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而且这么热的天,不应该在外面玩这么久,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周值将手从被子里抽来去摸床头的手机,打算看看现在几点了,顺便给张陌尔和徐离发条信息。
他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反倒是将放遥控器的盒子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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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质盒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动静,张陌希立刻就醒了。
“怎么了?”张陌希睡意朦胧地问。
不小心把张陌希吵醒了,周值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撑着床垫坐起来,“几点了?”
张陌希眯着眼敲亮了手腕上的电子表,抬起来给周值看。
周值往屏幕扫了一眼,松了口气。
才八点多啊,他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了,没想到才睡了一小时。
周值看了看旁边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的张陌希,他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还搭载自己身上,长长地虚揽着他,周值悄悄地移开他的手,动作很轻地下了床。
张陌希其实并没有重新睡着,周值一动他就又睁开眼了,在昏暗的房间中看向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呢喃道:“你要起床了吗?现在还早呢。”
“我起来等吧,张陌尔和徐离应该不会玩太晚的。”
“玩什么?”张陌希搓了搓脸也坐了起来,“她俩肯定要睡到十二点,难得放假,你也再睡会儿。”
“什么?”周值疑惑,“她俩也在酒店补觉?”
两人鸡同鸭讲了两个来回,周值终于察觉不对,走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个小角,然后就震惊地发现外面天都已经亮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周值茫然地回过头,看向张陌希,张陌希见状,直接按了窗帘的开关,随着电动窗帘的缓缓收紧,天光照进房间,周值看见坐在床上的张陌希是光膀,自己身上……卧槽?昨天裹身上的浴袍呢?怎么没了!
张陌希一脸自然看着他,从善如流地撒谎:“昨晚张陌尔和徐离玩累了不想坐地铁回去,打车这么远又不安全,就在隔壁开了个房睡了,我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叫你,你放心,她俩还在呢,肯定睡到日照三竿才醒,你们可以吃了午饭再回画室。”
周值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穿上,并系上腰带,一边说:“这样啊,那……”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周值并不想跟张陌希一起睡回笼觉,但出于礼貌以及这本来就是张陌希订的酒店,他还是先询问了他的意见:“你想睡吗?我都可以。”
“想。”张陌希毫不犹豫地给予了肯定的话回答,“我把窗帘关了,开着太亮了。”
周值有些犹豫,张陌希已经按下了窗帘的关闭按钮,房间渐渐重归黑暗,只剩下张陌希手腕上的手表一块亮光。
周值磨磨蹭蹭回到床边,张陌希侧躺着告诉他:“其实我调好了十一点的闹钟,不会让你睡一天耽误回画室的。”
“哦。”周值重新躺回去,一只手抓着浴袍的带子防止它再次散开。
张陌希这时候问他:“穿着这么厚的浴袍睡不会硌吗?”
“……不会。”
“脱了睡比较舒服。”
“……不用了吧。”
“又不是光着,而且你有的我都有,你别扭什么。”
啧。
周值轻轻皱了一下眉,张陌希这是欺负他刚睡醒脑子转不快吗。
周值解开浴袍扔下床,手臂背部贴着柔软的床单,果然舒服多了,浴袍再柔软也只是一条毛茸茸的毛巾,裹身上睡真是热得慌。
见他照办,张陌希无声地笑了笑,随口道:“昨晚是你自己脱的,不是我弄的,你自己也知道穿着睡不舒服。”
“……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张陌希的声音一点都不心虚,他转了个身,平躺下来,“好困,继续睡。”
张陌希睡眠很好,说睡就睡了,想来他也不会有失眠的烦恼。
周值却没那么容易睡着,他几乎每天都得累到极致才能入睡,睡眠之神从来没善待他,就算睡着了,神经也不敢放松,很多时候,他早上起来总感觉下巴很酸牙关很紧,是他太过焦虑的睡眠导致的。
耳边的呼吸声又轻又稳,周值睁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不明白张陌希为什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自己睡在一起,更奇怪的是,此时此刻的他自己,心情竟然也是平静的,仿佛这真的是一个很平和的早上,他刚睡了个一夜无梦的好觉,这是一个他很久很久都不曾遇到的神清气爽的早晨,没有头痛没有牙酸,只有从内到外的舒适。
周值很珍惜这种平静的时刻,他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愤怒和怨恨当中,他并不喜欢这个没有善待他的世界,他执拗地追求简单的幸福和平静,为此,他非常谨慎非常胆小。
比如此时,他想——跟张陌希维持现状是对的,这种平和的朋友关系不应该被打破。
他不想被迫后退,也不想冒险前进,维持现状是最安全的。
只要张陌希愿意,希望张陌希愿意。
想着想着,周值平静地重新进入了睡眠,再次醒来,是因为十一点的闹钟。
周值昨天穿过的衣服被张陌希送去洗了,电话说要十二点后才能送回来,张陌希让周值直接穿自己的,反正他带多了一套。
周值当然不乐意,张陌希少见地没再劝他,转头问:“一会儿午饭想吃什么?这个酒店有海鲜,你不挑的话我就直接点了。”
周值当然不挑,“你点吧。”
“行。”
具体怎么点单的周值不知道,他也没看见张陌希打电话,只是大约过去一节课的时间,房间门铃突然响了,张陌希去开门,周值见一个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进来,后面还跟着穿戴整齐的张陌尔和徐离。
她俩手里提着不少东西,看样子像是已经退了房。
张陌尔一边进门一边说:“好巧好巧,刚好饭也到了,我们吃完直接回……”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视线落在了穿着浴袍的张陌希和周值身上。
张陌尔脑子轰地一下就闪过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她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周值从床上起来,站到落地窗旁给餐车让位置。
徐离没客气,见状直接故意问了句:“周周,你还没换衣服啊?”
张陌希说:“他衣服送去洗了,还没回来。”
说完,他还要对周值说一句:“刚才叫你穿我的又不穿。”
“咳咳!”张陌尔提醒,眼神示意这几个人:他妈的送餐的服务员还在呢你们要说什么能不能待会儿说。
“我待会换。”周值脸色自然,他并不觉得穿浴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装扮,这个浴袍又长又厚,还是长袖,又不是比基尼,干什么非要他放着浴袍不穿去穿张陌希的衣服?所以也没看懂张陌尔和徐离的微表情。
徐离捂嘴偷笑了两声,将东西放下,“吃完饭换吗?那开吃吧。”
四人坐到茶几旁,张陌希和周值坐沙发,张陌尔和徐离坐椅子,茶几太小放不下所有吃的,剩下的就还放在餐车上。
周值吃着吃着想起来问:“你们昨晚玩到几点了?很晚吗?”
“嗯……”张陌尔偷偷瞄张陌希,张陌希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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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跟她对口供,此时也来不及跟她眼神交流,太明显了会被周值看到。
倒是徐离非常上道,说:“本来十点就走的,咱们还能坐上地铁,但是你不知道晚上广场上来了多少人,地铁口堵死了进都进不去,我俩累得不行,实在走不动了,就干脆住这儿了。”
徐离演技非常好,胡编乱造起来也毫不心虚,周值一点没怀疑,后怕地说:“幸好没去。”
“是啊,幸好你没去,不然我都怕你被吓得再也不跟我们出门,我鞋都快被他们踩烂了,还好穿的匡威,鞋头硬。”
几人一边聊一边吃完了午饭,周值的衣服到了,他去浴室换上,收拾好东西准备跟张陌尔和徐离回画室。
张陌希把昨天买的东西给他,周值一看懵了,他记得张陌希有问他买东西的事,但怎么会这么多?不是只买了一件吗?
“什么表情?你不会想赖账吧?”张陌希说,“这些都是你昨天亲自点头我才买的。”
“我昨天肯定没点这么多。”
“你昨天自己说好看可以买的,不信你问张陌尔和徐离。”
张陌尔和徐离立刻在旁边重重点头,“周周,你确实点头了。”
周值大惊,这么多,这要一件一件再给张陌希回礼,那他不得回破产啊,这全都是在商场里买的,一件得多少钱啊。
他开始找补:“我收了不会还你的。”
“本来就没要你还。”张陌希把袋子塞给他,“你每天接我电话就行。”
张陌尔在旁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这么恶心啊张陌希,肉麻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有点后悔给亲哥助攻了,张陌希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周值这种最好的。
张陌希并没有送他们去地铁站,跟周值说完话在酒店门口就分手了,周值回到画室后给张陌希发了个信息,张陌希表示自己也已经回到前海了,刚下高铁。
【X:注意休息,少熬夜,下周我再去看你。】
【Z:知道了。】
【X:今天也算休息日,可以跟我打电话吧?】
【Z:要画速写。】
【X:就半小时。】
周值思考了一会儿。
【Z:那晚饭的时候吧,我打给你。】
【X:我等你。】
【X:土狗叼饭碗.jpg】
第54章二零一九年秋
国庆假期一役后张陌尔和徐离没有过问周值跟张陌希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初三那年的520起,他们魔仙堡众仙对“朋友姻缘”这一块立了条新规——八卦随心所欲,插手深思熟虑。
但这个标准遇上张陌希和周值这样特殊的情况——双方都是关系匪浅的朋友,关心插手的度就有些难以把控了,偏帮哪边都难做。张陌尔因此很气愤,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哥铁树开花开谁身上不好竟然直接开周值身上,老张家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
对此张陌希确实有些心虚,毕竟林彦和江倦虽然都谈了恋爱,但叶景只是他的好兄弟,跟张陌尔她们头一次搭上话还是高一开学,唐崖更不用说,高二美术班建成后才跟大家熟络起来的,他们俩人的家庭也跟他们离得很远,严格意义上讲他俩并不算窝边草。可周值不一样,周值不仅是初一就跟她们认识,而且也是实验中学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住在王念家,王念家跟周值之间甚至有法律意义上的监护和被监护关系,如果张陌希真的要跟周值发生点什么,王念肯定无法算作外人,王念牵扯进来就代表俞知时也一定会加入,毕竟王念和俞知时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是绑定在一起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裙带关系非常复杂,周值甚至不算窝边草,他简直是窝内草,还是长在床头的那种。
不过这吃窝边草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张陌尔和徐离看着他俩吵架打架,心里一点都不担心也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们早就是一窝兔子了,十七岁正是相信羁绊的年纪,遇到点什么事喊着羁绊啊友谊啊就冲上去了,羁绊很深的人是不会分开的。
但不过问不插手不代表不八卦,张陌尔和徐离该吃瓜还是会吃瓜。
“他俩怎么还没公开?真没谈啊,我说实话这跟谈了也没什么区别,希哥竟然不求名分,他竟然是这种人?!”徐离好奇。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哥其实根本无所谓跟周周谈恋爱还是做朋友。”
“此话怎讲?”
“意思就是他想要的是周周这个人,至于是兄弟还是恋人,他都无所谓,周周想要什么身份,他就给他什么身份。”
“他不担心周周跟别人谈?”
“他都知道周周喜欢他了,哪会担心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陌希有多自恋。”张陌尔说,“他安心得很。”
张陌尔不愧是张陌希一母同胞的亲妹,她确实很了解张陌希,如她说的一样——张陌希看得见周值与他的羁绊,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和愈发明显的情感令他安心。
至于名分不名分的,那都是给别人看的,在乎那些虚名干嘛,把人实实在在抓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国庆假期修整后,集训的美术生们投入了更加刻苦的训练,因为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就要迎来他们的第一次模拟考。
这次的模拟考是全省的联考,各市区分别开辟考场进行,广州作为省会,周值他们来的这所高中应该是最大的一个,十几个画室上万名考生聚集在此,可以说,这次考试是一次检验集训成果的机会,而本次排名也可以让学生对自己的水平有个大致的了解,是要死磕统考,还是要冲击单考,这次考试后就要做出决定了。
而对于一直稳在画室前二十名的周值他们几个来说,选统考还是单考几乎是不用思考的问题,有天赋的美术生都会选择美院的单考,统考成绩只是用作保底,所以一直练习单考画风的一组成员并不怎么关心省联考的成绩,有几个一心冲美院的复读生还向画室打了申请不去参加这次联考,但周值他们还是去了,就当体验一下真正的考场氛围。
出发去考试这天的天气特别好,就是温度炎热,一到中午,太阳暴晒,更是热得人汗如雨下,只求快点考完下午的色彩赶紧回宿舍洗澡。
考试的午休时间很短,从考场到画室来回不实际,还耽误休息,于是所有画室都在这所高中的篮球场扎营休息,一个个遮阳棚支了起来,画室的后勤老师在里面给自家孩子派发午饭。
简易的大本营条件有限,没有风扇提供,手持小风扇吹一会儿就没电了,在里面吃饭的同学就只能叠纸扇风。
林彦和唐崖吃完饭瘫在帐篷里给对方扇风,徐离在他俩后边做游戏日常任务,她把自己和张陌尔的手机放在桌上,一手点一台,忙碌得不行。
周值和张陌尔则在不远处的单车棚里买饮料,那有一台自助贩卖机,不少来考试的学生都在这买,周值和张陌尔顶着烈日排了好久的队才轮到他们,周值刚把三瓶脉动从底下的取物口拿出来,还没直起腰,就听见后面的篮球场传来了惊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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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贩卖机排队的人都回头朝篮球场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知怎么的从校道开进了篮球场,周值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车把他们画室的遮阳棚撞倒了。
遮阳棚倒在小轿车上,吓得旁边的老师同学四处逃窜,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汽车失控事故时,那小轿车竟然没有停下来,就这样转了方向顶着遮阳棚直往人群的方向碾去。
刚吃完午饭还在篮球场坐着休息的学生和老师有不少,事发突然,大家根本来不及逃跑,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有数十个人被撞倒,被碾过,还有的直接被遮阳棚的铁柱子戳中飞出去,非死即伤。
霎时间,整个操场都响起了尖叫声。
那小轿车并没有因为撞到几个人而停止,跟不受控制似的再次咆哮着冲向新的人群。
眼瞅着情况不对,周值立刻转身钳住张陌尔的手臂,拉着她就往离篮球场远处的地方跑。
张陌尔一边跑一边喊:“徐离!徐离还在那等,林彦!还有林彦和唐崖。”
张陌尔的声音在颤抖,他俩来这买饮料前,徐离林彦唐崖三个人都在遮阳棚里,坐在老师铺的报纸上等他俩。
现在他们三在哪?遮阳棚倒了,他们在哪!!
周值咬咬牙没说话,抓着张陌尔的手一点没放松。
单车棚离篮球场那么近,谁知道下一秒车会不会突然冲过来,那车会倒退会拐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单纯的汽车失控,这是司机在撞人报复社会!谁被撞了谁倒霉!
周值拉着张陌尔往最近的教学楼跑,跑到屋檐下还不算,又拽着她冲上了楼梯,有不少学生跟他们一样,跑上了二楼,站在二楼的阳台心惊胆战地看着楼下的篮球场。
此时篮球场已经躺了不少人,桌椅倒塌一地,没原本蓝绿色的场地粘上了猩红的车轮印,混杂着盒饭的汤汤水水,惨不忍睹。在一片尖叫哭喊中,那辆发疯的黑色轿车停在人行道的绿化带里,似乎是被那一排桂花树卡住了轮子。
站在周值身后的张陌尔忽然一声尖叫:“林彦!!”
周值都不用回头看她指哪里,顺着那疯车的车头望过去,就看见唐崖和林彦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不带一丝停留地跌跌撞撞朝远处逃跑,他俩似乎受伤了,但还能站起来还能跑,应该不是被撞而是摔了,大概是皮肉伤。
张陌尔当机立断转过下楼:“我要去找他们。”
“等一下!”周值赶紧跟上去,在张陌尔即将冲出教学楼的时候抓住了她,大喊:“张陌尔!确认安全了再去!”
张陌尔急得掉眼泪,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林彦和唐崖是看到人了,可徐离还没看到,徐离在哪还不知道!
周值还算冷静,他拿出了手机,找出徐离的电话拨出去,没想到电话到挂断了也没人接。
张陌尔瞬间更慌了,险些站不稳,周值赶紧安慰她:“没事,可能是手机掉了,刚才这么乱,手机丢了也很正常,或者……在那!徐离!”
张陌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远见徐离浑身湿漉漉地朝他俩走过来。
张陌尔赶紧跑上前将徐离拉到屋檐的柱子后面,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你怎么全身都湿了!你手机呢!”
“早不知道扔哪了,刚刚不知道谁把我推泳池里了,我特么游了好一会儿刚爬上来。”徐离大骂,“一上来就听见你声音,看到你在这楼上才走过来,林彦和唐崖摔了。”
“严重吗?”张陌尔问。
“太乱了没看清,但还能动。”徐离说着,仔仔细细地将他俩打量了一遍,确认他俩没受伤,说:“还好你俩去买水了,刚才那车是擦着林彦的脸过的。”
周值轻轻皱了一下眉,回想了一下来买水前他和张陌尔的站位,要是还站在那,这会儿孟婆汤都该喝完了。
徐离用自己刚甩干的手擦了一下张陌尔脸上的眼泪,回头看了眼以百米冲刺速度赶到现场的学校安保队。
篮球场怕是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到处都躺着人,有还活着但动不了的,有已经死了的,还有的甚至已经看不出原貌,周围没被波及的人有好几个也晕了过去,是生生被这血腥场面吓晕了,醒过来怕是也会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他们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少年,生平第一次离死亡那么那么近,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早上还跟自己在一个考场画画,刚刚还在跟自己一块吃饭,可能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就成了一摊烂肉。
张陌尔和徐离承受能力算是拔尖的了,十级恐怖片再血腥的场面也能一笑而过,此时面对现实也有些撑不住手脚颤抖,周值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那边。
学校的安保队用一层又一层的盾牌将那辆车围了起来,接着公安特警救护车全都来了,场面依旧混乱,哭喊声愈烈,篮球场的地板也更加血腥——救护人员来不及避开血迹,在篮球场上踩来踩去。
在确保安全后,周值和张陌尔徐离才离开教学楼,往刚才看见林彦和唐崖的方向奔去,找了一通却没找到人,问过才知道两人已经被救护车拉去医院了。
张陌尔本来想直接打车去医院找人,但看到这里乱成一锅粥,受伤和晕倒的人扶都扶不完,一咬牙干脆开始帮救护人员和老师去扶那些摔倒和晕倒的同学,她学过不少户外救助知识,处理这些普通的止血和扭伤绰绰有余。
在场有上万名学生和老师,大部分是逃跑的时候自己摔伤扭伤的,而那些被车直接造成伤害的有好几个都已经盖上白布了。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张陌尔他们才顺利打上一辆车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周值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张陌希的电话。
周值接起,张陌希震耳欲聋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周值!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是你们考场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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