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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陌希倒是开口了:“给我一块。”

    周值窸窸窣窣地扯开塑料袋,捏起一块递给他,张陌希没用手拿,低头直接叼走,一边嚼一边又拿出来两瓶豆奶,玻璃瓶金属盖,他直接用牙咬开一瓶,插上吸管再次递给周值。

    周值现在只有一只手能拿东西,喝豆奶的时候红枣糕就放腿上,吃东西的时候瓶子就由张陌希接着,张陌希伺候得那叫一个顺手。

    张陌尔没兴趣再看亲哥冷脸当舔狗,闭上眼睛强装入睡。

    吃晚饭的时候,张陌希和周值依旧没有对话,两人脸色都淡淡的,也没挨在一块坐,中间硬是隔了个张陌尔,周值的左手不是常用手,但用个勺子没什么问题,兰姨在一旁给他夹腌萝卜泡咸菜,他就跟机械似的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粥,吃得倒是挺多的。

    他俩不说话,张陌尔和徐离今天也没怎么说,一顿饭吃得很是安静,饭后王念让司机送她俩回家,周值回房间休息,外面就剩下王念和张陌希。

    两人在院子里吹风,走到院子里新修的那个秋千时,王念忽然开口道:“他爷爷去世了。”

    张陌希不用一秒就意识到这个“他”是谁,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的?”

    王念一抚掌:“就刚才陈医生看诊的时候,兰姨见周周隔三差五生病,操心得不行,免不了要多说两句,说着说着就说到他爷爷看到他这样肯定也要心疼,刚说完,周周就接了句‘已经死了’。”

    王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死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谁不知道周值的爷爷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是没有手机也要每周回来用座机打电话回去问候的牵绊,那是周值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现在最重要的人突然没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说是世界末日都不为过。

    王念接着说:“我一听吓一跳,立刻去问了周叔,他说他知道这事,周值的爷爷二月就开始病了,熬了好几个月,老爷子一把岁数了,坚持这几个月不容易,但还是没熬到高考结束,上周走的,今天是头七。”

    张陌希问:“周预,不回去?”

    “没回。”王念说,“他说老家那边有人照料这些事,他迁走了户口,已经不算那边的人,不用回去……上香?我不懂那边的习俗啊,但我觉得怪怪的,那不是他亲爹吗?亲爹去世都不回去看一眼,这是正常的吗?”

    张陌希没心思琢磨湖北的风土民俗,随口道:“可能他也是捡来的吧,然后呢?周值说完这句之后呢?”

    ——陈医生来的时候张陌希刚好去接老妈的电话,老妈说得久了些,说完回来周值都已经回房间去了,这最关键的事情他一点都没听到!

    “之后就没了啊!这种堪比原子弹的消息放出来谁还敢吭声啊,兰姨都没吭声了。”王念激动地说,说着说着也反应过来:“对了……周周也没说要回去,难不成他们那边真有未成年不允许参加葬礼之类的习俗?或者说不是亲生的就不给参加?周周是捡来的所以不让他去。”

    王念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一定是这样!他们老家肯定有人不让周周回去见他爷爷最后一面,所以他才这么伤心这么生气!这么说,周叔说不定也不是亲生的,他俩都是捡来的,爷爷是个大好人啊!”

    张陌希皱起眉头,并不认同王念的分析。

    如果照王念分析的那样,那周值为什么要说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为什么要说知道错了,还说来不及。

    ——他和周预不是不被允许回去,而是自己没有选择回去!

    什么错事,不就是他跟周预一样,都没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吗?他知道爷爷二月就病了,可他从来没提过要回去看他,只是在拼命地学习,备考。

    他在自责,在后悔,可是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因为人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没了,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错过的时间再也无法弥补,这就是死亡。

    死亡是一件大事。

    可周值没有跟他说,整整一天一夜,周值没对他吐露只言片语,这么难开口的事,却又那么轻易地在别人面前说了出来。

    “我不明白。”张陌希费解地说,“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呢?”

    “这……这怎么说。”王念艰难地找借口:“说了又没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也不帮人出殡。”

    “可他又跟你们说。”

    “这……”

    “他很复杂,我看不懂他。”张陌希一路顺遂的人生从来没遇到过这等难题,“说实话我现在对他的了解全靠猜,从你告诉我的,和他平时说的一两句话里猜,以前……也没多久以前,就高一高二那会儿,我觉得猜一猜没什么,可自从高三,经历集训那件事后,他去了北京后,他就越来越难猜了。我以前觉得有趣,现在更多觉得奇怪,朋友之间也不能老让对方猜来猜去吧?”

    张陌希现在是真觉得挺难受的,他觉得自己已经有在顾及周值的感受了,周值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问,周值做什么他从来都支持,周值想自己解决的事情他从不插手。

    可周值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他不能,至少不应该。

    张陌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抓心挠肝的不解,只能烦躁骂道:“算了我描述不出来。”

    王念作为他们当中的情感首席导师,闻言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想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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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玩知根知底伉俪情深,但他不愿意跟你玩,你没被他信任,所以你不高兴。”

    张陌希倒吸一口气,他抓耳挠腮说不出来的长篇大论,就这样被王念一句话总结了,他震惊地看了王念好一会儿,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吐出来一句:“我是不是应该去提高一下语言组织能力?”

    “我也挺奇怪的,你这么聪明一个人,竟然连这个简单的事情都说不出来。”

    “这比奥数压轴还复杂OK?”张陌希确实十分苦恼,“我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念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跟尔尔在感情方面竟然完全相反,她喜欢未知的神秘感,你却喜欢知根知底。”

    “我没说我不喜欢神秘感,只是现在遇到问题了。”张陌希发现王念也误解了自己,“现在马上要高考了,神秘感能帮周值解决问题?能帮他高考?能帮他找回状态吗?难道我就这样一直神秘感神秘感看着他搞砸考试?”

    “我懂你的意思,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呢?”王念一点都没有恼火,耐着性子跟他说:“你知道了他的爷爷去世了,你苦恼他为什么不跟你说,可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要怎么跟你说?跟你大倒苦水大哭一场?求着你带他去湖北见爷爷最后一面?周值知道很多事情你做不到,也不应该由你来做,他自己都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他连自己的时间都不舍得浪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浪费你的时间?”

    “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而且我失去这一两天或者一周的时间对我没有影响。”

    王念见他钻入了牛角尖,微微皱起眉头,叹气道:“你还没懂,希哥你还不明白吗?周周一直游离在我们所有人之外,是因为他是一个被命运控制的人,他自己也发现了,他困在自己的命运里出不来,而你苦恼的原因是因为你想要干涉他的命运,你想要,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其实他比你还要迷茫,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其实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像往常一样在他身边,你只要一直在就可以了。”

    “可我还是没帮他解决事情啊。”

    “你不需要干涉他的事情!”王念也说急了,气得跺脚:“你想帮他度过命运的难关,可他凭什么要相信你呢?你应该放手让他自己去度过,他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到现在,你为什么不相信他这次也可以呢?”

    “你……可是……”张陌希欲言又止,还是问道:“你和俞知时就这样?你遇到问题他不帮忙?他遇到问题你也不帮忙?”

    “对啊。”王念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我们不干涉彼此的重大决定,你看他去当兵进封闭军区,以后半年联系不上一次,我不也没阻止他吗。”

    张陌希听完,缓慢地摇了摇头:“不行。”

    “什么不行?”

    “周值不行。你和俞知时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再不济还有其他朋友,有爸妈有长辈,可周值没有。”张陌希面色沉沉地说,“用你的话说,我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都从不干涉彼此的命运,因为我们清楚各自都有退路有后盾,遇到天大的麻烦都无所谓,可周值没有。”

    周值没有退路也没有后盾,周值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一定要干涉周值的命运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周值,不是不相信周值有处理好事情的能力。

    他只是,心疼,很纯粹的心疼。

    他希望周值一点苦都不要再吃,一点麻烦都不要再遇到。

    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他吃进肚子里好好保护起来,反正他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周值的事,他一定会管到底。

    第66章二零二零年夏

    因为担心周值这几天都会因为伤口感染而低烧,加上现在的医院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最好少去,所以王念想让陈医生接手了周值的病历,让周值在家就可以换药复诊,除此之外,还让陈医生想办法给周值补气血。

    可陈医生是个中医,除了会扎针就只会给人熬苦的要命的药汤,周值一喝就犯困,两眼一闭能睡十二个小时,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用来睡觉,就用医院开的西药婉拒了陈医生,让这位老中医照顾手上的伤口就行了。王念没强求,顺了他的意。

    周值能感觉到自己右手一定是伤到神经了,拇指食指稍微动一下都会疼,这种疼还并非伤口皮肉的疼,而是肉里的神经刺着疼,刚才陈医生捏着他的中指关节弯曲伸直时他甚至没感觉,现在其他手指也动得很艰难。

    看来右手的伤势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一个月内不一定能恢复到可以握笔写字的程度。

    周值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贴在桌上的“人有所为有不为”,心里只剩下一阵疲惫和麻木。

    好累啊。

    我活是为什么呢?

    真他妈累啊。

    桌面的书很整齐地在桌角堆成一叠,由上到下分别是记满提纲的政史地笔记本和三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现在他写不了字,只能背背书记记单词,数学更是刷不了题。

    原本,明天就该是高考了,现在却还有一个月。

    如果明天就是高考,他考完就可以……

    周值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现在想这个已经没有意义。

    书桌的桌角还放着一个黑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两朵花,是两朵已经风干的芍药。白色的瓶口系了一条麻绳做装饰,打结的地方还拴着一张牛皮纸小卡片,上面印了一行英文做设计装饰。

    这两朵花已经干成了尸体,不再美观,但它们是高一开学那年王念送的,还是她自己种的,周值就没舍得扔,任由它们在花瓶里插着一直没动。

    许是因为这个房间看起来太像酒店,这个花瓶这两朵花也太像酒店装饰,张陌希住他房间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这个角落,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问……

    等等。

    周值眼尖地撇到系在瓶口的那张牛皮纸小卡片似乎被人加了字。

    ——那张卡片并不是一角穿孔系在麻绳上,而是对折后,麻绳系在了对折的地方,原先的英文就印在外面,里面是空白的。

    可现在里面也多了一行英文。

    周值将花瓶拿过来,捏着卡片在台灯下看。

    印在外面的英文是:MyGodbebehindus.(愿上帝在我们身后。)

    写在里面的英文是:I’mhere.(我在。)

    我会在你身后。

    周值捏着卡面,不用想都知道这五个字母是谁写的,只有一个人有机会进入他的房间并在这么隐秘的角落发现这个花瓶并写下留言。

    周值难以形容此刻的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感觉马上要爆炸。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张陌希裹着外面的热风走了进来。

    他脸色也不太好,毕竟已经超过40个小时没睡,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要上下眼皮打架了。

    当然,也有生气的原因。

    张陌希在生他的气,因为周值没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愿意告诉他任何事。但就算是生气,张陌希还是没走,还给买了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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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糕,给买了泡菜。

    房间里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周值看着他,先开口问道:“你今晚,住这里?”

    张陌希点了点头,“我得看着你,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突然发烧。”

    周值沉默了好一会儿,为了保护眼睛,房间里安装的灯光很亮,将他照得无处遁形,他仰起头问张陌希:“你想当我的上帝吗?”

    张陌希眨眨眼,好一会儿才说:“什么……上帝?”

    怎么突然开始玩cosply了?

    周值指着那张写了字的卡片,重复道:“你想当我的上帝吗?”

    张陌希这才注意到周值指的是他在卡片上的那句留言。

    那是他什么时候写的自己都忘了,当时可能就是碰巧看见了想玩儿想装逼,总之就是随手一写,并没有什么含义。

    但今非昔比,现在一切都有了意义。

    上帝吗?呵,何止上帝啊。如果只是上帝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看着周值说:“你想让我当什么都行。”

    十分钟前。

    王念听完张陌希的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冷静地看着张陌希,问:“你是已经有什么打算吗?”

    张陌希沉思了片刻,说:“如果他因为手伤无法参加高考,我会带他一起出国。”

    王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了,开口道:“你认真的吗?”

    “当然。”

    “……希哥。”王念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你应该知道这……不现实,你们什么准备都没做。”

    “该准备的东西现在准备还来得及,你觉得我太冲动?”

    “好吧。”王念耸耸肩,“那我直说了,我还是保持一开始的看法,你不应该干涉周值的人生,他一定也不想干涉你的人生,就是……我觉得这很……这有点过界。”

    “你觉得这样不对?”张陌希看出王念的不认同,“我有认真思考过,距离高考就剩一个月了,如果他的手伤影响高考,出国是最好的办法。”

    “你忘了你为什么要留在国内上大学吗?”王念摊手,“你说你让周周出国你自己留在国内我觉得可行度更高。”

    “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去,他也不会愿意。”张陌希说。

    王念还是不认可。

    张陌希留在国内读书是有原因的。他家就等着他上大学后IPO呢,准备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着在国内上市,多少事需要他跟着一块出场,这个时候他这个接班人跑国外读书算怎么回事?所有给他准备的东西都会因为空间时间因素受到影响,张陌希他爸就是再宠溺他们兄妹俩也不会同意的。

    就连张陌尔这个学服装设计的都因为这事没想过要出国去,张陌希怎么可能临阵反水跟周值双宿双飞?

    可张陌希又说:“而且我就是不想分开才想要出国,让他一个人出去算怎么回事?”

    王念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都想错了。

    她始终认为,对的人、有缘分的人、命中注定的人,会顺其自然地在一起,爱不爱的哪有这么深刻,两个人在一起无非是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幸运,喜欢怎么能靠一个人拉着另一个人不脱手而成全呢?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最重要的不是爱与不爱,而是尊重理解,爸爸尊重妈妈,妈妈理解爸爸,哥哥尊重嫂嫂,嫂嫂理解哥哥,俞知时尊重她,她理解俞知时,他们都不会做出有失分寸而冒犯对方的事。

    可什么样的程度是冒犯什么样又是不冒犯呢?张陌希似乎有一套跟她不一样的标准。假设今天受伤的是俞知时,王念试问自己会不会为了俞知时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计划,答案是不会,这几乎不用犹豫。

    她绝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在所有人生大事的决定上,她和俞知时,都一定是将自己放在首位的。她可以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奋不顾身保护俞知时,但绝不会为了俞知时改变自己。

    王念沉思了片刻,委婉地说:“我觉得,你可以先问问周周的意见,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还是要问问他的意见对吧?”

    张陌希轻轻坐到床沿,扶着周值的椅背说:“刚好,我有件……挺重要的事想问你。”

    周值转过身看着他。

    张陌希问:“你想出国吗?”

    周值一愣,“出国?”

    “嗯。”张陌希满脸认真,“去国外读大学。”

    周值没有回答,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在那短暂的几秒钟,周值甚至只能听见耳鸣,脑子嗡嗡作响,飞快运转。

    他只花了几秒钟便想明白了张陌希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那一瞬间,疲惫和不甘涌上心头,许久不曾出现的嫉妒也重新蔓延。

    嫉妒,讨厌,这些词都不足以表达,最贴切的应该是恨。

    不是恨张陌希,是恨这个世界。

    是每天两眼一睁就想撕碎这个操蛋的世界,为什么好像只有自己活在不见天日的痛苦当中,周围的人却永远欢声笑语。为什么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一直在被这个世界为难羞辱。为什么足以将他毁灭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却那么的轻而易举。

    本不该这样的啊。

    所以到底是死了更难受还是活着更累呢。

    不能死掉吧,这世上就只剩下周值没有抛弃周值了,不能再被抛弃了吧。

    父母当年没有承担生命的能力,所以用“生离”抛弃了他;爷爷重病缠身,无法承受生命的折磨,自愿停药,用“死别”抛弃了他。

    他们都离开得好干脆,别擅自决定离开啊。不能再等等吗?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承担的,虽然会有争吵和怨恨,但也会有安慰和爱意的不是吗?再怎么样也别抛下他一个人啊。

    张陌希问他要不要出国,是了,出国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可以抛下一切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他是要将张陌希当做活下去的支撑吗?

    就像把一棵即将枯死的树嫁接到另一棵已经长成的树上,从此他将作为另一棵树的一部分而活。

    那原本的他怎么办呢?他从一颗小小的种子长成树芽,又从树芽长成树苗,难道就是为了被砍下来嫁接到别的地方?他的那些时光又算什么呢?

    如果他活着就是为了等待张陌希的拯救,如果他人生的意义就是要靠张陌希的出现去赋予去补全,那他这十几年的时间是为了什么呢?张陌希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是在特定地点等他刷新的NPC,他的出生不被期待,他的成长不被期待,他的未来需要别人拯救。那他为什么还要出生?为什么还要成长?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张陌希可以支撑他多久?张陌希的抛弃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原因到来?

    如果张陌希真的是上帝就好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回答这个叫周值的人,所付出的真心与期待为什么总是被无情的丢弃,给他取名的人到底为什么要用一个值得的值。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反正,他的真心总是如草般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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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部开始一抽一抽地疼,剧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口,周值猛地站起身,推开张陌希,冲进了洗手间。

    “!”张陌希紧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周值双膝跪在马桶边,左手手掌和右手手肘撑在瓷砖上,将刚才吃的那点粥米全吐了出来。

    又是这样,在医院的时候也是吃多少就吐多少,每一次吐到最后都只剩下黄水了还在反胃,喉咙的撕扯声仿佛要把内脏也搅碎全部吐出来才罢休。

    周值吐得两眼发黑,耳鸣不断,手臂失去力气在瓷砖上打滑,险些一头撞过去,好在张陌希及时接住了他。

    周值瘦得可怕,手臂肩膀抱起来没有一丝肉感,让张陌希怀疑自己是不是抱着一捆干柴,他一边按下冲水键,一边搂着周值到洗手池边,装了一杯冷水给他漱口,周值刚含了半口水,鼻子嗅到胃液的味道,一股灭顶的呕吐欲再度袭来,他一头扎在洗手池,胃里仅剩的一点汤水涌上喉口,急速收缩的内脏险些让本就没多少力气的周值两眼一黑昏过去。

    张陌希看得心里难受,自己能做的却只有在一旁支撑着周值的身体不让他倒下去,他轻轻拍着周值的背,顾不上再跟周值说出国的事了,低声道:“这样不行,要不我们还是回医院吧?”

    周值在耳鸣中听清了他的声音,漱完口后恢复了一点力气,摇了摇头,“不用,过会儿就好了。”

    “你超过24小时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我待会——”

    “我想洗澡。”

    “什么?”张陌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洗个澡。”周值扶着洗手池推了推张陌希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你现在要洗澡?!”张陌希震惊地看着他,一股火冲上天灵盖,呵斥道:“你现在洗什么澡?!一只手不能碰水,又一天没吃饭,站的力气都没有,擦一擦换件衣服算了洗什么澡!你想在浴室晕倒撞死自己吗?!”

    周值坚持:“我就冲一下。”

    “不行。”张陌希态度强硬,拎起人就要往外走。

    周值稍微侧一下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张陌希的脸型比较柔和,五官却很凌厉,侧脸比正脸看起来更凶,不过,是真好看啊,怪不得学校里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对于张陌希来说,谁爱他恨他都不稀奇,他见得多了,周值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是特殊的。

    张陌希拖着周值马上要走到门口,周值忽然反手抱住他,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头枕在张陌希的肩膀,声音跟平时一样冷,呼吸却很烫,“那你跟我一起洗,冲一下吧。”

    “什……么?”张陌希眨巴眨巴眼睛,身体却很老实,手已经把人搂稳了。

    “你在这不就好了。”周值说。

    他眼神清明,语气冷静,体温也正常,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让张陌希怀疑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呕吐会刺激人的迷走神经,人在吐完后血管松绑扩张,会有一段意识清醒的时间,虽然很短,但脑子绝对是清楚的。

    张陌希确定周值此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能理解他出乎意料的主动。

    “我?”张陌希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周值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他举起双手,吩咐道:“帮我脱一下上衣吧,我现在扯不到。”

    “……”张陌希咽下口水,手欲伸又止,花了三秒就接受了这个委托,说:“等一下,我先调一下水温。”

    他打开热水器开关,等待花洒喷出来的水是热的后,才转向周值,“来吧,帮你脱。”

    周值的上衣是校服,领口还有两颗纽扣,张陌希解它的时候费了一番功夫,这两颗纽扣小,确实不好解。脱倒是方便,抓住下摆往上一掀开就脱掉了。

    周值的身材裸露在他面前,肩膀两端有两块明显的肩峰,张陌尔一直想让它显形但减肥一直失败。张陌希觉得不好,这两块骨头显形不好,瘦得跟吃不饱饭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虐到她。

    张陌希的脸被水汽蒸湿了,他看着周值说:“好瘦。”

    “嗯。”周值开始单手扯裤子,说:“我不好看。”

    是不好看,太瘦真的不好看,看得都让人不忍心碰。

    但张陌希哼笑一声说:“你不好看这世上就没好看的人了。”

    “是么。”周值轻飘飘地应了声,继续脱。

    张陌希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蹲下让他扶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接过周值的裤子,一边说:“抬脚。”

    热水弄湿了张陌希的衣服,但他没脱,周值的衣服已经被扔进了一旁的脏衣篓,两人站在狭窄的浴室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耳边只有花洒淅沥沥的水声。

    这时周值忽然说:“是不好看。”

    花洒不停地喷出热水,使得这间处于盛夏的浴室更加闷热,张陌希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周值的声音像一剂毒药,冰冷地打入他的大动脉:“我这个人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吧。”

    缺氧的感觉更甚,张陌希拉着脸,想起来他跟周值在影院的那次争吵。所以这么久以来,周值都觉得他是头脑发热想跟他玩一场高考就结束的校园邂逅?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诱惑他?还是逼他看清其实他对男人的身体没有兴趣。

    张陌希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张陌尔的花心形象给周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觉得双胞胎哪哪都像,那恋爱观也一样,所以周值觉得自己也只是跟他玩玩新鲜度不超过三个月。

    妈的这个数学永远不及格的傻子连数数都不会吗?他们明明认识都快30个月了!

    再者,他妈的就算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也不可能现在把你办了吧?对一个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病人下手,把我当畜生了吗?

    苍天,真是快被这人逼疯了。

    张陌希牙都快咬碎了,反问:“你质疑我眼光差?在这么多人里看来看去就看上你了?”

    周值一愣。

    张陌希继续说:“摆这副表情干什么?你不就是想逼我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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