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医生啊!”
“是的,那是一群博爱的人,噢我的圣父啊,下次我也要去找托马斯夫人看病。能被圣廷信任的医生一定错不了!”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响彻街头巷尾,没有人注意到与托马斯诊所隔一栋房子的拐角内,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女胆战心惊一步步缩回了角落里的垃圾堆。
“为什么….是、是完好的?”
她身上的裙子满是血污和泥水,连头发也因为肮脏而变得一缕一缕的。那是因为她在这里蹲了一夜,因为害怕被宵禁巡逻的巡逻队发现,她特意选择了距离诊所不远又比较隐蔽的拐角垃圾堆旁边。
正因如此,她才在昨夜瞌睡迷朦之间,似乎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昨晚是我的错觉….吗?”莉莉紧紧攥着裙摆,惶然无措地透过昏暗望向眼前漂亮干净的诊所,“我明明看见托马斯夫人回来的时候….似乎….失去了一条腿….”
“为什么刚刚她、她…的两条腿都是好好的….?”
第39章
车舱里,吸血鬼眯起眼睛。
枢机主教?地位仅在教皇与大主教之下的枢机主教?在剿灭乌鸦城堡里最后一支吸血家族贡献巨大功绩的枢机主教?
如此尊贵的人,为什么深更半夜出现在名不见经传的祷告堂里?
白帽子街莱尔去过,那是梅蜜母女居住的地方。那里住的几乎都是平民,到处都是简陋的房屋,没有太多商铺,贵族居住率为0。
这可能也是道尔顿选择白帽子街作为突破口的原因——死再多平民,也不会让圣廷愤怒。
但是,这位枢机主教又是什么情况?
“我并不是万能的,维格,”莱尔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亚里德恩大人烧伤严重,皮肤大面积坏死,就算是跪在十字架前祷告三天三夜,也无法将他救回来。因为那是神对他下达的最终审判。”
“不,”维格盯着晃动的帷幔,始终不将目光靠近说话的嫂子,“亚德里恩大人是幸运的,并没有暴露在烈火之下——祷告堂里有一个小小的地窖,平时用来储存蔬菜,亚德里恩大人就躲在那里逃过一劫。”
地窖?
莱尔想明白什么,嘴角划过一抹古怪的轻笑。
祷告堂明显很小,那么存储食物的地窖能有多大?
里面的空间或许只够一个人进入,亚德里安成了那个活下来的人,牧师却拥抱了死亡。
她眼睫下垂,遮挡住眼底划过的嘲讽,声音里却带着感同深受的庆幸,“噢我的天呐….亚德里恩大人实在是一位幸运的人,他一定很虔诚,才会受到神的庇佑。那么,那位大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说说吗?”
如果不是烧伤炸伤,躲在狭小的地窖里…所以,是因为烟雾吸入太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了吗?
维格换了个姿势,仔细描述起亚里德恩的状态。
“枢机主教大人一直在呕吐,并且头痛欲裂,在我离开时,他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他状态很糟糕,虽然保有意识,可那意识似乎也即将要离他远去了——他只能躺在床上。”
头晕眼花,恶心呕吐,浑身乏力,这就是轻微一氧化碳中毒的典型症状。
不过这位枢机主教很聪明,在他躲在地窖的时间里,一定用什么东西堵住过地窖口的缝隙,减缓了烟尘吸入的分量,所以才只是轻微中毒。
一旦达到中度或重度,没有高氧吸氧机的此刻,亚里德恩基本可以和世界说再见了。就算侥幸存活,脑损伤也是避免不了的。
“莱尔,”维格深吸一口气后才转回头,诚恳地说,“亚德里恩大人很重要,非常重要。如果你能成功将他治好,他会给予你所有想要的东西。”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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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挑眉,瞬间明白了维格话里的意思。
可怜的圣骑士长啊,这次连吸血鬼也忍不住露出怜悯的目光了。
哥哥的死对他的打击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让他如此执着,像固执的孩子般不肯放弃。
这甚至好像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脊背向来挺得笔直的圣骑士居然在此刻向吸血鬼微微躬身弯腰,他眉眼低垂,做出近乎恳求的姿态,“昨夜白帽子街来了两位声名显赫的医生,经过几个圣时的治疗,成功将祷告堂的牧师送回了圣父的怀抱。现在只剩下亚德里恩了,然而他状况越来越差。如果不是这样,就算是我也无法将你带去。莱尔,这是一个机会。”
莱尔凝视着“弟弟”的头顶。
轻度一氧化碳中毒有比较大的概率能救活,但是——维格自己找不到道森,想借她的手搏一个让枢机主教帮忙的机会,只付出两句话、一个弯腰怎么能够呢?
她当然需要更多的“酬金”,更多的……让圣骑士长午夜梦回时也无法忘记的“酬金”。
人类的心脏都是柔软的,只有不停在上面加上越来越多的重量,才有可能在最后的时刻让圣骑士长倾倒向她。
不需要完全站在她这边(这根本不可能),但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对吸血鬼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那么,维格最在意的是什么?
家人和亲情。
失去最后一位家人的维格和路边流浪狗崽没什么区别,他缺失的亲情让他陷入巨大空洞与不安。
而莱尔恰巧就是他仅剩的、唯一一位能和圣骑士长以亲情为纽带连接在一起的人。
亲情刀,刀刀致命。
“维格,”吸血鬼让自己的声音落寞下来,她微微低头,呼出的冰凉气息轻轻喷吐在他的头顶,“你有什么事是需要用到枢机主教的力量的吗?如果这是你希望得到的,那么我会拼尽全力帮你。你是哈维唯一的亲人了,也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一定希望你能够快乐,那么这也将是我最诚挚的愿望。”
最后一个话音刚落,维格倏的一愣。
他难以置信抬眼,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人似的紧紧注视着那双过于漆黑的瞳孔。
“怎么了?吓到了吗?”莱尔脸上漾开一个温柔的笑,“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如此逼迫自己,也不需要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你自己身上。”
“维格,你不是只剩下自己了,你还有我。我明白你的痛苦与悲伤,也明白你的迫切与愤怒。我和你一样站在同一片阴霾之下,我们共同仰视着早已失去的幸福。所以你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了,维格,还有我在家里。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试着依靠我一次吧,我不会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圣骑士耳朵里却比群山还要重。
那双如天空般浩瀚的蓝色眼底,掀起比海啸更加激烈的情绪。如同千亿颗星辰在蔚蓝色中极速坠落,星辰拖出的尾芒里映满莱尔的倒影。
马车似乎行驶到了繁华的街道,外面的人声鼎沸,热闹的叫卖声、巡逻队查验身份声、行人脚踩过石头的声音宛若沸腾的开水顺着厚重帷幔倾倒下来。
可厚重的幔帐之后,狭小昏暗的马车车舱内,是一片沉沉的死寂。
多日来压抑在圣骑士长心上的痛苦与悲伤在此时因为一句话而土崩瓦解了,被迫离开灰烬场时的绝望、崩溃、后悔都在这一刻缓缓压进心底,所以他并没有失去所有。
他仍然有亲近的家人,仍然有机会去找到道森。
仍然有….机会去保护。
“莱…尔。”
“我在,所以不要担心。”吸血鬼红唇轻启,苍白的手轻轻揉了揉圣骑士长的头顶,“一切有我,我会治好亚里德恩,也会让他同意完成我一个请求。你想要的我们会一起得到,不要再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你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了,就像今天这样和我说说吧,让我能够帮上你的忙,让我们一起承担——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家人啊,不是吗?”
一束不听话的碎光顺着晃动时漏出的帷幔缝隙钻了进来,它照亮了圣骑士脸上的阴霾,驱散了车内盘旋的沉重。
半晌后,维格才慢慢直起身体,视线直直落在哥哥妻子的脸上。
他以前从未如此认真看过那双深海似的眼睛,他下意识临摹着消瘦的脸颊,手指蜷缩。
“好。”他说,“我们…一起。”
莱尔笑容愈发真挚,“真高兴听见你这样说。”
蓝色的眸底随着掠过的光影再次暗了下来。
圣骑士长并没有说出他马上要离开的事,大主教严苛的驱逐已经放到了明面上,他没有任何能继续留下的理由,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只要亚德里恩同意莱尔治疗,他就立刻离开的准备。
他想的很明白,只要有枢机主教点头,那么不需要莱尔去做什么,中央城的所有神职人员就会自发动起来去寻找道森。
到时候就算道森变成老鼠躲进波米河的河底,也同样会被挖出来。
那样的话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然而现在,维格眼底划过两人在狭窄车舱里交叠的双腿,那黑色蕾丝长裙摆动间擦过他的鞋面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哥哥曾寄给他的信。
[我确信莱尔小姐爱我,就如同我爱她。我们的爱情远比白栀子花更为圣洁纯粹,希望这种美好也能降临在你身上。维格,我同样希望你可以幸福。]
圣骑士长忽然不想走了。
“这就对了嘛,”吸血鬼笑眯眯地后撤了一些,拉开两人过于亲近的距离,“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说说目前具体的情况了吗?白帽子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和害死哈维的凶手有关吗?如果有关的话,我也可以以医生的身份前往,一边治疗一边打听一下消息。”
经过刚刚的对话,维格明显放松下来不少。连刚才不怎么望向莱尔的视线此时也仿佛固定下来,再也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白帽子街已经不需要医生了,等我一下。”维格敲了敲车舱门,吩咐波塔,“从白帽子街走。”
“是!”
马车立刻换了条路,没过多久就来到几乎成了黑色的街道。
维格抬手拉开了一点帷幔,让莱尔能看清外面的景色。
空气中满是火焰与焦糊的味道,大片大片低矮的木制民房被炸成了碎片,碎石铺就的坑洼道路备烧成了黑炭,火舌燎过的地方出现清晰的黑印。
许多人互相依偎着,表情茫然地坐在远离火焰的街道上,莱尔精准在里面看见了梅蜜母女俩。
哦,还有德拉米特,那个曾要切掉露比手指的“医生”。
在他们前方不远的位置,是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大部分已经被炸成了碎块,剩下一部分则维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成了一捧黑炭。
大量十字军们正在维持秩序、清点人数、搜寻附近的房屋是否有可疑的人。
每个路过的人都要接受盘问,严苛的清洗搜查让这片区域都笼罩上凝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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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牧师在分发黑面包,很多人在哭,更多的人则是还陷在被惊吓后的呆滞里。
因为火油恐怖的破坏力,周遭连只飞虫都没有。
然而莱尔很快发现,狼人还是保留了理智的。
它们选择引爆火油的地点位于白帽子街街尾的位置,那里大部分房子已经因为年久失修变成了危房,之前住的人要么攒够了钱搬离,要么因为某些原因死在了里面。
这导致街尾处的房子入住率很低,真正造成伤害的,其实是爆炸引发的大火。
那些可怖的黑色火舌舔舐过大半的房屋,包括建立在白帽子正中央的礼拜堂。
那真是一间及其不显眼的礼拜堂,总面积和旁边的矮房差不多大。没有洁白的理石墙,没有圣鸽环绕,甚至没有天使雕像与神圣祷词篆刻的浮雕。
只有一架小小的、已经褪色的十字架能够证明它的身份。
不过现在,就连那十字军也被火焰灼烧成了更接近地狱的黑色。
“情况你看到了,”维格放下手,语气里带着自嘲,“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即使昨晚我第一时间赶到这里,也无法救出所有人。更别提昨晚匆匆赶到的医生们……他们的手是那么干净,触碰平民会污染他们的技术。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我们拼命救出来的人,只全力救治受伤的牧师和亚里德恩大人。”
“不过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经过几个圣时的努力,他们终于成功送走了可怜的牧师。当然,其他的平民同样失去了活下来的机会。所以目前,这场爆炸的幸存者只剩下亚里德恩大人。”
莱尔收回目光,“你的描述让我想起一位熟悉的医生……阿芙拉是其中之一吗?”
“就像我说过的那样,”维格的目光没有再离开她的眼睛,“莱尔,你的敏锐与聪慧会让人嫉妒圣父的偏爱。是的,阿芙拉就是昨夜的医生之一。另一位不知你是否认识:蓝斯波尔奇,中央城医生协会会长,蓝斯伯爵的大儿子,教皇陛下曾经最为宠爱的学生。”
嗯?这俩还真是熟人了。
莱尔记得十字军的小休养院负责人也是这俩。
那么能做出忽视平民,只看得见神职人员的事也不奇怪了。
不过这些都和吸血鬼没什么关系,她现在看过了白帽子街,发现狼人的足迹似乎已经远去了,从维格的描述来看,神圣十字军没有查到任何关于狼的东西。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灰烬场的爆炸,是因为白帽子街的大火吸引了所有人手,和灰烬场的爆炸爆发于地底的缘故么?
这还真不是个好消息啊。
如果可以,吸血鬼更希望狼人和圣廷能狗咬狗最终两败俱伤。
否则以道尔顿的脾气,不掘地三尺将坏他事的吸血鬼挖出来挫骨扬灰,这事都不可能结束。
“那我们要去哪里?”马车没有停留,莱尔扭头问道,“亚里德恩大人不在白帽子街吗?”
“不,”维格望着她的脸说,“亚里德恩大人的身份非常尊贵,他受伤的事不能传出去。所以我们将人移到了圣修道院。”
……等等,他说哪里?
莱尔维持着笑容,“圣修道院?”
“是的,虽然因为昨晚的爆炸已经戒严了。但你不用担心,”圣骑士说话时有种不同于之前的温和,“你是我邀请的人,没有谁会为难你。”
吸血鬼手指紧紧按着掌心,深吸一口气点头,“有你在我怎么会担心呢?”
…没关系的,她已经得到了记载着恶魔真言的软甲,她已经不是几天前弱小无知一句圣祷词就能跪在地上的她了。
她已经做过了实验,不是吗?
只要不看不想,单纯的圣祷词已经伤害不了她了。
不要害怕。
圣修道院坐落于整个中央城最中心的位置,宏伟的白色建筑宛如一座巨大的城堡横亘于宽阔的环形广场上。莱尔能看见那白色承城堡上有摩天高的浮雕大门,门上用整块整块天然的白理石雕刻着神与天使的挥洒光明的圣景。无数人类跪拜匍匐,圣父头顶的光辉宏而壮丽,无数洁白的圣鸽环绕旋转。
就连清晨灿烂的阳光也只能成为圣修道院的点缀,而那些分列两排笔直如同雕塑的守卫军更是为修道院添上了肃穆与不可侵犯的威严。
波塔尽职尽责将马车停到圣修道院的阶梯之前,维格深呼出一口气,随后走出马车。
莱尔跟在他的身后,黑沉沉的裙摆扫过大地,扫过洁白的长长阶梯。
巨大的城堡从半空中俯瞰她,数不清的圣鸽齐刷刷将头转向她。
头顶礼帽上的飘带轻轻晃动,宽帽檐落下的阴影将她苍白的面颊遮住了。
在满满的白色的圣雅高洁里,她是唯一的一抹黑色。
然而此时此刻莱尔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她放松脊背,头颅低垂,微眯起眼睛,让眼前的一切陷在一片朦胧当中。
维格模糊的轮廓如橡木般笔直地站在她身侧,两人面前是长长的、刻满神圣祷言的理石阶梯。
“台阶有点高且陡,”男人低声提醒,“你身体不好,如果累了我们可以随时停下休息。”
莱尔点点头,保持着眯眼的状态深吸一口气,才踏出一步。
黑色的靴底落在神圣的文字上,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恶魔真言漠然消解了“神”的文字,胸前的软甲也保护着她的身体。
只要保持得当的行走频率,始终让自己处于真言的保护时间之内就可以。
圣鸽绕着黑漆漆的身影盘旋,带起的风擦过毫无血色的面颊。
然而吸血鬼没有犹豫或停止,她平静而稳定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宏伟的巨型白门伫立在那,曾经的遥远与不可能在此刻已经消失。
吸血鬼迈开脚步跨了过去,暗红色的厚重地毯取代圣词在她脚下绵延延伸,手持长剑的天使注视着她的背影。
所有阳光如潮水般在她身后褪去,令人心安的昏暗笼罩下来。
进来了。
帽檐下,猩红的光芒在吸血鬼的眸底一闪而过。
她跨过长长的阶梯,走了那么远的路。终于站在了这里——圣修道院的入口。
有修士在和维格作揖,还有修士向她鞠躬表示欢迎。
莱尔没有被激动冲昏头脑,她维持着垂首的动作回礼。毕竟谁也不知道她是否一抬头,就能扎进满墙的祷词当中。
维格很快带着她继续向前,穿过长长的白色长廊与宽阔的圣厅。许多人似乎跪在巨大的圣父雕像下做着祷告,还有不少沉默的修女负责整理窗边的绣球花。
真正的鸽子停留在后花园火红的玫瑰丛中,两人穿行其中,没过多久就来到圣修道院主楼的后方。
这里一片精致矮小的白色小楼,似乎是专门为地位尊崇人设置的休息屋。
维格推开其中一幢房子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描绘着玫瑰图案的地板,照射下闪闪发亮,樱木的门把手和家具都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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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闪闪发光的金子,橱柜上摆着的珐琅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瑰丽的色彩。
唯一的问题是,房子内充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烟气。
尤其当维格带着人上了二层,推开其中一个屋门时,一股浓烈的烟雾倏滚了出来,直接将吸血鬼熏了一个倒仰。
莱尔捂住鼻子,一下蹲在地上,一时间甚至无法闻出里面究竟包含了多少种味道,“…里面是在谋杀谁?”
“蓝斯和阿芙拉治疗亚德里恩大人的治疗方式,”维格微微蹙眉,递给莱尔一条干净的手帕,“用这个吧,希望你到来之前他们没有把人真的搞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奋力穿过烟雾的动作犹如推开一扇扇门。
手帕下莱尔的露出怪异的神情,本来亚德里恩就因为吸入火灾时的烟尘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了,再搞出这么多烟雾包围他……
人别真死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枢机主教不愧是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整个白房子都被浓烈的烟填满了,亚德里恩居然还活着。
“再多烧一点,”一道熟悉的女声透过浓烟传了出来,“我能感觉到亚德里恩大人的状态已经开始变好了,潜藏在他身体里的恶魔之力正在消散。”
“咳咳咳….咳咳咳!”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阿芙拉,”另一道微哑的男声赞同道,“瞧啊,亚德里恩大人的咳嗽声愈发大了,他越来越有力气了,我们的烟熏疗法很快就能见到成效!”
莱尔:“…”
下一刻,她终于跟着维格来到了亚德里恩的卧室。一张巨大的镂空天鹅绒床上佝偻着躺着一个白袍的人,那人正不断地咳嗽着,脸部因为剧烈的咳嗽变得通红。
仔细观察,还能在通红中发现泛着青紫。
床两侧一左一右站着好几个人,莱尔认出其中一位就是阿芙拉和她的女仆,另一边负责指挥的、长相英俊潇洒的大概就是那位蓝斯医生了。
蓝斯身边围着不少仆从,有男有女,还有修女与修士。
此时仆从们正团围着一个铜制火盆,不断扇着扇子,试图让火盆里的东西烧的更旺一些。
凭借卓越的视力,吸血鬼看见里面装着薄荷、樟脑、迷迭香、月桂叶、死去的鸽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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