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了!
困住她的笼子被她以蛮横又意想不到的方式强行打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的天空是那样黑,可群星闪耀,月光如刀。
谁操控着谁?谁又支配着谁?
冰冷的风透过破损的窗户吹进屋内,将她漆黑的裙摆吹得微微晃动,犹如散开的、孤傲的王座。
第47章
今晚真是个巨大的丰收之夜。
一切都摆在莱尔庞大的棋盘上,她将每个阵营的善意、恶意、恨意都变成了可操纵的棋子,她算计了一切,如今她成功拿到了她想到的。
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狼人被解决了,随时随地能够威胁她生命的“员工”被解决了,系统终于给予了承诺,回家的路变得清晰明了,这一切使得她再次强大。
不过这还没完,还有一个人。
吸血鬼苍白的手指抚过空荡荡的床铺,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巨大的笑。
“谢谢你的冲动和鲁莽。以及——”
“晚安,莉莉。”
不过虽然莱尔拿到了她想要的,可这一漫长的一夜仍旧没有过去。
敌人正是最疲惫的时候,她怎么能陷在暂时胜利的喜悦中?
吸血鬼翻身趴下,借着床铺的遮挡爬出二层,打开地下室将提前藏好的欺诈乌鸦放了出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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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的乌鸦被主人烈焰一般的红瞳吓了一大跳。
“别怕,我没有吃掉你的打算。”吸血鬼言简意赅提出要求,“我需要一只飞鸟,要小,要快。”
不知道为什么,周遭的所有鸟雀全都消失了,莱尔只能将乌鸦放出去帮忙。
黑鸟来不及询问理由,便被抓着翅膀从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它发出长长的“嘎”声,将周围几位邻居吓得钻进床底。
只能说不愧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即使只剩一片碎片,也依然好用无比。
前后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一只吱哇乱叫的小麻雀便被甩在吸血鬼面前。
它扑扇着单薄的翅膀想跑,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犹如恶鬼般的眼睛。
猩红兽契。
麻雀立刻安静下来,呆愣愣地扬着小脑袋。
顿时一缕奇妙的精神感应出现在莱尔脑海中,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块独立微缩的分屏,不仅能操控麻雀的动作,还能共享它的视觉与听觉。
她一抬手,麻雀立刻展开翅膀飞了出去,娇小玲珑的身体甚至连风都不愿多分一点注意。
它奔着圣修道院拼命飞了过去。
莱尔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对着谁低喃,“如果百年前血族的秘密好好的传了下来,致使现在的人类仍旧在不遗余力围剿血族,那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主教一定是知情者。”
不,不仅是知情者,也一定是执行者。
通关条件已经出现,她要做的就是以此为目标拼命努力——永久粉碎血族清除计划。
血族清除计划来自于圣廷的决策,莱尔不觉得仅凭她一只吸血鬼能覆灭整个圣廷,十二支吸血家族没做到,强大的狼族没做到,她凭什么?
所以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谁下达的命令?谁制定的计划?谁给予的奖励?
只要解决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会变成永远尘封于历史长河中的“未知”。
除非圣父再降临一次。
然而被封在地狱之中无法走出界限的创世恶魔还会允许吗?
神是公平的。
死亡也是。
如果人类失去执着于血族的根本原因,那么血族腹背受敌的情况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不相信那样隐秘的秘密会被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吸血鬼张开五指,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当年圣父降临时,也只告诉了当时的教皇,“人越多意味着分歧越多,分歧越多意味着意外越多。”
“我也不相信圣父亲自传递下来的秘辛会被随意记录在某个地方,某张羊皮纸上。那样暴露或永远尘封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如果是我,”她眯起眼睛,“我会选择一个和我抱有共同理念的人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并穷其一生为实现它而努力。我们会共同挑选接班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旦发现接班人不合适就立刻换掉,直到换到满意的、能像我们一样将这个秘密传下去、执行下去的人为止。”
之后数百年来,循环往复。
这样既保证秘密不会消亡——两个人同时猝死的概率几近于零——也能保证秘密准确且永生永世都会被好好传递下去。
这是莱尔在无数历史学中学到的,比如核/弹密码箱,比如达芬奇隐修会密码桶。
人类的忠诚有时候和镜花水月一样虚幻可笑。
但有时候,人类却能比磐石更为坚韧执着。
“所以,只要确认人类都有谁知道那个秘密,并将他们同时杀掉,血族清除计划很大概率可以就此结束。”
吸血鬼低缓的声音游荡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细小的灰尘零星漂浮在她身边。
她的嘴唇外没有呼出的气体,胸腔里沉寂如尸体。只有那双暗红的眼睛在昏暗中散发着比地狱更幽深的暗芒。
街道上有蜈蚣被血腥味吸引,从隐蔽的洞穴里钻出。
可另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动作更快。
老鼠叼着挣扎的蜈蚣大快朵颐,然而下一秒,夜鸮从空中俯冲直下。
黑暗里时刻上演着血腥的杀戮,生命的凋亡为黑夜献上绚烂无声的烟火。
欺诈乌鸦呆愣愣望着主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您…您是准备同时,是的,我一定是听错了?您准备同时杀掉人类最高掌权者的那几个人?”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莱尔低头瞥了它一样。
乌鸦的冷汗又开始一层层往外冒了,它觉得自从跟随主人以来,它就不是一只飞鸟了,简直是一条鱼,每天都生活在自己冷汗铸就的小河当中。
“这不仅是不可思议….这简直和绑架圣父将其扒光了按进蟑螂堆里一样不可能完成啊主人!”乌鸦急得上蹿下跳,“主人!那可是人类里最接近圣父的存在,他们身上的圣光连狼王都没办法直面啊!请您冷静!务必冷静下来!”
“就算如此,他们也还是人类,不是吗?”吸血鬼坐在地板上,在距离她不远处就是工作间,亚德里恩的仆人早已被带走,曾经强大的骑士阿瑟依然在安眠药剂的影响下陷入昏睡。
“只要还是人类,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身体羸弱无比,会生病,会高烧,会因为着凉而咳嗽,会因为被生锈的铁钉划破皮肤而感染破伤风。”
黑鸟已经听晕了,什么?感染是什么?破伤风又是什么?
吸血鬼仰起头,暗色的天花板平静俯身和她对视,“想要杀死一个强大的神职人员确实很难,非常难。作为一只弱小无助的吸血鬼,我确实无法做到。可我不仅仅是吸血鬼,我还是一名医生。”
一个医生想要杀死一个人类,实在太简单了。
不过这有一个前提——她确实能成为教皇与大主教的私人医生。
圣廷分级特别简单粗暴,教皇下面就是大主教,教皇不在的时候,大主角就是索拉非索大陆上最高位的统治者。
而大主教下面,则是四位枢机主教。
莱尔在半空中画了两个圈,枢机主教大概率不是秘密的知晓人,他们年纪跨度很大,家族背景同样如此,很难形成统一思想及战线。
“那么,目标可以缩小至两人了。”
莱尔转身回到了二层的卧室换了条裙子,莉莉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反倒是她和系统对峙时流下太多血了。
那些血早已渗透进地板深处,除非整个掘开,否则无论怎样处理都会留下残留。
为了一劳永逸解决麻烦,她拿起桌面上的烛台,对准床单点燃。
浓烟“蹭”一下窜上半空,火焰在风的帮助下燎原般散开。
死寂的街道上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声音,那是奉命赶来的、打扫战场及搜寻线索的的骑士与十字军联合军。
他们看着逐渐扩张的红大惊失色。
“先救火!”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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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一小队目标明确,直冲进被热度包裹的托马斯诊所。
“托马斯夫人!队长!”
是波塔和波吉兄弟俩的声音,莱尔放松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抵达了她身边。
“是托马斯夫人!她晕倒了!快快!快把人带回去!这里不安全!”
秋风中盛放的玫瑰在摇曳,安静的吸血鬼被十字军七手八脚安放进舒适的马车之中。
随着马车急速驶离,她漆黑的视野内缓缓出现一片熟悉的、圣洁的白房子。
被契约的麻雀飞到了圣修道院,落在属于亚德里恩那一栋的屋顶。
冰冷的愤怒从微敞的窗户里传出-
没有哪个中央城的平民会忘记这一天。
白帽子街刚经历恐怖的爆炸,地上的血还未冷,狼人便如鬼魅般出现了。
天地间刮起的黑色旋风,悲伤凄厉的哀鸣,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们以为地狱之门洞开了。
这一夜无数骑士军、十字军如同蝗虫过境般敲开了街道两旁的房屋门,银剑裹挟着圣光劈开阴暗地窖,牧师高举天使纹章大声诵读高洁的圣言。
茫然恐惧的人们被分批驱赶至街道中心,圣水比落下的雨滴更加稠密冰凉,地面上满是被踩碎的马鞭草。
而贵族们则不满地坐在自家柔软的躺椅中,身披昂贵保暖的皮毛斗篷,看修士们认真谨慎且礼貌的搜查着家里的每一处角落。
熊熊燃烧的炉火驱散了深秋的寒,裹满酱汁的牛肉和暗紫色的热葡萄酒被摆在镶金的桌台之上。
被重点检查的黑鸽子街上,夜莺酒馆很快成为重点检查对象。
士兵们在这里搜到了昏迷的酒馆老板的妻子和孩子,几块明显是被撑破的衣服、鞋。
其中一名眼尖的十字军抓过其中一件,“等等,我好像见过这件衣服…是的!我绝对见过!连这块被染上油渍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另一边的骑士军立刻走了过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灰烬场!”十字军大喊,“我们曾和维格大人一起去灰烬场搜人,那一夜我们和那里的恶徒爆发了冲突。我、我当时没忍住怒火,朝着一个恶徒踹了一脚,那人身上当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灰烬场?走!”
然而当薄纱似的月光照亮灰烬场时,终于抵达的骑士军却只找到大片倒塌的厂房与破屋。
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大力破坏掉,路面上的房子全都被踏平了。
“已经是废墟了,”为首的骑士军副队皱眉打量,“马进不去,到处都是尖锐的碎沙砾。那些狼人恐怕见局势不对,已经全跑了。”
“一群狡猾阴险的东西,”另一位骑士军队长策马向前几步,面露嫌恶,“让牧师们来,传诵圣音,看看底下还有没有藏着的。”
“是!”
于是白袍的牧师们高举双手,由祷词制作的卷筒喇叭被固定在他们嘴唇前方。黑色文字组成的天竺葵拥有扩音的效用,将牧师们浑厚的嗓音汇聚成宽阔的河流,在高声诵念中,河流溢满整座灰烬场,轻柔勒住所有试图逃跑的暗影,然后将它们灼烧殆尽。
“报告!只发现了游荡的几只梦魇幽魂!已经确认消亡!”
骑士军队长始终紧拧着眉头,“有没有发现别的?”
“很难发现什么建筑毁坏的很彻底,连一根完好无损的木头都很难找到。”骑士报告道,“如果想要搜查,必须派清理工来将所有建筑残留清理干净,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几个圣月我们无法窥探完全。”
狼人从黑鸽子街逃离时一共分成了六个方向,再加上突然刮起的黑色风暴,骑士军策马追击,只勉强留下其中一只。
但那一只一见无法逃脱就自己拧断了自己的脖子,根本没有机会逼问狼族的线索。
骑士军队长望着眼前大片大片末日般的废墟景象,最终还是调转马头,“派几个人把前后出口堵住,如果有狼人出去或者回来,立刻发出通知。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别的地方搜查,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
夜风从灰烬场掠出,穿过高耸的城墙,一直吹进城外的密林当中。
连月光也照不进的林子里,一只毛烘烘的脸从树干后探了出来。
“老大它们还没有回来。”
“圣廷疯了,我看见城墙上的警戒增加了好多人。这次连教皇的私卫队都被派出来了吧?老大它们是把那什么枢机主教弄死了吗?我们还能回去吗?”
狼人们憋屈地躲在密林里,熟悉又厌恶泥土味让所有狼脸色都变得非常差。
它们长久的筹谋原本马上就能见到曙光,却因为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吸血鬼搞砸了这一切!
现在它们又回到了这该死的树林当中了!
全体的怒火愈发高涨起来,“等老大把那吸血鬼抓回来,我一定要把它的胳膊砍掉八十次!诶等等,老大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道尔顿站在淤泥覆盖着脚面的地上,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尸体。
湿答答的水珠不停从上方落下,空气里满是潮湿恶臭的味道,身边到处都是爬来爬去的长虫,苍蝇的卵每隔一手远的地方就是一堆。
这是中央城下方的排污通道,只建造于贵族们生活的区域内。
不算宽敞的简单石转通道一直延伸至波米河,无论是贵族们的排泄物还是厨房的脏水,仆人们都会倒进这里。
再借由下雨的冲刷将一切冲走,以此保证街道的洁净。
可现在,却成了逃亡狼人的躲藏地。
所有狼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芬恩的爪子划开地上尸体裸露的皮肤,里面没有一滴血渗出来。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迹将吸血鬼烧成了扭曲的炭,原本椭圆形的脑袋已经烧成了长条形,甚至胸腔及下腹的位置都空了,宛如被阳光直射后的灰飞烟灭。
那是被亚德里恩的圣言直接烧穿的痕迹,可以以此确认的是,这确实是一只吸血鬼,毕竟它身上的臭味狼人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但狼王明白,这只是一只才刚刚经历初拥转化的新生儿。
脆弱、易碎、连第一口血都没有喝过,体内干净的如同初入中央城时它们的钱兜。
这绝对不是那只能在灰烬场里将圣骑士长耍的团团转的吸血鬼,也绝对不是能和干掉琼斯格鲁克的神职人员合作的吸血鬼。
在场所有狼人全都沉默下来。
谁也不敢转头去看道尔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因为这是老大亲自抓回来的。
老大被耍了,再一次。
道尔顿的金瞳几乎变成了竖直的尖刀,因为过于暴怒而突然平静下来的心脏微微抖动着,它听见耳鸣叫嚣,浑身的骨骼都在颤动。
它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什么人。
也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杀死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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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了狼群可以蛰伏在地底好几个圣年的时间,可以在肮脏低贱的人类修士面前保持几近绅士的面貌,可以面不改色使用人类恶心的排泄物做遮挡。
有时候它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狼王了,而是一只走进海里就能背起壳的乌龟。
然而在这一夜,在这一刻,它已经压制到底的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它感觉自己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大地下的嗡鸣快把它震碎。
它甚至想要重回地狱祈求创世恶魔将那只吸血鬼赐予它。
“我得去,”道尔顿抬起手,狂躁的杀意让它忍不住露出森然微笑,它按住自己不断抖动的胳膊,“托马斯诊所,我得亲自去一趟。”
“什么?!不要啊老大!”
“老大虽然您很气,但您要冷静啊!”
“老大您睁开眼看看外面比星星还多的的骑士军和天上的圣鸽!我们现在连这地方都走不出去!您一定会直接暴露的啊老大!”
狼人们都懵了,还不敢大声说话,头顶时不时就传来骑士军马蹄践踏都声音,只能用气音七嘴八舌阻止它们的王犯傻。
“我们迟早能把那只吸血鬼抓回来,可您要现在出去,整个狼群就全部完蛋了!”
“我不会蠢到现在去,”看着一张张关心的脸,道尔顿语气松了一些,“再等一等,等巴巴文来。”
无论如何,它要亲眼确认吸血鬼的身份及她的脸。
漫长聒噪的夜晚仍在持续着。
莱尔感觉到自己被抬进了某处温暖到房间,似乎有很多人在她耳边呐喊,其中还夹杂着一声熟悉到冷笑。
“托马斯夫人向来是嫌弃彭格列诊所到,”古板倨傲到女人凉凉说道,“所以我不明白你们把人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们是太过信任我的善良还是信任她的好运始终眷顾着她?”
“因为您是中央城里最优秀的女医生,”波塔擦着冷汗恭敬低头,“而且托马斯夫人也是亚德里恩大人与维格大人非常看重的人,所以我们送到其他医生那里也并不放心。只有您….”
“行了,你说话时候的表情虚伪的让我想吐。”阿芙拉居高临下瞥了一样床上昏迷的人,“就算我是唯一的女医生,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我可以看在两位大人的份上把她留下,但指望着我做出什么诊疗——除非让托马斯夫人跪下舔我的鞋。”
说完,阿芙拉转身就走,只留下波塔波吉两兄弟彻底垮掉的脸。
“总之,夫人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波塔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说,“今晚的狼人让彭格列家族出动了他们的亲卫军,有那两位大人在,阿芙拉医生也不敢真的对夫人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们先走,等事情结束再来接她。”
“不知道莉莉那家伙怎么样了,”波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休养院的人说我们走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莉莉是个聪明的姑娘,”波塔快速走下楼梯,“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或许等袭击事件结束,她就会自己跳出来了。波吉,快点,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
夜风如水,不算温暖的房间安静下来。
阿芙拉果然和她说的那样,连管都不愿意管莱尔,女仆们被禁止靠近,壁炉中只剩燃尽的烟灰。
不过这正中莱尔的下怀,她闭着的眼皮下瞳孔不停震动着,契约的麻雀已经悄无声息贴近了白房子的窗口。
这里是亚德里恩在圣修道院的住所,独立且安静,
肃杀的骑士军几乎将此地围成一个铁桶,墙壁上篆刻的圣言在黑夜里闪烁着浅淡荧光。
然而无论是骑士军还是圣父留下的文字,都对一只普普通通的麻雀毫无作用。
莱尔调整了一下躺这的姿势,操控着麻雀小心翼翼停在卧室的窗棱上,然而窗户却没有任何敞开的缝隙。
麻雀只能重新张开翅膀,悄悄避开守卫军,借着仆从们推开大门的刹那俯冲进去。
亚德里恩的卧室在二层,麻雀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连飞带蹦抵达卧室门外。
温暖的火光从门下的缝隙中透了出来,小鸟崽一吸气,拼了老命才挤了进去,接着立刻藏到桌角下方一动也不敢动了。
中央城因为这次的狼人袭击变得无比吵闹,可处于雪崩起始的人却依然陷入昏迷。
整栋白房子都安安静静的,仆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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