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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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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人民币。

    “蒋姨,这是做什么?”

    蒋丽满眼心疼地望着她:“姚姚,这些年在外打拼,没少受苦吧?你妈在世时,跟我是掏心掏肺的好姐妹,虽说我们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她待我真心实意。你也一样,我早把你当成亲闺女了。”

    “蒋姨”易姚心下一片柔软,“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想起方明州提起易姚前几年的艰难处境,蒋丽鼻尖一酸,长吁一口气压下哽咽,哑声说:“没有的事,就是看你一个人拉扯孩子,怕你手头紧,不够花。”

    易姚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掉她眼角的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们雷厉风行的蒋女士,怎么说着说着就掉金豆子了?不会是听谁编了我的苦情戏?是不是别忘了,我还有个火锅店呢,一天能赚这个数。”

    她俏皮地比画了个数字,又把那叠钱推回蒋丽面前:“我有钱,真要遇上过不去的坎,不用您开口,我肯定厚着脸皮粘着您,到时候可别嫌我烦,躲着我。”

    蒋丽又气又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就会胡说八道。”

    易姚笑笑,小声说:“别哭了,被楼下两个人看到以为我背地里欺负你呢。”

    晚上,粥粥闹着要去东区看游灯,方明州和蒋丽二话不说,立马带着孩子出了门。偌大的宅子,一时间只剩下陈时序和易姚两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易姚朋友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拜年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得热火朝天。

    “新年快乐,好久不见啦!”

    “罗老板,您太客气了!”

    “一定一定,改天我肯定登门拜访。”

    “张总,您可好久没到我店里坐坐了。”

    “徐姐,祝您生意兴隆!”

    她窝在沙发里,单手托腮,越聊语气越懒,起初那番巴结殷勤的口吻慢慢褪去,最后只剩有气无力的敷衍。

    陈时序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等她挂完最后一个电话,他才温声搭话,“不嫌累?”

    易姚毫不避讳地乜他一眼,“我哪能跟你比?一肚子学问,闷头做事就日进斗金。我们这种人,全靠这张嘴讨生活,哪有资格说累。”

    易姚地往嘴里丢了颗草莓,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陈律师要是嫌我烦,我立刻就走。”

    “不嫌。”陈时序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清淡却笃定,“我喜欢听。”

    像从前一样,对她喋喋不休的抱怨从不厌烦,甚至觉得有趣。

    易姚的笑容不自然地僵住,紧紧攥了攥口袋里那块黄油饼干。

    陈时序把拨好的砂糖橘摆放在易姚跟前的茶几上,明知故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易姚蓦地起身,双手插兜悠悠地往外走。

    “我先走了。”

    陈时序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淡声问:“去哪儿?”

    易姚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不回:“去玩啊,大过年的,总不能在这儿干坐着浪费时间吧?”

    “我呢?”

    “你什么意思?”

    易姚回过味来,低笑一声:“你是小孩吗,还得人带着?再说了,你又不喜欢热闹。”

    话音刚落,门被重重甩上。

    陈时序垂眼瞥向茶几上分毫未动的砂糖橘,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摸出烟盒,打算去门外抽一根。

    刚起身,门缝就被慢慢推开,易姚杵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犹豫。陈时序略带不解地看向她,挑眉问:“被放鸽子了?”

    “没有。”易姚挠了挠脸,赧然一笑:“时序哥,你会打麻将吗?”

    陈时序静静地打量着她,没吭声。

    易姚又追问一句:“会吗?”

    “不会。”

    就在易姚垮下脸泄气的瞬间,陈时序补上一句:“我可以学。”

    易姚跟蒋丽打了声招呼,麻烦对方晚上看管一下粥粥,蒋丽自然乐意,粥粥欣喜若狂,易姚又在电话里叮嘱粥粥听话,不要闹脾气,粥粥满口答应。

    从头到尾她都没提,是跟陈时序一起出门的。

    大年夜,马路上来往车辆稀疏,两旁的行道树上挂满霓虹彩灯,易姚絮絮叨叨跟陈时序讲解麻将的基本要领,讲完,倾身向前,偏首去够陈时序笔直向前的视线。

    “懂了吗?”

    陈时序失笑,“嗯。”

    这场麻将局是美心组的,美心是隔壁伴手礼店的老板娘,为人豁达热情,和易姚一样喜欢逛街、美甲、看综艺。相仿的年纪,相仿的性格,两个人背地里没少痛骂整条街的奸商老板,一来二去成了不错的朋友。

    美心本来喊了隔壁几个相熟的老板一起搓麻将,谁知临出门,有个人放了鸽子。没辙,易姚只能拉上陈时序来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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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没选乌烟瘴气的传统棋牌室,反倒挑了个环境清幽的茶室。包间空间很宽敞,中间立着置物架充当隔断,一边摆着日式茶座,配着柔软的蒲团,另一边则放着麻将机。

    易姚进门,立刻笑盈盈地一通招呼,像只林间的花蝴蝶,眸光熠熠,热络寒暄。

    桌上几位美女的目光不约而同跟随陈时序的身影移动。美心冲易姚挤眉弄眼,“呦,这位是”

    易姚自然地挽住陈时序胳膊,将他拉到桌前,介绍说:“我表哥,陈时序。”脸不红心不跳地仰头对上陈时序似笑非笑的目光,为他一一介绍。

    陈时序冲几人微微颔首,不过分热络,也不完全淡漠,是一如既往的,恰如其分的礼貌。

    美心支着胳膊,视线从陈时序英俊的脸上从容掠过,半开玩笑说:“女娲太偏心了,给你们家捏脸的时候真舍得花心思。你有这种出挑的表哥,怎么不早带出来让姐妹们瞧瞧。”

    “也不晚啊。”易姚莞尔一笑:“我表哥最近在相亲,在座各位美女要是有想法,各凭本事,先到先得。”

    陈时序极淡地扯了下唇,眸光晦涩。

    “你倒挺会替我做主。”

    “那是。”易姚语气不自觉扬高几分,“谁让我是你妹妹呢。”

    “不是说三缺一吗?”易姚扫向桌上唯一的空座,语气轻快地打趣:“是哪位公主殿下刚放了鸽子,又回心转意了?”

    对桌的女人忙讪笑:“是我是我!本来打算去寺庙抢头香,想着时间还早,手又痒,就先来摸两把过过瘾。”

    就剩一个空位,陈时序又是她喊来的,总不好自己潇洒,把人晾在一边。可她脸皮向来够厚,朝陈时序无辜地眨了眨眼,盼着他能体谅自己的不得已。

    “那个,你还玩吗?”

    陈时序没打算迁就她,“不然我来干嘛?”

    “……”

    易姚不情不愿地拉来一把椅子,挨着陈时序坐下。麻将开始,她耐心地教他摸牌理牌,会在他码错牌时,轻拍他的手背,小声嘀咕几句,也会在他犹豫的间隙,自作主张地替他出牌。

    陈律师今晚怕是只有重在参与的分了。

    美心在一旁看不下去,调侃道:“你让你表哥自己玩呗,指手画脚的,万一输了,你给钱?”

    易姚没好气地撇嘴:“我在教他。”

    “对吧,表哥。”

    她说‘表哥’二字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挫败,像只缠斗完没占到便宜的小猫,急需人撑腰。陈时序只是笑了笑,没给她撑腰的意思。

    “我自己来。”

    “”

    “这牌玩的大,你可别乱来,一会儿输钱了别怪我。”

    “不会怪你。”

    “还是我来帮你吧。”

    “我输得起。”

    “”

    麻将牌在桌上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周遭偶尔飘来几句闲聊打趣。

    陈时序学得快,记性又好,牌打得越来越顺。几圈下来就摸透了诀窍,竟也赢了几把。他坐姿算不上板正,也不过分松散,左手随意搭在桌沿,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牌面,右手闲适地垂在腿侧,腕骨微露,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松弛。

    易姚全神贯注地盯着他面前的牌面,肩膀随着注意力,不自觉一点点向他靠拢。手臂轻轻挨,大腿也贴了上去,隔着薄薄衣料,触到那温温的硬实。脑袋微微一歪,发丝轻柔地蹭上他的袖口,细微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着他的胳膊。

    而她沉浸在牌局里,浑然不觉。

    陈时序摸牌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角悄然弯起。他并未分神去留意她,反而像是在她无意构筑的这片亲近距离里,获得了另一种专注。他不挪不动,任由她贴着,任那点细碎的温热逐渐蔓延。

    美心坐在陈时序上家,推出一张八万。陈时序目光掠过牌面,右手刚抬起,对家一声“碰”已出了口。

    几乎同时,易姚的手就压了下来,不偏不倚,按在他摊开的掌心上。

    触上的那一霎,两个人不由一滞。像被什么极细微的电流麻了一下,方才沉浸在牌局里的神思迅速抽离。易姚余光飞快地瞥他一眼,手指一蜷本能回缩。陈时序忽然合拢手掌,把她要逃的手指握住,然后稳稳地,带着她整个掌心,一起按在了大腿上。

    四周的洗牌声、说笑声,忽然就远了,模糊了。只剩下手心叠着手心,那一点扎实的,发烫的触感,和胸口底下,一时找不准节奏的怦怦声。

    第50章野火

    麻将打到后半夜,易姚沉默地坐在副驾驶,窗外的流光溢彩在她眼前闪过,车厢出奇安静。

    美心发来微信,是个表情包,底下一行字–––有奸情!

    「坦白从宽,这帅哥跟你什么关系?」

    「表哥。」

    「你就装吧!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

    易姚能想象到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眉飞色舞的表情。

    易姚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觉得呢?」

    「奸夫。」

    「」

    「姐妹,你俩的眼神都要拉丝了,都是成年人,真当我没开过荤?」

    易姚无奈地勾了勾唇。

    「隔壁酒吧的男模看多了吧,都看出幻觉了。」

    「你就嘴硬吧,别怪姐妹没提醒你,睡睡得了,别睡出真感情,你老公看着也不是好惹的。」

    她还不知道易姚离婚的事。

    仔细回想,刚才陈时序握住她手的时候,她没躲,反而鬼使神差地跟他十指紧扣。美心没说错,他们当时就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奸/夫/淫/妇,表面不动声色,甚至因为他抽不开手打牌,易姚索性用另一只手帮他打牌,私底下却在暗度陈仓。

    一时被荷尔蒙支配了身体,等理智回笼,易姚心下一团乱麻。

    陈时序面色平静,等绿灯的间隙匆匆看她一眼,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云淡风轻地将方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也好在他没提起。

    “不困吗?”

    “不困。”

    “很晚了。”

    “睡不着。”

    易姚挺直背脊,目光扫过复杂的中控台,手指探出又缩回,犹犹豫豫。直到她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陈时序,他才仿佛心有灵犀般按下广播键。

    五年前,他就这样,总能无声地洞悉她所有未言的踌躇。

    “驾照没考出吗?”

    “嗯,科目三没过。”

    “为什么?不熟练?”

    “前面那傻子在我直线行驶的时候突然刹车了,我避让不及不小心打了方向盘。”

    她说话时带着怨气,嘀咕道:“我下次去考,要在菩萨面前三拜九叩以表诚心。”

    “其实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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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差点,以我的专注度,科目三早就过了。和我同期的几个女孩都是一次就过,偏偏剩我一个。”

    陈时序享受她毫不设防的碎碎念,目光不自觉柔软逗留。

    “下次考试是什么时候?”

    “过完年。”

    “陈时序。”

    “嗯?”

    易姚突然想到什么,侧着身靠窗支起脑袋,似笑非笑地问:“你刚才输了多少?”

    “不少。”

    “那你一个月赚多少?”

    “也不少。”

    易姚撇撇嘴,嘟囔道:“问了等于白问。”

    陈时序嘴角含笑,口吻寻常:“以后你会知道的。包括我的房子、工资、存款,和所有。”

    只要你想。

    即便是后半夜,喧嚣退潮,却依然留有新年的痕迹,远处偶尔闪过的烟花,由远及近的松散爆竹声,深幽小巷里春晚的重播,未眠人的私语。恍惚间,易姚的思绪被扯回从前,少男少女天真地笃定,未来顺遂,永不分离。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家门口。夜色沉沉,两座老宅沉默相对。

    陈时序停在原地,安静地注视着那道纤丽身影摸出钥匙,金属碰撞声清晰可闻。她推开门,打开灯,客厅暖黄的光流淌过石阶,悄无声息地抵达他鞋尖。

    易姚半侧过身,目光直白,明目张胆地落在他脸上。路灯从斜上方洒下,像特意为这方寸舞台打的聚光灯,将两人笼在柔光里。戏已开场,台词却悬而未决,他们只是看着彼此,看了很久,久到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又被夜风吹散。

    半晌,易姚脑袋轻轻一歪,发梢滑过肩头,眼底浮起一丝很浅的笑意。

    “陈时序,你是不是没带钥匙?”

    陈时序望着她映有光的眼睛,唇角同样弯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无声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是,所以呢?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起衣角微微摆动。门内的光静静铺展,邀请一般,漫过门槛,漫进夜色。

    易姚双手插兜,眼波流转,微微一笑后不等他答,自顾自进了门,门没合实,留下一条若有似无的缝隙。

    陈时序进门换鞋,客厅没人,厨房飘来餐具碰撞的细碎声音,他循声走去,看到易姚正站在冰箱旁一通捣鼓。

    “找什么?”

    “酒。”

    易姚从冰箱里翻出一瓶梅子土烧,这酒是方芳从老家带来的,农村自家酿的,没有精准度数。她喝过一次,口感不错,后劲很足。由于是白酒泡的,不敢贪杯,打算留着慢慢喝。奈何她记性实在太差,往冰箱里面一塞,混在各种瓶瓶罐罐之间,完全忘了这酒的存在。

    这会儿,倒是记起来了。

    陈时序看了眼玻璃瓶中泡肿的梅子,扭头去看易姚。

    “这个点,喝酒?”

    凌晨两点半,不像突发雅兴喝酒的时间。

    易姚不以为意,夹了颗玻璃罐里的梅子塞进嘴,轻轻一咬,混着梅香的酒汁在唇齿间炸开,辛辣冲鼻,她眯起眼,“嘶”了一声。

    陈时序瞧她苦痛又享受的表情,抽出她手里的筷子,夹了一颗塞进嘴,同样是爆裂的刺激,他却只是浅皱眉头,客观评价:“这酒度数不低,喝两口解解馋就好。”

    易姚悻悻地瞟他一眼,弯腰从橱柜里取出两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问他:“你喝吗?”

    陈时序:“喝。”

    冰箱里没有配菜,易姚懒得动手,从零食柜子里找了一袋果干,装盘充当配菜。

    酒这玩意儿,干喝实在无趣,于是易姚把灯熄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喝酒。

    屏幕的光线混着绯色鱼灯的光晕频频闪烁,投向四周墙壁。

    易姚赤脚盘坐在沙发上,捏着一块果干细嚼慢咽,偶尔小酌一口,表情随电影中跌宕起伏的剧情而变化,时而微笑,时而蹙眉,鲜活生动,妩媚娇俏。

    满满一杯酒,不知不觉间,全部下肚。

    而陈时序静坐在沙发一角,半依着扶手,目光屡屡瞥向她。

    播的是部知名英剧,屏幕上晨雾浓重,男主的身影自氤氲中渐渐清晰,走到女主眼前。两人目光交缠,紧紧拥抱,然后是一个绵长的吻。

    易姚抱臂懒散地歪在沙发里,如雕塑般静了很久,胸脯轻轻一颤,莫名笑了声,偏过头,迎上那道久久凝滞在她身上,专注又深沉的视线。

    她明知故问,语气散漫而戏谑:“好看吗?”

    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睛在某个瞬间愈发晦涩,他说:“看不清。”

    易姚唇角极浅地一勾,扶着沙发靠背直起身,膝盖抵着沙发,一点一点挪近,羊毛裙摆摩擦过他裤子,最后停在他腿旁,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上。

    咫尺之间,他闻到她身上温热的淡香,醇厚酒香和果干甜气。

    她的脸停在他鼻尖前,红唇翕动,声音又低又缓:

    “现在呢,看清了么?”

    陈时序不言不语,而视线已然落到她饱满温润的唇上。

    易姚:“你想尝尝吗?”

    他的视线分毫未动:“什么?”

    “我的嘴。”

    话音落下,陈时序倾身向前,径直寻向她的唇。然而就在这时,易姚肩膀极细微地向后一缩,下颌轻低,那吻堪堪擦过她唇角。

    “陈时序,我喝酒了。”

    她顿了顿,修长睫羽簌簌垂落,声音又软又棉,像在确认,也像提醒。

    “今晚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件事,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就统统不作数了。”

    陈时序锁定她的眼睛,沉默半晌,极淡地哼笑一声。

    “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说完,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易姚后背不由发紧。那不是一个试探的吻,而是近乎执着的侵占,他的气息彻底盖过了先前那点浮动的酒甜,变得清晰灼人。

    易姚拽着他胸前的衣料,下意识地推拒。又在唇齿交缠的某个瞬间渐渐发软,闭上双眼,全部接纳。他吻得很深,像是要印证什么,又像单纯为了抹去她刚才那句划清界限的话。

    昏暗里只有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挲的细微响动。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仍抵着她的。

    他低声重复,“作不作数,也得等天亮再说。”

    易姚趴在他肩头,觉得自己就像一滩雨后春泥,软趴趴的,一点也不硬气,她把这归咎于酒精的麻痹。

    她在他耳边温声说:“陈时序,抱我上楼。”

    陈时序揽住她的细腰往身体里带,笑说:“上去干嘛?”

    易姚搂住他的脖子,娇嗔发嗲:“你明明知道”

    陈时序语气很淡,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仔细琢磨,分明是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16/16页)

    仰仗着酒精的催化,易姚突然直起腰肢,双手捧起他的脸,静静地看着他。身后的电影放映结束,屏幕停在一帧黑色画面上,而鱼灯还亮着,周遭徒留一片暧昧的绯色。那双背光的眼睛,迷离沉醉,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她低下头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唇角碰了下。

    “洗澡,做/爱。”

    陈时序气息一滞,托住她的臀,走向楼梯,摸黑一步一步往上走。易姚挂在他身上,坏心思一起,温润的舌尖在他喉结上缓缓撩动,待他脚步一顿,她的唇顺着滚动的喉结轻轻颤动。

    易姚得意地笑笑,“陈时序,你这几年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没有。”他音色低哑,极力克制住某种呼之欲出的冲动。

    她说:“我也没有,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陈时序彻底怔忡,“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那之前的对周励的嫉妒算什么?之前对她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幼稚的挑衅又算什么?代入易姚的视角,之前种种,他大概就像个可笑又可怜的疯子吧。

    陈时序单手将人搂紧,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沉默良久后,忽然苦笑一声。

    易姚扯了扯唇,伸手抚摸他瘦削的脸庞,在他耳边极尽魅惑地低语:“陈时序,不要破坏气氛。”

    陈时序啼笑皆非,顺了顺她的后背,抬起头去追寻剪影中那张唇,他吻得很深很投入,试图以这种滚烫的方式还击她的撩拨。

    空气被人强行剥夺,易姚无力招架,没一会儿又软了下去。

    “陈时序。”

    “嗯?”

    “还好我不是男人。”

    “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我是男的,肯定只能对你硬,对别人硬不起来。”

    他淡笑说:“你要是男的,硬不硬不知道,但这张嘴绝对能骗不少小姑娘。”

    “哦,那我能当这是在夸我吗?”

    陈时序仍笑,点头:“嗯。”

    易姚笑声轻盈,“我这么甜的嘴,还想不想继续尝尝?”

    陈时序挑起眉,“你说呢?”

    “那你一定要把我吃干抹净。”时隔五六年,她似乎回到了当初,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大放厥词:“千万别放过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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