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用询问。
她只要回头就好了,甚至什么都不用做。
可惜她没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
第47章春风
易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轻盈地逗留在床脚,她准时准点给姚月发消息,询问她今天过的如何,吃的怎么样,工作累不累,还缺不缺钱。
发完,点开陈时序的手机号,在信息栏敲敲打打。
「陈时序,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吗?」
消息尚未发出,屏幕跳转,一串陌生号码。易姚稍作犹豫,按下接通键。
“喂。”
“喂,姚姚。”
一道因时隔多年而显得陌生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令人嫌厌的讨好和刻意而为的熟稔。
易姚呼吸一滞,唇角不自觉绷紧。
“我是爸爸,你不记得我了?”
易姚呼吸渐沉,音色发凉:“你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关心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易卫东吞吞吐吐道:“好久没回江城了吧,要不要回来看看?”
“不用了。”这声音多听一秒都难受,易姚准备挂电话:“挂了,以后别打来了。”
“别别别!”易卫东讪笑道:“真不过来吗?你妈也在呢,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聚了。”
易姚的心猛地一揪:“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你亲爸,她是你亲妈,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易卫东继续说:“你妈上次带回去的十万块钱还是我给的呢,你忘了?”
易姚呼吸不顺,厉声说:“你让她接电话。”
“接不了。”易卫东囫囵道:“她最近身体不好,躺在床上呢,去医院看了好几次了,查不出毛病,就是没力气,起不了床,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易姚挂掉他的电话,立刻给姚月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迟迟没有人接。
*
姚月生在江城,死在江城。
易姚回到江城才得知,姚月这两年一直和易卫东在一起。周宏生死后,没学历、没经验的姚月,只能靠出卖劳力做些朝不保夕的零工,毫无稳定的经济来源。欠下的二十万债务无力偿还,便回到江城投奔亲戚,可她远嫁数年,原本淡薄的亲戚关系更加疏远,再加上人们趋利避害的本能,得知她债务缠身,更是对她避之不及。
就在投奔亲戚的念头落空时,易卫东找到了她。当时易卫东刚刑满释放,多方打听得知姚月回到江城,想着早年自己再浑,姚月都无怨无悔,不离不弃。眼下两人都是单身,便询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凑合过日子。
姚月顾虑到易姚的感受,知道易姚对易卫东满腹怨念,便没有答应。后来雨巷那帮亲戚惦记上了老宅的房子,姚月不得不凑钱解决当务之急。易卫东得知她的困难,毫不犹豫地拿出十万,深情地表达他的诚意,姚月脑子一热便答应下来。
可谁成想,这十万居然是易卫东贷款来的。
捆绑她的枷锁,从雨巷那笔二十万的债务,转变成易卫东那十万块带来的桎梏,最终又演变成易卫东无休止贷款挥霍、层层累加的二十万、五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巨债。姚月变卖了江城的房子,又转头向亲朋好友借钱,可没人愿意淌这趟浑水。
姚月性子软弱又重情,三番两次决定离开易卫东,但看他被打得浑身是伤,倒地不起,便一次又一次在他苦苦哀求之下留了下来。她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处理债务,甚至在他三言两语的哄骗下签字贷款,拆东墙补西墙。
巨额债务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无休无止。
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易卫东居然丧心病狂到把易姚骗回江城。当她看到易姚出现在这间阴暗潮湿,犹如阴沟的偏僻出租屋时,心底的寒意和悔恨倏然迸发,她当即抄起菜刀砸向易卫东。
易卫东侧身一躲,丝毫不吝惜刻薄的羞辱字眼。
“你就是天生贱/种,你女儿跟你一样,没这命享福。你以为嫁出去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呸,克夫的玩意儿。你上一任男人就是被你克死的,我也一样!要不是你,我早就发财了!”
骂完,又对上易姚冷眸中溢出的凶光。
“你也一样,贱/种!从小就用这种眼神看我,赔钱的破烂玩意儿!”
那天,易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坐在这十平方的房间里,从白天熬到夜晚。也是从那天起,她的手机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催债电话和短信,一开机便震动不停,就此成了一块烫手的板砖。只有在夜深人静想起陈时序时,她才会匆匆瞥一眼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可又能说些什么呢?要是他还没消气怎么办?况且这些糟心的债务,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催债的人越来越多,换了一波又一波。这时,美貌成了负担,催债人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容貌,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对她评头论足。每当有人靠近,易姚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剪刀抵住脖子,眼神决绝狠厉地扫过这群人。
她试过带着姚月逃跑,却根本跑不掉。也试过报警,风头一过,催债的人依旧找上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夜深的时候,偶尔会让她产生错觉。
天好像永远都不会亮了。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11/16页)
易姚永远记得那天,那是个平凡的日子,天气不好不坏,云絮在半空堆积,堪堪遮住刺眼阳光。
晌午时分,姚月给她做了碗面条,汤碗里加了把绿油油的青菜,又添了一个荷包蛋。
“吃吧。”
易姚没胃口,瞥见姚月桌前空空荡荡,就把碗往她面前推:“你吃吧,我吃不下。”
泪眼婆娑了好几日,偏偏今天,姚月的神色淡淡的,不喜不悲,镇定从容。她把碗推了回来,“吃嘛。”
易姚懒得开口。
“一会儿你去报警。”姚月温柔地摸摸她的脸蛋,温声细语道:“找个女同志,求她帮帮你。”
“你还没死心吗?”易姚的视线轻飘飘地瞟了过去,“你怎么做什么事情都那么执着?又不是没试过,行不通!”
姚月耐着性子劝告:“再试试。”
“现在知道再试试了?”
她唇角一扯,冷不丁戏谑道:“你缺了易卫东不能活吗?他什么德性你不知道?”
“姚姚,对不起。”
易姚没搭腔,心里憋着一股闷气,自顾自躺到了床上。姚月走到她身边,又一次轻声叮嘱:“姚姚,记得去报警,一定要找个女同志,求求她,让她带你离开江城。”
“听到了吗,姚姚?”
易姚背过身,呆呆地望着裸露的水泥墙,望着永远潮湿的墙壁,脑袋里一片空白,始终一声不吭。
多年后,每当回忆起这个场景,她都会冷汗直冒,万分后怕。这是姚月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当时她能放下赌气,哪怕察觉到一丝异样,那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易姚是被一声巨响震醒的,窗外的云絮不见踪影,阳光透进屋子,明晃晃地落在地面。窗外声音杂乱,惊呼与议论交织,过道上是急促的脚步声,人声嘈杂。
“有人跳楼了。”
“去看看。”
“太惨了,吓人。”
“小孩子不要看,晚上要做梦的。”
易姚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藏不住人,一眼望到头,但她还是唤了一声。
“妈?”
回应她的是水槽的滴水声。
某个瞬间,莫名的悸动撑开心中裂缝悄然滋长。易姚抿了抿唇,深呼吸,明知故问地唤了一声:“妈妈?”
门外的骚动愈演愈烈。
易姚推开门,跟着涌动的人群往外走。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层层叠叠挤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惨哦。”
“可不是嘛,□□天天上门堵着,谁扛得住。”
“她那个老公真该去死。”
“可怜了她家姑娘。”
“就是太傻了,实在不行跑了就是。”
“行了行了,人都不在了,少说两句风凉话。”
她脚步猛地一顿,茫然无措地僵在人潮外围。
不是的,肯定不是。她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这一带欠债的人家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她们一家。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那人的目光在与她相撞的刹那,从最初的遗憾转为错愕,紧接着便漫上了浓重的同情与怜悯。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眼睛……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人群自觉地往后退,为她让出了一条空荡的道。
不是的!不是的!
易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是的!不是的!
她转过身,拼命往回跑,跑过幽暗的楼道,穿过悠长的走廊,跑到房门前,双手颤抖地插入钥匙,开门,甩上门。
姚月应该出去买菜了,等等就回来了。
易姚缩在墙角,想到什么,便颤抖着双手开机,手忙脚乱地拨通陈时序的电话。
她要跟他说话,说什么都行,她不能一个人。
可电话那头是无尽的忙音。
易姚咽了口气,再一次拨去电话,忙音,再拨,忙音,再拨
忘记是第几次了,她终于浑身颤抖呜咽出声,“行,你也不要我。”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拨打他的电话,一遍又一遍,门外渐渐有了敲门声。
易姚一惊,缩在墙角,死死盯着房门。
“你好,我是你邻居,方便出来一下吗?”
她没出声,敲门声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易姚的手止不住地抖,对着一声声冰冷的忙音哭喊:“陈时序,你接电话啊!”
“陈时序!求求你,接电话啊!”
“连你也不要我吗?”
“陈时序,对不起,我错了,你接电话行不行!”
“陈时序,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明天双更
番外会写!!!甜甜的恋爱会写!!
第48章野火
易姚提前三天闭店,日子一闲就容易犯懒,要不是粥粥每天嚷嚷着出去走走,她能在床上从早赖到晚。
除夕的天气非常好,温度攀升至十几度,阳光暖暖的,风也是和煦的。后门一条玉带碧水,漾起粼粼波光。
粥粥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小跑到主卧床边推醒床上的懒虫。小小年纪,双手叉腰口气老成:“今天是除夕,要起来搞卫生了,你看周围的叔叔婶婶都在家里干活呢。”
“”
昨晚,易姚刷短剧刷到凌晨两点,这会儿上下眼皮难分难舍,她嘟囔着翻了个身,用被子兜住脑袋。
“我们家没这规矩,你再回去睡会儿。”
小大人哪儿肯善罢甘休,双脚一蹬蹭掉棉拖,呼哧呼哧爬上床,轻轻掀开被子,催促道:“易姚,你起来吧,我跟你一起干,很快就能干完。”
架不住这小话痨在耳边喋喋不休,易姚磨磨蹭蹭地起了床。两人的早饭是热腾腾的汤圆,一人一碗下肚,就开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打扫卫生。
粥粥年纪虽小,手脚却格外麻利,小小的身子握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卖力地扫着地。扫完又拿抹布擦拭桌椅,够不着洗手台就搬来小凳子,站在水池旁仔细冲洗抹布,再用力拧干。
两人干完就到了饭点,易姚瘫在沙发上一动都懒得动,她脑袋一扭,看向边上嗷嗷待哺的粥粥,音色发懒:“要不我们中午就简单吃点?出去吃碗面条?”
粥粥没意见:“嗯,好。”
易姚揉了揉他的脑袋,此事就此敲定,两个人在外面解决了午饭,又去超市补买年货。平时不敢吃的高热量食物都往推车里扔,担心粥粥蛀牙不让多吃的糕点软糖也毫不手软。一大一小逛了一下午满载而归。
两人沿着巷子往前走,一拐弯就看见陈时序正站在老宅门口。
“时序舅舅!”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12/16页)
粥粥两眼放光,提着满满一袋糖果,撒腿就朝他跑了过去。
陈时序眼角噙着笑,静静站在原地。
“刚从外面回来?”
粥粥跑到他跟前,从袋子里摸出一颗奶糖,小手高高扬起:“嗯,易姚说新年要吃糖,给你!”
“谢谢,新年快乐。”陈时序先伸手接过糖,随即弯腰把他抱起来,转身走到易姚面前,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两大袋零食,“需要帮忙吗?”
易姚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都到家了,就不劳烦您多此一举了。”
到家后,易姚将零食搁在茶几上,回头瞥了眼毫无客人自觉的陈时序。他先把粥粥放下,走到鞋柜旁,柜上摆着几双全新棉拖,其中两双是男款。陈时序拆开包装,旁若无人地换上了。
易姚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眼睁睁看着陈时序走向厨房。
厨房刚打扫过,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岛台、水池、灶台都空空荡荡,一点食材都没有。陈时序四下扫了一眼,转过身对上易姚略显不耐的脸。
“大年夜打算吃什么?什么都没准备?”
“八宝饭。”
多亏某人提醒,这个点也该张罗年夜饭了,她快步走到冰箱前,把年夜饭要用的食材一件一件往外拿。
“河虾、鸡蛋、鱼、肉”
陈时序走到岛台前,翻了翻分装好的塑料袋,拎了拎问道:“够吃吗?”
易姚卷起袖子,把装着河虾和鱼的袋子放进水池,理所当然道:“就我跟粥粥,吃都吃不完,用不着做太多。”
“去我那儿吃吧?”
“哪儿?”
“我家。”
“你开玩笑呢?”易姚把虾倒进水池,琢磨着一会儿该葱油还是红烧,“你们一家人年夜饭,我跟粥粥瞎凑什么热闹?”
“粥粥。”陈时序无视她的拒绝,自顾自回到客厅,半蹲下身子平视粥粥的眼眸,耐心地开口询问:“想不想去时序舅舅家吃年夜饭。”
粥粥闻言,大眼睛往易姚身上一瞟,快速回到陈时序脸上,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摇了摇头。
“蒋奶奶做的饭好不好吃?”
粥粥点头。
“有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油爆虾,还有黏糊糊的豆沙馅的团子。”
陈时序摸摸他的脑袋,再次征询:“真不想去吗?”
客厅里的对话陆陆续续传到易姚耳中,怕小家伙经不住诱惑叛变,她没好气地提醒道:“粥粥,我是不是说过,不好麻烦”
话音未落,留给她的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
陈时序抱着粥粥进了门,厨房里烟熏火燎,蒋丽和方明州正忙得脚不沾地。听到开门声,蒋丽探出头一看,见是粥粥,眼睛立刻弯成了一道慈祥的弧度。
“粥粥宝贝来啦?你妈妈呢?”
粥粥勾着陈时序的脖子,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是被突然“挟持”过来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时序换好鞋,随口应道:“马上就到。”
蒋丽掂着锅铲往茶几方向指了指:“粥粥先吃糖,等会儿蒋奶奶给你做油爆虾吃。”
陈时序走到茶几旁,弯腰捞起几颗糖,抱着孩子径直上楼。粥粥回头张了张大门,满脸疑惑:“我们去哪儿?”
陈时序温声道:“我们去楼上看会儿书,吃饭了再下来。”
“易姚找不到我怎么办?”
“她也在这边吃。”
“真的吗?她好像不愿意来。”
“会愿意的。”
易姚脱掉围裙,骂骂咧咧地走到对门。她先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再抬手敲门,等里面传来蒋丽的声音,立刻换上一脸甜笑。
“怎么才来啊?”
门刚开,蒋丽只匆匆应了一声,便又转身直奔厨房忙活。???
知道我是来逮人的?
易姚走进屋,目光飞快扫过客厅各个角落,没看到粥粥的身影。
陈时序这个王八蛋,又在搞什么鬼!
既然是过年,先不跟他计较。易姚走进厨房,见方明州也在,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方叔回来啦,几年不见,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方明州正切着菜,侧身扫了她一眼,认出是易姚,当即眉开眼笑:“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嘴还是这么甜。”
“哪有。”易姚走到蒋丽身边,眉眼弯弯地笑道:“我这是实话实说。您还觉得我在恭维您?不信您问问蒋姨,您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方明州听得乐不可支。
蒋丽手里的锅铲颠得飞快,抽空斜了她一眼。
“你别再夸这小老头了,把他夸得找不着北,回头在外面找个老太婆气我。”
“怎么会呢。”易姚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甜腻腻地娇声道:“家里放着个花容月貌的大美女不疼,反倒去外面惦记老太婆?方叔才没这么没眼光呢。”
蒋丽心情大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快去外面吃颗糖,饭马上就好。”
“嗯?”易姚愣了愣,“我是来接粥粥的,家里还做着饭呢。”
“你还做什么饭?小序没跟你说吗?让你过来一起吃。”蒋丽把锅铲往旁边一放,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外推,“快快快,去外面待着,这里呛得很。”
易姚急道:“蒋姨……我……”
蒋丽将她推到大厅,“啪”地一声拉上移门,把她的话头隔绝在了里面。
“……”
厨房里的忙活声混着油烟机的轰鸣,隐隐飘进客厅。与那头的烟火气不同,客厅里冷冷清清,易姚百无聊赖,目光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望去。愣了数秒,脚步轻轻一转,鬼使神差地拾级而上。
陈时序的房门虚掩着,易姚站在门外,轻轻叩门。
“粥粥?”
屋内很安静,能分辨出细微的响动,是布料之间的摩挲,轻柔又细碎。粥粥没有回应,回应她的是陈时序平稳的声线。
“进来吧。”
易姚没进门,仍站在门口:“你让他出来吧,我带他去下面玩。”
细碎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脚步声,易姚莫名提气,直至门被陈时序从里面拉开。
隔着门框,两人面对面站着。
陈时序还是那种不轻不重,辨不出情绪的语气:“他睡着了,进来等吧。”
易姚视线快速从他脸上掠过,垂落在木质地板上,右脚刚踏入门框,忽然想到什么,脚倏然一滞,默默收了回来,语气淡漠:“麻烦你把他抱出来。”
陈时序捕捉到她的小动作,视线微垂,落在她不自觉蜷起的手指上。
“还记仇呢?”
上次,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们针锋相对、互相挑衅,试图用最伤人的话戳破对方的伪装和自尊。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13/16页)
“是啊,你不是介意别人进你房间吗?”易姚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可不像某人,这么没分寸。”
陈时序静静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诚恳:“抱歉,上次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
易姚原地怔住,眉头紧锁,面露疑色,陈时序疑惑地挑起眉:“怎么?”
“你现在的样子才吓到我了。”
陈时序淡笑一声,把门打开,一副随时欢迎的模样。他转身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易姚爱吃的黄油小饼干,见她仍站在门口没动,便又走过去问:“糖吃过了吗?”
他掌心摊开,托着一块小小的、鹅黄色包装的饼干,递到她面前:“吃吗?”——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有姐妹帮我推文了?
第49章野火
蒋丽备了满满当当一桌年夜饭,菜多得这张圆桌险些摆不下。粥粥乖巧又讨喜,方明州越看越喜欢,就把孩子抱到自己和蒋丽中间坐下。
一桌人围坐着,俨然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易姚向来能说会道,话题总能接得滴水不漏。她缠着方明州打听这几年工程上的琐碎事,再顺势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直把人捧得眉开眼笑,半天合不拢嘴,方明州最受用她这套。蒋丽和陈时序都听出她话里藏着几分刻意的恭维,可她神色恳切,语气真挚,让人挑不出破绽。
陈时序不加掩饰地望着她出神,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好几次心绪跟着她的语气起伏,被她牵着走。
饭后,方明州主动揽下洗碗的活,陈时序陪着粥粥窝在客厅看电视,蒋丽却心事重重地拉着易姚上了二楼。
蒋丽的卧室临河而建,东区传来的敲锣打鼓声,隔着一层薄玻璃,在房间里嗡嗡地回荡。易姚瞧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暗自回想刚才饭桌上,自己和陈时序是否有什么越界的言行,可思来想去,似乎并没有。
蒋丽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实的袋子,递到易姚跟前。
“拿着。”
易姚打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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