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50-54(第1/8页)
第51章野火
陈时序说到做到,当晚,他确实没有放过易姚,从浴室开始就极尽所能地折腾她,变着花样让她发抖泄力。易姚当时就后悔了,软骨头似的求他,把他爱听的那些话统统说给他听,哭着喊着求他停下。
有那么一刻,易姚甚至认为“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这两个词是为陈时序量身定制的。律所那些仰慕他的小师弟、小师妹要知道他在情爱这件事上那么肆无忌惮,大概是要被非议好几年。
长着一张斯文的英俊脸蛋,下手没轻没重的。西装西裤往身上一套,活脱脱一个禁欲系高冷绅士,可偏偏这样的人在床上却索求无度。
阵地从浴室转向卧室,天旋地转间,易姚已平躺在床上。
易姚闷哼出声,“陈时序,不要了。”
陈时序的脸贴向她的耳鬓,慢慢厮磨,喘息声中依稀能分辨他低低的笑。
“你不是让我吃干抹净,千万别放过你吗?”
易姚双手徒劳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没好气道:“我让你别放过我,不是让你弄死我!”
他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碎发上,轻声确认:“真不要了?”
“嗯。”易姚累得睁不开眼,贴近他胸膛说:“别来了,我怕你晶尽人亡,你小姨找我算账。”
陈时序笑了笑,将人搂紧,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得代我尽孝了。”
“蒋姨待我那么好,就算没有你,我也会给她尽孝的。”
两人温存片刻,陈时序两条长腿将她的小腿圈住,怀里的人气息逐渐绵长,就在易姚即将坠入混沌之际,他说:“你是不是怕小姨会反对我们?”
易姚眉头浅皱,笑了一声,不知是何意味。
“我又没打算跟你怎么样,为什么怕蒋姨反对。”
陈时序:“你说什么?”
怀里的人缓了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睡眼,侧头往窗外看了眼,天色在过渡,是介于黑白之间的浅浅的蓝。
“我不是说了吗?在太阳升起之后,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统统不作数了。”
好一个“不作数了”,轻描淡写四个字将刚才的一切全盘否定。陈时序不由一嗤,“我也说过,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会遵守你那些异想天开约定。”
“我刚才跟你睡了,这是事实。”
他没放开她,也不打算放开。
“如果你非要玩这种若即若离的游戏,那我勉为其难陪你玩,你想玩到什么时候都行。”
他看着她的眼睛,镇定道:“就算你只是贪图我的身体,我也认了。”
易姚醒时头昏脑胀、四肢酸软,她抬了抬胳膊,酸楚蔓延全身,只得瑟缩回被子。
窗外,艳阳高照,身侧,空无一人。
她闭着眼在床头摸索,摸到手机后睁眼去看。
十二点三十分?
她瞬间清醒,瞪着眼又确认一遍,手忙脚乱地给蒋丽打电话,点开屏幕发现陈时序发来了信息。
「你先睡,粥粥我带着,早饭在厨房蒸锅,起来热一热再吃。」
易姚大脑空空,盯着天花板上荒芜的白发呆,缓了好一阵子才吐出一口浊气。
昨晚两人纠缠的气息还残留在被单上,易姚伸手抚平一旁褶皱的被单,回想起陈时序的话。
就算你只是贪图我的身体,我也认了。
可当初,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还少吗?
你只管做你自己,我不会跑。
是我离不开你。
人在宣誓的那一刻都是真挚的,可时间的长河,日常的矛盾和始料未及的变故,都会让承诺变得不堪一击。
当初分手,他不要她也是真的。
易姚退出微信,打开相册,拖到相册顶部,点开第一张照片。
那是她高中毕业时和姚月拍的照片,她双手环住姚月的肩膀,两个人笑得灿烂而纯粹。
她目光柔软地看着姚月,指腹轻轻摩挲屏幕,轻声呼唤:“妈妈,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缓了片刻,又说:“你看到了吧,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下午,易姚从陈时序手上接手粥粥,回到家一番收拾,马不停蹄地订了去清风县的车票。
一路上,粥粥小嘴没停:“我们去哪儿?”
易姚给他剥橘子吃,“去你芳芳阿姨家。”
“我们为什么要去芳芳阿姨家?”
“因为我们没亲戚,大过年待家里太冷清了。”
“可是蒋奶奶和时序舅舅也会陪我玩。”
“总去打扰人家也不是办法,我们要有自觉。”
粥粥大眼睛乌溜溜地转,满是疑惑:“可时序舅舅说他也很孤单,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找他,我陪着他,他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易姚塞了颗橘子,含糊道:“他自己说的?”
粥粥点点头。
火车到达最近的城市,易姚没有转乘。阿凉载着方芳亲自到火车站来接她,易姚心里过意不去,可方芳担心她带着孩子,转车后还要赶夜路,怕不安全,执意要来。
阿凉老家不在县里,而是在下边的一个小村庄,车子从县道一路开到僻静的村道,窗外黑压压一片,四合的群山巍峨静谧。
舟车劳顿,小家伙早已安睡。
方芳坐在后排,伸手点了点粥粥细腻的脸蛋,压低了声对易姚说:“姚姚,我有宝宝了。”
“真的?”易姚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她的小腹,语无伦次道:“你是说这里吗?”
方芳被她大惊小怪的模样逗笑:“不然还能是哪里?”
易姚错愕片刻,惊叹道:“好神奇啊!”
方芳捂嘴讪笑:“有什么神奇的,结婚生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方芳抬了抬下巴,视线瞟向粥粥,“当初你姐怀孕的时候,你不也参与了吗?”
“没有。”易姚看着粥粥,不自觉拧了拧眉,沉声说:“她主意多大,想做什么做什么,她生完了才告诉我。”
方芳对粥粥的身世并不清楚,只隐约知道他是周影的孩子,至于为什么孩子现在归易姚管,易姚不提,她也很自觉地没问。如今她自己有了孩子,为了孩子整天提心吊胆,做检查仿佛过五关斩六将,生怕有半点差池,报告纸上的数据一有异常,整个人就寝食难安。所以她对周影当初抛弃粥粥这件事更是万般不解。
方芳好奇:“那你见过孩子爸爸吗?”
“是周耿的。”易姚惋惜道:“有一次打拳,倒在擂台上没起来。”
“所以,是周影执意要生下来?”
“嗯。”
方芳抿了抿唇,看粥粥的眼神充满怜惜。
“既然是执意要生的,为什么说扔就扔。”
“没扔。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50-54(第2/8页)
”易姚沉吟不语,笑了声说:“也有我的问题在。”
那是易姚在外漂泊的第二年。离开江城的那天,她怕被人跟踪,注销了手机号码,前几个月根本不敢办新手机号,辗转到北方一个小城市生活。初到陌生之地,处处举步维艰,没有手机做什么都不方便。打工没人敢录用,做生意也诸多阻碍。庆幸她能说会道,结识了本地一位孤寡老人,在老人家中住了半年,以照料老人的生活起居过活,吃住也都靠着老人。半年后她才敢办手机号,这期间她也试着做点小生意,林林总总赚了小几万。
当初的变故太突然,很多人都不敢联系,注册新手机号后,她第一个联系上了周影,询问她在哪儿,过得好不好,还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处境一并告知,让她不要担心。
谁曾想,简单寒暄后,周影的第一句话是:“易姚,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搭把手?”
易姚一时困惑,周影当时毕业两年,以她的成绩,发展必然顺遂平稳,哪里用得上她搭把手。
“怎么啦?”
“我生了孩子,能不能来帮帮我?”
易姚第一次见到粥粥,粥粥还是个只会蹬腿的小婴儿,奶乎乎的,胖嘟嘟的,伸出的小手像可爱的猫爪子。相比起孩子,周影整个人像个憔悴的病人,因为一个人没日没夜地照料孩子,头发掉了一茬又一茬,整个人气血不足,消瘦不堪。
易姚得知周耿意外去世,背地里哭了一回,周耿为人亲切温厚,在任何关系里都是默默付出的那个,对周影百依百顺,连带着对易姚也事事迁就。
有日,周影问易姚:“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一起照顾粥粥,如果愿意,我可以按照市场价雇你。”
“你瞧不起谁啊?”易姚翻白眼:“我缺你这点钱?”
到底是什么原因留下来的,当时不得而知,仔细回想,大抵是茫茫人海,她就像一叶小小扁舟,漫无目的,随波逐流,恰好有人伸手揽住她,告诉她,留下来,这就是家。
所以她就留了下来。
至此,两姐妹就住在一起,相互扶持,将一个小孩从襁褓养到蹒跚学步,再到牙牙学语,最后能乖巧地喊一声“妈妈”和“小姨”。
直到某日,周影张罗了一大桌菜,心事重重地开口。
“易姚,你能不能帮我带粥粥一段时间?”
易姚没心没肺地往嘴里塞了口米饭,脑袋一歪说:“我不是在帮你带吗?”
“我的意思是可能需要你独自带他几个月,或许半年。”
易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意思?”
“我妈病了,是癌症,我得去美国陪她。”
易姚不做声,默默把饭吃完,吃完后坐在椅子上沉思,最后淡然一笑:“你把我当什么?免费保姆。”
易姚知道,周影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抱着一份异样的情愫,也正是这份自欺欺人又扭曲的执念,撑着她“自己是被爱着的”信念。至于那个女人究竟爱不爱周影,易姚无从知晓。她只清楚,若换作姚月,定会不管不顾地回来陪伴照顾她,绝不会在自己生病时,反倒盼着周影千里迢迢赶去美国照料。
这个节骨眼上,易姚也顾不上说话难不难听。
“我不明白,你周影一个见多识广、精明通透的高材生,为什么会被不切实际的幻想左右。她作为母亲若真的爱你,会舍得几十年都不来看你一眼吗?说几句不咸不淡的鬼话哄哄你,给点生活费就把你哄得晕头转向了?”
“我说难听点,你照顾她要照顾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