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40-5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1/16页)

    第41章野火

    雨巷入冬后,被阴雨天泡了好些数日,难得天清日朗。阳光洒落在老宅厨房的窗台和池盆沿上,反光晕染在厨房顶壁,像灵动飘逸的雪白金鱼,仿佛一转身,便会摇动裙摆。

    最后一缕轻悠悠的,恰好落进易姚的领口。

    周励单手支着身子,虚靠在岛台旁,安静而专注地看着身边人来回捣腾。昨天,他们正式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就像当初两人去领结婚证一样,简单随意得像一顿家常便饭。

    “我要离开兴市一阵子。”

    易姚从冰箱里取了三个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匀,期间抽空瞥他一眼:“嗯。”

    “你就不问问?不关心一下?为什么我这么干脆就同意离婚了,为什么我要离开兴市?”周励气不过她事不关己的模样,偏要掂量掂量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可这个女人向来决绝又狠心,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事,哪一样少得了她。

    “之前不是问过?你又不说。”

    易姚把碗里搅匀的蛋液放在蒸架上用锅盖盖好,转而去洗池盆里的青菜,漫不经心道:“干嘛?非要我表现出舍不得,留恋你的样子。然后跟你纠缠不清,演一出旧情复燃、爱恨纠葛?”

    她又瞥他一眼,鼻腔轻嗤:“哦,忘了,我跟你都没旧情。”

    多厉害的小嘴!

    “我都快走了,你能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

    周励感觉自己有什么大病,非要从她这儿找存在感。

    “你小时候跟我讨生活那会儿,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励哥,溜须拍马手到擒来。现在让你说两句好话那么难?”

    易姚收拾收拾厨房,将碗筷端上桌,路过他时顿了顿,侧过身掀起眼皮看他,轻飘飘地在他胸口一拍,随意扯了个笑容:“你也说了,讨生活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本来就没本事,嘴再不甜点,就等着被社会淘汰吧?”

    碗筷端上桌,她又折返回来,催促道:“赶紧洗个手,准备吃饭。”

    周励回到客厅将看电视的粥粥从沙发上抱起来,两人转去卫生间洗手,还在水池边玩水打闹,玩了好一阵子,等易姚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他们才依依不舍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周励看着这一桌子清汤寡水,不由叹气:“好歹也是散伙饭,就这么敷衍我?”

    易姚懒得搭腔,给粥粥盛好饭,叮嘱他快快吃完,自己拿起筷子往周励碗里扔了只香辣虾。

    “爱吃吃,不爱吃走。给你吃都嫌浪费。”

    得,吃还不行吗?

    周励剥了两只虾放到粥粥碗里,擦了擦手往小家伙脑袋上一盖,目光柔软而不舍:“励哥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小子别跑别人怀里去,特别是”

    视线落向隔壁那栋老宅,他努努嘴说:“特别是陈时序,易姚不喜欢他,你也别去招惹他。”

    粥粥乌溜溜的大眼睛飘向易姚,心想易姚好像也没有特别不喜欢时序舅舅。但他自己倒是非常喜欢,便口是心非点头答应。

    “励哥你要去哪里?”

    “更南边吧。”周励说:“等励哥赚更多的钱回来,给你买房子讨老婆好不好?”

    易姚乜他:“过好你自己再说吧。”

    饭桌靠近临河的后窗,周励吃完饭,走到窗边,靠窗点了根烟。

    窗子被木棍支开,有艘乌篷船悠悠地晃入画框,再悠悠而去。

    他唤她:“诶。”

    她扭过头:“嗯?”

    “你要是舍不得我”

    你要是舍不得我,哪怕是一点点,我就不走了,我干脆留下,再一步步来,东山再起。然后,然后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你只要说一句。

    阿励,别拼了,够了。

    或者。

    阿励,说实在的,这些年里我对你有过一瞬间的心动。

    再或者。

    周励,别走了,留下来吧。

    不说也不是不可以,一个不舍的眼神,或者深情的对望,我就不走了。这点困难,熬几年就过去了。

    他注视她平静的目光,长久地吸了口烟,一丝烟雾笔直而上,又被风轻轻一撞,散得七零八落,横亘在这道视线中间。

    “算了。”

    易姚抿着唇,看他因背光而深沉的侧脸,问:“一共欠了多少钱?还差多少?”

    周励淡笑:“别瞎操心了,等我去藤城干两年,这钱马上就来了。”

    易姚起身,走到沙发旁,弯腰伸手从包包里摸索一阵。周励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睁睁看着她从包包里找出一张银行卡,再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将它放在窗台上。

    四四方方小小一张,看着却沉甸甸的。

    “不多,里面有二十万。”易姚回到饭桌继续吃饭,“密码是粥粥生日。”

    周励心中感动:“跟你说了别瞎操心。”

    “没让你还钱。”易姚往嘴里塞了口青菜,细嚼慢咽,偏头看他:“等你实在没办法,准备露宿街头喝西北风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周励不是滋味地问:“哪儿来的?你那破火锅店回本了吗?”

    “当然是赚的。”易姚说:“本来打算买辆车的,可惜我暂时没考出。”

    “易姚。”

    “嗯?”

    “你别这样。”

    “怎么样?”

    “别对我太好了。”他语气淡淡的,好似带着点卑微的恳求:“你这样我还怎么找老婆。”

    “少矫情!”易姚摊开手:“不要就把卡还给我!”

    周励:“”

    **

    方芳的婚礼因阿凉爷爷病逝而延迟到了年底。还有一周就是举办婚礼的日子,易姚原打算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方芳搞一个时髦的婚前单身派对,却被方芳一口否决,她说她一个土包子,根本时髦不起来。

    于是,易姚给她在江边定了个落日晚餐,不赶时髦,搞点浪漫总行吧。

    穿金戴银的方老板来到餐厅的第一件事就是探头探脑地询问价格:“干嘛选在这里啊,很贵吧?”

    易姚瞧不上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懒洋洋地支手调侃:“贵呀,这一顿花我五位数。”

    “疯了吧!”方芳听闻天价数字恨不得当场拉着人就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易姚被她大惊小怪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你说呢?”

    眼看她坐立不安,易姚不打算再逗她:“你放心吧,我现在比你还抠,哪里舍得花五位数请你吃饭。”

    一顿华而不实的漂亮饭,九八八的价格其中有九百都靠绝美江景撑着。方芳吃完饭,双手托着腮沉浸在金色江面至上,感慨道:“好美啊!”

    易姚用叉子叉了只硬邦邦的面包,嚼得腮帮子疼了都咽不下去,听她感慨便随她一同眺望。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2/16页)

    夕阳之下,灿灿金河,有船只破浪而行。

    是美。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失去了发现美的眼睛,对任何景致都只是一瞥而过,然后埋头继续奔波在路上。而小时候,分明看什么都觉得美。路边蓝色的野花,河里圆润的石头,停在花蕊中振翅的蝴蝶,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树。连一只奇形怪状的昆虫,她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会驻足,会蹲下来认真端详。

    她突然希望粥粥慢点长大,慢慢地去欣赏世界,不要像她一样,从小就觉得世界残酷,认为斗争才是生存法则,迫切渴望长大,将小小的自己磨砺成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市侩而庸俗的孩子。

    餐厅环境清幽,大家都默契地放低语调,不打扰彼此雅兴。

    “对了!”方芳似乎想到什么,伸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

    这本书被保管得很好,只因年久,纸张微微泛黄,但封面平整完好,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这是什么?”易姚接过书本歪着脑袋左右打量,“你知道我的,我一个俗人,根本看不进书。”

    方芳失笑:“这是当年你帮我跟时序哥借的,一直忘记还了。”

    其实并非忘记,只是没人再提起这本书,她便私心将它珍藏了下来。而这本书,恰恰承载着她少年时期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一个关于暗恋的梦。

    “你要还给他?”易姚嫌麻烦,也不愿跟陈时序有过多接触,“都多久了,他自己都记不记得,算了吧。”

    “不是。”方芳摇摇头:“是给你的,你回去看看。”

    “我?”易姚兴致缺缺地睇了眼:“我看药品说明书都嫌累。”

    方芳:“反正你回去看一眼嘛。”

    易姚拉长语调,勉强答应:“哦。”

    吃完饭,两人简单整理一番,走出餐厅。离开前,方芳去了趟厕所,易姚站在餐厅门口,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研究出席婚礼的穿着打扮。

    APP上的穿戴大同小异,毫无特色。她意兴阑珊地关上手机,抬眼的一瞬有道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

    易姚下意识转头追寻,顾青正挽着一位男士款款步入餐厅,恋人之间你来我往的眼神在旁人眼里一览无余,更何况两人的举止又如此亲密。

    顾青?

    易姚怀疑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又向那头投去目光。

    呵,这对快结婚的恋人真有意思。

    你踩我一脚,我还你一拳。

    陈时序,你也有今天。

    不对,距离她上一次碰见顾青去雨巷是什么时候?时间长得都快模糊了。

    是分手了吗?

    易姚懒得去想,他们结婚也好,分手也罢,与我何干呢?

    *

    夜幕四合,冬日的雨巷安静寂寥。粥粥坐在陈时序的大腿上,认认真真地听他读一本科普恐龙的百科书。

    “时序舅舅。”

    “嗯?”

    陈时序将台灯挪近:“是不是有点暗了,看不清?”

    粥粥摇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向他:“你以后能经常回来吗?”

    陈时序眸光微垂,落在他圆鼓鼓的小脸上,淡声一笑,问道:“怎么了?”

    小家伙浓密睫毛颤颤巍巍,嘟起小嘴伤心道:“励哥走了。”

    “周励?”陈时序静默数秒,又问:“去哪儿了?”

    粥粥摇摇头,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渐渐被眼泪充盈,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励哥说他跟易姚离婚了,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

    他呜咽着投入陈时序怀里:“时序舅舅,什么是离婚?”

    粥粥哭了好一阵,等待陈时序轻声安慰他,同他解释什么叫做离婚,告诉他离婚并不可怕,但他等了好久,根本没人理会。他茫然抬头看向陈时序滞涩的目光。

    “时序舅舅,你怎么了?”

    陈时序从愕然中快速抽身,摸摸他的脑袋跟他解释:“离婚就是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他顿了顿,温声询问:“他们之前睡在一起吗?”

    小家伙不明白什么是睡在一起。

    “易姚跟励哥从来都是分开睡的,他们没睡在一起过,易姚会跟我睡在一起,我也会跟励哥睡在一起。”

    “时序舅舅,你问这个干嘛?”

    粥粥从他嘴角琢磨出一丝极其浅淡的微笑,之后看着他轻启薄唇:“没什么。”

    “你妈妈从小就爱骗人,长大了也改不掉这个毛病。”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不要学她。”

    第42章野火

    从兴市去阿凉老家需要横跨两个大省,动车转火车,火车转公交,光是过去就得花上一天时间,易姚怕粥粥体质差经不起折腾,只好请蒋丽代为看管。

    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三天,把这种麻烦事托付给蒋丽,易姚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眼看着就要过年,干脆以过年送礼为由,去商场给蒋丽置办了两身行头,又去专柜购置了护肤品和保健品。

    蒋丽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和粥粥,见她如此见外,准备这些礼品,立刻挂下脸来。

    “你们年轻人是不是很爱说一个词,‘物化’?”她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地侧向一边:“我感觉你现在在物化我作为一个长辈对粥粥的疼爱。”

    易姚一屁股坐在她身旁,先用遥控器调低音量,再揉着她的肩膀,打趣说:“您少刷点视频吧,什么词都往自己身上套,以后我都赶不上您这先进的思想了,显得我跟个土包子似的。”

    蒋丽像个赌气的小孩儿,肩膀一甩,甩掉她的手。

    “你少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易姚双手贴着她的胳膊,歪头去探她的表情:“我就是闲的,还准备给您养老呢。”

    见她无动于衷,易姚捡起茶几上的砂糖橘,三两下剥掉皮,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蒋丽,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那您就卖我个面子,让我物化物化您行吗?”

    “真是说不过你。”

    蒋丽闻言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转过头,点点她的脑袋。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您放心!”易姚不紧不慢地剥着砂糖橘,开口却是信誓旦旦,“您下次求着我给你买,我都不买。”

    蒋丽拿她没辙,忍俊不禁,得知她要去参加婚礼,不免好奇地问:“方芳是小时候经常来找你玩的那个姑娘吗?”

    “对啊。”易姚把橘子放在茶几上的空碟中,等全部剥完便将碟子挪到蒋丽面前。她说:“方芳为人老实,我当初还怕她太过性格软弱被人欺负。不过现在看来是多虑了,她过得很好,她男人对她很体贴。小两口开了个夫妻小炒,赚得钵满盆满,金镯子沉得手都抬不起来。”

    “唉。”蒋丽忽然叹气道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3/16页)

    :“连那小丫头都结婚了,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易姚动作一滞,想以普通邻居的身份关心陈时序的婚事,又碍于她和陈时序之间那点微妙的关系,怕蒋丽多想,终究没敢问。

    可一想到那天,顾青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她心里又沉了沉。

    说到底,她早把蒋丽视作亲人,不愿看她失望难过。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等事情败露的那天,她不敢想象蒋丽该多痛苦。

    她故作随意地提了嘴:“上次您不是说,时序哥和顾青姐要在年前完婚。您就别操心了,他们两个都是有分寸的人,小辈的事儿就让小辈自己解决。”

    “你还不知道?”蒋丽黑白分明地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瞧出一丝破绽。

    “你时序哥为了应付我,找顾青逢场作戏给我看。他们从头到尾就没好过。”

    易姚无措地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短促的愕然,又很快被生硬的微笑取代。

    “是吗,我怎么会知道呢?”

    **

    方芳和阿凉的婚礼在阿凉老家附近的县城里举办,易姚提前一天出发,早起赶了两个小时动车,中途转了火车。绿皮车上没什么人,她一人独享两个座位,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包包搁在一旁的空位上。

    绿皮车内暖气充足,窗外山峦叠嶂,绿树成荫。山体和枝杈把阳光筛成一簇簇,时而落下,时而隐匿,在易姚白皙的脸上流转,哄得她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打算闭目养神小憩片刻,这时陈时序发来了短信。

    「现在在哪儿,要不要一起过去?」

    去哪儿?阿凉家?他也去?

    「谢谢!我已经在路上了。」

    客套话谁都会说,真心邀请不至于临出发才问。

    「好。」

    来之前,易姚特意查过,阿凉家所在的县城交通闭塞,山路居多,车道狭窄,因此事故频发。她斟酌半晌,打算以一个善良好邻居的身份提醒陈时序。

    「路上注意安全,开车别打电话。」

    而她的邻居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睡意被突如其来的短信搅醒,易姚无所事事地打开小游戏,打算借此消磨路上的时间。

    过道上有孩子在追逐打闹,乘务员走上前礼貌提醒。孩子的母亲讪讪致歉,走过去一手抓住一个孩子的领子,提着两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往车厢后头拖。

    小男孩不服管,手脚乱蹬,路过易姚时往她的包包上就是一脚。“啪嗒”一声,托特包顷刻倾倒,里面杂七杂八的化妆品、纸巾、钱包,零零碎碎小物件四散一地。

    易姚回过头悠悠地瞥了一眼男孩,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比了个中指,待男孩愣怔地看向她,她又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头发,解气地转了回去。

    包里的东西又杂又乱,口红、眉笔、粉底液,钥匙、纸巾、圆珠笔。还有一本书

    易姚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包,最后才捡起那本书,虽然嘴上答应方芳会看书,但她那天到家后,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惭愧。

    她捡起书时,有东西从书里漏出一角,书签?易姚回到座位,试图将书签塞回去,于是打开书本,翻至那页。

    不是书签,是一张照片。

    画质不算清晰,像多年前像素不高的手机拍的。

    女孩趴在窗边,眉毛微微蹙起,神色不安。细碎的光斑落在照片上,在女孩的侧脸轻轻流转。

    易姚凝望照片,浅浅一笑,当时在担忧什么呢?

    那是初到雨巷的第一天,还能担忧什么?担忧未来是否适应,继父是否会对她和姐姐别无二致,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姐姐是否会真心接纳她。

    为何如此确定是那天?只因照片上的裙子是她最爱。那日与周影争执时,裙子被桌角勾破大洞,无法缝补,为此难过了很久。

    易姚拿着照片前后翻看,后面居然有一行很小的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七月十五日,晴,她叫易姚,我想睡她

    *

    清风县不大,一条主干道贯穿东西,县城几乎所有大型商店和公共设施都在这条主干道上,阿凉为客人定的酒店坐北朝南,南面是条宽阔湍急的大江,北面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易姚的房间靠南,阳光充沛,景色宜人,窗帘一拉就是幅浩渺大气的山水画。

    她把行李往玄关一搁,整个人懒懒地跌进被褥。她平躺在床上,侧身看着窗外景致,没看多久眼皮开始打架,最终架不住席卷而来的睡意,沉沉睡去。

    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三个小时,直接错过了晚饭时间。不过独自一人身处异地,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新鲜感。来之前,她早就在网上搜罗了当地几家热门饭店,打算花小半天时间挨个试吃店里的招牌,要是遇上卖相和口味俱佳的小吃,她还想打包几份回去,让后厨研究改良,变成自己店里的特色菜。

    这般想来,劲头十足。

    她看了看屋外黑漆漆的山色,起身套上外套,拉上窗帘,拿着手机和纸巾轻装上阵。

    门一开,两道目光不期然撞上。

    陈律师脱下了焊死在他身上的西装,换上了黑色高领毛衣和咖色大衣,下半身搭了条深炭色休闲裤,裤脚轻贴在黑色靴面上,少了西装革履的刻板凌厉,多了几分松弛的质感,骨子里依旧挺拔规整。

    他左手拉着拉杆箱,右手捏着卡片一角,在对门开启的一瞬,身体不自觉微微僵滞。

    易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视线落到他手里的招/嫖/小卡片上。

    赤/身/裸/体的女人,妩媚诱/惑的姿势。

    她当然知道自命清高的陈大律师不会碰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逗弄他的心思蠢蠢欲动。

    “我是不是打扰你进一步研究了?”

    陈时序眉尾轻佻,目光匆匆掠过她,将行李箱拖入房门,靠在玄关,随后淡笑一声说:“我看你也挺有兴趣的,需要过来一起研究吗?”

    他眼含笑意,看着对面的人一点一点羞恼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而狡黠的弧度:“毕竟之前,我们在研究姿势这方面很有默契。”

    吃错药了,才跟他斗嘴。

    易姚白眼一翻,转身离去。

    见她大步流星往电梯走去,陈时序从容而迅速地合上房门,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这么开不起玩笑?”

    易姚不自觉加快脚步,“好笑的才叫玩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幽默?”

    任凭她走得再快,身高和体型差距摆在那里,陈时序轻而易举地跟了上来,平静道:“抱歉,下次注意。”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两人身影在电梯门严丝合缝的一瞬贴近。易姚右脚一跨,有意保持距离。

    陈时序余光瞥见,明知故问:“怎么了?普通邻居没必要避嫌。”

    易姚细眉轻拧,嫌

    《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第4/16页)

    弃斜乜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避嫌了?我是嫌你身上烟味大,难闻。”

    “是吗?”陈时序抬起袖口凑近细闻,对她的牵强借口并不认同,“是你鼻子出问题了,我今天没抽过烟。”

    易姚:“那你闻什么?”

    陈时序:“单纯表示尊重。”

    “你能不能改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